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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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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蒼天饒過誰123 · 古代淫事錄 · 本章第 1 / 2 頁

永寧伯府的更漏已報過戌時三刻。

京城九月的夜風裹著桂花的甜膩,拂過重重院落。

這座伯爵府邸佔地並不算極廣,卻勝在精巧——前院正堂三進三出,後宅則依著一處天然小丘佈置了假山流水,引了活水作池塘,池塘邊遍植垂柳與碧桃。

此時正值仲秋,塘中殘荷未凋,浮萍半黃,月色灑下碎銀般的光斑隨風搖晃,倒映在池面上,竟有幾分江南庭院的意趣。

後宅最深處,緊挨著那片假山,有一獨棟二層小樓,名曰「芙蓉閣」。這正是永寧伯正妻——李夫人的居所。

這芙蓉閣與別處不同,並非尋常內宅那般四面圍牆、院門緊閉,而是三面環水,僅余北面一條石板小徑通往主院。

樓前池塘中引種了幾株名貴的「醉芙蓉」,此時正開得濃艷,白日里花朵呈淡白,入夜卻漸次轉為緋紅,在月色下如同一片血染的雲霞。

夜風拂過,花瓣簌簌落入水面,蕩開圈圈漣漪。

如此精心設計,原是為討李夫人歡心——她曾無意中說過,「獨居水畔,可免閒人窺擾」。

永寧伯便花了大半年功夫,將府中東南角這片本就偏僻的地界改造成了如今的格局,又特地將那幾株醉芙蓉從江南運來,植於樓前。

夫人果然歡喜,自此常年居於芙蓉閣中,除非府中有大事需她出面,便甚少踏足前院。

也正因如此,這芙蓉閣成了永寧伯府中一處半獨立的禁地。

僕從若無傳喚,不敢踏過那條石板小徑半步;就連永寧伯本人,也因夫人素來喜靜,漸漸少了留宿的次數。

偌大一個伯爵府,人人皆知夫人居於此,卻也人人皆習慣了夫人的不露面。

——這,恰是今夜那「夜行者」求之不得的絕佳獵場。

他已在芙蓉閣的飛檐上伏了半個時辰。

一身夜行勁裝將他融入夜色,唯有面巾上方一雙眼睛微微反射著月光。

這雙眼不大,卻極亮,此刻正透過碧紗櫥的縫隙,靜靜窺視著閣中那抹纖細的身影。

碧紗櫥——這本是富貴人家用於隔斷臥室與暖閣的鏤空隔斷,以紫檀木作框架,嵌以碧色薄紗,既可遮擋視線,又不礙空氣流通。

李夫人臥房中的這一架碧紗櫥尤其精巧,紗上以銀線繡了暗紋纏枝蓮,燭火映照下,銀絲隱隱生光。

夜行者藏身於碧紗櫥與牆壁之間的窄隙中,竟如同貼壁的壁虎,氣息全無。

閣內燃著一盞琉璃燈,燈油是加了龍涎香的上品蘇合油,燃時無煙,只散出一縷幽微的香氣。燈光明淨,將房中陳設照得清清楚楚。

這是一間極雅致的閨房。

迎面是一張紫檀木千工拔步床,床架雕著瓜瓞綿綿紋樣,取「多子多孫」的吉兆——諷刺的是,李夫人入門十年,膝下猶虛。

床頭小幾上擱著一隻青瓷香爐,爐中燃著沈水香,青煙裊裊。

靠窗處是一張花梨木書案,案上文房四寶俱全,一本翻開的詩集壓著一方端硯,旁側筆洗中尚余半盞清水。

牆上掛著一幅仕女圖,落款竟是「婉清女史」——那是夫人自己的筆墨。

畫中仕女獨坐樓台,憑欄遠眺,眉眼間竟有幾分夫人自己的神韻。

而此刻,那畫中人活了過來——李夫人正坐在書案旁的菱花銅鏡前,尚未卸完妝飾。

夜行者的目光,便從那一刻起,再未從她身上移開分毫。

鏡中映出一張冷艷的臉。

鵝蛋形的面龐上,肌膚細膩得幾乎看不見毛孔,在燈火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雙眉修長入鬢,眉峰微挑,天生一副不肯低頭的傲骨。

此刻她正微垂著眼,纖長的手指從發髻間拔下一支素銀簪子,一頭烏黑的長髮便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披散在削瘦的肩背上。

發長及腰,緞面一般光滑,燭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幾縷碎發貼在頸側,襯得那一段頸子如凝脂般白皙。

她又取下耳墜——是一對南珠,顆顆渾圓,足有龍眼大小。

珠光與膚色交映,竟分不清是珠白還是膚白。

她把耳墜放進妝奩,輕輕揉了揉耳垂,那指尖纖細修長,指甲染著淡淡的鳳仙花汁,呈淺珊瑚色。

夜行者目不轉睛地看著。

他閱女無數,尋常閨秀早已難入他眼,但這位李夫人——確實不負其「京城第一冷美人」的諢名。

不是那種花枝招展的艷麗,而是一種拒人千里的冷,冷得讓人想靠近,看看那層冰殼下,究竟藏著甚麼。

她比方才在外窺見的模樣更瘦削一些。

方才在閣外,夜行者從另一扇窗窺見夫人獨自用晚膳,彼時她尚著整齊的外裳,只覺她舉止矜貴,儀態端方。

此刻只剩貼身中衣,才顯出那衣下身軀何等單薄。

一件月白軟緞中衣松松地裹著她,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兩道平直的鎖骨。

鎖骨的凹陷處,燭光投下一小片陰影,徬彿盛著一汪暗色的水。

中衣的袖子寬大,她抬手卸簪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細,白,皮膚薄得能看見其下青色的筋脈。

她真的很瘦。肩胛骨撐著衣料,形成兩道細稜;腰肢在衣帶束扎處驟然收窄,窄得幾乎能用雙手掐住。然而——

夜行者的目光落在她胸前。

中衣雖是寬松款式,卻被那處撐起了兩彎圓潤的弧線。

隨著她呼吸起伏,薄薄的軟緞貼緊了乳峰,隱約顯出下面的輪廓——上窄下豐,是那種即使躺下也不會塌散的「玉筍形」。

衣料在乳尖處被頂起兩個小小的凸點,極細微,卻逃不過夜行者的眼睛。

他無聲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小腹升起的那股燥熱。

李夫人渾然不覺。

她又拔下最後一支玉簪——是那支她最常戴的羊脂白玉蘭花簪。

白玉蘭雕刻得精巧,花瓣薄如蟬翼,花蕊根根分明。

她將簪子托在掌心看了一看,眼神忽然暗了暗。

這支簪子,是永寧伯當年下聘時,親自送到她手上的。

那時候,他尚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剛從邊關凱旋,騎著高頭大馬直入她家前廳,單膝跪地,雙手奉上這簪子,朗聲道:「婉清,嫁我可好?」

滿京城的閨秀都羨慕她。

那時她也以為自己會幸福。

十年了。

她垂下眼,將簪子輕輕放入妝奩底層的一個長條錦盒中,合上蓋子的動作極輕,徬彿怕驚動了甚麼。

然後她站起身,走向床頭的小幾,拿起上面一封信。

信紙已經有些發皺了,顯是被翻閱過多次。

夜行者的目光隨她移動,落在她手中信紙上。

隔得太遠,看不清字跡,但能看出那信寫得極短,不過寥寥數行。

李夫人重新展開信,就著床頭的燭火又看了一遍,然後慢慢坐下,坐在床沿上,信紙在她手中微微顫抖。

她忽然閉上了眼。

燭光在她臉上跳躍,明滅之間,夜行者看見她的唇角微微下彎,然後迅速抿緊。是在忍淚。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信紙仔細疊好,塞進枕下。

夜行者在暗處挑了挑眉。

信上是何內容,無從得知。但那瞬間她臉上閃過的落寞,他已盡收眼底。

原來,這冷美人的冰殼下,藏著的是寂寞啊。

也好。寂寞的女人,更容易被打開。

他繼續潛伏,靜待時機。

更漏又過了一刻。

李夫人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扇。

秋夜的涼風湧入,掀起她鬢邊碎發。

她扶著窗櫺,望著樓下那片芙蓉花海,不知在想甚麼。

月光灑在她臉上,將那張冷白的臉照得近乎透明。

長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貼著臉頰滑過,她伸手將發絲攏到耳後——那手勢極慢,帶著種慵懶的疲倦。

夜行者看著她的側影,忽然覺得,這女人若笑起來,應當極美。只是不知她上次笑,是甚麼時候的事了。

李夫人關上窗,回到床邊,終於開始寬衣。

她解開腰間束帶,中衣滑落肩頭,露出裡面一件藕荷色繡並蒂蓮的肚兜。

肚兜系得緊,勾勒出胸前那對玉筍的完整形狀——飽滿的乳根將兜布撐得微微上翹,兜布下緣緊貼著平坦的小腹,形成一道誘人的弧線。

肩帶嵌進雪白的肩頭,勒出淺淺的紅印。

她隨手將中衣搭在床邊的衣架上,俯身吹滅書案上的琉璃燈。室內驟然暗了下來,只剩床頭那盞小燭還在燃著,火光昏昏,只照亮床周幾尺。

她在床沿坐下,彎腰脫去繡鞋。

一雙天足裹在白綾襪中,足弓纖細,踝骨玲瓏。

她褪去白綾襪,赤足踩在床前的腳踏上,腳趾修長,趾甲染著與手指相同的淡珊瑚色鳳仙花汁,在昏暗中依然泛著健康的光澤。

然後,她掀開錦被,躺了下去。

燭火在她枕邊搖曳。

她側身向里,背對著碧紗櫥的方向,一頭長髮散在素色的枕上,如同潑灑的濃墨。

錦被掩住了她的身軀,只余一段雪白的後頸和一彎削瘦的肩頭露在被外。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不知又在想甚麼。良久,才聽見她輕輕嘆了口氣。

夜行者一動不動。

他在計算時間。

他隨身攜帶的那種奇香,名曰「醉紅軟」——是他這些年來精心調配的獨門迷香。

此香點燃後無色無味,嗅入者初時只覺微微倦意,並無異常;待一刻鐘後,香入腠理,便會手足酸軟,神志清醒卻無法動彈分毫;待到半個時辰,藥力深入骨髓,屆時雖然肢體依然無力,但肌膚的觸感會變得比平時敏銳數倍——每一寸皮膚都像被點燃,輕微的觸碰都會引發劇烈而愉悅的戰慄。

最關鍵的是:香會隨著人的呼吸自發調整。

人醒時呼吸快,香便燒得快;人睡著了,呼吸變緩,香便燒得慢,藥效可持續整個長夜。

待到天光微亮,藥性自然散去,不留痕跡,醒來只當是做了個荒唐的夢。

此刻,他已經將那支極細的線香從碧紗櫥的縫隙中探入室內,香頭正對著床頭方向,緩緩燃燒。

他耐心等待。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床上的人開始有了動靜。

李夫人翻了個身。

她似乎覺得熱,伸出雙臂將錦被推到身下。

藕荷色肚兜下,胸脯起伏的幅度明顯變大了。

她在睡夢中蹙著眉,一隻手無意識地摸上自己的脖頸,指腹在鎖骨上方游移,徬彿想要驅散甚麼,又像是在撫慰甚麼。

又過了片刻,她嚶嚀一聲,微微睜開了眼。

今夜不知為何,總也睡不安穩。

李夫人迷迷糊糊地想,入秋了,怎麼反倒覺得燥熱。

她試著抬手,卻覺得胳膊像灌了鉛,沈重得抬不起來。

她費力地撐起上半身,靠坐在床頭,伸手去摸小幾上的茶盞。

指尖觸到冰冷的瓷面,竟是微微一顫。

那股從指尖傳來的涼意,順著血脈一路竄上手臂,在肌膚下炸開一小簇愉悅的酥麻。

她被這異樣的觸感嚇住了,手一抖,茶盞沒拿穩,在托盤上磕出輕微的一聲響。

燭火還在跳,一明一暗的,晃得她眼花。

不對。

這感覺不對。

她忽然警覺起來。多年獨自居住養成了她敏銳的直覺——這房間里有不屬於這裡的氣息。她猛地轉頭,目光掃向房門方向。

門栓完好。

窗戶緊閉。

一切如常。

但她就是覺得不對。那種被注視著的不安,那種空氣中隱約存在的壓迫感——即使在黑暗中,她也感受到了。

然後,她看見了。

碧紗櫥的暗影中,有甚麼東西動了。

不是風。不是燭火的晃動。那是一個人形的輪廓,正從碧紗櫥與牆壁之間的陰影中緩緩直起身來。

李夫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想叫,想喊人,想伸手去夠床頭的細瓷花瓶——那裡面插著幾枝枯荷,瓶身沈重,足夠砸破一個人的頭顱。

她腦中已經預演完了整套動作:喊出聲,讓樓下的僕婦聽見;同時把花瓶摔在地上,用碎片作防身武器;撐過這幾息,永寧伯府的護院會趕來——

然而她的身體沒有聽從任何一條指令。

喉嚨像被堵住,發出的只是一聲極微弱的「唔」;胳膊完全不聽使喚,手指勉強攥緊被角,卻怎麼也抬不起來;腿更像是融化的蠟,癱軟在被褥中毫無知覺。

恐懼如冰水從頭頂澆下。

是香。

她聞到了——不,她沒聞到任何異常的氣味。

但那種昏沈的倦意、那種四肢麻痹的無力感,她早年在閨中聽母親講過後宅陰私時曾聽說過:世間有一種迷香,無色無味,能使人神志清明而身體癱軟。

她以為那只是傳說。

那黑影已經走出碧紗櫥的陰影,立在床前幾步的位置。

燭光從側後方照來,勾勒出一個修長的男子輪廓。

他一身黑衣,身量頎長,肩背挺拔。

面巾遮住了半張面孔,只露出一雙眼睛——眼形狹長,眸光幽深,在昏暗中竟顯得意外的平靜。

不是歹人的凶狠,也不是急色之徒的貪婪。那雙眼靜靜地俯視著她,徬彿在打量一件精美的瓷器,既欣賞,又憐惜。

李夫人死死瞪著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誰……你……」

夜行者沒有回答。

他向前邁了一步,靴底落在青磚地面上,無聲無息。

又一步。他已在床前。

李夫人仰頭看著他,脖子後仰的姿勢讓她纖細的頸項暴露無遺,咽喉處的皮膚薄得幾乎能看見脈搏的跳動。

她的嘴唇在發抖,眼裡終於浮起了淚光。

夜行者伸出手。

那是一隻指節分明的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極整潔,不像習武之人那般粗糙,反倒像書生或琴師的手。

他先用指尖觸了觸李夫人的鬢發——只是極輕的觸碰,幾縷碎發從指腹滑過。

李夫人渾身劇顫。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那指尖觸碰之處,竟竄起一股酥麻的電流,順著頭皮蔓延到後頸,再從後頸沿著脊椎一路向下,直衝尾骨。

她的腰竟不受控地軟了一下,若非已經靠坐在床頭,這一下就會癱倒。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醉紅軟已經浸透了她的血肉。

皮膚之下,每一根神經都變成了被撥動的琴弦,最輕微的觸碰都能引發強烈的共鳴。

這正是醉紅軟最霸道之處——它不是春藥,不催發情慾;它只是將身體的感受力放大了數十倍,讓觸碰變得無法抗拒。

這比任何春藥都更可怕。

春藥惑亂神志,事後尚可自欺欺人地說是「著了道」;而此刻的李夫人,神志無比清醒,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正在發生甚麼,甚至能分析自己的處境——然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回應著每一次觸碰。

這才是真正的折辱。

夜行者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鬢發向上滑動,指尖輕輕摩挲過她的太陽穴,停留在額角。

極緩極輕,像在描摹一幅工筆畫——每一寸皮膚的紋理,每一根眉毛的走向,都被他細細感受。

李夫人閉上了眼。

她不想看那張蒙著面巾的臉,不想看那雙古井般幽深的眼。

閉著眼,隔絕了視覺,觸覺反而更加敏銳。

她能感覺到那根手指沿著她的眉骨緩緩滑過,指腹帶著薄繭,刮過皮膚時有種沙沙的癢。

然後手指滑到她眼角,停住了。

眼角濕濕的。她的眼淚已經無聲地淌了下來。

夜行者收回了手。

李夫人睜開眼,看見他將沾了淚的指尖送到自己唇邊,伸出舌尖,輕輕一舔。

她腦中「嗡」地一聲炸開。

羞恥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臉上火燒一般滾燙。

可她無力抬手遮面,無力扭頭躲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淚水被他品嘗。

「夫人的淚,」夜行者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好聽——低沈而清晰,帶一點曖昧的沙啞,說話時咬字極准,尾音微微上揚,像在問甚麼,又像在嘆甚麼。

「竟也是甜的。」

「……放肆!」她終於從喉嚨里逼出兩個字,聲音沙啞破碎,幾乎不成語調。

夜行者沒有回應這兩個字。

他在床沿上坐了下來,床榻在他身下微微凹陷。

這個距離近得過分——他能聞到她頸間的沈水香,她能感到他身上夜風的涼意。

他伸出手,這次是整只手掌,輕輕覆在她露在錦被外的手背上。

李夫人猛地抽氣。

那一瞬間,她的意識幾乎被觸感淹沒。

掌心貼手背,每一根手指都貼合著她的指骨——起繭的指腹扣在她小巧的指節上,粗糙而溫熱。

這觸感太過鮮明,鮮明到她能隔著皮膚感受到他脈搏的跳動。

那股溫熱從手背擴散,順著手臂蜿蜒而上,淌過肘彎,注入胸膛。

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驟然加快,乳房在肚兜下脹大了一分,乳尖擦過絲質兜布,泛起一片細密的癢。

不。不。不。

她在心裡喊,可嘴唇翕動著,竟無法成言。身體背叛了她。

夜行者的手開始移動。

指腹划過她的手背,攀上她細瘦的手腕。

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隱隱可見,他的拇指按在那條脈搏上,感受那急促而慌亂的跳動。

然後,手指滑進她的袖口。

中衣的袖子寬大,一探便深入到了小臂。

小臂內側的皮膚尤其細嫩,幾乎是半透明的,能看見那之下的青色筋絡。

他的指尖沿著筋絡的走向輕輕滑動,從腕間到肘彎,途中的觸感柔滑如緞。

「嗯……」李夫人的牙關松了一瞬,半聲呻吟從牙縫中溜出。

她立刻咬緊下唇,把剩下的聲音死死咽了回去。

嘴裡泛起淡淡的鐵鏽味——她把嘴唇咬破了。

夜行者抽出在小臂上的手,將染有她唇血的那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問:「痛嗎?」

她不答,只是死死盯著他,淚眼中透出凜凜寒光——那是永寧伯夫人骨子裡的驕傲,縱使此刻已癱軟如泥,依然在反抗。

夜行者迎著她的目光,彎了彎眼角。他戴著面巾,但那眼中彎起的弧度,分明是在笑。然後他將沾血的手指含進自己口中,緩緩一吮。

從始至終,都看著她。

李夫人終於崩潰般閉上了眼。眼淚從緊閉的眼縫中洶湧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枕上,洇開一小團暗色的水漬。

夜行者將吮淨的手指從口中抽出,伸出舌尖,輕輕舔去她下頜上懸垂的一滴淚珠。

窗外,月色正濃。芙蓉花的緋色花瓣隨風飄落,無聲墜入池塘,蕩開圈圈漣漪。

夜,才剛剛開始。

第一節:暗香

更漏聲遠遠傳來,已過亥時。

芙蓉閣內的燭火依舊昏昏燃著,將那拔步床中的景象照得明明滅滅。

李夫人仍維持著半靠床頭的姿勢,身上僅余一件藕荷色肚兜,肩頭與雙臂全裸於燭光中,肌膚泛著薄汗的微光。

剛才那番掙扎——雖然幾乎未曾真正動彈——已耗盡了她本就被藥力削弱的體力。

此刻她胸脯起伏得急促,喘息聲在寂靜的閣中清晰可聞。

夜行者就坐在床沿,姿態從容,像來此做客的清談友人。

他甚至側過身來對著她,一手隨意搭在膝上,另一隻手——那只手,那只讓她方才幾近崩潰的手,正捻著她一綹散落的青絲,徐徐摩挲。

「你究竟……想做甚麼。」李夫人逼出這句話時,嗓音已經啞得幾乎聽不見。

方才的驚懼與羞憤把她的喉嚨逼成了一條乾涸的河床,每個字都像在砂礫上摩擦。

她依然閉著眼,不敢睜開。

夜行者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手指從她的發絲向上,指腹輕輕點在她太陽穴上,沿著她的發際線緩緩滑動,像在描一幅看不見的工筆畫。

那力道輕得若有若無,但她的感官已被醉紅軟放大了數十倍——她能感到他的指紋,一圈一圈,螺旋著划過頭皮的觸覺;她能覺出他指腹那層薄繭的紋理,粗糲而溫熱;她甚至能分辨出他手指離開皮膚時,空氣流過那片被觸碰過的區域所產生的微涼。

所有這些感覺匯成一股洪流,順著頭皮淌下後頸,沿著脊椎一階一階向下衝刷,衝到腰眼,在她尾骨處炸開一圈酥麻的漣漪。

她死死咬住了被角。

夜行者終於開了口:「我想要的,」他的手指滑到她耳後,指腹在那塊軟肉上畫了個圈,「是夫人。」

李夫人猛地睜開眼瞪向他,淚光中帶著凜凜寒光:「你……好大的膽子!我乃永寧伯嫡妻,你……啊!」

她的話被一聲驚喘攔腰斬斷。

這一聲比方才那半聲呻吟更清晰,更尖細,帶了哭腔——卻也更不受控制。

她連咬嘴唇都來不及,那聲音就衝口而出。

因她說話分神的間隙,那根手指已侵入她耳後那片從未有人觸碰過的禁地,拇指按在她耳廓後緣的凹陷處,食指沿著耳垂與頸側的接縫緩慢而有力地揉按。

那一處皮膚本就在她每次束發時都格外敏感,此刻被這般手法揉捏,快感如電擊般竄過後頸,撞進顱骨,在她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夫人方才問我的話,我答了,夫人卻打斷我,不合適。」夜行者不急不緩地說著,手指沒有停,拇指用力在耳後那塊軟骨上碾磨,其餘四指已張開,手掌握住了她整個後頸。

他的手很熱,五指稍一收緊,便將她一段修長的頸子握在掌心。

那虎口卡在她下頜骨下沿的位置,拇指仍抵在耳後,食指與中指則按在她後頸正中那條筋腱的兩側,力道精准得徬彿他知道那處有兩枚藏在皮膚下的穴位——天柱、風池,醫書上說按壓此二穴可使人通體舒泰,疲乏盡消。

她是永寧伯嫡妻,從未有人敢這樣拿捏她的頸項。

她甚至能感到他的掌心貼著她後頸皮膚時,那股源源不斷的熱力沿著血脈向下滲透——肩胛骨的酸脹在被暖意一衝的瞬間,竟化成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松快,從緊繃的肩背向雙臂擴散。

她的手,那雙方才還死死攥著被角的青蔥十指,竟不自覺地松開了。

醉紅軟不是春藥。

它只是讓每一次觸碰都變成雷擊,讓每一寸皮膚都變成一張被繃緊的鼓面,輕輕一敲便轟鳴不止。

此刻李夫人的意志尚在拼命抵抗,但她的身體——她那從未被真正開發過的,敏感得令人心驚的少女般的身體——已經在背叛她了。

夜行者感到掌心下那塊後頸的皮膚漸漸發燙,原本緊繃的肌肉正一絲絲地鬆軟。

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畔,隔著一層薄薄的面巾,氣息呼在她的耳廓上:「夫人可知道,這後頸的穴位,是閨中密術最要緊的關竅。」

李夫人渾身一顫,卻沒有回話。

她已經不敢再說話,自己的聲音方才那般破音,聽在耳中更讓她無地自容。

她的眼淚已經打濕了枕巾,但她仍倔強地睜著眼,死死盯著帳頂的繡花,不肯將目光分給身側這個侵入者一絲一毫。

夜行者也不急。他的人和他的手法一樣——慢,卻勢不可擋。他的手指從她後頸移開,輕點在她凸起的頸椎骨節上,一粒一粒向下按去。

隔著皮膚,他能摸到她脊椎的每一節。

這女人太瘦了。

但不是那種枯槁的瘦——她的皮膚依然光滑緊致,覆蓋在骨節外的那層軟組織柔韌而有彈性。

當他的指腹抵住她第七節頸椎用力按下時,她整條脊骨都在微微發顫。

然後,他的手指開始沿她右側肩胛骨的邊緣滑動。

那肩胛骨凸起如蝶翼,撐著一層薄薄的白皙皮膚,在肚兜的肩帶下若隱若現。

他用指尖勾起肩帶,輕輕一撥——肩帶滑落,露出她圓潤的肩頭,和鎖骨下方一小片前所未有的肌膚。

李夫人終於忍不住出聲了:「住手……你若現在離開,我……我可以當甚麼也沒發生……」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卻仍在努力維持著一個伯爵夫人應有的威嚴。

那些字詞像是從牙縫里一個個被擠出來的瓷片,硬,脆,沾著她的血。

夜行者頓住了手。

他看著她。

她的臉側向床內,只留給他小半張側顏——鼻梁挺直,下頜尖削,唇角掛著一絲已經乾涸的血痕。

她的睫毛像兩扇被雨打濕的蝶翅,一顫一顫地沾著淚珠,卻仍然倔強地不肯閉上。

幾縷碎發被淚水粘在臉頰上,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卻在發抖。

他甚麼也沒說,只是伸手,用拇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那道血痕。動作極輕,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李夫人在他指尖觸到嘴角的瞬間,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然後她的下唇——那道被她自己咬出的血口子——竟追著他的指腹下意識地抿了一下。

這一下極輕微,極迅速,若非他指尖尚停留在她唇上,甚至察覺不到。但就是這抿了一下,她整個人忽然僵住了。她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了。

她的臉在一瞬間白了下去,又在一瞬間燒得通紅。那雙一直倔強睜著的眼,終於闔上了。

夜行者收回手,看見自己指尖上那點濕潤——不只有血,還有別的。

他沒有點破。

他只是起身,走到床頭的小幾旁,拿起她方才沒能拿穩的那只茶盞。

盞中還剩半盞涼茶,他取出隨身攜帶的一粒暗紅色藥丸,投入茶中,輕搖盞身,看那藥丸無聲溶於水中,無色無痕。

他端著茶盞回到床邊,坐下,將盞沿輕輕抵在她唇邊。

「夫人喝了這盞茶,我便走。」

李夫人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茶盞,又抬眼看了看他。

那雙淚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懷疑,恐懼,厭惡,還有一絲她不願承認的希冀。

就這樣結束嗎?

她可以喝下這杯茶,他就會走,今晚的一切就當是一場夢,明天她還是那個冷傲的永寧伯夫人,甚麼也沒有發生?

她不信。但她別無選擇。

她張開嘴,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咽下涼茶。

茶水入喉的瞬間,她嘗出了一種極淡的甜腥,不同於任何她喝過的茶。

她的心猛地一沈。

這茶里果然有東西。

但她已經喝下了大半盞。

夜行者看著她咽完最後一口,將空盞放回小幾上。

「這不是毒,」他徬彿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讓夫人不必再繃著。」

不必再繃著。

李夫人剛想開口問甚麼意思,忽然感到一股暖流從小腹升起。

那不是醉紅軟帶來的皮膚敏化,而是一種從身體深處湧出的暖意,像有人在她小腹中點燃了一盞小小的燈。

那股暖意最初微弱,幾個呼吸間卻迅速蔓延——它滲入丹田,順著任脈上浮,衝入五臟六腑。

她的胸腔里徬彿有甚麼東西在被融化,從鎖骨開始,向四肢百骸流淌。

她意識到那是甚麼了。這次是春藥。

恐懼重新攫住了她。

她瞪大眼看著夜行者,嘴張開,卻只能發出一聲破碎的喘息。

她的身體原本已經被醉紅軟化為了一池靜水,現在這池水正在被一種從她體內燃起的火焰煮沸。

那些她強壓在心裡的東西——方才每一次被觸碰積攢的快感、每一次被褻玩逼回的呻吟——此刻全都隨著那股暖流浮出水面,發瘋般地往她四肢末梢衝撞。

她的手指開始不由自主地蜷縮,腳趾在錦被下暗暗抓撓被單;她的乳房在肚兜下繃得更緊,乳尖硬成了兩顆小小的石子,磨蹭在絲質兜布上時激起的快感讓她大腿根部都在痙攣。

她咬著牙關,整個人開始發抖。

那不是冷,那是她用所有的意志力在壓制體內那頭正在蘇醒的猛獸。

她的指甲已經掐進了自己掌心的肉里,掐出四個深深的月牙形凹痕,掌心的疼痛勉強維持著她最後一丁點清醒。

夜行者就在此刻俯下了身。

他沒有伸手,沒有觸碰,只是將臉——那張蒙著面巾的臉——懸在她面前很近的地方。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能看清他瞳仁中倒映著的微光。

然後他抬起手,慢慢解下了自己的面巾。

面巾落下。

李夫人看清了他的臉,瞳孔微擴。

——不是猙獰的。

不是醜陋的。

那是一張稱得上好看的臉。

面容清雋,下頜線條分明,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眼——劍眉入鬢,眼尾狹長微挑,眸子幽深得像兩口望不見底的古井。

這張臉上看不出凶煞,也看不出淫邪,反倒有一種清冷的從容,徬彿他不是闖入深閨的採花賊,而是受邀赴宴的貴介公子。

她曾在命婦朝會時見過太多高門貴介、王孫公子,但眼前這個人不是那些。

她的直覺告訴她,那些錦衣華服的紈絝子弟,沒有一個擁有這樣的眼睛。

夜行者展顏,微微一笑。那不是輕浮的笑,而是一種掌控了全局後,勝券在握卻並不張揚的從容笑意。

他重新在床沿坐下,這次離她更近。

他沒有急著動手,只是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緩緩下移——修長的頸項,深陷的鎖骨,肚兜上方隆起的半弧雪白,緊束的兜布上兩粒小小的凸起。

「夫人不必再繃著了。」

他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他不是用命令的語氣,而是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然後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她鎖骨正中的凹陷處。

那一點皮膚薄得幾乎沒有皮下脂肪,指腹壓上去,能直接感受到鎖骨的骨質。

他從那一點開始,沿著鎖骨的走向向外緩緩滑動。

指尖在凸起的骨緣上輕輕跳躍,像在撥弄一把無形的箜篌。

鎖骨上緣密布著細小的神經末梢,他的指腹擦過時,快感如電火花般噼啪作響,沿著頸側竄上耳根,又沿著胸腔前的皮膚向兩肋擴散。

「啊……」李夫人終於沒有忍住。

這一聲不是尖叫,不是驚呼,而是一種緩慢的、綿長的、從胸腔深處被擠出來的呻吟。

那聲音顫抖著,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向水下沈去。

她體內的春藥已經徹底化開了。

那股暖流在小腹中翻湧著匯成熱浪,一波一波地衝刷她的四肢。

她覺得自己的骨頭在發軟,脊椎像被抽去了支撐,腰肢塌陷在錦褥中,只剩臀部和肩胛骨還抵著床面。

她的雙腿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大腿內側細嫩的皮膚相互摩擦時,毛孔舒張的快感讓她忍不住從鼻腔深處發出一聲輕哼。

夜行者的手指沒有停。它們從鎖骨滑到了她胸前。兩根食指勾住肚兜的上緣,向下一拉。

那件藕荷色繡並蒂蓮的肚兜應聲滑落。

燭火映照下,一對雪白的乳峰從滑落的兜布中彈跳而出。

形狀正如夜行者先前隔著衣料所窺見的那般——是上窄下豐的玉筍形,乳根飽滿,乳峰挺拔,即使她平靠著床頭,這對乳房依然驕傲地聳立著,絲毫沒有向兩側塌散。

燭光在肌膚上流淌,勾勒出圓潤的弧線,乳峰頂端那兩點嫩藕粉色的乳暈如畫龍點睛,襯得整座乳峰如同一件上好的羊脂白玉雕。

他曾在香譜上讀到過一種名為「醉紅軟」的奇香,其最狡黠之處,在於它並非直接催情,而是將皮膚數千倍的觸感放大了。

此刻,帳中春色,便是這句話的完美印證。

他的指尖離開胸骨,緩緩移向右乳下緣,指腹輕輕托住乳根處那一道飽滿的弧線。

只是托著。

沒有揉,沒有捏,只是用掌心感受那團軟肉的重量與溫度。

她能感覺那手掌的灼熱透過皮膚滲入乳體,掌心的紋路清晰地烙在敏感的乳根皮膚上。

那是左手——她能分辨出他有幾條掌紋,每條紋路的深淺走向。

夜行者低下頭,唇懸在乳尖上方一寸。

「……不……要……」她終於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這個「不」字,用盡了她最後的清醒意志,卻被顫抖的氣息扯得斷斷續續,聽在耳中反倒像是欲拒還迎。

夜行者的唇落了下去。

她以為他會含住乳尖,然而他含住的卻是乳暈——唇瓣輕輕地叼住那一圈嫩藕粉色的軟肉,然後舌尖才從唇間探出,似碰非碰地掠過乳頭頂端。

那力道輕得幾近於無,舌尖只帶走了一粒極小的露珠——她不知何時已泌出的透明體液。

然而醉紅軟已經將她的身體變成了一座無處不共鳴的編鐘。

那輕輕一掠造成的震顫,從乳尖一路傳導到乳根,再從乳根穿透胸腔,灌入心尖。

她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收縮得幾乎作痛,然後一股熱流從心尖湧出,順血脈向下奔湧,直衝小腹,在她那未經人事太多的「含苞蕊」名器中激蕩了一圈,化作一股濕熱的潮湧,從身體最私密的縫隙中緩緩滲出。

她的腰肢不受控地向上挺了一下。

那動作幅度極小,但夜行者感覺到了——他的掌心正托著她乳根的弧線,那向上挺的一剎那,整只乳房便更緊密地貼入他的掌中,乳頭恰好從他唇間滑過,留下了一道濕漉漉的涼痕。

她羞恥得渾身發抖。

然而身體卻那樣貪戀這種被包容的溫熱。

她想逃開,卻無力動彈分毫——她甚至不知這無力源於藥力,還是因為自己內心深處不願承認的順從。

夜行者沒有理會她的羞恥。

他的唇開始游移——從乳峰移到乳溝,又移到左乳。

這次他不再施捨,直接含住了那顆已經硬挺得發顫的乳頭,同時舌尖開始有力地舔舐,力道不再輕柔,而是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碾壓感。

「啊……」這一聲變了調——不再只是悲憤的哭腔,尾音微微揚起,帶著一絲不情願的慵懶與舒暢。

她叫出來後才意識到這聲音有多放蕩,連忙咬住下唇,卻疼得自己倒吸一口涼氣——那傷口還在流血。

夜行者松開她的乳頭,抬頭看她的唇,血痕又滲出來了。

他伸出左手,拇指抵住她的下頜,輕輕用力,便迫使她松開了那可憐的、被咬得傷痕累累的下唇。

然後他將拇指探入她口中,指腹按在她的齒列上,不讓她再咬自己。

動作霸道,卻又匪夷所思地溫柔。

她的舌尖無意中碰到了他的拇指,立刻感到一股咸澀——那是她自己的淚與血,沾在他的指上。

這個認知讓她腦中一陣眩暈:她在舔她自己的血,但舔的是他的手指。

她與這個闖入者之間的距離,已經模糊到分不清彼此的身體了。

夜行者的右手同時向下滑去,越過她平坦緊繃的小腹,指尖觸到了她僅剩的那條褻褲邊緣。

褻褲是月白色軟綢所制,已被汗水洇濕了一圈。

他並沒有急於除去,只是用指尖沿著褻褲邊緣緩緩畫圈,感受那塊被洇濕的軟綢所覆蓋著的、微微隆起的陰阜。

他的指腹隔著一層薄綢,在那片稀疏的軟毛上方摩挲,能感到皮膚下輕微的搏動——那是她的血管在跳動,是她的身體在歡呼。

李夫人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沒入她的發鬢。

春藥的暖流已經在她的下腹燒成了一團火。

褻褲襠部那層薄綢早已被不斷滲出的體液浸透,此刻隨著他指腹的摩挲貼在陰阜上,涼絲絲的,卻又被扯得緊貼肌膚,勾勒出底下花唇的輪廓。

夜行者的中指隔著褻褲,沿著那條閉合的縫隙,從陰阜緩緩向下滑。

滑到某一點時,他感到指尖下的布料微微凹下去一些,同時她的整個身體劇烈地彈了一下。

就是這裡了。

他用中指指腹抵住那一點,緩緩揉壓。

「唔……嗚……」李夫人整個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地扭動了。

她的臀部在錦褥上無助地蹭動,雙腿時而絞緊,時而分開,腳趾蜷起又松開。

她口中含著他的拇指,所有的呻吟都被堵在喉嚨里,只能在鼻腔後方滾成一聲又一聲低沈的悶響。

她的雙手——那雙方才掐滿掌心月牙痕的青蔥玉指——此刻不再攥著被角,而是攀上了他的肩膀,既像是推拒,更像是在抓扯。

她的手,終於碰到他了。

夜行者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拇指從她口中抽出,帶出一絲透明的津液,拉成長絲,斷在她起伏的胸脯上。

他低頭看著她的手,又抬眼看向她的臉。

李夫人的眼神已經迷蒙了。

淚痕滿面,眼尾緋紅,張著唇喘息,看他的目光已不像最初那般冰冷鋒利,而是多了一層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茫然與依賴。

他問:「夫人的身子,可曾被人這樣摸過?」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閣中字字清晰。

李夫人遲滯了片刻,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這不是說她未經人事——她嫁入永寧伯府已十年,每月的房事雖日漸稀少,總也有的。

但她那尊貴的夫君,那位名門勳貴之後的永寧伯,怎可能這樣摸她的鎖骨、耳後、乳根?

他從來都是熄了燈在黑暗中草草了事,有時連褻衣都未全褪。

他不是不愛她,他只是不懂。

或者說,他們這種門第的夫妻,從不談這些。

夜行者握住她攀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緩緩拉下來,按在自己衣襟前。

「那夫人的手,可曾摸過別人?」

李夫人又是一滯,再次搖頭。

她指下的黑衣布料冰涼光滑,她甚至能感覺到布下結實的肌肉輪廓和有力的心跳,這是她第一次觸摸除了丈夫和貼身丫鬟之外的活人身體。

夜行者握著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從他的衣襟向下移動。

黑衣的布料擦過她敏感的掌心,觸感鮮明得讓她腳趾都蜷起來。

她的手被帶著經過他的胸口——結實,平坦;經過他的小腹——腹肌在衣下繃成硬塊的輪廓;最後停在了他下腹某處。

隔著衣料,她摸到了一個滾燙的、硬得不可思議的柱狀物。

隔著衣料,那物的直徑與長度都遠超她的認知。

它貼著他下腹向上竪起,頂部甚至超過了他的肚臍高度。

她的手掌覆在那個柱狀物上,能感受到它內部的脈搏——一下一下,沈穩而有力,像一顆獨立於他的心臟,在她掌下跳動著。

李夫人的手開始顫抖。

不是因為藥力,而是因為恐懼與某種她不願承認的驚異。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她知道男人的性器應該是甚麼樣,但掌心隔著衣料感受到的這個東西——太大了,太硬了,太燙了,與她在永寧伯那裡見識過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她想縮手,但夜行者牢牢握著她的手腕,引導她的手指在那根粗硬的柱狀物上來回滑動。

隔著黑衣,她摸到了上翹的頂部——一個飽滿的、圓鈍的球狀凸起,龜頭;摸到了頂部下方那一圈冠狀溝壑;摸到了莖身上蛇行蜿蜒的粗大筋脈;摸到了那駭人的長度——她的手指從上滑到下,徬彿總也探不到根。

夜行者在她的手指觸到龜頭頂端那一點濕潤時,俯身在她耳邊,語調平緩如陳述:「夫人,這才是男人的東西。你嫁入伯爵府這十年,怕是連男人的滋味都沒嘗到過吧。」

李夫人渾身劇顫,拼命掙扎著想抽回手。

可夜行者這次沒有放開她。

他就這麼握著她的手,讓她感受他胯下那根「天賦異稟」的兇器,同時另一隻手已經重新探入她褻褲之中。

這次沒有綢布的阻隔。

他的手指直接貼上了她的陰阜。

那片稀疏的軟毛被滲出的淫水打濕,黏在指腹上,細細的,軟軟的。

他的手指穿過那片薄薄的草叢,探入那兩瓣肥白光潔的大陰唇之間。

濕透了。

她的整個陰戶都像被春雨浸透的蜜桃,飽滿肥厚的大陰唇間,溫熱的春水正源源不斷地滲出,沾濕了他的整只手掌。

他的指尖輕易便找到了那粒藏在縫隙最前端的陰蒂——那粒她平日清洗時都羞於觸碰的小小肉芽,此刻已經充血硬成了一顆紅豆,隔著包皮仍在微微跳動。

「唔!」

李夫人終於哭出聲來。

不是委屈的啜泣,而是崩潰的嚎哭。

她那張冷艷的臉完全皺成了一團,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打濕了他的肩頭。

她含糊不清地反復念叨著甚麼,細聽才能分辨出幾個字:「……不是這樣的……怎麼會這樣……我不要這樣……」

可她的手,那雙曾經只用來撥弦作畫的青蔥十指,此刻仍被按在他滾燙的性器上,沒有縮回。

她哭得越凶,手指反而抓得越緊。

隔著夜行衣,她的指甲掐進莖身側面,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褶皺。

她的身體在她的意志完全崩解之前,已經誠實地做出選擇。

夜行者將她的褻褲從臀上褪下,手指順著她股間的濕滑,探入了那條緊閉了許久的、僅在每月例行房事時才會被短暫闖入的、從未被真正開發過的狹窄秘徑。

「含苞蕊」——《素女經》中所載的天下名器之一,此刻正裹著他的中指,像一隻受驚的小獸般劇烈收縮。

那花徑入口極窄,他的指節剛剛沒入一半,便被無數細密的褶皺層層疊疊地吮住,向里吸,向外擠,徬彿活物。

那些褶皺密得像層層堆疊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在蠕動,每一片花瓣都在分泌溫熱的蜜液。

他的中指被吸得發麻。只是指腹尚且有如此待遇,可想而知待會他的性器進入時,將會是何等極致的裹吸。

李夫人哭得渾身發抖。

被異物侵入的感覺讓她屈辱得恨不得即刻死去,但她的蜜穴卻瘋狂地吮吸著那根手指,穴肉歡喜得蠕動不止。

她的理智被撕裂成了兩半——一半在哭喊著「不要」,另一半卻在暗自渴望著被填滿得更深、更粗、更燙。

醉紅軟和春藥已經徹底將她身體最深處那些沈睡的觸覺喚醒了。

夜行者的中指向內探入第二個指節。

他的指尖觸到了一處與其他地方質地不同的軟肉——略微粗糙,微微凸起,觸之便劇烈鼓脹。

那便是「含苞蕊」的「蕊心」所在,也是這具名器的核心要害。

他按了下去。

李夫人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在一瞬間弓成了蝦子——腰肢向上挺起,臀部猛抬,陰戶緊緊裹著他的手指,從花徑最深處噴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澆在他的掌心裡,淅淅瀝瀝,源源不絕。

她雙手死死揪住他肩頭的黑衣,指甲隔著布料掐進他的肉里,腳趾在被褥中蜷得發白。

她的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聲帶痙攣了。

古代淫事錄 · 第40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