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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8】情竇初開

蒼天饒過誰123 · 古代淫事錄 · 本章第 2 / 2 頁

那方帕子已繡了數月,如今終於到了收尾的時候。

她垂著眼簾,神色平靜,繡得很專注。

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夫君,她微微一愣,隨即放下針線站起身來。

「夫君今日怎麼得空過來?」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端莊。

可影淵在房梁上卻敏銳地聽出了差別——她對夫君說話時的語調,比對他說話時更加客氣、更加矜持、更像「國公夫人」而非「沈婉貞」。

她的聲線微微提高了幾分,那是端起架子時的慣性。

「順路過來看看。」李延輔在矮榻另一側坐下,掃了一眼她手中的繡品,「繡並蒂蓮?夫人好雅致。」

「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她為他斟了一杯茶,動作優雅從容,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的神色。

可影淵知道——她斟茶時手腕的力道比平日斟給自己的重了一點,那是因為不必要的克制導致手指微微發僵。

她自己在緊張,卻並不自覺。

李延輔沒有接茶。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隨口一提:「前些日子有人提了一樁事,想納咱們貞兒為妾。」

林夫人端茶的手一滯。

貞兒是他們的長女,今年十七。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將茶盞放在案上,重新拾起繡繃,垂簾遮住了眸中的波動。

「何家?」

「吏部周侍郎家的次子。」

「那孩子……」林夫人蹙眉,斟酌著措辭,「聽聞品行不端,稍有風評便不可托付。夫君意下如何?」

夫妻二人便就著長女的婚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一會兒話。

談論的全是正事——子女的婚配、府中的人情往來、下人的調配。

乾淨,客氣,相敬如賓。

沒有一個多餘的字,也沒有一個多餘的眼神。

影淵伏在房梁上,靜靜看著下方這幕夫妻敘話。

他忽然明白了她詩中「寂寞」二字的份量。

她的夫君不是壞人。

相反,李延輔為人正直,官聲極好,對兒女也負責,算得上世人眼中的好男人。

只是這個人不懂得該如何做她的丈夫。

他們在同一張桌上喝茶,所言之事皆是正事。

她為他斟茶,他一言不發地喝完。

如此而已。

嫁入李家二十年,她過的一直是這樣的日子。

難怪她會在一首詩前面紅耳赤,難怪她會因為一句「不羨鴛鴦只羨卿」而潰不成軍。這個女人,二十年沒有被當作一個女人對待過。

李延輔走後,林夫人依舊坐在矮榻上。

窗外的暮色正暗下去。

她低頭看著膝上那方繡了數月的並蒂蓮,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細密的針腳。

每一針都是她在無數個孤單的午後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並蒂蓮,同根生,雙花共蒂,生死不離。

她當初選這個花樣,許是想給自己一點甚麼念想。

她在暮色中坐了很久,久到影淵以為她不打算開口。

然後她輕聲說:「你下來吧。」

影淵從房梁上無聲落地。

她沒有抬頭,依舊低頭看著那方帕子。「你方才在上面,都聽見了?」

「嗯。」

「我們夫妻二十年,說的話加起來,也沒有你這些日子對我說的話多。」她將帕子收進針線盒里,像是終於完成了一個儀式,「他很好。待我相敬如賓,從不苛待,從不納妾,是個好人。我只是——」她沈默了好一會兒,聲音更低了,「太寂寞了。」

影淵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伸手輕輕復上她放在膝頭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他卻沒有用力搓揉,只是將自己的手掌蓋在她手背上,掌心貼著她的手背,一動不動,像捂一塊在雪地裡放久了的玉。

「夫人不必對我解釋甚麼。」他沈聲說。

「你方才見他與我說話,心裡可有甚麼不舒服的?」她抬起頭看他,目光里有一種他沒有見過的認真。她居然在在意他的感受。

影淵笑了笑。「沒有。我只是有些羨慕他。」

「羨慕甚麼?」

「羨慕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夫人面前喝茶。」他收起玩笑的神色,看著她,認真地,一字一字地說,「而我一生,也不能與夫人並肩出現在人前。這一盞茶,他喝得理所當然,我永遠也喝不到。」他停了停,聲音更沈了,「可是夫人,我不嫉妒他——因為他能給的,我確實給不了。可我能給的,他也給不了。」

她怔然望著他。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被施捨安慰的人,此刻才發現,原來這個翻牆入室的賊,也會羨慕別人。

「你都給了我甚麼?」她喃喃地問。

「一個讀得懂夫人的詩,聽得懂夫人的琴,看得見夫人寂寞的男人。」他凝視著她的眼睛,「還有一句詩。」

「哪句?」

「從今若許長相伴,不羨鴛鴦只羨卿。」

他們之間做過那麼多瘋狂、荒唐、下流的事。

可此刻,他只是看著她的眼,對她說了一句詩。

他說得很靜,不是在念給她聽,而是像把那句話還給她——在最恰當的時候。

林夫人忽然落下淚來。

不是默默的流淚,而是二十年來第一次痛痛快快地哭出聲來。

她撲在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背,臉埋在他胸口,哭聲悶在他的衣襟里,把他月白的衣裳濡濕了一大片。

他沒有勸她別哭,只是用雙臂將她圈住,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上,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

那一刻,他不是一個翻牆入室的淫賊,她不是一個需要維持端莊的國公夫人。

他們只是一個人。

然後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卻做出了一件她從未做過的事——伸手主動去解他的衣襟。

不是他引導她,不是他逼她,是她自己,一邊哭一邊解。

影淵握住她的手腕,停下她的動作。「夫人今日不必……」

「是我要的。」她抬起淚眼,看著他的眼睛,清清楚楚地說,「這一次,是我要的。不是為了放縱,不是為了紓解。今日是我要你。」

她眼中還有淚,臉也花了,頭髮也有些散亂。

可就是這樣狼狽的模樣,卻比任何時候都更令人心動。

因為她不再是「被征服」的那一個,她是自己選的。

月光從花窗灑入,落在兩人身上。畫屏上的四大美人靜靜看著這一幕,徬彿在見證一個全新的沈婉貞,從這幅千年不變的仕女圖中破卷而出。

這一夜的纏綿與往昔不同。

沒有半推半就,沒有羞恥抗拒,沒有一句言不由衷的「不要」。

她的身體不再只是被他點燃——她自己就是一團火。

她跨坐在他身上,第一次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看到他眼中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俯身吻他時,從他的額頭一直親到喉結,生澀、認真,還有些笨拙,卻沒有猶豫。

影公子看著身上這個從雲端一步步走到他懷中的女人,忽然想起自己初見她的模樣——冷得像一塊冰,美得像一尊觀音像。

那時候他只想看看這冰會不會化。

而現在,他自己也已陷得足夠深。

他托著她的腰,迎合她的節奏。

看著她蹙眉、咬唇、仰頭,看著她雙頰緋紅、長髮散落、起伏間胸前的軟肉划出醉人的弧線。

她主動索取的模樣,不再是貴婦人,不再是誰的嫡妻,只是一個終於做回自己的女人。

在她最緊繃的那一刻,他抬起上身,雙臂穿過她的腋下將她擁入懷裡。

那根粗壯的性器深深嵌在她體內,隨著她花徑深處的高潮陣陣收縮,他也同時釋放了自己。

熱液澆透花心,燙得她渾身輕顫。

這一次,他們同時到達。

她伏在他身上,喘息著,汗水混著淚水淌在他胸口。他一手攬住她腰,一手撫在她腦後,將臉埋入她的發間,深深吸了一口她的味道。

窗外,最後一縷月光隱入雲層。天地間只剩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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