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7】鏡中人語
一、故人入夢
夜深了。
靜心閣二樓,林夫人沈婉貞獨坐鏡前。
今夜他沒有來。
她已等了整整五日——比上次還要難熬。
她發現自己竟在掰著手指計算他出現的規律,試圖從中尋出甚麼模式。
可他的行蹤毫無規律可言,有時隔三日,有時隔五日,有時隔七日。
來無影去無蹤,像一陣抓不住的風。
她坐在銅鏡前,凝視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婦人,與三月前已判若兩人。
從前的沈婉貞,端莊,矜持,眉眼間總是帶著一層淡淡的疏離。那是二十年貴婦生涯磨礪出的殼,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鏡中這婦人卻不同。
眼角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眉梢多了一分藏不住的春色,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回味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穿著件月白色寢衣,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方才沐浴過的長髮披散在肩頭,發梢尚帶微微的濕意,襯得她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這是她嗎?這個面帶春意的婦人,真的是那個以貞潔著稱的晉國公夫人嗎?
她伸手撫上鏡面,指尖描繪著鏡中人陌生的眉眼,指尖所觸冰涼光滑。
鏡中人亦撫上鏡面,與她指尖相對。
兩個沈婉貞,一實一虛,隔著銅鏡對視。
「你是誰?」她喃喃問道。
鏡中人不答,只是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眼神望著她。
那眼神里有迷惘,有羞恥,有渴望。
她忽然想起許多年前的自己——那些詩箋上孤寂的句子,那些深夜裡獨自撥動的琴弦,那些經年累月說不出口的寂寞。
原來她一直都沒有變。
只是將這些藏得太深,久到連自己都忘了。
她垂下眼簾,緩緩站起身。
鏡中人亦站起身。月光透過茜紗窗,將她的身影投射在鏡面上。
就在此時,她發現了異樣。
鏡中還有一個影子。在她身後,在她影子的旁邊——另一道更深更暗的影子。
她的心驟然收縮。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沒有回頭。
身後那人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從後方伸出手,輕輕摘下她松松綰發的玉簪。
青絲如瀑散落,拂過他的指尖。
他將玉簪擱在妝台上,雙手從她腋下穿過,輕輕解開她寢衣的第一顆盤扣。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但她沒有阻止。
第二顆。第三顆。
寢衣散落在地。
銅鏡中,映出她赤裸的身體。
三月的滋潤,讓這具身體比從前更添了幾分豐腴柔媚。
乳房依舊飽滿挺翹,乳尖比從前更嫣紅了些。
小腹依舊平坦,腰肢依舊纖細,髖骨的弧線卻似乎更圓潤了幾分。
被調教過的軀體,每一寸都散髮著成熟婦人特有的韻味。
她看到鏡中,那雙修長有力的手從她腰側緩緩上移。
復上她的乳房,輕輕揉捏。
她下意識地往後靠,背脊貼上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他低頭,吻上她的頸側。
「嗯……」她終於逸出第一聲呻吟,身子軟成一灘水。
「夫人等久了吧?」影公子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輕嘆,「方才在屋外見夫人獨坐鏡前,不敢打擾。夫人問鏡中那人是誰——可要我來回答?」
「是誰?」她的聲音在發顫。
「是沈婉貞。」他的手指撥開她濕潤的花瓣,輕輕揉弄那顆敏感的小核,「不是林夫人,不是晉國公的嫡妻,不是那等撐著殼子過活的國公夫人。只是沈婉貞——一個會動情,會流水,會渴望被愛的女人。」
他的手指探入她體內。她仰起頭髮出一聲長長的呻吟,整個身體向後弓起,在他手中綻放。
影公子抱起她,走向床榻。
千工床,紗帳輕垂。他將她放在軟褥上,俯視著她。月光下,她渾身泛著一層淡淡的粉紅,眼神迷離,紅唇微啓,完全是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夫人,」他俯下身,一手撥開她微濕的鬢發,「夫人可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
她閉上眼,點了點頭。
那夜的記憶太過清晰,每一個細節都已深深刻入腦海。
她被藥力所困,在朦朧之中被他奪去了堅守二十年的貞潔。
那時她拼命抗拒,卻被身體出賣——她在他身下高潮了不知多少次,床褥濕了一大片。
「那夜夫人是被迫的。」影公子的手指又探入了她體內,緩緩抽送,「可夫人還是流了那麼多水,還是到了那麼多次。夫人可知為甚麼?因為夫人的身子,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二十年,太久了。」
她發出一聲嗚咽。半是快感,半是羞恥,還有一半連她自己也說不清。
「今夜,我們換個法子。」
影公子收回手,從懷中取出一隻白玉小瓶。拔開塞子,空氣中彌散開一股奇異的甜香——是那夜他滴在香爐中的東西。
「此香名‘迷魂引’。它不會讓夫人昏迷,只會讓夫人放鬆。真正的放鬆。」他將瓶中液體滴了幾滴在指尖,輕輕塗抹在她太陽穴、耳後、頸側、鎖骨,「夫人不必害怕。今夜,夫人是完全清醒的,沒有人逼迫夫人。我不日便要離開京城一段時日,今夜便想看著夫人的臉,看夫人如何主動地說,要我。」
林夫人在那迷香的作用下,很快便覺整個人懶洋洋的,身體前所未有地放鬆。
她的神智依舊清明,卻不再像往日那般緊繃。
她仰頭看著影公子,月光落在他清雋的臉上,那幽深的眼眸正專注地看著她。
這一刻的他,徬彿不再是那個飛檐走壁的淫賊,而只是一個懂得欣賞她、珍視她的男人。
她緩緩抬起手,解開了他衣襟的第一顆紐扣。
影公子沒有動。
第二顆。第三顆。
他的衣襟敞開,露出蜜色的胸膛,和那幾道淺淡的舊傷疤。
她的手微微顫抖,卻沒有退縮。
她將他的長衫從肩上褪下,然後踮起腳,吻上其中一道最長的傷疤。
他的肌肉在這輕吻下微微一顫。
「夫人,」他的聲音啞了幾分,「夫人可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知道。」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我在做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不必端著,不必忍著,不必做那個無懈可擊的國公夫人。夢里只有你。」
「只有我,」他眼睫低垂,在她仰起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只有你。」
「在夢里,我可以要你嗎?」她的手指滑到他腰際,按在束帶束住的位置,極輕極緩地摩挲,「像你要我那樣,要你。」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這眼神里有很多東西,她讀不全。「求之不得。」
她低下頭,解開他的腰帶。
他的身體在月光下完全袒露,每一寸肌肉線條都恰到好處。
那根早已挺立的性器,正貼在她小腹上。
她沒有躲,只是伸手輕輕握住。
那東西在她掌心裡微微跳動,熱得發燙,上麵筋脈纏繞,觸手粗壯。
這個動作在從前是不可想象的。
從前她連看一眼都羞恥得要命。
可此刻,她握著它,卻覺得理所當然——這是她的身體,她的慾望,她的夢。
在夢里,沒有甚麼不可以。
「夫人學得真快。」影公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夫人天生是塊美玉,稍加雕琢,便光華奪目。」
她微微仰面看他,月光映亮她臉上的淺笑,竟有幾分嫵媚的意味。「我替你含了它。」
影公子的呼吸明顯一滯。他低頭看著她,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了。
林夫人卻從他的目光中讀到了甚麼。
他想要,卻又不敢信——這不是她第一次被這個男人驚住。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或許是那迷香的緣故,或許是這三個月來的日日夜夜已將她徹底變了一個人。
總之,她做了。
她跪坐下來,伏低身體,將那根粗壯的性器含入口中。
「嘶——」影公子倒吸一口氣,手不由自主插進她濃密的發間。他的指尖輕輕摩挲她的後頸,隱忍著沒有將她往下按。他讓她自己來。
她的動作生澀而笨拙,牙齒不小心磕到頂端,他悶哼一聲卻甚麼也沒說。
一個貴婦人的嘴本就不該做這種事,她根本不曾練習過,也不該有練習的機會。
可就是這種生澀,反而更令人發狂——因為每一分生澀都在告訴他一件事:她是願意的,她是為了他而嘗試的。
她一邊試著吞吐,一邊抬頭看他。看到他微微蹙眉的表情,看到他咬緊的牙關,看到他眼底壓抑的風暴。
「夫人不必勉強。」他撫了撫她的頭髮。
她沒有說話。
只是繼續嘗試——這一次,她記得用嘴唇包住了牙齒,試著將舌頭墊在下緣。
這是前幾次他教過她的,她一直沒能完全做到。
這一次,她想讓他舒服。
她的嘗試很快有了成效。影公子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扶在她後腦的手指微微收緊。
「夠了。」他啞聲說著,將她拉起來,「再下去便要出事了。夫人總得讓我把正事辦完。」他托著她的臀瓣將她抱起來,要她雙腿盤住他的腰。
「夫人方才說要我——現在,可還想要?」
她雙手攀著他的肩背,望著他的眼睛,深深點了點頭。
「夫人要甚麼?說出來。這幾夜已教過夫人了。」
「要……要你……」她的臉紅透了,卻還是努力把話說完,「要你進來。」
「進哪裡去?」
「進……」她的羞恥心在垂死掙扎,可身體已先一步背叛——她微微抬臀,將濕潤的穴口對準了那根滾燙的巨物,輕輕蹭動,「進這裡……進我的……」
「進夫人的小穴。」影公子替她說完了那個詞。
她羞恥地閉上眼,卻點了點頭。
他不再追問。
這個高傲的、端莊的國公夫人,今日能做到這一步已是極大的突破。
他扶著她的腰,讓她慢慢往下坐。
那種熟悉的、被一寸寸撐開的感覺讓她發出滿足的嘆息。
「夫人的小穴咬得越來越緊了。」影公子仰頭髮出一聲舒服的嘆喟,「初冬季節,還能緊成這樣,水又多又滑。夫人的體質當真是萬里挑一。」
他沒有急於挺送,而是讓她伏在他肩上,自己則以一種舒緩的節奏輕輕挺動,讓她的身體逐漸適應這熟悉的侵入。
窗外月華如水,透過紗帳灑下銀灰色的光。
她的身體在月下輕輕起伏,長髮隨著動作拂過他的手臂,酥酥癢癢。
「夫人,」他一邊維持著舒緩的節奏,一邊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夫人今夜比任何時候都美。」
她在他專注的目光下,只覺得心底有甚麼東西在一點一點融化。
她低頭吻上他的唇。
這一次是她主動。
她學著他從前吻她的樣子,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吮吸,然後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他口中。
影公子發出低低的笑意,任由她帶著幾分笨拙幾分羞澀地吻他。
他的舌尖沒有主動出擊,只是溫柔地回應著她,鼓勵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