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御史篇(下)幻星眠,林淵哥哥,請看我一眼。(幻星眠的主動所求和情感爆發)
「你真的是?」林淵盯著她的臉,目光里仍有一絲難以置信。
那雙淡金色的眼瞳在她面容上來回掃視,這張清麗溫潤的臉,與當年那個嘰嘰喳喳的小女孩的臉龐漸漸重合。
「我是。」幻星眠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眼眸里的光溫軟得像融化的蜜。
「紅心薯?」林淵突然吐出一個詞。
「綠豆蝶。」她毫不猶豫地接上。
「四葉草?」
「三生花。」
林淵微微眯起眼睛:「我是黑心大俠?」
「我是沒頭腦的小尾巴。」幻星眠嘴角翹起,抿出一個又甜又得意的弧度。
這些暗號是當年在南疆時她纏著林淵編出來的。
每到一個新的地方,她就要換一套新的暗號,說這是她們「黑心大俠和沒頭腦分小尾巴」之間的接頭密令。
林淵當時覺得這丫頭實在是閒得慌——南疆又沒人認識他們,跟誰接頭——但她非要,他就陪她編。
紅心薯是她最喜歡吃的食物,綠豆蝶是她在密林里抓到過的最漂亮的蝴蝶,三生花是南疆傳說里開在忘川河畔的靈植,四葉草是她某天在溪邊撿到的變異幸運草。
而「黑心大俠」是他隨口給自己取的綽號——那時候他覺得天底下所有人都在算計他,自己的心一定已經被染黑了。
此刻,在這間瀰漫著茶香與午後陽光的偏殿里,這些塵封了幾十年的名字像一串被重新擦亮的念珠,一粒一粒地從兩人口中滾落。
每對上一個,林淵眼中的懷疑就淡一層,親切與恍惚就深一分。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御史大人會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注意到他,為甚麼她會對一個連官銜都沒有的小御醫另眼相看,為甚麼她願意冒著得罪女帝的風險幫沐瑤出逃,為甚麼每次他在宮里遇到麻煩時總有人暗中幫他擺平。
那根橫跨了幾十年光陰的線,終於從南疆那片密林一路牽到了這座御史府,系在了他的面前。
「你真的是……」
「我是。我一直都是。」她仰起臉,眼眶微微泛紅。
「你喜歡我?」林淵問。
「嗯。」幻星眠直接吻了上來。
她沒有給他任何準備的時間。不像那種大家閨秀矜持羞怯的淺嘗輒止,也不是像李玉玲那樣猶猶豫豫、半推半就、需要他來主導的試探。
她直接復上了他的唇,帶著一股壓抑了幾十年終於決堤的洪流,帶著一絲絲少女時代在南疆密林里沒有來得及給出的所有依戀。
她的唇柔軟而溫熱,貼在他略有些乾燥的唇瓣上,不容拒絕地壓下去。
起初只是單純的觸碰——那是她所有勇氣凝聚成的一個瞬間,她等了太久,久到連自己都不確定這份勇氣還能不能從胸腔里拿出來。
然後她開始動了。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貪婪地吮吸著他的下唇,像是在品嘗一顆她攢了幾十年卻始終捨不得吃的糖。
她的舌尖試探性地探出,小心翼翼地舔過他的唇縫,然後像一隻終於找到入口的鑰匙,一點一點地撬開他的齒關。
沒有技巧,沒有章法,全憑本能,和一個積攢了太久的念想。
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鼻尖蹭過他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唇上。
她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從桌面上抬起來,攀上了林淵的肩膀,指尖陷進他外袍的布料里,攥得緊緊的,像攀著一根懸崖邊的藤蔓。
她的嘴唇越來越用力,吮吸的節奏越來越失控,從小心翼翼的品嘗變成了貪婪的索取。
「我終於等到你了。」
「你再也不許走了。」
她那原本澄澈如水的眼眸逐漸迷離模糊,像被一層薄霧籠罩。
眸子深處,一絲從未在她臉上出現過的痴迷悄然浮現,從眼底深處緩緩漫上來,將那雙總是溫溫軟軟的眼睛染上了一層不屬於「御史大人」的光澤。
她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她失而復得的珍寶,又像是在看一個她再也不會放手的獵物。
一吻過後,林淵還是懵的。他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茶香,腦子里嗡嗡作響,像被人往耳朵里灌了一壺開水。
他從沒想過她會喜歡自己。
他設想過無數種她找他來御史府的目的——可能是想請他幫忙查甚麼案子,可能是想讓他替某個不方便出面的官員醫治暗疾,也可能是想通過他搭上某個散修高手的線。
他甚至想過她可能是想讓他再潛入一次皇宮偷甚麼東西。
唯獨沒想過這個——她把他叫來,是為了告訴他,她是他的人,而且,她喜歡他。
這轉變來得太過突然,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這也讓林淵更加確認,眼前這人就是他的小麻煩精。畢竟她從小就追求刺激,從來不走尋常路。
在南疆的時候,她看到懸崖就想爬、看到禁地就想闖、看到山洞就想鑽,攔都攔不住。
現在長大了,看到喜歡的男人就直接吻上來,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這確實是她的風格。
行事的邏輯一如既往:決定了就做,不問後果。
「米米,把窗關一下,然後把簾子放下來。」幻星眠偏過頭,輕聲吩咐,還帶著沒散盡的柔媚余韻。
林淵這才猛然驚覺——這屋裡還有第三個人。他下意識回頭,看到了一旁的秋米。
秋米臉上的表情已經精彩至極。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
我是不是在做夢吧?
這還是我認識的大人嗎?
秋米怔怔地看著幻星眠。
她認識的幻星眠,是那個能在朝堂上打瞌睡、能在奏章上畫小貓、對所有人都溫溫軟軟的御史大人,不是眼前這個直接把男人撲倒、親得忘乎所以的女人。
她伺候了大人這麼多年,見過她批奏折批到睡著,見過她對著窗外發呆一整個下午,但從來沒見過她主動吻一個男人——更準確地說,她從來沒見過她對任何人露出這般主動的、佔有的姿態。
秋米從幻星眠很小的時候就跟在她身邊了,是幻星眠最信賴的貼身丫鬟。
她們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僕之間。只要是幻星眠的事,事無巨細都有她的身影——從起居飲食到公文整理,從端茶研墨到深夜守燈。
她可是跟著幻星眠一起長大的,對她的稱呼也從「小姐」變成了「大人」。與其說是她的丫鬟,倒不如說是她的管家,甚至是她的好閨蜜。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幻星眠失蹤的那些日子,秋米幾乎把整個御史府的後院哭倒。
這份情誼重到甚麼程度?幻星眠可以把珍貴的駐顏丹給她。
堂堂駐顏丹,中原只有天機閣閣主能煉得出來,一年只煉十顆,五顆進貢朝廷,五顆留在閣內。
朝中官員獲得的唯一渠道就是女帝的賞賜。
幻星眠貴為大御史,常年受女帝恩寵,手裡也只有三顆。
而她捨得給秋米一顆——足見這丫鬟在她心中的分量,也足見兩人的情分早已超越了主僕的界線。
所以秋米自認為對自家大人的瞭解已經足夠深入。
她能從一個哈欠的角度判斷幻星眠身體舒不舒服,能從她睡午覺時翻身次數推斷她今天遇到了甚麼不順心的事。
但今天的大人讓她覺得無比陌生,像是同一個人被換了芯子。
但她不敢問。她張了張嘴,又合上,把心裡翻江倒海般的困惑統統咽回了肚子里。
「是。」她匆匆走到窗邊,將敞開的窗扇一一合攏,又拉起了厚重的錦簾。
窗外那株芭蕉的影子從窗紙上隱去,庭院裡的陽光被隔絕在外,偏殿內瞬間暗了下來。
午後的光線從簾子的縫隙間漏進來,在空氣中切出幾道極細的金線,細細的灰塵在那些光柱里緩緩浮沈。
她依次點燃了幾盞燭台,燭火搖曳,橘黃的光暈在四壁上晃出溫柔的暖色。
案角那枚香爐里,幻星眠新添的一塊沈香正在緩緩燃燒,青煙裊裊升起,在昏黃的光線里繚繞盤旋,將整間偏殿熏出一種溫膩而曖昧的氛圍。
檀香、茶香與燭火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像一層若有若無的薄紗,籠住了兩個人之間越來越短的距離。
「你先下去吧。」幻星眠說。
秋米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自家大人——她正抱著林公子,臉貼在他肩頭,像是在用臉頰感受他身上每一寸溫度,眉間滿滿的依賴,眼中漾著受寵若驚的歡喜。
這樣的神情,秋米從未在她臉上見過。這些年的御史大人,溫和有餘,卻從未有過這樣耀眼的、孩子般的情緒。
秋米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提醒的話——比如「大人您是不是冷靜一下」,比如「林公子剛被親懵了要不要先緩一緩」,比如「要不我去給您端碗醒神湯來」——
但她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出口,只是垂下眼睫,老老實實地退出了屋子,輕手輕腳地將門帶上。
一個不祥的預感在她心中湧起。
可是,她能做甚麼呢?
她只是一個小丫鬟,雖然大人待她如姐妹,但有些事不是她該插嘴的。
更何況,那是林公子——大人等了幾十年的人。
偏殿內只剩下兩個人。
燭光搖曳,香煙裊裊。
幻星眠還趴在林淵身上,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正在有力而平穩地跳動。
她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嘴唇上還殘留著他溫熱氣息的觸感。
「星眠......」林淵開口。
聽到這個稱呼,幻星眠眼裡都拉絲了。那雙眼睛里水光瀲灧的,像是積攢了太久的期待終於在這一次被全部倒了出來。
她仰起臉看著他,眼睛里的光芒溫軟而又痴迷,像南疆雨林里那種會發光的菌絲,在幽暗的洞穴里獨自亮了好多年,終於等到了一個走進來的人。
「林淵哥哥,你終於肯喊我的名字了。以前你總是叫我‘餵’、‘那個誰’、‘小麻煩精’的。」她的聲音帶著笑意,眼眶卻是紅的,睫毛被不知甚麼時候溢出的淚花沾得濕漉漉的。
「星眠,你冷靜一下。」林淵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我冷靜不下來呀,林淵哥哥。」她搖了搖頭,發絲蹭過他的手背,「我一周前就聽說你回來了,三天前決定要與你相認。這三天我日日夜夜腦子里想的都是你,把我們重逢後能做的事全都想了個遍,吃飯想、批奏折想、上朝想、睡覺想,連夢里都在想。」
「可我想了那麼多那麼多,到頭來——」她抬起眼,直直地望著他,「我發現自己最想做的,最溫和的,也是剛才那樣。」
「或者你想讓我更進一步嗎?」她的眼中再次閃過一抹病態。
「星眠,你讓我先緩一緩......」
「可是我等不了了,林淵哥哥。」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確定,「我好想把你壓在身下狠狠蹂躪呀。」
林淵愣住了。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殺傷力比從鬼玲嬌嘴裡說出來大了不知多少倍——
鬼玲嬌說這種話是常態,但幻星眠?那個在朝堂上打瞌睡、對所有人溫溫軟軟的御史大人?
「林淵哥哥你最疼我了,南疆禁地都陪我去了,這種小事林淵哥哥一定也會原諒我的。」她說著,直接將他撲倒在地板,整個人壓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胸口,低頭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
一改之前的生澀,這一次的吻更猛烈、更熟練、更貪婪。
她的舌尖直接撬開他的唇齒。
她的腿跨在他腰間,身體嚴絲合縫地貼著他的胸膛,她的心跳透過層層衣料傳過來,急促、熱烈、不可抑制。
她的嘴一刻也捨不得離開他的唇,像是要把這幾十年的空白都補回來。
她的舌尖舔過他的上顎,舔過他的齒列,勾纏著他的舌根,用盡全力去汲取屬於他的氣息。
唇舌的絞纏都帶著一種不要命的瘋狂。
林淵被她吻得呼吸急促,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一向待人溫和有禮、讓人如沐春風的當朝左僉都御史大人,此刻像一隻餓了太久的貪吃蛇,貪婪地吮吸著他的唇,汲取著幾十年來只存在於夢中的氣息。
哪還有半點朝堂上那副永遠睡不醒的溫吞模樣。
林淵這才真正理解朝中對御史的評價為何會那麼割裂——「笑面虎」、「睡著的狐狸」、「棉花裡裹著針」——
此刻騎在他身上親得不知收斂的女人,分明和幾十年前那個在南疆看到一個山洞就要鑽、看到一條河就要趟、看到一片禁地就要闖的小麻煩精是同一個靈魂塞進了同一副皮囊。
只是這副皮囊這些年在朝堂上披了太多層外衣,讓他一直沒認出來。
甚至在剛才,幻星眠給他的感覺都是舒適的——聊往事時溫溫軟軟,言語間帶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讓他在不經意間放鬆了所有戒備。
變化完全只在一瞬間:她告白、她吻他、她把他撲倒,一氣呵成,銜接得密不透風。
這種從「舒適」到「失控」的切換,比任何預謀已久的進攻都更加猝不及防。
這真的是一個人嗎?林淵恍惚地望著天花板,嘴唇上還帶著她舌尖的溫度,腦子里卻亂得像被貓撓過的線團。
燭光在他臉上晃了一下。幻星眠的攻勢停了下來。
幻星眠趴在他的身上,漸漸冷靜下來,撐起上半身,低頭看著林淵。
她的長髮從肩頭垂落,掃過他的臉頰和脖頸,帶著淡淡的蘭花香氣。
她看到了林淵的表情——他正睜著眼睛,帶著一絲尚未褪盡的驚愕,愣愣地看著她。
她的理智像被澆了一盆涼水,倏地回籠。
她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她親了他兩次,舌吻;她把他撲倒了,騎在他身上,說了甚麼「想把他壓在身下狠狠蹂躪」。
她做了甚麼。
無所謂的。她想這麼做。
只不過現在的林淵哥哥需要緩一緩。
「林淵哥哥,對不起,嚇到你了嗎?我剛才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沒,」林淵緩緩道,「只是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面。」
幻星眠低下頭看著他的眼睛。
「林淵哥哥,你知道嗎?星眠已經好久沒有做自己了。」
林淵靜靜地等著她說下去,沒有接話。他不知道她又想做甚麼。
「在朝堂上,我要時時刻刻扮演一個溫和有禮的御史大人——不能發火,不能任性,不能讓人看出我的真實想法。要笑,但笑意不能太張揚;要客氣,但客氣里要留著距離;要對所有人都好,但不能對任何一個人特別好。說著說著,連我自己都快相信那些溫柔的樣子就是真正的我了。」
她抬起眼,望向搖曳的燭火,橘黃的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躍。
「可這根本就不是我本來的樣子。我本來是甚麼樣子,林淵哥哥你最清楚了。」
她抿了抿嘴唇:「從小到大,我爹爹一直希望我成長為像他一樣能呼風喚雨的大人物。站在朝堂上揮斥方遒,一個奏折就能左右天下大勢。可是我不喜歡做大人物,我喜歡做大俠——坐在馬背上仗劍天涯,懲治壞人,幫助好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我不明白,」她垂下眼睫,「為甚麼父母都喜歡讓自己的孩子成為他們喜歡的樣子,卻從來不問問孩子自己喜歡甚麼樣子。好像孩子只是他們的一件作品,如果不長成他們要的模樣,就是失敗的,是不合格的,是不被認可的。」
林淵聽完,心頭一陣苦澀。
好像自己也是這樣。
從小時候開始,身邊的人就一直把他往「陸地神仙」的方向推——師父說他是宗門的希望,長老說他是千年一遇的天才,家族傾盡全力培養他,同門的目光里滿是崇敬與期待。
所有人都覺得他理所當然要站上武道巔峰,理所當然要光耀宗門,理所當然要成為那個「別人家的弟子」。
卻從沒有人問過他——你喜歡修煉嗎?
你想成為陸地神仙嗎?
你覺得這一切有意思嗎?
以至於到現在,他對自己的真正追求也是一知半解。他做過的選擇里,有多少是「自己想要」,又有多少是「被期望如此」?
幻星眠接著說道,聲音越來越低:「可是我沒有修為,做不了大俠。好在我的姐姐可以。她懂我,疼我,帶著我逃離了中原,去了南疆。只是我們都不認識路,只能憑著感覺走一步看一步,走哪兒算哪兒。」
她的眼睛暗淡了一瞬。
「某一天,她失蹤了。我不知道是走散還是有別的原因,我好怕,天天在原地等她,等了很久好久。可是她沒有回來。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姐姐?」林淵終於開口,「為甚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因為那時候我失憶了。」幻星眠的眼睛黯然下去,像被一陣風忽然吹熄的燭火,「我把姐姐給忘了,連同和她一起在南疆的那段日子——那些騎在她脖子上摘野果的午後,那些在山野里一起躺下的瞬間——全都忘乾淨了,從我的記憶里被整整齊齊地剪掉了,像那些枝葉從未存在過。」
林淵忽然明白了。
怪不得當時他在南疆密林里詢問她的身份、她的來歷、她家裡還有誰時,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只是茫然地望著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里滿是困惑,像在努力回憶一件被鎖在箱子里的東西,卻怎麼也找不到鑰匙。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想回去。至於不想回到哪裡,她也說不清楚。
而且在經歷了這樣的變故之後,她看起來還是一個活力滿滿的女孩。
在南疆的那些日子里,她照樣嘰嘰喳喳地跟在他身後,照樣纏著他問這問那,照樣看到懸崖就想爬、看到山洞就想鑽。
徬彿那些創傷根本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原來是失憶了。她的身體本能在保護著她——把那段最痛苦的記憶直接抹去,像是用一把灼熱的刀,把那部分從她的腦海裡齊齊切了下來。
林淵見過這種情況。
在南疆的醫書上記載過:當一個人經歷的痛苦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極限時,大腦會啓動一種近乎殘忍的自我保護機制,將她最想逃避的記憶強行封印,以阻止她產生自殺的念頭——這是一種本能,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
林淵的心終於被觸動了。
他原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朝堂上運籌帷幄的御史大人,頂多加上一個年少時和他一起遊歷過南疆的故人。
可現在他發現,坐在這兒的只是一個在人世間跌跌撞撞了太多年、丟失了姐姐、忘記了過往、獨自一人在朝堂這座巨大冰冷的棋局里熬了幾十年的女孩。
她的堅強是被迫的,她的柔軟才是本來的。她從沒真正長大,只是學會了如何在一個不屬於她的世界里扮演一個合適的角色。
這哪是御史大人,分明還是他的小可憐蟲。
「你還有我呢。」林淵伸手,將她額前一縷散落的發絲輕輕撥到耳後,指尖掠過她微熱的耳廓。
幻星眠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動作——指尖拂過她額前碎發的動作,他以前在南疆經常做。
那時候她總是摔跤,每次摔完爬起來,頭髮就亂成一團,他就是這樣替她把頭髮撥開的,一邊撥一邊嫌棄她「剛把左邊撥好,右邊你又弄亂了」。
「我只剩你了,林淵哥哥。」她仰起臉,聲音里帶著委屈,也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坦誠。
堂堂當朝大御史,都察院首席人物,手握監察百官大權的朝堂重臣,此刻卻像一隻被雨淋濕了無處可去的小動物,蜷縮在他面前,把所有的鎧甲卸得乾乾淨淨。
林淵忽然有些心疼。
在朝堂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御史大人,朝中無數官員忌憚巴結的對象,真正擁有的,居然只有他這麼一個幾十年才見一次的舊識。
仔細想想,她的處境確實如此——她位高權重,但權力本身就是一道牆,隔絕了她與所有真心。
宮里的人怕她,同僚防著她,下屬敬她遠甚於親她。
秋米待她再好,終究是主僕;女帝對她再恩寵,終究是君臣。
她幾十年如一日地趴在案上睡覺,或許不只是因為困——更因為這滿朝文武里,竟沒有一個可以讓她醒著面對的人。
「林淵哥哥,你要了我吧。」她眼巴巴地看著他,那張清麗溫潤的臉上因為剛才的激動還殘留著未褪的紅潮,嘴唇紅潤,配合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讓人不忍拒絕。
「為了你,我幾十年都沒有碰過別的男人。我的心都是你的,從你帶著我走遍南疆的時候,就是你的了。」
林淵看著她。燭光在她臉上晃了一下,將她的眼睛映得像兩汪被月光照透的泉水。
「好。」他說。
燭影搖紅,簾幕低垂。燭台上幾支紅燭燒得正旺,燭淚在銅座上積了厚厚一圈,偶爾噼啪炸開一朵燈花。
衣裳從榻邊散到案前。月白外袍覆在灰衫上,腰帶勾纏在一處,繡鞋歪在案腳,另一隻翻在榻下。
幻星眠跪坐在他面前,燭光從背後漫過來,沿肩頭與腰側鍍一層暖金。
褪去那身袍服,她的身子比穿著官袍時嬌小許多——削肩,細腰,脊溝淺淺凹下去,從後頸一路隱入臀線。
這副骨架之上,胸前那對弧度便格外觸目,不大不小,恰好盈盈一握,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細膩溫熱。
林淵一隻手握上去,掌心傳來的溫潤充盈讓他喉嚨發緊——這身子,在朝堂上裹在層層官袍里幾十年,除了他,誰也不知道底下藏著這樣的風景。
他忽然想起她在南疆時穿著他那件大得離譜的舊袍子在山洞里跑來跑去的樣子,袍子下擺拖在地上,袖子輓了十幾道還是長,裡面空蕩蕩的甚麼身段都看不出來。
那件破袍子底下藏著的人,如今正把最隱秘的一切攤在他面前。
頂端那點蓓蕾在他掌心摩挲下硬硬地挺起來,抵著他的指腹。
她低頭看著他的手覆在自己乳上,眼睫輕輕顫了顫,嘴角浮起來一個安安靜靜的笑。
等了多少年了,夢里虛飄飄的那些觸感,終於被他的體溫、他手指的薄繭、他收攏五指時那點力道填上了真實的重量。
「林淵哥哥的手,比我想的還要燙。」她聲音輕輕的,把心裡轉了許多年的念頭說出來。
林淵的拇指在她乳尖上打了個圈,那顆硬挺的小豆在他指腹下彈了一下,觸感嫩得像剛剝出來的桂圓肉。
他心裡那根弦被這輕輕一彈撥得嗡嗡響。
南疆的時候她摔一跤都要紅著眼睛找他告狀,膝蓋磕破一點皮都能哭半天,現在卻甚麼都沒說,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由著他來。
「你想過很多次?」
她點點頭。
「從南疆想到京城,從你走想到你回來,每一天都在想——想你會怎麼摸我,想你會先摸哪裡。現在你摸到了,跟我夢里一模一樣。」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整只手掌更用力地按在自己胸口。
隔著薄薄的皮膚,她的心跳撞進他掌心——撲通,撲通,又快又重。
林淵感受著掌心下那顆心臟的狂跳,感受著那團綿乳貼著他掌心的溫度。
這心跳從南疆密林里他背著她趟過溪水的時候就跟著他了,在御史府的公文堆里悶了幾十年,此刻終於撞到了他手心裡。
她看他的眼神,從南疆到現在,始終沒變過。他這輩子被人算計過、被人背叛過、被人當工具使過,唯獨沒被人這樣等過。
「你摸摸,從南疆跳到現在,每次都因為你,林淵哥哥。??」
「星眠,你真的想好了?」
「我在南疆就想好了呀。這輩子非你不嫁。你不要我我就一個人過一輩子——反正都等了幾十年,再多等幾年也沒差。」她垂下眼睫,再抬起來的時候,眼裡映著兩顆小小的粉紅色愛心,在燭光里一閃一閃的,「不過,幸好你答應了。不然我就得繼續等,等到頭髮白了牙掉了,你還得管我叫小麻煩精。??」
她眨眨眼,語氣平常得很,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她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分量都重得讓林淵胸口發悶。
她等了他幾十年,從南疆等到京城,從少女等到如今,等的不過就是這一下——他親她,他不走,他是真的。
林淵低頭吻住她。
她閉著眼睛,睫毛髮顫,嘴唇軟得厲害。
她沒有急切地回吻,只是在他唇上輕輕吮一下,再吮一下,像在反復確認這不是夢。
他想起南疆那個夜晚,她發著高燒蜷在他懷裡,也是用這樣的力度攥著他的衣襟,生怕一鬆手他就不見了。
那時候他以為她只是怕死,後來才知道她怕的不是死,是他走。
她越是小心,他越覺得心口發酸。
她的手臂慢慢環上他的脖頸,指尖插進他腦後的發絲里,把他壓向自己。
他在她的唇齒間嘗到了茶香和她舌尖淡淡的甜,那甜味從舌根一路甜到他心裡。
「林淵哥哥,」她在吻的間隙輕聲開口,嘴唇還貼著他的嘴角,氣息斷斷續續的,「夢里你親我的時候,我總是醒。一醒你就沒了。現在你還在,你沒消失,你是真的。??」
林淵的呼吸重了幾分。
她這句話說得平淡,但他聽得出裡面壓了幾十年的分量。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聲音低啞:「我不是夢。今晚你怎麼醒,我都在。」
他的手從她胸前滑下,沿腰線一路向下。
她的腰細得他兩只手就能合攏,再往下是小腹,柔軟溫熱,被他的手掌一按就微微凹陷下去。
他記得在南疆時她吃壞了肚子疼得打滾,他用手掌幫她揉了大半夜的肚子,那時候她的小腹還沒有這麼軟,瘦得肋骨幹乾的能摸到骨頭。
現在好多了——御史府的伙食比南疆野果強。
當他的指尖掠過她肚臍時,她輕輕吸了口氣。
「癢。」她扭了扭腰,把他那只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指尖壓著他的手背往下滑了半寸,「你再往下摸摸,下面更癢。??」
林淵順著她手指的力道往下探,指尖觸到那片稀疏的軟絨時,她的小腹猛地繃緊了一下。
他知道那股癢不在肚臍上,在更深的地方,在他手指還沒探到的那個入口。
她在給他指路。
從南疆到現在,她在他面前從來不知道甚麼叫矜持——當年她割腕賭他心軟,現在她把腿分給他看,用的都是同一種坦蕩。
他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雙腿向兩側掰開。
她的腿很細,腳踝更細,一握就能圈住。
燭光在她腿間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陰影——那裡光潔飽滿,兩片淺粉的唇瓣緊閉著,中間一道細縫,已被滲出的清液潤得亮晶晶的,在燭火里泛著溫潤的珠光。
那是一線天,乾淨得讓人喉嚨發緊。
林淵盯著那道細縫,喉結滾了一下。
他見過不少女人的身子,但眼前這個——這個在朝堂上運籌帷幄的御史大人,這個在南疆密林里跟在他屁股後面嘰嘰喳喳的小尾巴——她把自己最隱秘的地方乾乾淨淨地養了幾十年,就等他來看。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乾。
她每天用茉莉花水洗,每天在奏章堆里想著他流水,每天把袍子底下墊一層又一層的里衣——她做這些的時候心裡在想甚麼?
是在想他甚麼時候回來,還是在想他回來以後會不會看她一眼?
他欠她的不是一次歡好,是幾十年。
「星眠,你把腿再分開些。讓我好好看看——看看你這幾十年給我攢了甚麼。??」
幻星眠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最隱秘的地方,腿根部本能地緊了緊,但她忍住了。
她這輩子頭一次被一個男人這樣看著。
可跟她心裡那塊空了幾十年的缺口比起來,這點羞算甚麼。
她把腿分得更開,雙臂向後撐在地板上,將那個早已濕潤的入口完全坦露在他面前。
「好看嗎?」她問道。
她每天都用茉莉花泡的水洗那裡,洗得乾乾淨淨的,就為了萬一哪天他忽然回來,要是他要看,她不能讓他看髒的。
她攢了幾十年,等的就是這麼一眼。
林淵看著她的眼睛,又看看那道為他濕潤的細縫——她連這裡都給他留著,乾乾淨淨的,就等他來看。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酸酸漲漲的,堵在喉嚨口。
她等了幾十年,攢了幾十年,把甚麼都給他留著。
「好看。」林淵的聲音啞得厲害,「你這張小嘴,比上面那張還會流水。我光是看著它,它就自己在一張一合地給我表演。??」
他伸出手指,用指腹輕輕刮過那道濕潤的細縫。
指尖剛觸上去,她整個人就顫了一下,穴口猛地一縮,隨即又松開,一股清液從裡面湧出來,沾濕了他的指節。
林淵的指尖被她穴口那一縮一吸的反應逗得胯下又脹了一圈——連穴口都會主動吻他的手指,等下整根進去還得了。
「它平時不這樣的。只有想到林淵哥哥的時候才會濕。每天趴在案上想你的時候,它就偷偷流水,流得我袍子底下都潮潮的,只能多墊一層里衣。現在你摸到它了,它高興壞了。??」
林淵的指腹沿著那道細縫上下滑動,把那層晶亮的清液均勻地塗開。
她的穴口在他指尖下微微翕動,他把指尖淺淺地探進去半截,那圈嫩肉就立刻箍了上來,緊得他指尖發麻。
林淵倒吸一口氣——光是一個指尖就被夾成這樣,等下整根進去,怕是要被榨乾。
「裡面更緊。比你上面這張小嘴還會吸。??」
他低聲說,手指在她穴口淺淺地抽送,每一下都只進去一點點,勾出更多的水聲。幻星眠被他摳得腰肢輕擺,呼吸越來越急促。
「林淵哥哥,你再往里伸一點,裡面更濕。我每天都洗,洗得乾乾淨淨地等你回來。你摸摸裡面,裡面比外面還熱。??」
林淵又加了一根手指,兩根併攏,順著她湧出的清液緩緩推進去。
穴口那圈嫩肉被撐開,裡面濕熱緊窄,穴肉層層疊疊地包裹上來。
他轉動指尖,指腹碾過她穴道上壁某處略微粗糙的褶皺時,她忽然渾身一抖,穴肉猛地收緊,把他兩根手指絞得動彈不得。
「那裡——林淵哥哥你碰到那裡了——好麻,從你按的地方一直麻到腰。你再按一下,再按一下。??」
林淵按著她那塊神奇的嫩肉,指腹畫著圈,同時拇指向上尋到那顆充血挺立的小肉珠,輕輕按了下去。
上下夾攻,她整個人彈了一下,穴口在他手指周圍劇烈地收縮。
林淵看著她在他手下抖成一團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滿足感——這個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御史大人,此刻被他兩根手指就弄得語無倫次。
「星眠,你這身子太弱了。碰這裡就抖成這樣,等下我整根進去,你怎麼辦???」
「沒關係的……上面那顆豆豆你也按了……兩顆豆豆——林淵哥哥摸得我好亂——林淵哥哥你別問了——我不知道怎麼辦……我只知道你想要怎麼辦就怎麼辦——??」
林淵的手指在她穴里抽送得越來越快,咕啾咕啾的水聲混著她細碎的呻吟在偏殿里回蕩。
他低頭含住她胸前那顆挺立的乳尖,舌尖繞著乳暈打圈,牙齒輕輕嗑了一下那顆硬邦邦的紅櫻。
她乳尖的味道清清甜甜的,帶著她身上那股茉莉花的氣息,含在嘴裡像含著一顆剛剝出來的荔枝肉。
「啊……林淵哥哥你別咬那裡,你一咬我下面就跟著縮,它們好像連在一起的……你一咬乳頭我穴里就抽一下……你看它又抽了,它是不是在你的手指上抽了……??」
林淵松開她的乳尖,抬起頭看著她。
她臉上已經紅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張著。
他的手還埋在她穴里,能感覺到裡面的嫩肉在持續地微微痙攣。
他的手指被她裡面吸得骨頭都酥了——還沒正式開肏就已經這麼會夾,等下肏起來怕是要把他魂都榨出來。
「朝堂上我是御史大人,在林淵哥哥面前我就是你的星眠。你在南疆的時候就知道我是甚麼樣子——我看到山洞就想鑽,看到懸崖就想爬,看到林淵哥哥就想纏著你。過了幾十年我還是這個樣子,一點都沒變。??」
「林淵哥哥還在等甚麼?我等了幾十年了,不想再等了。進來,林淵哥哥。??」
林淵把自己身上僅剩的里衣脫掉。
那根青筋盤繞的巨物彈出來,在燭光里投下一道猙獰的影子。
龜頭脹成深紫色,頂端小孔滲出一點透明的清液,沿著棒身緩緩滑下,在青筋的溝壑間拉出一道晶亮的濕痕。
他握著根部擼了兩下,整根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又粗了一圈。
林淵看著她瞪大的眼睛,心裡莫名有些得意——他的尺寸他自己清楚,尋常女人光是看一眼就腿軟,而她居然還在一眨不眨地盯著瞧,眼裡的愛心還越閃越亮。
幻星眠瞪大了眼,嘴唇張開又合上。
隔衣觸碰時已覺分量驚人,此刻親眼所見,那顆碩大的龜頭、那些纏繞在棒身上的青筋、那股從他身上散髮出來的灼人的雄性氣息——
她在夢里描摹過無數遍的東西,此刻真真切切地杵在她眼前,比夢里粗了一圈,硬了不知多少。她沒有往後縮,只是愣愣地盯了好幾息。
「林淵哥哥的,好大……比夢里的還大。」她聲音里帶著一絲輕顫。
心裡有個念頭冒出來——這麼大,真的能進去嗎——但她沒有說出口。
她想了幾十年,就算進不去也要進。
「怕嗎?」
「怕。」她老老實實點頭,隨即仰起臉,綻開一個又甜又乖的笑,眼尾還濕著,「可是更想要。想要林淵哥哥填滿我,想了太多年了。怕算甚麼,怕也要進來,怕也不許不進來。??」
他俯下身,一手撐在她身側,另一手扶著自己,用龜頭抵住那道細縫。
只是在入口處輕輕一壓,兩片緊閉的唇瓣便微微凹陷下去,穴口的嫩肉在他觸碰的瞬間貪婪地翕動了一下。
林淵的龜頭被她穴口那股濕熱黏滑的觸感裹了一下,爽得他吸了一口氣。
她整個穴口都在細細地發顫,每一下顫動都讓那圈嫩肉更緊地貼上他的頂端。
「嗚——」她渾身一抖,大腿內側的肌肉猛然繃緊,卻沒有躲。「好燙……林淵哥哥的龜頭好燙,像燒紅的烙鐵一樣。」
林淵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她穴口那圈嫩肉箍著他的冠狀溝,緊得他頭皮發麻,每一次她緊張地收縮都像一隻小手在攥他的龜頭,爽得他差點當場交代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那股射意——這才剛進去一個頭,要是現在就交代了,他這輩子在她面前都抬不起頭。
「乖,忍忍。你裡面太緊了,光一個龜頭就快把我夾射了。放輕鬆,讓它進去,嗯???」
「別停,林淵哥哥。」她撐起身,雙手抓住他的手腕。
那股又怕又想要的情緒在她胸腔里撞來撞去。
她怕疼,但她更怕他停。
他一停,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進來,林淵哥哥,不要管我,我想要。??」
林淵腰身一沈。
龜頭撐開穴口,擠開層層緊閉的嫩肉,碾過那道緊窄甬道,緩緩推進。
她裡面又濕又熱又緊,穴肉從四面八方裹上來。
林淵爽得悶哼出聲——那些褶皺刮過他的冠狀溝,它們在收縮、在跳動、在貪婪地吮吸著他的棒身。
他每推進一寸,就有新的褶皺從不同角度裹上來。
她猛地仰起頭,脖頸拉成一道弧線。
一陣撕裂感從身下直衝頭頂——被硬生生撐開的飽脹,一根燒紅的鐵棍一寸一寸地鑿進她身體最深處。
她喉嚨里洩出一聲帶著泣音的悶哼,眼淚從眼角溢出來,順著太陽穴滑進發絲里,但她的眉頭卻在他推進的過程中漸漸舒展。
痛是真實的,所以他也是真實的。
這是她的林淵哥哥在佔有她——是她從南疆等到現在的人。
「疼——林淵哥哥你已經在裡面了嗎,進去多少了——好疼,可是好滿……林淵哥哥,你把它全放進來,全放進來——我要你全放進來——??」
她裡面太緊了,比他用手指探的時候還要緊上數倍。
穴肉在劇烈地收縮、排擠,又在他退出半寸時拼命地輓留。
林淵被她夾得額角青筋直跳,她的處子穴把每一寸棒身都裹得嚴絲合縫。
他看著她疼得淚眼婆娑卻還在拼命把腿往兩邊分的模樣,心裡某個角落被狠狠揉了一下——這女人,從他認識她第一天起就是這麼倔。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那股射意,低頭親了親她濕漉漉的眼角。
她抬起手擦眼角,卻又笑了出來,那笑里帶著淚光和固執:「林淵哥哥,才進來這麼一點點,再深一點,我想你全部進來。停了我更難受。繼續,林淵哥哥。??」
林淵不再猶豫。他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固定住她的身體,腰身猛然一沈,整根沒入。
龜頭撞上子宮口的那一下,一股酥麻從龜頭沿著棒身炸開,直沖天靈蓋。
她整條陰道都在劇烈地收縮,穴肉一圈一圈地絞上來,從根部一路絞到龜頭。
林淵爽得腿根都在打顫,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等了他幾十年的女人,正在被他徹底地佔有。
他咬著牙穩了好幾息才壓住那股射意,低頭一看,自己的肉棒被她吞得只剩根部在外面,她那圈嫩紅的穴口緊緊箍著棒身,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隔著薄薄的皮膚感受著那道凸起——硬硬的,鼓鼓的,是他的形狀。
然後她仰起臉看著他,眼裡亮得灼人,嘴角緩緩翹起來,翹成一個她藏了幾十年終於可以大大方方擺在臉上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