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招生大典
蘇小柒是被日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時,窗櫺外已經天光大亮。
想翻身,腰肢剛動,一陣酸軟便從胯骨蔓延到後腰。
她「嘶」了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
江澈就躺在她身側,呼吸平穩,一隻手還搭在她腰間。
睡著時眉眼松著,不像昨夜那樣霸道。
她試著把他的手從腰上挪開。
剛碰到他手指,那只手便收緊了,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醒了?」江澈沒睜眼。
「你鬆手。我要起來。」
「起得來?」
蘇小柒被噎住了,臉漲得通紅。
想抬腿踹他,大腿內側肌肉剛一繃緊就酸得倒吸涼氣。
江澈睜開眼,目光掃過她皺成一團的表情,半邊嘴角翹起來:「昨晚是誰說‘小柒最喜歡大師兄了’?」
「我沒說!」
「說了。還說自己是大師兄的——」
蘇小柒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力氣不大,聲音倒脆。江澈抓住她手腕,翻身把她壓在下面。
她仰著臉,心跳快得像擂鼓,嘴上卻不饒人:「你壓我頭髮了,禽獸。」
江澈伸手把她壓在身下的發絲抽出來,動作意外地細緻。
指腹擦過她耳後時,蘇小柒縮了一下脖子。
他低頭親了親那一小片皮膚,她整個人像被點了穴,僵住不動了。
「疼不疼?」他問。
蘇小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目光躲閃到一邊,含糊道:「……有一點。」
江澈起身,赤著上身去外間端了杯溫水,又捏了枚補元丹過來。
蘇小柒就著他的手喝了水,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喉嚨滑下去,四肢百骸的酸痛頓時減輕不少。
「躺到中午再起來。今天不用去晨課。」
江澈把她按回枕頭上
蘇小柒被他按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張臉。
她看著江澈穿好中衣,束發,戴冠,素白長衫一上身,便又變回了那個光風霽月的大師兄。
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她趕緊閉眼裝睡,聽見一聲極輕的笑,然後是門被帶上的聲音。
腳步聲遠去後,她把被子蒙到頭頂,在黑暗裡無聲地踢了兩下腿。腿還是酸的,但嘴角壓不下去。
青雲宗每隔五年在立夏前後開山收徒,天下第一宗名號,足以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天工商盟的寶船便是衝著這波人流量來的,他們是最早開始佈局的。
江澈坐在執正殿主案後,面前堆了三摞文牒。
最左邊是各大宗門回禮清單,中間是報名弟子的資質初審記錄,最右邊是執法堂送來的政審材料——凡是資質出眾者,家世、過往、是否與魔道有染,查得比凡人朝廷選秀還嚴。
他批了不下百份,手邊茶換了三盞,一口沒喝。
執正殿里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直到日上三竿,弟子進來稟報:「師兄,天工商盟寶船船長沈清吟求見。」
江澈頭也沒抬。
「……讓她進來。」
沈清吟走進執正殿時,江澈正在批一份北域散修的資質審查。他擱筆抬頭。
她沒穿上次的藏青船長袍,換了一身紫色旗袍。
料子是南詔紫雲錦,貴重但不張揚。
旗袍裹得緊,從領口到腰際的盤扣扣得一絲不苟,但越是不苟,越是讓人注意布料下勾勒出的每一道曲線。
腰收得細,過了腰線便驟然豐隆,紫色綢料在臀側撐出飽滿的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衩開在大腿外側,露出月白色襯裙邊緣,走動時若隱若現,像雲層里漏出的月光。
頭髮梳了精緻的墮馬髻,斜插素銀簪,耳垂上戴了兩顆米粒大的珍珠。
薄施脂粉,唇上點了淡胭脂,顏色像熟透的杏子。
江澈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息,移回文牒:「沈船長,坐。」
沈清吟沒坐。她走上前,撩起旗袍下擺,端端正正跪下去,額頭觸地。
「奴家謝過江前輩。」
她跪得很老實,脊背繃得筆直,紫色旗袍繃在臀上,隱約透出褻褲邊緣的痕跡。
額頭貼著冰涼的石板,一動不動。
「起來說話。」
沈清吟直起上身,從跪伏改為跪坐,眼眶微微泛紅。
「你弟弟的事,」
江澈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已經去安排了。」
沈清吟身體晃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又把額頭重重磕在石板上,悶響一聲,抬起來時額心已經紅了一片。
「奴家——」
「不用磕了。我答應過的事,不會忘。」
他擱下筆,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她身上,隨意的打量,像在看一件自己的東西。
沈清吟被他看得耳根發熱,但沒有躲。
她跪在地上膝行幾步,繞過案桌,停在他身側,仰起臉,眼神里是一種認命式的溫馴。
「江前輩讓奴家做甚麼,奴家就做甚麼。」
江澈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從她唇角擦過,蹭掉了一點胭脂。
沈清吟睫毛顫了顫,嘴唇微微張開,舌尖輕輕抵住了他拇指指腹。
他笑了一下,收回手,把她往懷裡一帶。
沈清吟順勢倒進他懷中,脊背靠在他胸口。紫色旗袍料子很滑,貼在身上像一層水。
「你這件旗袍,是為了見我才穿的?」
「是。奴家想著大師兄公務繁忙,看一眼也好。前兩日穿素色,怕不入眼。」
江澈沒說話,手已從旗袍衩口探了進去。
指尖觸到大腿內側時,沈清吟輕輕打了個顫。
她的皮膚很滑,是成熟婦人特有的柔膩,像被歲月打磨過的絲綢。
手指順著大腿內側緩緩往上走,指腹擦過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微微發抖又不至於疼。
「你說你跑船數年,」
江澈左手在她身上游走,右手重新拿起筆,翻開下一份文牒,「一個人?」
「是……一個人。」
沈清吟聲音有些不穩,因為他的手指已摸到了褻褲邊緣,沒伸進去,只沿著邊緣慢慢划圈,指尖偶爾蹭過布料覆蓋的軟肉。
「丈夫呢?」
沈清吟沈默了一瞬。「死了。六年前。他是商盟管事,跑南線航道,在海上遇到妖獸潮,人沒回來。」
江澈落筆批了一份文牒,左手同時挑開了她褻褲的系帶。
細綢做的帶子輕輕一拉便松開。
沈清吟呼吸明顯重了,但她沒動,依舊靠在他懷裡,雙腿微微夾緊又松開。
「之後呢?」
「之後……奴家接了他的事做。商盟人脈還在,他生前幾個老主顧念舊,願意把貨交給奴家跑。
攢了些靈石,又求商盟長老把寶船租給奴家。
租金貴得很,頭兩年差點還不上。
後來跑熟了,攢了些存貨,日子才好過些。」
她語速漸漸平穩,像是在說很平常的事,但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江澈手指下緊繃著,出賣了她的平靜。
「奴家有個弟弟沈清硯,比奴家小八歲。
跑船時他在商盟當學徒,跟去北域送貨,被噬魂蛛咬了。那東西毒性不大,但蛛絲纏上了神魂。起初只是走神,後來整夜做噩夢,瘦得皮包骨。
大夫說要續魂丹,三年一換。
奴家跑了三年,到今年只差一年積蓄。
可他身子等不起,上個月神魂開始散落,有時連奴家都認不出。
大夫說再不換丹,最多還能撐三個月。
所以這次跑船,把所有靈石都壓了貨,想在招生大典多賺些。誰知遇到魔教的人,寶船也被扣了。要不是大師兄……」
她的聲音有了一絲哽咽。
江澈擱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