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嫩竹窺春,呈真心
聲音撕扯著山風,飄向銀杏樹濃密的樹冠。
「小柒是大師兄的炮架子——嗚嗚嗚要到頂了要到了——私人物品——好喜歡——最喜歡大師兄了——大師兄喜歡小柒嗎——」
他又俯身在她後頸落了一個吻。和之前落的位置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那就是喜歡了——嗚——大師兄喜歡小柒——小柒是大師兄的了——」
蘇小柒整個人在他懷裡劇烈抽搐起來,陰道痙攣般絞緊,全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間同時收縮又同時釋放。
淫水從兩人交合處的縫隙里噴濺出來,一部分灑在冰涼的玄武岩欄桿上,一部分越過欄桿飛出去,落在下方銀杏樹的葉片上。
晶瑩的水珠在葉片上滾動,映著午後金黃的陽光閃爍了幾下,然後順著葉脈緩緩滑落,滲入葉片和樹枝的縫隙里。
「嗯——嗯——嗯——小柒去了——去了去了去了——齁噢噢噢——!!」
最後一個音節拉得又長又高,尾音破碎成幾聲嘶啞的抽泣。
書房內的屏風後面。
竹小筠聽到了全部。
最後一次高潮來臨時,蘇小柒的尖叫聲高亢到幾乎撕裂空氣,竹小筠的手指以同樣的瘋狂頻率揉動著,已經被完全濡濕的白絲壓在那個最敏感的地方。
她咬著另一隻手的虎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牙齒陷進肉里,腰猛地弓起來,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渾身篩糠般劇烈顫抖。
在蘇小柒尖叫著攀上高潮頂點的同時,竹小筠也悶悶地「唔」了一聲,把所有的聲音都咬碎在手背上。
一股酥麻從脊椎底部炸開,沿著每一條經脈蔓延到四肢末梢,眼前閃過一片白光,甚麼也看不見甚麼也聽不見。
雙腿內側的肌肉痙攣了幾秒之後驟然松開,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屏風上。
白絲包裹的膝蓋還在輕輕發抖,裙擺濕了一大片,她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抵著冰涼的屏風木框,眼鏡歪到了鼻尖上,眼睛里泛著一層薄薄的淚光。
高潮過後的余韻像退潮一樣緩緩回落。
蘇小柒趴在江澈懷裡一動不動,臉埋在他肩頭,呼吸從急促轉為綿長但斷斷續續,偶爾身體還會輕輕抽搐一下。
過了很久她才似乎攢足了力氣,悶悶地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賤人。主動送上門那種。」
說話的語調完全變了,很輕的、帶著一點自嘲和更深層次的忐忑試探。
她沒抬頭,睫毛貼著他肩頭溫熱的皮膚,每眨一下眼就像蝴蝶振翅——輕輕的,小心翼翼的。
江澈低頭看她。
她沒抬頭,睫毛貼在他肩頭的皮膚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點微涼的濕意。
「當然不會。」
「大師兄你剛才說——我是你的私人物品。」
她停了停,聲音更輕了,「是真的吧,隨口說的哄人話吧。」
江澈沒有說話。
他伸出一隻手,把她散落在臉頰上的碎發攏到耳後,指腹順便擦去了她眼角殘留的淚痕。
動作很慢,像是在整理一件很珍貴的東西。
「……那就是真的了。」
她在她肩頭蹭了蹭臉,聲音越來越小,但語氣卻漸漸恢復了那個雌小鬼特有的得寸進尺,
「那以後不許再把我一個人丟下了!去哪都要帶上我!落星谷那種事再有一次我就給你戴綠帽子,我說到做到——我是大師兄的母狗,那你就是我的公狗噢!」
她頓了頓,忽然從他肩頭抬起頭,翹起小指。
眼眶還紅著,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拉鈎。騙人是小狗,騙人就被大道拋棄。」
江澈低頭看著那根纖細的小指,和她腫著眼眶卻一臉較真的表情。
沈默了一會兒,伸出自己的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兩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在午後金色的陽光下定格。
「得寸進尺。」
他的語氣平淡,但嘴角有一點極細微的上揚。
「跟你學的。」
她哼了一聲,重新趴回他肩頭,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聲音含糊下去,
「好困……太久了……都是你的錯……不准把我放下來……我要在你身上睡……」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呼吸變得更綿長更沈重——真的就這麼趴在他肩頭睡著了。
睫毛合在一起,嘴巴微微張著,口水又淌了一點下來滴在他肩膀上。
過了好一會兒 江澈把她輕輕放到椅子上,動作緩慢而小心,讓她的頭枕著椅背的軟墊,又隨手撿起地上一件相對完好的外袍蓋在她身上。
她嘟囔了一句甚麼迷糊的夢話,把袍子往上拉了拉裹住臉,又沈沈睡去。
江澈已經把衣袍系好了。
他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符紙,動作從容,一張一張疊整齊。
這些怪道符籙上的靈力已經被他煉化了七七八八——那個吞噬性的怪道力量在他體內安靜地蟄伏著,看起來上限頗高,以後慢慢研究不遲。
殘餘的波動弱得像風裡的燭火,他把最後一摞符紙收進袖中,轉頭看向屏風方向。
「行了,別蹲了。」
屏風後面靜了兩秒。
然後竹小筠從屏風邊緣探出半個腦袋。
圓眼鏡歪在鼻梁上,一邊鏡片上沾著一小塊可疑的水漬,眼眶紅紅的,臉頰燒得像剛從蒸籠里撈出來的包子。
她被江澈的目光逮到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起來,立正站好,雙手貼在大腿兩側,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看牆,看地,看他身後的書架,就是不敢看他。
「我我我我甚麼都沒看見——不對,我看見了但是——不是,大師兄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門沒關我就——我本來想走的——然後就聽到了聲音——然後就——就——」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變成了蚊子般的嗡鳴,腦袋快埋到胸口了,耳根紅得能滴血,
「……就多看了一眼。不,好幾眼,對不起大師兄你不要生氣。」
江澈看著她的表情,沈默了片刻。
她那兩條裹著白絲的腿並得緊緊的,膝蓋內側互相蹭著,裙擺下的大腿上有不自然的反光——那是水漬。
她的手指還在衣擺上絞著,指節泛白,呼吸明顯比平時更急促更淺。
「你……」江澈開口,竹小筠就猛吸了一大口氣,胸口鼓起來又癟下去。
「我不會說出去的!」
她閉著眼睛大喊,聲音尖得差點把屏風震倒,像是下定了某種以死明志的決心
「我對天道發誓!絕對不說出去!如果說出去,修行之路斷絕,金丹碎裂,雷劫加身,不得好死——」
「沒讓你發誓。」
「誒?」她的眼睛刷地睜開,嘴巴還張著沒有合上。
江澈把桌上最後那摞符紙收好,轉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看她凌亂的劉海。
抬手,按在她頭頂,力道很輕。她的發絲比剛才更亂了,幾縷碎發粘在額頭上,是汗濡濕的。
「嚇著了?」
竹小筠沒有回答。她低著頭,身體輕輕在原地顫了一下,然後忽然往前蹭了半步。
額頭抵在他胸口上,沒有撞疼——只是輕輕靠上來。
小手從他衣襟的下擺摸索著往上,找到他衣襟的邊角,攥住。
攥得很緊,指節發白,像是怕他突然消失。
「我不知道那些是甚麼意思。」她悶悶地說,聲音從他胸口傳來,聽起來模模糊糊的,帶著一點鼻音,
「蘇師姐說的那些話——甚麼炮架子、母狗、玩具——我聽不太懂,但我知道那是很私密的事情。是她和大師兄之間很私密的事情。她敢說,我不敢。但我也……」
「也?」
竹小筠把臉抬起來,眼鏡片後面的眼睛水汪汪的,眼底有一層薄薄的、倔強的光。
嘴唇翕動了半天,張開又合上,最終只擠出兩個字。聲音很小,但很清晰,沒有發抖。
「敢做。」
江澈低頭看著她,這張臉和他第一次在煉丹堂見到她時幾乎一模一樣——圓眼鏡,怯生生的表情,永遠不敢直視別人的眼睛。
但又不太一樣了。
她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有低下頭,而是仰著臉,等著他的反應。
白絲裹著的小腿在身後微微踮起,腳踝處濕了一小片,不知道是汗還是別的甚麼。
半晌,他笑了一聲,很輕。
大手從她頭頂滑下來,手指路過她歪掉的眼鏡時停了一下,替她把圓眼鏡推正,然後又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知道了。」
竹小筠沒再說話,只是重新把額頭抵在他胸口。
這一次沒有攥衣襟,只是安安靜靜地靠著。白絲裹著的小腿併攏在一起,膝蓋輕輕碰著膝蓋,腳尖踮累了慢慢放平回地面。
窗外銀杏葉在秋風裡沙沙作響,樹冠上的水珠已經被風吹乾了。
殿里安靜了很久,久到竹小筠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攥著他衣襟的手也松開了。
她能聽到他胸腔里平穩的心跳聲,和蘇小柒均勻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被窗外銀杏葉的沙沙聲蓋過。
然後她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先去休息,你蘇師姐也需要人照顧。」
竹小筠從他胸口抬起頭,看了一眼椅子上裹著外袍睡得正香的蘇小柒——蘇師姐睡著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凶,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夢里還在嘟囔著「大師兄別走」之類含糊的囈語。
「嗯。」
竹小筠點了點頭,推了推眼鏡,小步跑到椅子旁邊蹲下來,從袖子里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替蘇小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她。
江澈拍了拍頭,是讓你去休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