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階下囚與竹小筠【修】
交接完商盟的事之後,回到宗門,江澈沒有先去執法堂交人,而是徑直去了天刑崖。
天刑崖不是牢獄——牢獄在執法堂地下。
天刑崖是關押高階俘虜和危險人物的禁制囚籠群,每一間都配備了獨立的靈力封鎖陣、神識屏蔽罩和法則壓制域。
權限分九等,最高等的囚籠只有掌教和大師兄能開。
他要用的就是最高等的那間。
黑袍女子被他拎在手裡,像拎一隻不情不願的貓。
她的修為被壓制得乾乾淨淨,此刻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拿眼睛瞪他。
那雙深黑色的眸子里翻湧著被擒者特有的怨毒。
「你瞪人的樣子還挺好看。」
江澈一邊走一邊隨口評價,「眼睛有神,比那些一被抓就裝可憐的有意思多了。」
女子沒說話。
要不是之前在船上跟她聊過幾句,他真會以為這人是個啞巴。
囚籠的門在他身後關上。
禁制自動激活,數十道符文從四壁浮現,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法則之網。
在這裡,任何靈力運轉都會被壓制到築基以下,任何神識傳訊都會被屏蔽罩攔截。
他把女子丟在石床上,然後在她面前蹲下來。
「名字。」
沈默。
「不說也行。」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對著光線,「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問。」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發絲上。
之前幕間里光線暗,沒看仔細。
此刻在囚籠的冷光下,他才發現她的發色不是純黑——是極為深邃的暗紫。
只有在光線直射的某個角度,才能發現,像最深沈的暮色被壓進了發芯里。
他捻起一縷發絲搓了搓,觸感冰涼柔韌,和普通人的發質明顯不同。
「魔族血統?」
女子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看來是了。」
江澈松開她的頭髮。
女子沒應聲,只是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盯著籠壁的某一點。
那姿態與其說是不屑,不如說是一個戰敗者保留尊嚴的唯一方式——不說話至少還是自己的。
江澈也不在意,手指順著她的發絲滑到後頸,沿著頸側往下,慢慢探入皮衣領口。
她沒有叫,也沒有求饒,只是把嘴唇抿成一條線,鎖骨隨著呼吸不住起伏,胸口因為肌肉繃緊而出現了兩道清晰的青筋。
抗拒的肢體語言從來騙不了人。
尤其是這種常年習武淬體、肉身比同階修士更精悍結實的魔道女子——她的肌肉記憶比她的大腦更誠實。
當他的手滑到她胸前,五指張開捏住其中一邊時,那團軟肉立刻在皮衣下繃得硬起來,乳尖頂在掌心裡像顆小石子。
「唔——」
她從鼻腔里洩出一聲,牙齒死死咬住下唇。
江澈隔著皮衣揉捏了兩把,感受著掌心下那團軟肉被擠壓變形的觸感,拇指精准地撥弄乳頭根部,讓它在指腹旋轉碾磨下更加硬挺。
她又發出一聲悶哼,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頭向後仰抵在囚籠壁上,喉嚨翻滾卻拼死不肯出聲。
江澈滿意了。
他松開手,然後手沿著腰線一路下滑,最後在大腿外側拍了拍。手法不算粗暴,但足夠羞辱——像是在驗收一件剛到手的貨物。
有意思,比夏晚棠那種一碰就軟的帶勁多了。
江澈走出囚籠,禁制在身後重新合攏。
他站在入口處整理了一下衣袍,把剛才沾在指尖的一縷暗紫發絲捻了捻,然後邁步走向執正殿,心裡還想著那個魔道女子的底細,但暫且把這事擱置了。
大師兄的辦公場所名為「執正殿」,坐落在青雲宗主峰半山腰。
殿門前兩株萬年蒼松分立左右,樹冠遮天蔽日,據說是開派祖師親手所植。
江澈之前每次路過都會多看兩眼——不是因為崇敬,而是因為這兩棵樹的位置實在太好了,能完全擋住從山下仰望的視線。
也就是說,他在執正殿的窗台里做甚麼,山下根本看不見。
這很實用。
推開門,殿內的情形讓他剛升起的些許閒情逸致消散得一乾二淨。
他不在宗門才兩天。
兩天。
兩天不在宗門,公務就攢了這麼多。
師尊葉清霜常年閉關,從前還有她的分魂處理事務,分身雖倦也是分身,好歹能解決日常公文。
如今一切全權移交給他,光是每天的庶務案卷就要批閱小半個時辰,還不算各堂口的彙報、外宗來往的函件、以及各種需要掌教印的審批文書。
江澈站在案桌前,隨手翻了翻最上面那幾份,一份煉丹堂的材料申請,一份外門弟子的晉升審核,一份與蓬萊閣的外交函件,一份外宗聯姻提議——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他桌上堆。
他嘖了一聲,把卷宗扔回桌上。
他在桌前沈默了片刻。
難怪原主慾火大。
本來就偏好女色,偏偏常年累月被公事壓制著本性,體內積攢了大量陽剛之氣,最後一股腦全捅進夏晚棠身子里——雖然她也不是不愛做,就是每一次的強度都太大了。
從結果來看,她倒算是另一個層面的受益者——雖然被佔有時是她吃虧,但江澈是那種自己的東西一定會負責到底的人,類似大男子主義,於是煉丹堂的許多公務推到他這裡了。
現在他在寶船上發洩得挺通透,回來後看著這一桌子的公務倒也不覺得特別煩躁。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傳訊玉簡,裡面彈出來最上面的一條消息——雲鶴真人的催請函,措辭客氣,但連發了三遍。
落款時間分別是今天早上、中午和剛才。
雲鶴從來不會連發三條催請。
這人向來端得很穩,凡事講規矩、講體面,連當年追師尊的時候都是一副「我與清霜師姐論道頗為投契,或許可更進一步」的老派做派。
能讓他連發三條的,說明他是真急了。
江澈轉身走出執正殿,踏上飛劍。
先去找雲鶴把怪道實驗做完,公物回頭再說。反正已經攢了兩天了,再攢半天也不會爛掉。
飛劍划過青雲宗上空,從主峰直奔西南方的奇物堂。
奇物堂是青雲宗最年輕的堂口,獨立出來不過數年。
它的選址靠近煉丹堂,因為雲鶴真人本來就是煉丹堂出身,奇物堂的研究體系很大程度上脫胎於煉丹堂的基礎設施。
兩堂之間只隔了一道山脊,從空中俯瞰,煉丹堂那邊丹爐林立、煙氣繚繞、弟子穿梭如織,而奇物堂這邊則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江澈其實一直覺得青雲宗應該更早重視怪道。
這東西在外面——尤其是在魔道那邊——早就不是甚麼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