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救援交歡
半月後,夜色沈濃,宮道四下寂無人聲,唯有巡夜侍衛遠遠繞開的腳步聲隱約可聞。
侍郎劉子俊借著濃黑夜幕遮掩身形,不敢走殿宇正門惹人眼目,專挑偏僻僻靜的小道繞行,順著一處少有人看管的暗側門,悄無聲息潛入凌霜宮,穩步往顧雪璃寢殿方向行去。
踏入內室,一室清寒撲面而來。
正中擺著一方七八寸長短、通體無瑕的白玉連地寒床,床面絲絲白汽如雲絮般緩緩蒸騰,氤氳繚繞。
床榻正中端坐一道纖柔身影,烏黑長髮未束,如瀑般垂落肩頭腰側,襯得一張容顏絕色傾城。
她雙目輕闔,長睫靜垂,正凝神打坐調息,周身氣息平緩綿長。
一身淡青短款宮裝剪裁利落,襯得身段纖穠合度,雙腿線條勻長流暢,一雙玲瓏赤足裸露在外,肌膚瑩白似凝固凝脂,趾甲泛著淡淡的粉潤柔光,不染半點塵埃。
一旁雕工繁復典雅的木窗半敞,寢殿內浮動著清冽淡冷的草木幽香,月華自窗外傾瀉而入,盡數落於她青衣之上。
素白月光裹著裊裊寒霧,勾勒出她清麗絕塵的眉眼輪廓,不染人間半分煙火俗氣。
劉子俊立在門邊望著這一幕,心神驟然一震,竟看得失神怔忪,久久挪不開目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雙赤裸的玉足上——足弓優美如新月,足背細膩瑩白,十根足趾粉嫩晶瑩,宛如精心雕琢的玉雕。
月光灑落其上,泛著溫潤的光澤,徬彿帶著某種清冷又誘人的魔力。
他喉結微動,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底卻已刻下那驚心動魄的畫面。
半晌他才猛然回過神,壓下心頭紛亂心緒,放輕腳步緩步走到寒床近前,單膝穩穩跪地,垂首恭敬叩拜:「侍郎劉子俊,受帝姬殿下暗中傳召,特來拜見。」
顧雪璃緩緩斂了周身流轉的氣息,收功睜眼。
赤著瑩白玉足輕踏微涼地面,幾步走到他身前,彎腰伸手,語氣溫柔平和地將他扶起:「深夜冒險入宮,辛苦你了。」
說罷她側身抬手,引劉子俊移步至殿側一張雕琢雲紋瑞獸的青玉案幾旁落座。
案上早備好一套冰紋白玉茶具,居中靜立一把玲瓏玉壺,壺身通透瑩潤,刻著淺淡折枝寒梅紋路,壺嘴纖細精巧,壺柄纏一圈銀線防滑,月光落在玉面上,漾開清泠柔光。
壺中盛著碧青茶湯,葉片細勻完整,湯色澄澈透亮,飄著一縷若有似無的冷冽茶香。
顧雪璃落座,腕間銀鐲隨動作輕輕作響,從容溫洗茶盞,提起玉壺分出兩道細綠茶湯注入兩杯,杯中茶葉徐徐舒展,淡淡的茶霧與窗外月光相融漫開。
「殿下萬萬不可!」 劉子俊慌忙起身,神色局促慌張,「卑職身份低微,怎敢勞煩帝姬親自為我沏茶。」
「無妨。」 顧雪璃語聲溫和,「這應當是你初次踏入凌霜宮,此地常年寒氣縈繞,不少人都不願前來。今日特意召你相見,我自當盡一盡地主之誼,只是這宮中人跡冷清,沒有珍饈佳餚,也無絲竹樂曲相伴,未免怠慢了你。」
沏完茶水,她微微側頭,抬手將額前一縷散落的發絲捋至耳後。
月色鋪在她清麗柔和的側臉,這般無意的小動作清純異常,分外撩人,劉子俊見狀連忙收斂心神,低下頭不敢再肆意打量。
「帝姬殿下,莫要再這般折辱我了。」 劉子俊雙頰泛起薄紅,局促地躬身辯解。
顧雪璃眉眼彎起,笑靨清麗如花,輕聲打趣:「你竟這般容易害羞。你本就一表人才,不知心中可有中意的姑娘?」
劉子俊眼底微光驟然黯淡,垂落眼簾低聲回話:「未曾有過。」 話雖如此,他卻忍不住悄悄抬眸,飛快瞥了一眼身側帝姬絕美的容顏,心下一動,又慌忙慌張移開視線,不敢久視。
顧雪璃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含笑溫聲問道:「若是不介意,我倒可以為你物色一番。你年少有為、才學淵博,年紀輕輕便身居侍郎要職,正是春風得意之時,理應配一位賢良淑德、門楣相當的佳人相伴。」
「雪璃殿下,當下世道紛亂,我想應當一心力行有志之事,暫且不想兒女情長。」 他話鋒一轉,神色凝重低沈續道,「近日我於朝堂參議大胤國事,心中滿是深重憂慮。當今陛下顧昭昏聵專橫,性情殘暴嗜殺,又好大喜功、剛愎自用。先帝在世時十分倚重的霍霄將軍,陛下無端認定他隸屬外戚一黨,還扣上里通外敵的罪名,盡數削去他手中兵權,打入魏州死牢,原定明日便要處斬。」
顧雪璃指尖猛地攥緊手中玉杯,眉眼間滿是震驚錯愕,失聲輕道:「怎會如此…… 怎麼會這樣?」
「帝姬殿下稍安勿躁。就在昨夜,一批修為高深的黑衣蒙面人硬闖魏州大牢,硬生生將霍霄劫走。消息傳入宮中,顧昭龍顏震怒,當即下旨封鎖整座魏州,全城大肆搜捕可疑之人,不少清白官員無端受牽連下獄。」
劉子俊謹慎地左右環顧,確認殿外沒有宮人、侍衛靠近,才微微俯身湊近顧雪璃。
身側一縷清冽冷香緩緩入鼻,令他心神微亂,他迅速斂去雜念,壓著嗓音急促稟報:「還有一樁更為凶險的隱患。顧昭昔日為鎮北王,當初謀奪帝位時,特意調走麾下二十萬青州鐵騎,移駐青州腹地,只留三萬老弱兵士鎮守北疆朔方關口。他原本打的如意算盤是:一旦遠王領兵入京爭權,這支精銳便可即刻南下,合圍皇城,剿滅遠王兵馬。」
「萬萬沒料到遠王未曾出現,北庭蠻族反倒覷准防線空虛,集結三十萬鐵騎大舉南侵,一舉佔據整條河北走廊,北疆沿線城池接連陷落,戰火即將蔓延至大胤北境腹地。」
「陛下近日才急令青州鐵騎北上收復失地,可今早邊關急報傳來,大軍反擊途中誤入蠻族埋伏,一戰損兵折將,數萬將士埋骨沙場,傷亡極為慘重。眼下北疆兵力空虛,蠻族步步緊逼,局勢岌岌可危。」
顧雪璃憤然握緊了拳,白玉茶盞壁沿被攥得吱呀作響,杯中晃出半盞茶湯,濺落在青石案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方才溫潤柔和的笑意盡數從眉眼間褪得乾淨,眼底只剩沈沈寒意與焦灼,長睫重重垂落,掩去翻湧的驚怒。
她靜靜沈默片刻,抬眼時聲線微沈,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急:
「顧昭為一己權欲,棄北疆萬里防線於不顧,二十萬鐵騎困在內地自相防備,反倒讓北庭蠻族坐收漁利,數萬將士白白送死…… 霍霄忠勇過人,他不分青紅皂白便要處斬,如今牢獄被劫,朝堂還要無端株連百官,這般治國,江山何以安穩?」
顧雪璃望著窗外慘白月色,幽幽輕嘆一聲,眼底漫開一層濃重悲涼:「想來先前父皇在世時日夜憂心的禍患,如今竟然應驗了。」
劉子俊當即拱手躬身,無力地說道:「殿下,卑職也曾數次上書直言利弊,竭力進諫,奈何陛下……」
「直言進諫之事,你肯盡力便已是難得。顧昭心性偏執、行事反復無常,心中只記當年奪位舊怨,眼中唯有一己私慾,任誰勸說,都難改他分毫決斷。」
話音稍頓,她斂去眼底悵然,正色開口:「今夜召你前來,尚有一件萬分緊要之事相托。」
「先帝駕崩之前,曾托付我與李裕等人好生護持顧宸,盡心輔佐。可誰能料到李裕矯詔反叛,轉頭輔佐顧昭篡位奪權,還將年幼的顧宸長久軟禁。最是殘忍可恨的是,他竟親手挖去了孩子至尊骨……」
劉子俊垂首拱手,沈聲坦言:「帝姬所說內情,臣早已有所耳聞。」
「顧宸與張嫣被迫骨肉分隔,聽聞這些日子終日鬱鬱寡歡,心中悲慟積鬱,身子日漸衰敗。」 顧雪璃抬眸望向劉子俊,眼底藏著一絲懇切期盼,「你常伴顧昭身側,深得他些許信任,不知你可有辦法,助我將顧宸救出深宮?」
劉子俊聞言心頭一震,眉頭緊緊鎖起,面上滿是為難,片刻後重重躬身道:「殿下,臣有心相助,可此事難如登天。顧宸是陛下心頭制衡各方的棋子,自被挖去至尊骨後,便被單獨囚禁在深宮最嚴密的冷院,內外三層禁軍輪番看守,出入令牌、口令每日更換,稍有異動便是殺頭重罪。」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顧雪璃,剖白心底立場:「但臣不會回絕殿下。先帝待我有知遇之恩,如今顧昭殘害忠良、苛待幼主,臣早已看不下去。只是不能貿然行事,強行劫獄只會更糟,連小殿下也難逃一死。」
顧雪璃眼底浮出一絲期許:「那你有何穩妥計策?」
劉子俊壓低聲音,細細思索後緩緩道:「臣日日伴在顧昭身側,可伺機摸清冷院守衛換班空隙、物資運送通道。臣會暗中收買兩名心腸尚善的底層看守,慢慢打通門路。眼下北疆大敗,顧昭心緒煩躁,近日必會大肆巡閱邊關防務,待他離宮那段時日,便是唯一可動手的機會。」
聽完這番周密籌謀,顧雪璃心頭一塊巨石稍稍落地,她微微俯身,神色懇切鄭重:「此事干系重大,顧宸性命全繫於你一身,那就全權拜託你了。」
「殿下放心,臣拼上這條性命,也定會護住小殿下周全,不負先帝托付,不負殿下所托。只是營救之事切不可急進,還望殿下在此期間謹言慎行,切勿露出半分破綻,以免被顧昭察覺端倪,壞了全盤計劃。」
「我明白。」 顧雪璃輕輕頷首,神色卻驟然凝重起來,「但有一事,我必須先告知你,此次營救,危險重重,九死一生。」
她站起身,赤足踏在冰涼玉磚上,緩步走到窗邊。
月光傾瀉在她纖柔的背影上,那對赤裸的玉足在清冷月光下泛著瑩潤光澤,足弓優美的弧線讓劉子俊呼吸微微一滯,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那雪白足踝上。
「冷院守備森嚴,顧昭為防止有人劫走顧宸,不僅設下重重機關,更在暗處埋伏了數名修為高深的影衛。」顧雪璃轉過身,清冷的眸子里滿是憂慮,「我得到的情報顯示,每日子時換班之際,守衛會有一盞茶的松懈,但這也是陷阱。影衛會在那時輪換,交接的瞬間反而最為危險。」
她看向劉子俊,聲音輕柔卻沈重:「若你遭遇埋伏,恐凶多吉少。」
劉子俊心頭一暖,看著她那雙充滿憂慮的清眸,目光又不自覺地滑向她裸露的玉足。
那雪白的足背在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足趾因寒意微微蜷縮,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雜念,單膝跪地,鄭重道:
「殿下不必憂慮。臣既已答應此事,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先帝恩重,殿下托付,臣萬死不辭。至於報酬。」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臣分文不取,亦無所求。只願能助殿下救出小殿下,了卻先帝遺願,便是對臣最大的回報。」
顧雪璃怔怔望著他,眼中泛起複雜波瀾。她沈默良久,忽然轉身走向殿內角落的一方紫檀木櫃,從中取出一隻精緻的玉壺。
那玉壺通體瑩白,壺身雕著繁復的纏枝花紋,隱隱透出琥珀色的液體光澤。她將玉壺捧到案前,又從櫃中取出一隻白玉酒盞,緩緩斟滿。
酒液呈琥珀色,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一股奇異的甜香在殿中瀰漫開來。
她雙手捧起酒盞,遞到劉子俊面前,清冷的眸子里難得流露出真摯的關切:「今夜一別,前路凶險。我無以為贈,唯有以此酒為你壯行。願你此去,逢凶化吉,平安歸來。」
劉子俊看著她手中那盞酒,又看向她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眸。
殿內氣氛凝重而悲壯,他被這送行的氣氛感染,心頭湧起一股熱血。
他接過酒盞,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指腹,心神一蕩。
「謝殿下。」他仰頭,將盞中酒液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的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流自小腹深處燃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將空盞放回案上,躬身道:「臣定不負殿下所托。」
三日後,北疆敗報再度入京,朝堂嘩然。
顧昭本就暴戾焦躁,接連的戰事失利徹底磨盡耐心,果真如劉子俊所料,決意親赴北疆巡軍督戰,整頓潰敗軍心。
臨行前,他抽調宮中大半精銳禁軍隨行,皇城防衛驟然空虛,就連冷院的貼身影衛也被抽調半數,只余寥寥數人暗守。
這是整月以來,唯一、亦是絕佳的破局之機。
行動當夜,黑雲蔽月,夜色濃稠如墨,整座深宮沈寂得只剩風聲簌簌。
子時將至,正是三層守衛交替、口令更迭的空檔,亦是顧雪璃所言、暗藏殺機的陷阱時刻。
劉子俊身著素色侍郎官袍,持顧昭臨行前賜予的臨時巡查令牌,以「夜查宮苑防火隱患」為由,一路暢通無阻,穩步踏入冷院地界。
冷院終年陰冷荒蕪,牆高院深,四處皆是死寂,唯有巡守甲士的鐵靴踏地之聲,沈悶往復。
外層禁軍列陣嚴謹,中層雜役輪巡不絕,暗處影衛氣息隱匿無形,尋常人踏入此處,半步便是死局。
劉子俊神色淡然,步履沈穩,宛如例行公務,不動聲色間給早已收買的兩名底層雜役遞去眼神。
二人收心會意,趁著換班混亂,刻意拖慢巡查腳步,佯裝整理器具,死死擋住西側柴房視野,為他隔絕了所有外人視線。
早前數日,他便以體恤新人、發放禦寒物資為由,籠絡了入宮不足一月、無親無故、怯懦卑微的小太監小祿子。
無人留意的底層小卒,無靠山、無羈絆、無人作證,是最完美的替罪之人。
今夜子時,他提前以領取過冬棉衣為由,將小祿子單獨誘至冷院西側的柴房之內。
懵懂少年滿心惶恐又帶著幾分期許,剛踏入堆滿乾柴枯草的柴房,便被劉子俊快如殘影的手勢封住穴道,瞬間僵滯昏迷。
劉子俊動作利落冷靜,沒有半分遲疑,將小祿子牢牢捆縛在柴垛正中,又將提前備好的高脂火油細細潑滿四周木梁乾草,最後刻意將少年隨身的乾草引火袋丟在最顯眼的焦燃之處,偽造出懷怨縱火、蓄意作亂的鐵證。
一切痕跡佈置得天衣無縫,盡數指向這名無名小太監。
火種落地的剎那,赤紅火舌轟然竄起,滾滾濃煙沖天而起,瞬間撕裂深宮夜色。烈焰噼啪轟鳴,迅速吞噬整間柴房,灼熱的氣浪席捲四野。
「走水!冷院走水了!」
濃煙漫天翻滾,火場亂作一團,常人早已被煙火迷亂心智,可暗處潛藏的數道黑影,依舊穩如磐石。
就在劉子俊翻窗的剎那,一縷極淡的肅殺氣機驟然鎖定他的周身。
三道黑衣黑影自暗處瞬閃落地,衣袂無聲,氣息冷冽如霜,修為深不可測。三人呈三角死圍之勢,封死所有進退路線。
「擅闖禁地,殺無赦。」
冷硬低沈的斷喝未落,最前方那名影衛已然掌風破空,漆黑掌勢裹挾內勁,直劈劉子俊心口,另外兩人身形疾掠,一人鎮守窗口堵死退路,一人緊盯屋內顧宸,嚴防幼主被帶走。
劉子俊心頭驟緊,瞬間明白顧雪璃所言「子時換班最凶險」絕非虛言。
他不敢遲疑,側身旋身堪堪避過必殺一掌,掌風擦著衣襟掠過,震得他肩頭髮麻。
借著躲閃之勢,他反手抽出腰間暗藏短刃,寒光驟亮,硬碰硬接下第二人的突襲。
金屬脆響刺耳炸開,兩股內勁相撞,劉子俊虎口震裂,指縫滲出血絲。
他境界才三境上下,且對面皆是宮廷死士,境界大多超他一個境界,纏鬥久了必敗無疑。
煙火依舊肆虐,宮外人聲嘈雜,可這方寸小屋之內,卻是無聲生死搏殺。
劉子俊極為清楚,他沒有纏鬥的資本,唯有速戰速決、借勢破局。
他刻意賣一個破綻,任由影衛掌風掃中肩頭,借倒飛之勢卸力,同時指尖飛速彈出三枚細密迷煙針,落地即散。
這是他提前備好的保命後手,專為克制高階武人感官。
白霧驟然瀰漫,瞬間打亂影衛鎖定的氣息軌跡。
三名影衛視線受阻、氣機錯亂,一瞬凝滯。就是這短短半息空檔,已是劉子俊唯一的生機。
他不再戀戰,翻身掠回屋內,一手死死護住受驚發抖的顧宸,身形貼地疾衝,拼盡全身修為衝破封鎖,強行撞入暗道入口。
「追!」
影衛厲聲冷喝,緊隨其後衝殺過來,足尖點地,速度快得驚人。
暗道狹窄逼仄,無法合圍,恰好克制了影衛的聯手攻勢。
劉子俊咬牙狂奔,身後破空勁氣接連擦著脊背掠過,石壁被掌勁轟得碎石剝落,簌簌作響。
生死一線之間,他衝出暗道出口。
宮外等候的心腹死士即刻上前攔截,拼死擋在道口,硬生生拖住追出的三名宮廷影衛,為劉子俊帶著顧宸脫身爭取了最關鍵的片刻。
劉子俊不敢回頭,抱著懷中孱弱冰涼的孩童,踉蹌撲入馬車,低喝一聲:「走!」
車輪驟然滾動,快馬揚鞭,決然衝入沈沈夜色。
身後,暗道出口廝殺震天、勁氣轟鳴,可車馬疾馳遠去,漸漸甩開了那致命的追殺。
這一場險死還生的博弈,方才真正落幕。
劉子俊以傷換命、以計搏殺,借大火亂局、迷煙惑敵、暗道避險,層層破掉顧昭布下的絕殺死局,絕非僥倖得逞。
他斂盡周身氣息,借著漫天煙火的極致掩護,矮身掠至顧宸獨居的主屋窗邊。窗內燈火微弱,一室寒涼。
年僅數歲的顧宸早已沒了孩童該有的鮮活靈動。
自被挖去至尊骨,他氣血大損,終日纏綿病榻,心神郁結,日日被困在這座死寂牢籠里,早已被磨去所有稜角。
此刻屋外火光沖天、喧嘩大起,弱小的孩子嚇得蜷縮在床角,小小身軀瑟瑟發抖,滿眼皆是無助的驚懼。
劉子俊輕叩窗沿,壓著極低極穩的嗓音,溫柔安撫:「小殿下,莫怕,臣是來救你出去的。是雪璃殿下托付臣,帶你離開這裡。」
顧宸渾濁的眼眸微微一動,茫然抬首,眼底閃過一絲微弱的希冀。
劉子俊不再遲疑,指尖輕點窗栓,悄無聲息撥開木窗,翻身入內。
他取出提前備好的厚重玄色黑袍,嚴嚴實實地裹住顧宸單薄瘦小的身子,掩住孩童孱弱的身形,又以軟布輕遮其口鼻,避免濃煙嗆傷。
他將孩子穩穩抱入懷中,俯身壓低身形,沿著提前半月探查、早已爛熟於心的隱秘雜物暗道,快步疾行。
暗道狹長幽暗,積滿塵埃,是早年深宮修建的應急密道,少有人知,一路穿行,宮外風聲遙遙,宮內人聲嘈雜,兩相隔絕。
待踏出暗道出口,晚風撲面,深宮壓抑盡數遠離。宮外暗處,他提前安排的心腹車馬早已靜靜等候,車馬樸素無華,不顯分毫異常。
劉子俊親手將顧宸托付給心腹,再三叮囑務必隱秘前行,百里之外山間別院藏匿,斷絕所有音訊,車馬不做片刻停留,揚鞭絕塵,隱入沈沈夜色之中。
確認身後再無追兵、顧宸徹底安全,劉子俊才壓下翻湧的氣血與肩頭劇痛,悄然折返宮中。
此時柴房大火已然燃盡,房梁坍塌,滿地焦黑狼藉。
侍衛扒開廢墟,只尋得一具蜷縮焦枯、面目全然模糊的屍身,周身殘留火油與乾草痕跡,證據確鑿。
百官與禁軍統領齊聚火場,人人面色凝重。
劉子俊混在朝臣之中,神色冷峻肅穆,率先上前勘察現場,字字篤定,斷下結論:「新晉宮人小祿子,心懷怨懟,蓄意縱火作亂,趁亂劫走廢儲幼主,罪無可赦。」
無親無故的卑微太監,莫名縱火、私劫皇嗣,物證俱全,死無對證。
急報快馬送往北疆顧昭行營,暴君本就因戰事慘敗怒火攻心,聽聞軟禁幼主被無名宮人劫走,暴怒之下當即下旨結案,追責余黨,卻終究查不出半分破綻。
這場驚天動地的深宮劫救,最終只落得一具無名焦屍頂下所有罪責。
夜色深沈,凌霜宮外傳來急促而踉蹌的腳步聲。
劉子俊渾身浴血,左手緊緊捂著右腹,指縫間不斷有鮮血滲出。
他臉色慘白,額上冷汗涔涔,每走一步都牽扯著腹部的傷口,劇痛讓他幾乎暈厥。
他咬著牙,憑著最後一絲力氣推開凌霜宮門,踉蹌踏入內室。
顧雪璃正端坐寒床調息,聞聲猛然睜眼。當她看到渾身是血的劉子俊時,清冷的眸子驟然緊縮,立刻飛身下床,赤足奔到他身邊。
她連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目光落在他血流不止的右腹,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慌亂,「怎會傷得如此之重?」
劉子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虛弱:「殿下……幸不辱命……小殿下已安全送出宮……藏在城西柳巷……第三戶……」
話未說完,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
顧雪璃連忙接住他,將他扶到寒床邊。
她撕開他染血的衣襟,只見右腹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皮肉外翻,鮮血汩汩湧出。
傷口周圍隱隱泛著黑氣,顯然是塗了毒的刀刃所致。
「你忍一忍。」顧雪璃沈聲道,雙手迅速結印,掌心泛起冰藍色的光華。
她將手掌輕輕按在他傷口上方,冰藍色的靈力緩緩注入。
那靈力中帶著極寒之氣,所過之處,流血漸止,黑氣也被緩緩逼出。
但與此同時,她掌心的溫度傳遞到他肌膚上,那觸感柔軟而微涼,讓劉子俊神智一蕩。
玄媚酒的藥力,在這一個月的潛伏後,被顧雪璃冰寒靈力的刺激驟然激發。
一股灼熱的慾望如火山般在他體內爆發。
那慾望來得如此猛烈,他感到下腹一股熱流直衝而下,胯間的陽物不受控制地硬挺起來,將褲襠頂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唔……」劉子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但那痛苦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燥熱。他雙眼漸漸泛紅,呼吸變得粗重而滾燙。
顧雪璃專注於療傷,並未察覺他的異樣。
她將更多靈力注入他體內,試圖逼出更深處的毒素。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修煉的寒冰心法,在顧昭長期餵食的玄媚毒侵蝕下,早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的靈力中,隱隱含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媚意。
此刻,她注入劉子俊體內的冰寒靈力,與他體內潛伏的玄媚酒藥力相遇、交融。
兩股藥力如同乾柴遇烈火,瞬間點燃了更狂暴的火焰。
「啊!」劉子俊猛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猩紅的慾火。他一把抓住顧雪璃按在他傷口上的手腕。
「你怎麼………」顧雪璃話未說完,便對上了他那雙充滿獸慾的眼睛。
這與顧昭侵犯她時的眼神如出一轍。
她心頭一沈,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死死抓住。
劉子俊猛地翻身,將她壓在了寒床之上。
寒玉的冰冷透過薄薄的宮裝傳來,但壓在她身上的身體卻滾燙如烙鐵。
「放開我!」顧雪璃厲聲道,運起靈力想要震開他。
然而劉子俊此刻力大無窮,他腹部的傷口還在流血,但那劇痛徬彿反而刺激了他的獸性。
他一隻手死死按住她的雙腕,另一隻手粗暴地撕開了她的衣襟。
此刻他正雙目炯炯的打量著眼前的動人美景,這具完美嬌軀一點點的暴露在他眼前,從圓滑的削肩到精緻的鎖骨,再到雪嫩挺立的飽滿酥胸,直到甲線分明的平坦小腹與若隱若現的誘人玉胯,那宛如天雕地琢的完美上身終是完全顯現,宛如夜明之珠,閃耀在這旖旎的凌霜宮中!
隨著玉白長腿起伏於眼前,仙子帝姬已是被他剝落地僅僅剩下抹胸和褻褲!
「嗬……嗬……」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喘,口乾舌燥得如同沙漠旅人。
下腹那根硬如鐵石的肉棒劇烈搏動著,頂端的先走液已將褲襠濡濕了一小片,黏膩地貼著他的肌膚,叫囂著渴望更緊密的包裹。
他猛地低下頭,瘋狂地攫取了她那兩片淡粉色的唇瓣。
他的舌頭粗暴地撬開她因驚怒而緊抿的牙關,長驅直入,捕捉到那條試圖躲避的、冰涼柔軟的雀舌。
「嗚!」顧雪璃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清冷的眸子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羞辱與憤怒。
他的舌頭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濃烈的男性氣息,在她口腔內壁野蠻地掃蕩、舔舐,每一寸都不放過。
隨即,牢牢纏住了她的舌,強迫它與自己交纏共舞。
唾液不受控制地從她嘴角溢出,晶瑩的絲線在兩人緊貼的唇瓣間拉扯、斷裂。
「嘖……嘖嘖……」
淫靡的親吻聲在寂靜的宮室內響亮地回蕩著。他的吮吸貪婪而用力,他的舌尖不斷攪動,與她試圖抵抗的香舌纏繞、摩擦、擠壓。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更加用力地將她壓向冰冷的寒玉床。
胯間那硬挺灼熱的巨物,隔著彼此單薄的衣物,死死抵在她平坦小腹下方、那片柔軟恥丘的邊緣。
即使隔著褻褲與他的長褲,那驚人的熱度、尺寸和堅硬度,依然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肌膚上,帶來觸電般的、令人戰慄的恐懼觸感。
「噗……唔……嘰……」
交合的唾液的黏膩聲響,與他粗重渾濁的喘息、她被迫承受的嗚咽混合在一起,奏響了一支不堪入耳的淫糜樂曲。
他的一隻手扣著她的雙腕,另一隻手卻已從她裸露的肩頭滑下,撫過她精緻的鎖骨凹陷,掠過褻衣邊緣,眼看就要復上那抹胸包裹的、微微顫抖的柔軟隆起。
「唔~~~~嗯嗯嗯嗯~~~~~啊啊啊啊~~~~」
顧雪璃緊閉的眼睫劇烈顫抖,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似痛苦又似解脫的嗚咽。
她體內那股被玄媚毒長期侵蝕、又與劉子俊體內狂暴藥力及寒冰靈力詭異交融的力量,終於在此刻被徹底點燃,衝垮了她清冷神智最後一道堤防。
「墨塵~~~~愛我~~~~~」顧雪璃發出一道舒適的嬌吟,卻將他錯認成那個少年,與此同時,那只原本試圖推拒、掙扎的纖纖玉手,此刻反過來抓住了劉子俊那只欲行不軌的手腕。
這突如其來的主動,讓狂暴中的劉子俊都微微一愣,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然而下一瞬,他便明白了。
因為顧雪璃抓著他的手,牽引著它,不是推開,而是……顫抖地按在了自己那被素白抹胸緊緊包裹的、飽滿挺翹的左乳之上!
「嗯~~~啊~~~~」一聲綿長而甜膩的呻吟,不受控制地從她被封堵的唇齒間溢了出來,與先前那屈辱的悶哼截然不同。
她那總是清冷如雪的臉頰,此刻已是一片醉人的酡紅,眼睫濕潤,眸光渙散而迷離,徬彿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春水。
她雪白的雙臂,先前還帶著掙扎與抗拒,此刻卻被某種更原始的力量牽引,軟軟地、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主動,環上了劉子俊肌肉賁張的脖頸。
那纖細冰涼的指尖,甚至帶著些許試探性的顫抖,輕輕滑入了他後頸被汗濕的短髮之中,帶來一陣細微的酥癢。
緊接著,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顧雪璃非但沒有躲避他野蠻的吻,反而微微仰起下巴,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那條原本僵硬躲避的香舌,此刻變得柔軟而靈活,帶著她口中清冽微寒的津液,主動迎了上去,糾纏住他滾燙粗糙的舌。
她的舌尖試探性地舔舐過他舌下的敏感帶,又滑過他牙齒的內側,最後大膽地探入他口腔的更深處,模仿著他先前對她所做的,笨拙卻撩人地進行著反攻。
「唔……嗯……」唇齒交纏間,她發出模糊而滿足的鼻音,徬彿在品嘗甚麼甘美的毒藥。
她清冷的眸子半闔著,水光瀲灧,裡面倒映著劉子俊近在咫尺的、充滿慾望的猩紅瞳孔,也倒映著自己此刻完全陌生的、妖嬈放蕩的模樣。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深吻間隙,她微微偏開頭,讓兩人緊貼的唇瓣分離,拉出一道淫靡的銀絲。
她鳳目含情,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紅唇輕啓,因親吻而更加紅腫水潤的唇瓣一張一合,吐出的聲音柔膩入骨,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刻意為之的魅惑,如最上等的靡靡之音,鑽進男人早已被慾望充滿的耳中:
「墨塵……」她喚出了一個在此刻情慾迷離中自然流露的名字,是她潛意識里的寄託,又是毒力侵蝕下的胡言亂語,「師尊美嗎……想不想要我?」
話音未落,她環在他頸後的雙手微微用力,將自己的身體更向上抬了抬。
那件素白抹胸原本系帶完好,此刻卻在她有意無意的動作下微微鬆動,隱約勾勒出胸前雪白的弧度。
就在他灼熱目光的注視下,她做出了一個更大膽、更放蕩的舉動。
她的一隻手緩緩松開他的脖頸,順著自己光滑的肩頸線條下滑,划過精緻的鎖骨,最終落在了那件素白抹胸的邊緣。
她的指尖輕輕勾住薄薄的布料,目光卻始終牢牢鎖住劉子俊的眼睛,紅唇邊漾開一抹顛倒眾生的、混合著清純與妖媚的淺笑。
下一瞬,她指尖微微用力,將那完好的素白抹胸緩緩向下褪去。
布料從雪白的峰頂滑落,像一層輕紗被風吹開,那兩團飽滿挺翹、雪白細膩的玉乳頓時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乳尖因先前的揉捏吮吸而紅腫挺立,像兩顆熟透的櫻桃,在燭光下微微顫動,帶著一種被情慾浸潤後的水潤光澤。
她沒有絲毫遮掩,反而微微挺起胸膛,讓那對雪膩玉乳更加大膽地呈現在他眼前,既帶著仙子般的清冷矜持,又透著一絲刻意的妖嬈與誘惑。
劉子俊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粗重灼熱。他喉結滾動,吞咽下幾乎要溢出的唾沫,眼睛里只剩下這兩團晃動的雪膩與那兩點嫣紅。
「哈……真美……」他發出含糊的贊嘆,像是欣賞一件終於到手的絕世珍寶。
他迫不及待地、帶著些許顫抖地,直接復上了那對毫無遮掩的玉乳。
掌心傳來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那是無法形容的細膩光滑,帶著她特有的微涼體溫,卻又在內部散髮出越來越熾熱的溫度。
他貪婪地揉捏著,五指深深陷入那軟滑的乳肉之中,感受著它在掌心變換形狀,又頑強的彈回。
拇指的指腹,則一次又一次地、用力地刮擦碾壓過那硬挺充血的小小乳頭。
「啊!……輕點……痛……嗯……」顧雪璃仰起脖頸,發出一連串破碎的呻吟。
疼痛是真實的,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從乳尖直竄小腹甚至更下方隱秘部位的酸麻快感。
這快感如此陌生而強烈,讓她恐懼,卻又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多。
她的身體繃緊又放鬆,乳肉在他手中顫抖,乳頭在他的蹂躪下變得更加紅腫硬挺,徬彿兩顆熟透的果實。
與此同時,劉子俊再次低下頭,盯住近在咫尺、正在他手中顫巍巍挺立的嫣紅乳頭。他張開嘴,帶著滾燙的呼吸,一口將其含入!
「咿呀!!!」
顧雪璃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發出一聲近乎尖叫的甜膩呻吟。
濕滑滾燙的舌頭卷住那顆敏感至極的乳尖,用力地吮吸、舔舐,牙齒甚至輕輕啃咬那嬌嫩的乳暈。
另一邊,他的手指也變本加厲地玩弄著另一顆乳頭,時而捻動,時而拉扯。
「不……不行了……那裡……太……太刺激了……哈啊……」她胡亂地搖著頭,青絲鋪散在玉床上,雙腿無助地蹬動著,腳趾緊緊蜷縮。
一股陌生的熱流從被吮吸的乳尖和小腹深處同時湧出,腿心那片從未被探索過的隱秘之地,竟然傳來一陣空虛的、令人羞恥的濕潤與麻癢感。
褻褲的布料,似乎都被滲出的些許愛液濡濕,緊緊貼在了肌膚上。
一邊是唇舌對乳尖的侵略性吮吸玩弄,另一邊是手指對另一顆乳頭的殘酷又精妙的挑逗,雙重夾擊之下,她的一隻手不知何時已攀上了劉子俊肌肉緊繃的後背,指甲無意識地抓撓著他染血的夜行衣,徬彿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另一隻手,則顫抖著、猶豫著,竟主動向下,隔著兩人緊貼的下身衣物,摸索到了他那根早已硬如烙鐵、不斷搏動的猙獰肉棒輪廓……
她的指尖隔著布料輕輕摩挲了兩下,像是確認了那份驚人的熱度與硬度,隨後竟然開始主動為他解衣。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卻仍舊堅定地扯開他夜行衣的衣襟,將那層染血的黑衣從他肩頭褪下,露出結實緊繃的胸膛與腹肌。
接著,她的手繼續向下,解開他腰帶的系帶,將褲子連同褻褲一並緩緩褪落。
「唰」的一聲輕響,一根粗長滾燙的肉棒頓時彈跳而出,足有七寸之長,青筋虯結,色澤紫紅,表面布滿暴起的血管,顯得猙獰而充滿雄性力量。
龜頭碩大飽滿,如同一顆熟透的李子,頂端馬眼處不斷滲出晶瑩透明的前液,在燭光下閃爍著淫靡的光澤。
整根肉棒微微上翹,帶著驚人的硬度與熱度,輕輕顫動著,徬彿隨時都要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顧雪璃的呼吸瞬間亂了幾分,雪白的臉頰燒得更紅。
她下意識地想收回手,卻被劉子俊握住手腕,引導著她的掌心貼上那根滾燙的陽具。
粗硬的觸感隔著她細嫩的皮膚傳來,讓她渾身輕顫,紅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喘。
劉子俊此時心裡卻異常複雜,一方面自己是第一個看到帝姬殿下露出此等顛倒眾人的嬌媚動情模樣,恐怕整個大胤都找不出第二個能夠享受此等艷福的男人來,另一方面她所念叨的墨塵,卻不是自己。
羞恥感和背德感不斷地拉扯著他的神經,他想著不動聲色地讓帝姬主動下去,體會這人間界不曾有的極致性愛。
目光不自覺地向下移,落在她腿心那片濕透的褻褲上。
那是一條用極細的銀絲與半透明鮫綃紗編織而成的淫靡之物。
布料極薄,其上以精湛的繡工勾勒出糾纏的藤蔓與綻放的薔薇圖案,而每一片花瓣、每一段藤蔓的間隙,都是細密到極致的鏤空小孔。
此刻,這些孔洞已被她穴口不斷滲出的愛液徹底浸透,整片布料緊緊貼附在陰戶上,呈現出一種濕淋淋的半透明肉色。
透過布料,能清晰看見她兩片飽滿的陰唇因情動而微微腫脹張開,呈現出發情的深粉色,穴口處正不斷溢出透明黏膩的淫水,順著肉縫緩緩流淌,將布料染得深一塊淺一塊。
愛液甚至匯聚成股,沿著她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滑落,在玉床上積起一小灘水漬。
布料上那些薔薇圖案的鏤空處,恰好露出她陰蒂的位置。
那顆小小的、深粉色的肉粒,此刻已經硬挺凸起,在濕透的薄紗下若隱若現,隨著她身體的顫抖而微微跳動。
這副情動流水、春色畢露的淫靡景象,比赤裸裸的袒露更令人血脈賁張。
劉子俊喉結滾動,吞咽了一下。他握著她的手,引導著她纖細的手指緩緩握住了自己那根滾燙的肉棒。
「殿下……」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慾望,「您……想要嗎?」
顧雪璃迷蒙的眸子望著他,紅唇顫抖著,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她的手被他牽引著,生澀地上下套弄起那根粗硬的陽具。
掌心細膩的肌膚摩擦著猙獰的柱身,前液將她整個手掌都弄得濕滑黏膩。
「嗯……哈啊……」
她無意識地挺動腰肢,腿心那片濕透的薄紗褻褲摩擦著劉子俊裸露的小腹,傳來一陣陣酥麻的刺激。
空虛的穴口一張一合,渴望著被甚麼堅硬滾燙的東西填滿。
「嗯……墨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