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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霧靄沈沈

雲上離雪 · 雪落歸塵 · 本章第 2 / 2 頁

「呃……!」

陰煞血線瞬間穿透皮肉,鑽進經脈肆意啃噬本源,撕心裂肺的劇痛席捲四肢百骸,墨塵渾身猛地一顫,喉嚨湧上腥甜,一聲悶痛的低吟破碎在唇邊。

本就透支瀕崩的身軀驟然遭受絕殺重創,體內純陽真火瞬間潰散殆盡。

「不要!」 顧雪璃喊道,心頭驟然一緊,通體冰涼,下意識伸手想去拽回他的身形,卻已然晚了半步。

墨塵身形一晃,慘白的面容毫無血色,唇瓣褪盡桃紅,眼前水霧瀰漫、視線徹底模糊,意識如潮水般褪去,眼皮異常沈重,整個人再也無法站立,軟軟向下倒落。

顧雪璃眸光驟慌,飛身上前一把將虛弱欲墜的墨塵緊緊抱入懷中。

少年身軀滾燙卻寒徹經脈,氣息微弱細碎,心口起伏幾不可聞,一身靈脈瀕臨斷裂,已是命懸一線。

顧雪璃單手穩穩托住墨塵,又望向垂死的老人,眼裡湧出冰冷的殺意,只見顧雪璃單手曲掌成爪,在老人的周圍凝結出十數道尖銳刺骨的巨大冰刺,「告訴我,你對他做了甚麼?」

黑袍老者身受重創、精血耗盡,早已是強弩之末,此刻被冰刺合圍,卻毫無懼色,反而仰頭髮出一陣嘶啞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問得好!此乃我血河宗獨門秘咒!身中此咒者,體內所有靈力會被強行引動,化作煞火倒灌經脈,不斷灼燒靈種、啃噬本源,最後抽乾全身血液,熬乾生機。」

說到此處,他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甘與戲謔:「原本這必殺咒印,是老夫為你準備的!可惜天不遂人願,偏偏讓你這痴情情郎傻乎乎挺身而出擋了去!沒能廢了你這一身天賦、毀了你這副軀骨,當真是甚是可惜!」

卻又見他繼續道:「他替你承下這無解死咒,便是自斷生路!不久便會經脈寸寸崩裂,靈種徹底焚毀,血盡人亡!」

惡毒的話語字字扎心,狠狠砸在顧雪璃心頭。懷中的墨塵似是被咒火劇痛折磨,身軀不停輕微抽搐著。

顧雪璃忍住內心如同潮水的悲傷與憤怒,對老者冰冷道:「幫他解咒,饒你不死!」

老者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一陣沙啞刺耳的狂笑,全然不懼周身森寒的冰刺殺勢。

他撐著殘破的身軀道:「你這小賤人還真是蠢得可悲!老夫修行半生,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他狠戾道:「老夫不求苟活,只求讓你痛徹心扉!這咒無解無破,他今日必死無疑,我要你往後餘生日日悔恨、夜夜煎熬,永遠見不到你這心心念念的小情郎,一輩子活在失去他的痛苦之中!」

「住口!」

顧雪璃眼底最後一絲克制徹底崩碎,厲聲斷喝!她指尖力道驟然迸發,曲爪成拳,周身懸浮鎖定戰局的數道冰刺瞬間破空疾墜!

凜冽鋒利的冰刃毫無保留盡數穿刺,瞬間貫穿老者殘破的身軀。

老者來不及發出半句哀嚎,只余下一聲短促淒厲的痛呼驟然戛止,身軀當場被冰勁碾碎,轟然化作一團漫天血霧,徹底消散在冰冷的風裡。

戰場煞氣飄搖,余威未歇,一道挺拔身影抱著昏迷的少女,踏碎殘餘風壓疾速奔來。

來人正是陸承,收到墨塵玉牌求援後火速馳援,半路打跑紅媚、救下陷入昏迷的顧瑤音,馬不停蹄趕赴此地。

他快步停在顧雪璃身前,懷抱昏睡不醒的顧瑤音,對著眼前氣質清冷絕塵的女子恭敬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前輩,晚輩陸承,我收到好友墨塵的通訊玉牌所傳達的信息後,立刻趕了過來救下瑤音郡主,請問他此時在何處?且瑤音昏迷未醒,可有救助之法?」

顧雪璃懷抱著氣息微弱、身軀不時抽搐的墨塵,抬頭看向他,淡淡道:「他就在我這裡。」

她垂眸掃了眼陸承懷中的顧瑤音,稍作安撫,繼續補充:「顧瑤音只是受戰場煞氣侵體,昏睡而已,傷勢不重,以藥物調養數日便可蘇醒痊癒,無需擔憂。」

話音一轉,她語氣沈了幾分:「只是墨塵傷勢頗重,性命垂危。你回去稟報顧瓊儀,就說墨塵留在我顧雪璃這裡,由我親自照料。」

陸承聞言猛地一怔,驟然驚詫抬頭。

顧雪璃三字如驚雷落於耳畔,他瞬間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容貌絕世、氣質凌駕眾生的女子,竟是那位身份尊崇的帝姬!

更讓他心神巨震的是,此刻墨塵竟蜷縮在帝姬懷中,被她緊緊擁護,姿態親暱至極,全然不是尋常友人、護衛該有的模樣。

陸承心底瞬間翻起滔天波瀾,暗自駭然。

他與墨塵同身為顧瓊儀麾下護衛,最是瞭解墨塵性情沈穩守禮、分寸有度,可今日此情此景,足以說明二人關係早已非比尋常。

一念及此,他下意識想起顧瓊儀,眸底悄然掠過一抹複雜的悵然與唏噓,心緒紛亂難言。

陸承站在原地,心緒紛亂,久久未能回神。不過轉瞬的恍惚光景,身前冷風驟然一卷,再抬眼時,方才佇立的女子已然不見蹤影。

顧雪璃抱著重傷昏迷的墨塵,周身寒靈力流轉,身形輕盈一躍,化作一道清冷絕塵的白色流光,離開了此地。

大胤,凌霜宮。

這裡是顧雪璃專屬的寢宮,終年寒霜覆宇,清冷靜謐,不染俗世塵囂。

宮殿中央嵌著一方天然寒靈池,乃是她常年修行所用,池水汲取極寒月華凝練而成,澄澈沁骨,蘊有純粹鎮煞、寧脈、驅邪靈力。

此時她自己也沒有十足把握救活墨塵,瞧著墨塵模樣,她感覺到一陣陣心痛。

她心裡暗念:「難道相逢不久,便要成永訣了嗎?」

」不,我不允許!「顧雪璃不自覺地叫出了聲。

顧雪璃抱著昏迷的墨塵落於池邊,少年氣息微弱。

她深知此咒無解,尋常丹藥、外力靈力皆無用,唯有打通彼此靈脈神識,修復他瀕臨崩毀的根基,而這等施救之法,容不得半點阻隔,必須靈力無縫貫通、肉身相近相融。

形勢危急,不容半分拖沓。

顧雪璃壓下心頭焦灼,纖指微動,柔和冰靈力拂過墨塵周身,輕柔褪去他沾滿血污、褶皺破損的衣衫。

少年清瘦挺拔的身軀展露在氤氳寒霧之中,肌理髮燙泛紅,周身經脈紊亂凸起,一身純陽靈力被咒火撕扯潰散,處處皆是咒毒侵蝕的傷痕。

她小心翼翼抱著他,緩步踏入微涼氤氳的寒靈池中。

清冽池水緩緩漫過二人身軀,堪堪浸沒肩頸,純粹的極寒靈氣絲絲縷縷滲入墨塵肌理,強行壓制住躁動暴戾的咒火,讓他周身的抽搐漸漸平緩,微弱紊亂的氣息終於稍稍安穩。

安頓好墨塵後,寒池內,她自己稍有猶豫,隨即也開始褪去衣裙。

霜白緞面外衫如雲霧般悄然滑落肩頭,玄冰玉扣與冰稜流蘇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七分燈籠袖的冰藍緞帶垂落,銀白冰紋護臂在寒霧中泛著淺淺冷光。

冰藍紗裙前短後長,裙擺織著的雪花暗紋如冰浪翻湧,層層疊疊褪下,露出裡面輕薄的白色抹胸與褻褲。

顧瓊儀纖指微顫,輕輕解開抹胸的系帶,任由那最後一層遮擋也悄然落地;隨後,她咬著下唇脫下褻褲,只剩下一雙能隨冰紋明暗流轉的冰蠶薄紗長襪,緊緊包裹著修長雪白的玉腿與纖細秀美的玉足,在寒池水汽中泛著晶瑩的冷光。

一具完美無瑕、如冰雪雕琢而成的玉體便展露在氤氳寒霧之中。

顧雪璃的身軀宛若上天最精緻的傑作,肌膚勝雪,瑩潤如玉,在寒池水汽的籠罩下泛著淡淡的冷光,似覆了一層薄薄的霜華。

她肩線圓潤優美,鎖骨精緻如雕,胸前一對飽滿挺翹的雪乳形狀完美,微微起伏間帶著少女般的嬌嫩與彈性,粉嫩的乳尖在寒氣中輕輕顫慄,泛著晶瑩的水光。

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卻又具備修行者特有的柔韌力量,往下是平坦的小腹與圓潤緊致的雪臀,曲線流暢而誘人。

修長的玉腿筆直勻稱,被冰蠶薄紗長襪緊緊包裹,足踝纖細,足趾圓潤如玉珠,整個人宛如一朵綻放在冰雪之中的寒蓮,清冷聖潔,卻又帶著讓人難以移開目光的絕美風情。

她雙頰泛起淡淡的緋紅,卻強自壓下羞意,緩步踏入寒靈池中。

清冽的池水緩緩漫過二人身軀,堪堪浸沒肩頸。

純粹的極寒靈氣絲絲縷縷滲入墨塵肌理,強行壓制住他體內躁動的咒火,讓他抽搐的身體漸漸平緩下來。

顧雪璃微微俯身,在寒池之中正對墨塵,緩緩貼近身形,二人額頭緊緊相抵,肌膚相觸,溫熱的貼合感穿透微涼池水,成為彼此靈力互通的橋梁。

她雙目輕闔,長睫輕顫,摒棄心中所有雜念,精純靈力自眉心緩緩流淌而出,化作絲絲縷縷的溫潤光絲,順著相貼的額頭,緩緩探入墨塵紊亂破碎的識海之中。

所幸墨塵在身中詛咒之前,靈力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詛咒所引起的反噬並不算特別嚴重,但他識海一片混沌,充斥著強烈的血咒靈力,顧雪璃在他識海裡,不斷地尋找著他的身影。

顧雪璃漫無目的地尋找著,只是識海漸漸發生了變化,從原來的混沌變成了一片被烈焰焚燒過的焦土,在那裡,立著一個人影。

「找到了!」她興奮地喊道。只不過那道人影雙目赤紅,面容扭曲,身上纏繞著狂暴的血焰,完全失去了理智。

「吼!」

他狀若瘋狂的野獸,嘶吼著撲來,手中凝出一柄血焰長刀,帶著毀滅般的慾望與殺意,狠狠劈向顧雪璃。

顧雪璃眼神微凝,卻並未下殺手。

她身形輕轉,冰魄劍意化作層層寒霜屏障,輕輕擋住對方的攻勢,同時柔聲喚道:「墨塵……是我……雪璃……清醒過來……不要被咒毒操控……」

「啊!」顧雪璃吃痛,只見墨塵的神魂完全聽不進她的呼喚,攻勢更加凶狠,血焰刀光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來。

顧雪璃的靈魂力量強於他,卻處處留手,只以冰霜之力化解攻勢,不曾真正反擊。

她一邊閃避,一邊輕聲呼喚道:「墨塵……看著我……我是雪璃……你不是說不想離開我嗎?……醒過來……我在等你……」

戰鬥在識海中激烈卻又克制地進行著。

墨塵的神魂一次次凶狠撲擊,血焰纏繞著她的身形,試圖將她拉入慾望的深淵。

顧雪璃的靈魂卻如寒蓮般聖潔,每一次碰撞都化作柔和的冰靈之力,悄然滲入他的神魂,試圖驅散咒毒。

漸漸地,墨塵的攻勢慢了下來。他赤紅的雙目中閃過一絲迷茫,喉間發出痛苦的低吼。

顧雪璃見狀,心頭一痛,身形主動迎上前去,伸出雙手輕輕抱住他暴躁的神魂。兩人的靈魂在識海的最深處緊緊相貼。

顧雪璃的靈魂如溫暖冰泉,緩緩包裹住墨塵被咒毒撕裂的神魂。

兩人的意識開始交融,冰冷的靈力與純陽火力在靈魂層面悄然纏繞,彼此的記憶、情感、甚至最隱秘的感官觸感,都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互通。

墨塵的神魂劇烈顫抖,他感受到顧雪璃靈魂的溫柔與堅定,那種清冷卻又帶著深深關切的觸感,像無數細碎的雪花落在焦灼的心田,讓他暴虐的意識漸漸平復。

「墨塵……感受我……不要沈淪……我在這裡……一直都在……」

就在墨塵周身血焰緩緩黯淡、暴戾盡數收斂,神魂徹底趨於安穩澄澈的瞬間,識海高空驟然靈光乍現。

一張古樸厚重的黑色捲軸憑空浮現,靜靜懸浮於茫茫虛空之上。

捲軸周身縈繞著悠遠蒼茫的天地氣息,紋路晦澀古老,流轉著淡淡幽邃靈光,自帶磅礡浩瀚的無上威壓。

它緩緩舒展浮動,道道溫潤純淨的金色流光從捲軸中簌簌灑落,輕柔籠罩整片破敗識海,正以不可思議的本源之力,一寸寸撫平焦土裂痕、淨化殘留血煞,悄然修復著墨塵滿目瘡痍的識海。

「這是?」

顧雪璃神念微微震動,心底滿是驚疑與疑惑。

她修行至今,卻從未見過這般氣韻蒼茫、自帶天地道韻的至寶捲軸。

此物來得突兀,卻不帶半分邪煞戾氣,反而充斥著純粹的浩大生機,正有條不紊地滌蕩墨塵識海深處殘留的血咒余毒。

可下一瞬,懸浮虛空的黑色捲軸驟然一動。

它似是精准辨識出顧雪璃這縷外來神念的存在,將她視作闖入識海的不速之客,原本溫潤柔和的氣場瞬間收斂,轟然釋放出一股磅礡沈凝的天地威壓,層層疊疊朝著顧雪璃的神念碾壓而來。

顧雪璃瞭然其意。

她迅速冷靜思索,從捲軸的氣韻與修復之力便能篤定,這神秘古卷絕不會傷害墨塵,反倒暗藏造化。

心念既定,她不再逗留。

為不抵觸捲軸護主本能、不乾擾墨塵的機緣造化,顧雪璃主動收斂所有神念,順著那股輕柔的驅逐之力,緩緩褪去,徹底退出了墨塵的識海天地。

下一瞬,意識抽離,光影輪轉,視野重回現實。

凌霜宮寒池薄霧裊裊,池水微涼浸骨。

脫離識海高強度的神念消耗後,顧雪璃渾身力道瞬間被徹底抽空。

方才為闖入識海、壓制咒毒、安撫墨塵神魂,她幾乎傾盡大半神元,此刻驟然松懈,整個人徹底精疲力竭.......

時光荏苒,轉瞬數月而過。

凌霜宮內不化的寒霜依舊覆滿殿宇,宮內靜謐無塵,唯有寒靈池的流水日夜潺潺,薄霧經年裊裊不散。

這數月以來,顧雪璃寸步不離凌霜宮,盡數擱置外界諸事,日日守在墨塵身側。

數月靜心調養,加之寒池靈韻滋養,墨塵殘破虧損的身軀漸漸重煥生機。此刻他安穩靜臥在凌霜宮的寒玉床上,呼吸綿長平穩。

殿內清寂無塵,霜氣裊裊,午後柔和的柔光穿透覆著薄霜的雕花殿窗。

顧雪璃立在窗前,一襲素白單衣纖薄輕盈,衣袂剪裁利落清雅,貼合她窈窕絕塵的身段,邊角綴著的細碎銀紋在柔光下若隱若現,似綴滿星霜。

她未著鞋襪,一雙瑩白剔透的玉足赤裸踩在微涼的白玉地磚之上,足趾圓潤如玉,腳踝纖細精緻,膚白勝雪,與滿地霜色融為一體,聖潔得不染半分俗世煙火。

就在這安然靜謐的午後,寒玉床上,沈寂昏睡數月的墨塵,指尖忽然泛起一絲極其細微的顫動。

輕盈、微弱,卻已是他沈睡數月以來,第一縷自主的生機動靜。

緊接著,他常年緊蹙、飽受痛楚的眉心徐徐舒展開來,緊繃僵硬的肩頸徹底放鬆,渾身沈寂的肌理緩緩鬆弛。

沈重無力的眼皮微微輕顫,捲動細碎光影,終於在良久的沈寂後,緩緩掀開了一道狹長的縫隙。

朦朧光影入眼,滿目皆是溫柔澄澈的霜白。無邊黑暗徹底褪去,澄澈人間,重回眼底。

當看清玉床上少年已然睜開的眼眸,顧雪璃顧不得腳下微涼地磚,身形輕閃,轉瞬快步奔至床沿,俯身輕輕擁住了剛蘇醒、身形虛弱的墨塵。

數月的日夜守候,此刻都化作懷中安穩的相擁。

「你終於醒了。」顧雪璃將側臉輕靠在他的肩旁。墨塵感受著懷中的柔軟與冷香。隨即輕輕地撫摸著顧雪璃的後背。

「讓你擔心了,雪璃。」

他嗓音沙啞溫潤,剛一開口,便察覺肩頭浸潤一陣微涼濕意。

抬眸望去,素來清冷孤傲、從不輕易落淚的帝姬,此刻眼底泛紅,睫羽掛著晶瑩的淚珠,水光瀲灧,宛若梨花帶雨,楚楚嬌柔,褪去了一身寒霜凌厲,只剩全然的柔軟脆弱。

墨塵心頭一軟,萬般情愫翻湧,他微微抬手,指腹輕柔摩挲過她細膩微涼的絕美面龐,拭去她眼角細碎的濕痕,目光滾燙又真摯。

靜默片刻,他望著她近在咫尺的嫣紅唇瓣,喉結輕輕滾動:「雪璃,我想…… 親你……」

顧雪璃聞言驟然一怔,心頭猛地一顫。

清冷絕塵的臉頰瞬間飛出兩片濃烈緋紅,從腮邊一直蔓延至耳根脖頸,嬌艷得動人。

她微微偏過頭,纖細的脖頸優雅揚起,長長的眼睫輕輕合攏,如同斂翅的寒蝶,本是預備將側臉湊過去,靜靜等候著他的靠近。

隨即落在身上的卻不是臉頰的觸感,溫熱柔軟的觸感徑直覆在了唇上。

顧雪璃猛地睜大了雙眼,睫毛慌亂簌簌輕顫,渾身驟然一僵,原本懸在半空的呼吸瞬間停滯,唇瓣相貼的暖意順著皮肉一路蔓延至心底。

墨塵輕輕含住她微微顫抖的下唇,她愣怔須臾過後,緊繃的身子緩緩鬆弛下來,長長的眼睫慢慢垂落,悄悄閉上眼眸,不再躲閃。

墨塵感受到她的回應,心頭一熱,吻漸漸加深。

他輕輕用舌尖描摹她唇瓣的輪廓,試探著撬開她貝齒,探入那濕熱柔軟的檀口,與她微微顫抖的香舌輕輕相觸。

「唔……」

顧雪璃鼻間溢出一聲極輕的鼻音,帶著一絲慌亂與羞怯。

兩人的舌尖相觸的瞬間,像冰與火的初次交融,一股奇異的酥麻從唇舌一直蔓延到心底。

墨塵的舌尖帶著溫熱陽息,溫柔卻又堅定地纏繞住她冰涼柔軟的香舌,輕輕吮吸、糾纏,交換著彼此的呼吸。

寒池的薄霧中,兩人的氣息漸漸交融。

顧雪璃的雙手不知何時輕輕攀上墨塵的肩頭,指尖微微用力,像在確認他的存在。

她的唇舌逐漸從被動轉為生澀的回應,冰靈力與墨塵的純陽火在唇舌交纏間悄然交

融,化作一絲絲暖流,流淌進彼此的經脈。

吻越來越深,越來越纏綿。

墨塵一手托著她纖細的後頸,另一手輕輕環住她雪白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顧雪璃的呼吸漸漸急促,鼻息間溢出斷斷續續的細碎嗚咽,帶著少女被情慾初次喚醒時的嬌羞與無措:

「嗯……唔……墨塵……」

唇瓣分離,顧雪璃微微喘息,粉嫩的唇瓣被吻得紅腫水潤,色澤愈發嬌艷動人。

她眼底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素來清冷絕塵的眸子此刻盛滿了繾綣水汽,整個人像是被融化的霜雪,軟得一塌糊塗。

就在殿內氣氛繾綣曖昧、溫存未盡之時,殿門被人輕輕推開。

侍女夏荷端著一碗溫熱滋補的雞湯,步履輕緩地走入殿中,本是照常進來送食補湯藥,想照料蘇醒的墨塵休養身子。

可抬眼一瞬,她腳步驟然停在原地。

殿中柔光繾綣,霜氣裊裊,帝姬容顏緋紅,唇瓣紅腫水潤,發絲微亂,整個人依偎在墨塵懷中姿態親暱。

而剛蘇醒的墨塵單手攬著帝姬腰肢,眉眼溫存繾綣,二人氣息交融,空氣里殘留著未散的曖昧溫熱,任誰一眼都能看出方才殿內發生的旖旎溫存。

夏荷端著湯碗的手猛地一頓,心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她跟隨顧雪璃多年,素來知曉自家帝姬清冷孤高、禁慾絕塵,從不近人情、更不近男色,何曾見過她這般嬌羞慵懶、情動入骨的模樣?

剎那間,夏荷嚇得大氣不敢出,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顧雪璃聞聲回神,猛然從繾綣溫存中驚醒,方才沈溺情動的暖意瞬間盡數化作滾燙羞意,瞬間染紅整張臉頰。

她素來矜貴自持、清冷端方,從未有人見過她這般失態纏綿的模樣,更何況被貼身侍女當場撞破。

羞赧瞬間席捲全身,她慌忙抬手輕輕推開墨塵,迅速側過容顏,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眼底的繾綣水光慌亂斂去,只剩幾分無措的清冷。

墨塵亦是微微一怔,隨即低低輕咳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卻依舊穩穩護著身側少女,神色從容溫柔。

夏荷連忙低下頭,不敢再抬頭多看半分,聲音細若蚊蚋,慌亂請罪:「奴、奴婢不知二位……貿然闖入,驚擾殿下、驚擾墨塵公子。」

說罷她連忙小心翼翼捧著雞湯,轉身就要快步退出去。

「站住。」

顧雪璃聲音微啞,強裝鎮定斂去眼底慌亂,努力恢復平日的清冷儀態,卻依舊掩不住唇角殘留的繾綣暖意。

她微微垂眸,平復良久紊亂的呼吸,輕聲道:「進來吧,放下便退下,無需多禮,也無需多言。」

夏荷連忙應聲,快步上前將溫熱的雞湯輕放在殿旁玉幾之上,全程垂首不敢仰視,而後恭恭敬敬躬身一禮,屏住呼吸,輕手輕腳退出殿外,順勢輕輕合上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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