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療傷
天啓城一年一度的靈元節燈會,是整個皇城最熱鬧的日子。
朱雀大街兩側掛滿了各色花燈,有蓮花燈、鯉魚燈、走馬燈,層層疊疊,綿延數里。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女子的嬌笑聲混在一起。
璇儀宮今晚破了例。周嬤嬤早早請示過,顧瓊儀點了頭,允了眾人出門走走。
沈靜秋今晚換了一身平日里從不會穿的打扮。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襦裙,上襦是淺粉色的短衣,袖口繡著幾朵素白的小花,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膩的脖頸。
下裙是藕荷色,裙擺處繡著幾枝淡雅的蘭草,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絲縧,系成一個精緻的蝴蝶結,絲縧的流蘇垂在裙側,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襯得腰身纖細。
烏發今日沒有像往常那樣高高束起,而是梳成了簡單的垂雲髻,余發披肩,發間斜插著一支銀簪,簪頭綴著一顆小指肚大的珍珠,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沈靜秋身上只掛了一隻小巧的荷包。她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平日那層冷硬的外殼,露出裡面那個本就存在的、卻藏了很久的姑娘。
陸承看見她的時候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了,耳朵尖微微泛紅。然後怔怔道:「靜秋,你今日真好看。」
沈靜秋莞爾一笑,「怎麼,以前沒發現?本姑娘一向都美。」陳星尷尬地笑了笑,墨塵則換了一身藏青色的長衫,與四人一同去燈會走走。
四人剛走到朱雀大街,便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陸承,你們倒是走得不慢。」
顧瓊儀一襲淡紫色長裙,裙擺處繡著幾朵銀線蘭花,腰間束著同色絲縧,身段被勾勒得纖細窈窕。
她烏發輓起,斜插一支白玉簪,耳畔垂著兩縷細細的發絲,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面容艷而不俗,眉目間帶著幾分天生的嫵媚,此刻眉梢微揚,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比平日多了一分明媚。
身後跟著顧瑤音。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衣裙,腰間系著一條淺碧色的絲帶,襯得腰身纖細。
烏發半輓,余發披肩,發間綴著幾朵小巧的絹花。
十五歲的少女已褪去稚氣,眉眼間開始有了少女的清麗,一張鵝蛋臉白白淨淨,五官精緻而不張揚,像一朵剛綻開的花苞,透著一股青澀的甜。
一雙杏眼亮晶晶的,笑起來嘴角彎彎,帶著幾分嬌俏。
四人見到顧瑤音時,她正從顧瓊儀身後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目光在陸承、陳星、沈靜秋身上依次掠過,最後落在墨塵身上。
「姐,這就是父王派來的人?」她拉了拉顧瓊儀的袖子問道。
顧瓊儀點了點頭:「墨塵。還有陸承、陳星、沈靜秋。」
顧瑤音從姐姐身後走出來,大大方方地朝四人笑了笑,嘴角露出淺淺的酒窩。
「我是顧瑤音,瓊儀是我姐姐。你們叫我瑤音就行,諸位一路上辛苦了。」
陸承見狀抱拳道:「瑤音郡主客氣。」
幾人一同在路上走著。
朱雀大街兩側花燈如晝,人群熙攘,笑語喧嘩。
陸承帶著陳星、沈靜秋走在前面,顧瑤音輓著姐姐的胳膊,不時指著路邊的花燈說些甚麼。
顧瓊儀道:「今日難得節日,你們就自行去逛逛,我和瑤音、墨塵一道。」
沈靜秋點了點頭:「正好,我也想獨自走走。」
她說完便轉身匯入人群,身影很快被燈火吞沒。
陸承看了一眼顧瓊儀的方向,又看了看墨塵,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甚麼也沒說,帶著陳星往前走了。
........
走了一段,墨塵開口道:「瓊儀郡主,我想瞭解下關於當今的大胤帝姬。」
顧瓊儀沈默了片刻。「帝姬是我堂姐,姓顧,名雪璃。白供奉的外孫女,寒霜劍宗出身,六境修為。」
她頓了頓,語氣有些不自然地繼續道:「容貌嘛……確實稱得上絕色。不過她自幼便是皇帝長女,又有白供奉那樣的師父悉心教導,資源堆著,天賦再好也少不了這些加持。」
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服氣,又像是故作淡然。「我若是也有這般資源,如今未必比她差。」
說完,她白了墨塵一眼,鳳眸微橫,帶著幾分嬌嗔和沒好氣。「怎麼,你也想打帝姬的主意?她那般清高之人,你未必能入她的眼。」
墨塵悠然的神態下,心中已經是驚濤駭浪。
經過顧瓊儀這麼一說,他也能猜出眾人所言的帝姬,就是他的師父顧雪璃。
那個在墨家小院裡耳尖微紅的女子,那個說「回來定要懲罰你」的師父,是大胤的帝姬。
他垂下眼,攥了攥袖中的手指,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沒有。」他語氣平淡,「只是好奇問問。」
顧瓊儀被他這副裝出來的淡定模樣弄得有些惱了,清斥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她轉身往前走,紫色裙擺在夜風中輕輕一甩。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欲言又止,到底想打聽甚麼?」
墨塵跟上來,與她並肩。「沒甚麼,只是覺得這位帝姬……和我聽說的不太一樣。」
「你聽說的?」顧瓊儀挑了挑眉,「市井那些閒話?甚麼帝姬不能嫁人,甚麼帝姬架子大,都是些沒影的事。你要是當真,那就是你笨。」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
「能力越強,責任也越大。顧雪璃繼承了白供奉的遺志,身負鎮守大胤之責,自然不是凡人所比肩。那些流言蜚語,本就是齷齪下流的市井人的淫欲幻想,上不得台面。她不在乎,你也別當真。」
墨塵聽著,垂下了眼。
至於帝姬能不能嫁人,」顧瓊儀冷笑一聲,「那是她自己說了算的事,輪不到別人嚼舌根。」
她說完,像是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偏過頭去,目光落在前方熱鬧的街市上,也沒有再看他。
顧瑤音在前面招手:「姐,你們走快點,這邊有個猜燈謎的,可好玩了。」
「你慢些,你這妮子……」顧瓊儀話沒說完,已經被妹妹拉了過去。
墨塵定了定神,快步跟了上去。
猜燈謎的攤子前圍了不少人。
顧瑤音踮著腳尖往裡頭瞧,顧瓊儀站在她身側,一手護著妹妹的肩膀,怕她被擠著。
攤主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正笑眯眯地舉著一盞鯉魚燈,吆喝著:「猜中三個,這盞燈白送。」
顧瑤音回頭看見墨塵,眼睛一亮,拉了拉他的袖子:「墨塵哥哥,你幫我們猜一個。」
墨塵看了看燈謎,伸手翻了一張。上面寫著:「身披鱗甲,頭戴金花,水里游,岸上爬。」他想了想,說:「烏龜。」
攤主笑著搖頭:「不對。」
墨塵又看了看,說:「魚。」
攤主還是搖頭。
顧瑤音在旁邊急得直跺腳:「是甚麼呀?」
墨塵盯著那行字看了半晌,面無表情地說了句:「王八。」
攤主哈哈大笑,把一盞小兔燈遞了過來。「這個算你對。」
顧瑤音接過燈,笑得前仰後合。顧瓊儀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你倒是不笨。」她說。
「蒙的。」墨塵說。
三人正要離開,卻見周嬤嬤急匆匆地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她一向沈穩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焦急,
「郡主,不好了。」她壓低聲音,「陸承他們遇到麻煩了。」
顧瓊儀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在前面的望月樓旁,被一群人圍住了。老身遠遠瞧見,對方人多,來者不善。」
「過去看看。」顧瓊儀說道。
數個時辰前。
望月樓二樓燈火通明,原本熱鬧的酒樓此刻卻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沈靜秋被反綁雙手,整個人被迫前傾壓在欄桿上。
她是三境中期修為,實力本不弱,可對方人多勢眾,又被偷襲中了定身術,此刻完全無法反抗。
她屬於耐看型的美人,五官端正,眉眼爽朗,帶著一股英氣勃勃的健康美。
鼻梁挺直,嘴唇飽滿,平時笑起來很有親和力。
此刻她雙頰通紅,額頭滲著細汗,原本藕荷色襦裙被粗暴撕開,露出裡面白皙卻不失結實的上身。
此時李煥卻故意痛苦地表演給眾人表演。
「諸位父老鄉親都看見了吧!這潑婦無緣無故撞倒本公子,還拔劍要取我性命!若不是我陳叔及時制住她,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今日諸位都在場,就給大伙兒評評理!」
說完,他臉上痛苦之色瞬間轉為得意,伸手猛地抓住沈靜秋胸前的衣襟,用力一撕——
「刺啦!」
藕荷色的上襦連同裡面的中衣被粗暴撕開,沈靜秋飽滿挺拔的胸乳頓時彈跳而出。
那對乳房形狀圓潤有力,尺寸傲人,帶著常年練劍養成的健康彈性和緊致感,在燈光下微微顫動,淺褐色的乳暈與硬挺的乳尖清晰可見。
隨著她拼命掙扎,雪白的乳浪一陣陣晃蕩,充滿活力卻又極具誘惑。
樓下人群頓時炸鍋,起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李大公子,這娘們身材真帶勁!奶子又大又挺!」
」李大公子,這點怎麼夠,再給兄弟們多看些吶。「
「李大公子.......」
」好好好,就依你們。「
說著,他當眾又撕下一大塊布料,直接把沈靜秋的半邊裙子扯到腰間。
沈靜秋雪白結實的上身幾乎完全暴露,腰肢有力卻不失纖細,腹部能看見常年練劍練出的淺淺馬甲線。
她拼命掙扎,胸前一對飽滿乳房晃得更加劇烈,乳尖在夜風中划出淫靡的弧度。
沈靜秋羞憤欲絕。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從小自尊心極強,如今卻被當眾撕開衣服,赤裸著上身任人圍觀。
那種恥辱感幾乎要把她逼瘋,可定身術讓她連掙扎的幅度都微乎其微,只能眼睜睜承受這一切。
此時李煥看到沈靜秋的表情,似乎更加滿足和起性,他湊到沈靜秋乳房前,深嗅了一口,滿臉淫笑道:「娘子,你身上好香吶。」
隨後他轉向眾人,攤手大笑:「諸位,我們來打個賭助助興如何?」
旁邊的陳叔扯了扯李煥的衣袖道:「今日是大節日,少爺你這般招搖,容易引來禍端,況且萬一這娘們有身份背景,恐怕.......」
"怕甚麼?"李煥大叫道。
「我在皇城這麼久,這娘們卻是頭一次見到,再說,她就算有背景,能大過咱們李家?」
陳叔聽罷,只能後退到一旁,而底下眾賓客也都沈默地看著他。
「來!接著奏樂接著舞!」
眾人一聽都沒了顧慮,都嚷嚷著說道:「李大公子好興致,你說該怎麼賭?」
「就賭這女人是不是雛!」
」如果猜對了,賭注最大的,就能吃頭一口肉;若是賭對了,便見者有份;如果猜錯了,那不但吃不著肉,還得賠一筆錢財。「
皇城這地方對這群紈絝子弟來說,最不缺的,便是錢財,最缺的,卻是樂子。底下賓客都相繼前去,去參加這次充滿樂子的賭注。
沈靜秋又驚恐又憤怒,此刻她就是紈絝權貴的玩物,因此不由得留下兩行清淚。
而且她意識到,若沒有人來救她,等待她的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輪姦。
買定離手,」諸位,我來驗貨了。「李煥滿臉奸笑地鑽到沈靜秋的裙子底下。
片刻後,他的聲音從裙底傳出,帶著明顯的興奮:「嘖嘖……小騷娘們,裙子底下竟穿著這麼騷的薄襪!又滑又透,裹著這雙大長腿,簡直勾死人啊!」
沈靜秋見狀立馬夾緊雙腿,李煥在底下怎麼也扳不開沈靜秋絲滑的腿,夠不著嬌嫩的腿心。
李煥惱羞成怒,從裙底鑽出來,抬手狠狠甩了沈靜秋一記耳光!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二樓回蕩。
沈靜秋被扇得腦袋猛地一偏,左臉瞬間浮現五個清晰的紅指印,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原本爽朗耐看的臉龐此刻又紅又腫,卻依舊死死瞪著李煥,眼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李煥被她這充滿恨意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卻更加興奮,獰笑著揚起手準備再扇。
「住手!」
就在李煥獰笑著揚起手準備再扇第二巴掌時,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陳星拼命擠到最前面,當他看清樓上那一幕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沈靜秋上身已完全赤裸,原本今晚特意穿上的藕荷色襦裙被撕得支離破碎,淺粉色的上襦只剩幾縷破布掛在手臂上。
那對飽滿挺拔、帶著健康彈性的雪白乳房完全暴露在燈火之下,正被李煥粗魯地捏住一邊用力揉捏。
雪白的乳肉從他指縫間溢出,被捏得變形,乳尖充血發紅。
她的左臉赫然留著五個鮮紅的掌印,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眼眶里蓄滿了屈辱的淚水,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那張平日爽朗耐看的臉此刻寫滿了痛苦與憤怒,垂雲髻早已散亂,幾縷發絲凌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
就在剛才,陳星還清楚地聽到李煥鑽到她裙底,大笑著說出「來驗貨了」「小騷娘們穿著這麼騷的薄襪」那些下流話語。
此時他幾乎氣得眼前發黑。
那是他的心上人啊!
平日里爽朗大方、陪他練劍、偶爾拍他腦袋笑罵他笨蛋的沈靜秋,如今卻被當眾撕開衣服,上身赤裸地暴露在無數人的目光下,被李煥肆意揉弄著胸前的雪乳。
每一寸肌膚、每一道被捏出的紅痕,都像刀子一樣狠狠割在他的心上。
陳星只覺得胸口像被重錘砸中,心疼、憤怒、屈辱,還有一股無法抑制的血脈噴張同時湧上來。
他下身瞬間硬得發痛,呼吸粗重得幾乎要噴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靜秋……」他聲音發顫,眼眶通紅,死死盯著樓上那對被肆意玩弄的雪白乳房,看著她因為屈辱而劇烈起伏的胸口,看著她眼角不斷滑落的淚水,心如刀絞,卻又被這極致羞辱的畫面刺激得幾乎發狂。
「放開她!!!」
陳星終於忍不住嘶吼一聲,拔劍就要衝上去,卻被身後的陸承一把死死按住肩膀。
「陳星!冷靜!」陸承低聲喝道。
陳星眼睛血紅,聲音嘶啞:「那是靜秋啊……他們這樣對她……我要殺了那王八蛋!」
他盯著李煥那只在沈靜秋胸前肆意揉捏的手,看著那對原本只屬於他幻想中的柔軟被當眾玩弄,每一次晃動、每一次被捏出紅痕,都讓他既心痛欲絕,又怒火中燒。
「別攔我!」他一把推開陸承,衝向沈靜秋。
沈靜秋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不顧一切的少年,心中湧起一絲暖意。
可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一道更快的人影從旁掠出。
剎那間,陳星還沒到沈靜秋身邊,就被那人一掌擊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噗!」
陳星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
「嗚嗚嗚……」沈靜秋看著重傷的陳星,焦急地嗚咽出聲,淚水奪眶而出。
李煥朝那人影比了個大拇指,又轉頭看了看陳星的狼狽模樣,心裡已經認定這伙人軟弱可欺,掀不起甚麼風浪。
他大笑道:「這等阿貓阿狗,也敢染指我的玩物?不自量力。」隨即一揮手,「把這小子廢了,我要看看這小娘子的美妙神情。」
那被稱作「陳叔」的人心領神會,抬手凝出一道水靈刃,直取陳星的丹田。
沈靜秋見狀,情急之下竟衝破了定身術的束縛,嘶聲喊道:「不要!」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靈刃破空而至,將水靈刃撞得粉碎。
緊接著,又是幾道金色靈刃接連飛出,直奔李煥而去。李煥大驚失色,連聲喊道:「陳叔救我!」
陳叔立刻擋在李煥身前,全力撐開水靈護盾,堪堪擋下了那幾道金刃。周圍紈絝賓客見狀,立刻四散地逃離了。
金光散去,一襲淡紫色長裙的身影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李煥抬起頭,見又來了一位氣質出眾的美人,眼中剛閃過幾分輕佻的欣喜,待看清那張臉,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呃。」,像是被甚麼東西掐住了脖子。
身旁兩個隨從還沒反應過來,還在低聲問「這誰啊」,被他一腳踹在小腿上,踉蹌著跪了下去。
「郡……郡主……您怎麼......怎麼過來了?」
「那你說說,這裡發生了這等事,我為何不過來?」
李煥被顧瓊儀的反問嚇出了一道冷汗。
她徑直走到沈靜秋面前,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外衫,輕輕披在她肩上,攏了攏衣襟,遮住那片春光大洩的肌膚。
輕聲安慰道:「沒事了。」
沈靜秋聽罷,輕輕抽泣了一下鼻子,淚水在眼眶里轉了幾轉,終於還是沒忍住,順著臉頰滑落。
陳星站在她身旁,眼眶通紅,手抬起來想拍拍她的肩膀,舉到半空又放下了。
李煥感覺如芒在背。
顧瓊儀雖然沒有看他,但他總覺得那雙眼隨時會轉過來。
他咽了口唾沫,一把拽過身旁一個護衛,憤怒道:「誰讓你們動手的?啊?誰讓你們動郡主的人了?」
那護衛被拽得踉蹌了一步,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嘴唇哆嗦:「煥……煥少爺,是您說……」我說甚麼了?」李煥瞪圓了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說讓你們把人請上樓,沒讓你們動手!你們這些奴才,淨給我惹事!」
護衛張了張嘴,看了看李煥,又看了看遠處站著的顧瓊儀,終於明白了甚麼。他垂下頭,不再辯解。
「郡主,都是誤會,誤會。手下人不懂事,衝撞了郡主的人。您大人大量,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顧瓊儀沒有看他。她替沈靜秋攏了攏衣領,將最後一顆紐扣系好,這才直起身,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李煥臉上。
「你的人不懂事,你呢?你也不懂事?還是說,是你命令他們這麼做的?」
李煥頓時如墜冰窖,嘴唇哆嗦著想解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聽說,宮里現在正缺一位太監。」
「郡……郡主……我……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是……」
話音未落,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慢悠悠的聲音。
」瓊儀大郡主,好大的威風啊。如此咄咄逼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錦袍,腰間系著碧玉帶,在燈火下負手而立,隨後從門外緩緩地進來。
李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跑過去:「念……念少爺……」
「瓊儀,不過是個不懂事的紈絝,衝撞了你的人。教訓幾句就是了,何必把人往死裡逼?」
又繼續道:」去,給瓊儀郡主道個歉。「
李煥愣了一下,隨即連滾帶爬地跑到顧瓊儀面前,撲通跪下去,「郡……郡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郡主的人,小的該死……」
顧瓊儀冷臉不做聲。
顧念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瓊儀,人給你賠過不是了。這事就翻篇了吧。」
見顧瓊儀依舊冷淡,他又繼續道:」瓊儀郡主,今日事忙,他日定登門拜訪,以表歉意,上次來找你,可是過了好久了。「
顧瓊儀聽罷,頓時臉色冰冷。顧念笑了笑,也不在意,轉身便離開了。
走吧。」顧瓊儀道。」你們這護衛,還得我護著你們吶。「
月余後,墨塵等人漸漸地適應在天啓城的生活,與顧瓊儀的關係也越來越熟絡。
上次從顧瓊儀口中確認了帝姬就是顧雪璃之後,想見她的念頭便像野草一樣瘋長。白日里還能壓著,到了夜裡便再也按不住。
月色朦朧。
他靠在床頭,思緒又飄回妖獸森林那個夜晚。
她剛從湖中沐浴回來,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素白衣裙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水汽氤氳間,肌膚如雪,唇若點朱。
她走進山洞時,火堆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
起身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桂花的甜香。
遠處天幕上疏星幾點,冷冷地掛著,像散落的碎冰。
他倚在窗前數了片刻,越數越清醒,索性披上外衫,推門走了出去。
夜色漸濃,明月正被雲妨。
墨塵就這樣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顧瓊儀的寢宮旁。可這是卻聽到房間內傳來異樣的聲音,他不太確定,於是屏息凝神地仔細聆聽著。
房間內傳來一陣陣引人心癢的少女呻吟聲,還夾雜著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他意識到裡面似乎發生了甚麼,他想推門而入,但本能告訴他不能這麼莽撞,於是他悄悄地將推開一條門縫,仔細觀察著裡面的狀況。
他忽然聽到了一陣啪啪啪的聲音,那是肉體碰撞的聲音,隨著啪啪啪的聲音越發激烈地響起,那本來只是低低的呻吟卻也要急促了許多,雖然還是明顯在刻意壓抑,但是卻再也抑制不住了。
墨塵心裡一沈,這可是瓊儀郡主的寢宮,到底是誰如此大膽,敢在郡主房間里行如此淫亂不堪之事。
他壓抑不住心裡強烈的好奇與不安,悄悄將門縫又推開了一些。
紫檀雕花大床上,床帳半垂,紅燭搖曳。
只見一具雪白如白玉的身體正跪趴在床上,薄如蟬翼的白色中衣被掀到腰間,雪白圓潤的臀部高高抬起。
她上身幾乎赤裸,那對少女般飽滿挺翹的雪乳垂墜著,隨著身後猛烈的撞擊而前後晃蕩,粉嫩的乳尖早已硬挺充血,在燭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
一個年輕男人從身後緊緊抱著她,伸手粗魯地從下方托起她雪白飽滿的乳房,用力揉捏把玩,五指深深陷入柔軟的乳肉之中,將那對挺翹的雪乳擠壓得變形,粉嫩的乳尖從指縫間溢出,被拇指反復按壓、捻轉。
他的腰桿凶狠挺動,粗長滾燙的陽物一次次深深沒入她緊窄濕潤的花徑,發出清晰而淫靡的水聲。
每次整根拔出又凶猛貫穿,都帶出大量的透明蜜液,順著她雪白的大腿內側蜿蜒流下,在錦被上留下大片濕痕。
墨塵站在門外,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他無比確定,床上被粗暴姦淫的這個美貌動人的女子,正是郡主顧瓊儀;而身後在她身上肆意開墾的年輕男人,正是鎮北王世子顧念。
讓他痛心欲絕的是,就在這張他白天小心翼翼為她療傷、見證她突破四境的同一張床上,她此刻卻被另一個男人從身後像母狗一樣操弄著,那對嬌羞的雪乳,正被粗暴地玩弄揉捏。
「顧瓊儀,哪怕你在外人面前是高貴的郡主,在本皇子面前,也只是個可供洩欲的騷母狗!」
顧念低笑著,在她耳邊惡劣地羞辱,腰桿更加凶狠地挺動。
他幾乎要忍不住衝進去,卻在下一瞬看見顧瓊儀在劇烈喘息中,微微側過頭,目光透過凌亂的發絲準確地看向門縫所在的方向。
她眼角含淚,卻用唇語清晰地對他做出了一個口型:
「不要。」
同時,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哀求與隱忍。
墨塵的身體瞬間僵住,心裡猛地一沈。他握緊拳頭,卻終究沒有推門而入。
此時顧瓊儀發出壓抑的嬌吟:
「啊……哈啊……!顧念……你閉嘴……快點……快點做完……然後滾出去……嗯啊……!」
她儘管極力克制,那雪白的臀部卻在本能地輕輕往後迎合,每一次被貫穿都讓她嬌軀輕顫,蜜液不受控制地越流越多。
「急甚麼,良宵難得,當好好度過才行。再說,你現在不是也在享受嗎?」顧念低笑著,腰桿緩慢卻沈重地挺動,故意用龜頭磨蹭她最敏感的花心。
「顧念,你個禽獸,我……我才沒有……」顧瓊儀情慾難耐地說道。
「我的騷母狗,嘴上說不要,可身體卻不會騙人。」顧念一邊說,一邊伸手從下方更加用力地揉捏她晃動的雪乳,「還是說,你在顧慮甚麼?所以才放不開?」
「不……不是的……」
「那又是為何?你這騷浪貨,和我做了十幾次,之前都不是這樣的。」顧念忽然像是想到了甚麼,淫笑道:「難道說,這璇儀宮內藏了野男人?」
顧瓊儀頓時驚慌失措,聲音都亂了:「……胡說……不許亂猜測!」
「是不是,我一試便知。」
說著,顧念忽然伸手掐住她雪白纖細的後頸,微微用力往下按,同時腰桿猛地凶狠貫穿到底。
「嗚……啊——!」顧瓊儀驟然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吟,雪白的身體猛地繃緊,緊窄的蜜穴瞬間劇烈收縮,像一張小嘴般死死絞緊入侵的粗硬肉棒。
「嘶……」顧念倒吸一口涼氣,發出極為舒爽的低吟,「騷母狗,你騷穴怎麼突然收得這麼緊……看來我猜對了,是不是?」
「不……不是的……」顧瓊儀已經帶上了哭腔,「儀兒今日身體不適……請世子放過儀兒好嗎……下次……下次再補償你……」
「好啊。」顧念忽然停下動作,貼在她耳邊陰惻惻地笑道,「那我只能去找你妹妹顧瑤音了。聽說她最近也長開了,身段比你當初開苞的時候還水靈……」
顧瓊儀驟然憤怒,聲音都顫抖起來:
「顧念,你敢!你若敢對瑤音下手,我必定與你不死不休!」
她雪白的身體因為憤怒而輕輕發抖,緊窄的花穴卻在情緒激蕩中又本能地收縮了一下,將顧念的陽物絞得更緊。
顧念低笑一聲,腰桿再次凶狠挺動,粗暴地撞擊著她最深處:
「騷貨,你還敢威脅我,看我不把你操服。」
說罷,他大手猛地扣住顧瓊儀纖細的腰肢,將她雪白的臀部拉得更高,腰桿如狂風暴雨般凶狠抽插起來。
每一次都幾乎拔到穴口,再整根沒入,龜頭凶狠地撞擊著她最敏感的花心,發出響亮而淫靡的「啪啪啪」肉體撞擊聲。
「嗯……嗯嗯……唔……!」顧瓊儀再也壓不住聲音,破碎的嬌吟從唇間溢出。
她死死捂住嘴唇,克制著不發出呻吟,雪白的身體卻隨著凶猛的撞擊前後搖晃,那對飽滿的雪乳劇烈晃蕩,粉嫩的乳尖在空氣中划出淫靡的弧線。
顧念的喘息越來越粗重,抽插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粗長的陽物在她緊窄濕滑的花徑中瘋狂進出,帶出大量透明的蜜液。
「騷母狗……我要射在裡面了……!」
他低吼一聲,腰桿猛地向前一挺,將粗硬滾燙的肉棒整根沒入顧瓊儀最深處,龜頭死死抵住顫慄的花心。
滾燙濃稠的精液隨即一股股噴射而出,強勁地衝擊著她敏感的子宮內壁。
「啊……哈啊……!不……不要射裡面……嗯啊!不..........」
顧瓊儀渾身劇烈痙攣,雪白的臀部本能地往後緊貼著顧念的小腹,緊窄的蜜穴瘋狂收縮吮吸,像要把他射進來的所有精液全部收納。
滾燙的濃精灌滿她的子宮,一股股熱流衝刷著嬌嫩的內壁,讓她眼前發白,差點暈厥過去。
顧念此時已經盡興,正整理起自身衣服,又對著顧瓊儀道:「瓊儀郡主這身子可真是讓人欲罷不能吶,本世子也乏了,等我下次再來找你。」說罷前往到窗前,霎時不見了蹤影。
此時顧瓊儀才披上了一件單衣,她轉過頭對著黑暗處的某個角落,平靜道:「你出來吧。」
墨塵從陰影中走出,面色冷淡:「為何要阻止我?」
「我不攔你,你會沒命,也會連累我。」顧瓊儀緩緩道。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雙長薄襪,坐在床沿,抬起一隻玉足,腳尖繃直,慢慢將薄襪套了進去。
絲緞般的布料順著小腿一路向上,裹住了纖細的腳踝與勻稱的小腿。
「好看嗎?」顧瓊儀問道。
墨塵定了定神,並沒有給出回應。
「看到我這樣,是不是很不可思議?你可能覺得我是騷貨,是蕩婦,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
她將另一隻玉足也套進薄襪,裙擺落下來遮住了腿。
她轉過身看著墨塵道:「這天啓城,就像是一張長了蝨子的華布,或許前一眼正義光明,可轉眼就得掉在泥潭里。而女人,特別是美貌驚艷的女人,更是身不由己。」
墨塵默然,卻對顧瓊儀道:「你這樣,對於陸承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卻見顧瓊儀自嘲地笑了笑,「陸承?他只是在自我懲罰,他能給我帶來甚麼?我要的安全感他給不了,他根本不知道身為皇族質子的無能為力,卻守著他那可憐的單相思。我並不愛他。」
墨塵有些悵然,眼角濕潤道:「我作為他的兄弟,我希望你能稍微顧及下他的感受。」
「夠了!」顧瓊儀的聲音突然拔高,冰冷道:「我不想聽到他。」
安靜的房間里躍動著不安的燭火,卻晃動著二人的身影。就這樣一直沈默半響,顧瓊儀隨即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你走吧。」
墨塵轉身離開,門在身後關上。走廊只有盡頭一盞燈籠還亮著,火光在風裡搖搖晃晃。他在門外站了許久,直到那盞燈籠滅了才抬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