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嫂子自摸 滿倉打槍
她的屁股懸在半空中劇烈地抖了幾下,陰道口一陣一陣地收縮,一大股清亮的淫水從手指縫里湧出來,順著屁股溝淌到褥子上。
然後她整個人軟軟地癱在炕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兩只乳房歪向兩邊,乳頭上還掛著一滴汗珠。
梁滿倉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伸進了褲子里。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眼睛還貼在窗縫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見她癱在炕上大口大口喘氣,看見她的手慢慢從腿間抽出來,手指頭上亮晶晶的,在油燈光里拉了一道細細的銀絲。
就在那一刻他到了。
身子猛地繃緊,一股熱流射在了窗下的土牆上,濺在牆根的泥地裡。
他蹲在原地大口喘氣,右腿因為蹲得太久又麻又疼,渾身一陣一陣地發軟。
他退回去,拄著棍子跌跌撞撞回了土坯房。
門一關,背靠著門板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里。
心裡頭像打翻了一鍋滾油,又燙又疼,又羞又臊,又說不清道不明地難受。
她在叫他的名字。她叫的是他。不是他哥。
他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馬大鳳掃院子掃到窗戶根底下的時候,看見了牆根上那灘乾涸的白印子。
她拿著掃帚站在那裡,低頭看了好一會兒。
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很輕很輕,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個弧度翹起來。
然後她直起腰,把掃帚靠在牆上,推開了磨坊的門。
磨盤上擱著一碟鹹菜壓著的幾毛錢。昨晚梁滿倉臨走前放的。
她看著那幾毛錢,站了很久。把鹹菜碟子挪開,錢收好,捲起袖子開始篩面。
……
篩面的時候她的手比平時用力,篩子晃得又快又急,麵粉從篩眼裡紛紛揚揚落下來,在案板上堆成一座小小的白丘。
她低著頭,臉上的紅暈還沒退乾淨,耳根子燒得厲害。
昨晚的事在她腦子里一遍一遍地翻騰——她叫了他的名字,她知道他在窗戶外面,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要臉。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篩子晃得更用力了。
這天梁滿倉來磨坊比平時晚了一刻鐘。
他拄著棍子走進來的時候沒抬頭,徑直走到磨盤另一邊,套上瞎騾子就開始推磨。
兩個人隔著磨盤,誰也沒看誰,誰也看不見誰。
磨盤咯吱咯吱轉著,瞎騾子邁著蹄子,磨道里的碎豆秸被踩得沙沙響。
「昨晚——」
馬大鳳忽然開口了。
磨盤慢了一點。梁滿倉的手攥緊了磨槓。
「昨晚我去河邊洗衣裳,回來碰上了劉二混。」馬大鳳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家的事,「要不是你來,我不知道會出甚麼事。」
梁滿倉的步子又恢復了節奏。
「他再敢來,我打斷他的腿。」
「你別惹事。」馬大鳳把篩好的面倒進布袋里,「你腿不好。」
「腿不好也不耽誤打斷他的腿。」
馬大鳳手裡的篩子停了一下。她想說甚麼,嘴唇動了動,又咽了回去。
磨盤轉了一個上午。午飯是馬大鳳從灶房裡端來的兩碗糊糊,擱在磨盤邊上。梁滿倉端起碗,蹲在磨坊門口呼嚕呼嚕喝完,把碗擱在地上。
「我回土坯房歇會兒。」
「嗯。」
他拄著棍子走了。馬大鳳看著他的背影一高一低地消失在巷子口,把兩個空碗收起來,在磨盤旁邊坐了很久。
隔壁孫嬸來磨面的時候,看見馬大鳳一個人坐在那兒發呆,笑了一聲。
「想啥呢?魂都丟了。」
「沒想啥。」馬大鳳站起來,把磨盤上的面掃了掃,「磨幾斤?」
「五斤玉米。滿倉呢?」
「回去歇了。我來磨。」
孫嬸看著她套磨槓的動作比平時用力,嘴角抿得緊緊的,也不多問。
她把玉米倒進磨眼裡,站在旁邊看著馬大鳳推磨。
推了兩圈,馬大鳳忽然開口了。
「孫嬸。」
「嗯?」
「你說——一個女人守了幾年寡,該不該再找一個?」
孫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你終於想通了?我早就說讓你找個人家,你不聽。現在想找了?想找誰?」
「沒想找誰。」馬大鳳低著頭推磨,「就是問問。」
「問問?」孫嬸走到她旁邊,壓低聲音,「是不是滿倉?」
馬大鳳的腳步頓了一下。磨盤咯吱響了一聲。
「別胡說。」
「我胡說?你們兩個天天關在磨坊里,一個推磨一個篩面,村裡人早說開了。我看滿倉那孩子實誠,雖然是瘸了點,但人好,肯吃苦。你跟他搭伙過日子,石頭也有個爹——」
「孫嬸。」馬大鳳打斷了她,聲音不高但很穩,「他去鎮上問過了。小叔子跟嫂子不能領證,法律不允許。」
孫嬸張了張嘴,半天才嘆了口氣。
「那你們就這麼耗著?」
「沒耗著。」馬大鳳把磨槓推了一圈,「磨面呢。」
孫嬸看她不想再說,也不再問。
磨完了面,她端著玉米面走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馬大鳳正彎著腰掃磨道里的碎面,掃帚一下一下的,節奏不快不慢。
到了傍晚,馬大鳳把磨坊收拾乾淨,瞎騾子牽回牲口棚,鎖了磨坊的門。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看了一眼村東頭的方向。
土坯房的煙囪冒著一縷細細的煙。
梁滿倉在做晚飯。
她轉身進了灶房,給石頭煮了一碗面糊糊。石頭端著碗坐在門檻上吃,她蹲在旁邊看著。
「娘。」
「嗯。」
「叔怎麼不跟我們一起住了?」
馬大鳳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你叔回他自己家了。」
「他為甚麼不跟我們住?他不是我爹嗎?」
「是你爹。」馬大鳳把石頭嘴角的面糊擦掉,「等你長大了,娘再跟你說。」
石頭似懂非懂,低頭繼續吃面糊。馬大鳳站起來,朝村東頭那縷炊煙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回了灶房。
這天夜裡,她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灰白的光。
她的手不自覺地往身上摸了一下,碰到自己胸口的時候猛地縮了回去,像是被燙到了。
她閉上眼,把被子蒙在頭上,強迫自己不去想。
可腦子里全是磨盤對面那個一瘸一拐的身影,全是月光底下他跪在地上抱著石頭的樣子,全是他站在窗戶外面大口喘氣的聲音。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不要臉。」
她罵了自己一句。跟梁滿倉罵自己的話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