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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sharehersex · 貞心淫骨綠意簡 · 本章第 1 / 2 頁

宋嗣良含笑將一筷魚包遞至李晉霄唇邊時,講述著二人商議的情形時,李晉霄只覺得薇兒最後那句話,幾乎是自我安慰。

「大詩人若是覺得難以承受,眼下陳李兩家尚可商議,將「平婚燕爾」改為「新婚嘉禧」——」宋嗣良頓了頓,笑意漸深,「如此一來,你再也不用酸心,此地之事和你毫無干系!」

李晉霄機械地咀嚼,鮮嫩的魚肉混著汁水,在他口中卻只嘗出灰燼般的苦澀:「綠意之酣暢,是愛意之款款,背叛之刺痛,寬恕之復得,三者同時具備才有大情趣!」

宋嗣良看著他的淡笑僵死在唇角,比哭更顯淒惶,不禁搖了搖頭,跟坐在一邊的鄭瑜軒打趣:

「這心力竟比一般農夫工匠還差,「釅綠嬌杏盟」中多少人將愛妻的羞穴和元陰都讓給了平夫藍顏,我父親說,當今聖上是「釅綠嬌杏盟」會長。這個紅綠詞大家竟是圖有虛表,真不知他那些詩詞是怎麼寫出來的!」

說罷,他親手取過一隻乾淨酒盅,不緊不慢地斟滿,推到李晉霄面前。

指尖叩了叩桌面,發出清脆的輕響。

隨後,他為自己也滿上,舉杯時,眼底晃動著一種近乎溫和的殘酷:

「有一道菜叫「瓊漿刺身」,你是非嘗不可的。」他略頓,似在回味,而後以吟誦般的調子曼聲道:「冰鱠含霜映畫屏,春甕凝脂帶露瑩。已分瓊液融花徑,更借蘭膏潤玉羹。齒頰猶存雲雨味,杯盤漫寫合歡名。莫言腥澀難為品,至味從來是妒情。」

李晉霄知道,這是《釅綠食典》中收錄的虛白居士的名詩。

念完這首詩之後,他目光如錐,一字一句釘向李晉霄:「這首菜有些個講究,」

他將扭動了一下屁股,分開雙腿:「烹制」之前,你要先親我的子孫袋,把我的屌含硬了,一邊親一邊想,這是要射進我妻子體內的精華,這是要讓我妻子欲仙欲死的陽根——這樣你方能體味到「至味從來是妒情。」

「薇兒……她同意嗎?」一股能攫取心神的邪氣,徬彿隨著話語瀰漫開來。

李晉霄控制不住地瑟縮了一下,聲音乾澀發顫,此時內心充滿自輕自賤的卑微嚮往。

「一開始我提「瓊漿刺身」時,她很反感,後來我把她弄到不上不下的時候再問她,」他頓了頓,徬彿在回味那刻的馴服,「她竟仰著潮紅的臉,對我連連點頭,還顫著聲音說,讓我在她身子里多出幾次,每個魚片她都會沾足我的濃精,親手送到你唇邊。那一刻,她的小腹還在輕顫,腿根內側全是亮晶晶的水痕。」

「薇兒既喜歡,我自當捨了這副身子,為你含屌!」

「薇兒穿上衣裳時還哭了,我假意安慰她,她又很豁達地說甚麼,「待相公須持敬守禮,莊重自持」,「待藍顏平夫可縱情風月,雲暢雨酣」,本就如此。」

李晉霄聽得此言,如一記重錘擊胸,一時身子一晃,耳鳴目眩!

這確是薇兒在《紅杏偶纂》中寫的原話。

那一瞬間,放棄的念頭確曾掠過心頭——那是心靈自保的本能。

他與薇兒相識日短,她又太過年輕,這般背叛,似乎可以用「移情別戀」來解釋的。

可是,宋嗣良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觀其行事,狡詐多端、行事狠毒。

即便薇兒已不再愛自己,他也應當護她周全。

這念頭轉瞬便被壓下,更洶湧而來的,竟是對薇兒愈發刻骨的愛戀。他們二人,才是真正的俠侶。

好色而慕少艾,本是人性,何錯之有?

薇兒身負武功,自然深信能以拳腳立規、以柔情化鐵,將那個驕橫淫虐卻偏偏生得倜儻如玉的惡霸導回正途。

她還是對人性瞭解不深。有些東西,合不來就是合不來!他的矯治,最多能從行為上讓他收斂一些,心底的怨毒怕是更深。

大娘提醒的對,我應當讓她全心全意地享受平婚燕爾的枕席之歡!

對了,我寫了一首詞,大詩人,講我和薇兒的交頸纏綿,你幫我改一下:腿股交纏肉貼肉,緊攬纖腰,猛送花心叩。

汗透酥胸紅脂透,嬌啼聲聲魂兒瘦。

乳蕾硬挺如豆蔻,香津暗渡,媚眼迷離誘。

玉趾蜷縮復纏扭,雪腹如波潮漫透。

李晉霄神經質地抽動一下眼角,強笑道:「寫得很好了!」

宋嗣良逼近一步。

燭火在他身後搖曳,為他流暢的頜線鍍上一層極薄的金邊,徬彿名家以工筆精心勾勒:「薇兒說,你給她改過一首詩,讓我再寫一首,也是由你來改!」

是。青鋒渡月落詩行,斂芒吞吐自含藏。非因朱門生差別,初見驚鴻喜欲狂。

李晉霄喉間微微一動,似應非應地低哼了一聲,整個人卻像被一道無聲的閃電劈中——某種難以言喻的、近乎戰慄的臣服感,混著被強者徹底壓制與羞辱的酣暢,從脊椎一路竄升,淹沒了理智。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忽又清晰:「第一句……不宜過於直白。薇兒從起初抗拒,到後來主動相迎,這其間的輾轉,才值得著墨。第二句,可寫她初嘗人事時的羞怯情態……第三句,便寫你如何將她……將她撩撥得欲仙欲死……」

在這極度自虐的屈辱中,一股扭曲而洶湧的快感衝刷著他。他不再猶豫,轉向一旁的鄭瑜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取紙筆來。」

紙鋪平,筆蘸墨。他握住筆桿,指節微微發白,隨後筆鋒落下,揮灑間竟帶出一股破釜沈舟的酣暢。

「半推半就解羅裳,初承風月羞染光。難忍檀郎指上狂,雪股戰慄時,嬌嚦嚦,瓊津香。橫陳軟玉遍體芳,眼波迷離意綿長。豆蔻含苞方綻蕊,春潮漫雪股,情切切,透紗窗。」

「哈哈!好!有這樣一首詞,「青花美人」的事,當我沒提,不過,你一定要給薇兒當面讀一下!另外,你的詩詞也給我們家帶來不少進項,「解佩集」我就不多叫人了。除我、孫福寶外,只添三個壯男,梅清秋和薇兒之外,合乎律法,夠意思了罷?要是能加上卓姐姐,就太完美了!」

李晉霄唇剛啓,宋嗣良卻似已洞悉,抬手便是一個不容置喙的手勢,截斷了他的異議,面上笑意未減:

「對了,薇兒還可憐巴巴地求我,允她給你暖一次床,要與你結下「靈犀刻魄枕上契」,不會讓你碰她私密之處,當晚只同你談情說愛,讓你瞧瞧她的乾淨身子,教你心裡更不捨,嫁她時多流些淚,你絕不得碰她要害之處,她的守宮砂已經被我弄淺了幾分,若是我發現顏色再淡,定是你不懂事了,陳家從此別再想過一天太平日子!」

李晉霄微微頷首,在出手懲治他之前,還想再瞭解一下這個在怨恨與報復慾望中成長起來的惡棍,內心世界有多扭曲、腐壞:

「薇兒明明是你一人的女人,我這正夫都沾不得邊,你為何偏要與他人分享?薇兒還小……望你多憐惜她!」

「這是兩碼事。」宋嗣良不耐地揮了揮手,徬彿拂去一隻惱人的蠅。

他的正臉大半隱於陰影之中,只余高挺的鼻梁如一道冷峭的山脊,那雙鳳眸里的寒光,便如同冰封在古井深處的碎星。

李晉霄不再言語。側廳頓時陷入一片滯重的寂靜,只余塵埃在光影中無聲浮沈。

良久,宋嗣良的聲音才幽幽響起,冰冷得不帶一絲活氣:「我生父未起復時,族學里,連堂兄弟的伴讀小廝都敢將剩飯扣我桌上。我餓了兩日,溜到一家染坊討吃的,坊主扔來一塊狗啃過的骨頭。」他笑了笑,眼底卻無溫度,「那日我便悟了:世人皆可殺。」

「後來我父親入了中書省,三品大員,行二品實權!誰敢動我?我父親一封書信,輕則丟官,重則毀家!他們教會了我一個道理:這世上沒有公道,只有強弱。」

「那我何必還守著他們嘴裡的「規矩」、「體面」?那些東西,不過是捆我的繩索。我偏要一根根全扯斷。」他臉上的笑容中惡意更盛,語氣也譏誚如刀。

「當年扣飯的小廝,如今跪著替我擦靴;一夜之間,丟石子的手,變成了端酒奉承的手;罵「野種」的嘴,吐出的全是「三公子長,三公子短」。大詩人,你告訴我,這翻天覆地的變化,是因我突然變好了,還是因我父親的官印變重了?」

「我不是天生的禽獸。是他們先把我變成了怪物。如今我這怪物得了爪牙,回頭拆他們的戲台,撕他們的假面,何錯之有?」

「那個扔我骨頭的坊主,我把他女兒額上烙了「嗣良玩物」,教她一輩子嫁不出去。去年我堂姐出嫁,我當著新郎的面將她強擄回來,連著肏了她三日——因她早年罵我是「蘭婢的孫子」、「樂戶的兒子」。我幼時讀書,她說我裝模作樣;我後來習武,她笑我匹夫之勇,說我唯一乾淨的,只有院裡那幾盆蘭花。」

「聽人說,你曾帶著手下在祠堂凌虐多名女子,最終有二女瘋掉,你這樣的行事,可不是薇兒所期待的良人。」李晉霄眼波一閃。

「我就想把宋家的祠堂搞臭!岳青宋家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就是一個奇臭無比的茅坑!薇兒是知道的,她只是覺得我……」

原來如此。

李晉霄搖搖頭,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咂咂嘴,悶聲道:「不是好酒,又苦又澀。」

然後看向宋三郎,正色說道:薇兒既想納你為隨夫,她的元陰理當獻給你。

「釅綠嬌杏盟」早晚也會有我的一個座席。不過,解佩集之事,我這個正夫不會同意,她身量發育未足,承受不了太多男子。

宋嗣良端起酒杯,漫不經心地晃動著其中琥珀色的液體,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若敢不從‘解佩集’,你岳父這謀害朝廷命官的謀逆大罪,該怎麼治,還得怎麼治。陳家若不答應——」

他頓了頓,舌尖輕掠過上唇,嘴角浮現一絲難以形容的微笑,「我便咬爛薇兒的下體,讓她此生每次房事都如同過堂一般生不如死。」

李晉霄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薇兒對你,可是女子對男子的情愛!」

「情愛?」宋三郎撇撇嘴:「有幾分成色?一開始不過是想利用我,最後反而被我征服,我養的每一隻貓狗,都比人赤誠百倍。」

李晉霄與宋嗣良對視片刻,目光交鋒:這張臉,是華麗舞台上一張精心描畫的惡魔面具,每一分俊美都化作了凌遲的刀鋒。

宋嗣良對岳青宋氏的報復,已超越了單純的施暴,是將自身曾吞咽的每一口冷飯、承受的每一道白眼,都焠鍊成復仇的砒霜,不加分別地荼毒無辜者,他的惡,既帶有被家族遺棄者那種刨根問祖、不惜同燼的毀滅欲,也披著上位者用律法與暴力編織的冠冕,是與這吃人時代同頻的呼嘯風雷。

李晉霄再次想起晚雪之所言,他最愛摹仿男女交歡之時的女子呻吟,而且專揀年節時全家圍桌用飯時發出來,還配合著做一些下體動作。

他應當在實踐著一種比霍布斯「人對人是狼」更為黑暗的哲學:不僅認同人人相互為敵的自然狀態,更要主動成為那頭最強的狼。

在他自己沒有這個能力的時候,他便先毀滅他人的信仰與秩序。最先被他毀掉的,是他身邊之人。

約莫一刻鐘後,宋嗣良剔著牙,優哉游哉地隨著夏管事踱進地牢。

他一眼瞥見陰影中立著的幾個人影,先是「咦」了一聲,隨即眼睛亮起:「怎麼只一個女子?倒是絕色。」

對凝彤身邊的李晉霄,他也沒當回事:「這兒有你甚麼事,滾!」

又指著凝彤對夏管事道:「我岳丈這事辦得不賴,這女子我要帶回岳青。」

凝彤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揉著眼睛道:「都快子時了,等得人心焦。」

說著,便朝宋嗣良裊裊走去。

「就在這兒?」宋嗣良馬上覺察到不對,掉頭就跑,哪裡還能跑得出去?不到半柱香功夫,他已被捆成一隻粽子。

李晉霄讓夏管事將壁上的燈籠盡數點亮,見他呆在一邊沒走:「你要留下來看?不怕半夜做惡夢?」

夏管事眼皮一掀:「老奴這把年紀,還有甚麼不敢的?上回送這禍害出門,他非要我送他一程,結果捆著我的手縱馬狂奔,險些將我拖死在官道上!」

見凝彤伸手要去解宋嗣良的衣帶,他一個箭步上前,「十二娘,莫污了您的玉手。這等糙活,讓老奴來。」乘機握了一握凝彤柔膩的小手。

宋嗣良還在震駭之中,嘶聲道:「陳老狗不怕滅門?!」

凝彤拿起布團要塞他嘴時,他終於意識到不對,恐懼漫上眼底,聲音軟了下來:「是陳老爺指使的?我退親便是——唔!唔!唔唔!」

凝彤瞥見李晉霄已在香爐中插下一炷細香,懶得再多話,三指並起,她三指併攏,如蝶棲花枝般拂過宋嗣良胸腹幾處大穴。

宋嗣良渾身猛地一僵,旋即開始瘋狂扭動,徬彿有無數螞蟻自骨髓深處鑽出,啃噬著每一寸筋肉關節。

沒一會兒,脖子直直地撅著,眼白不受控地上翻,脖頸與額角暴出青紫血管,全身大汗淋灕如從水中撈起。

他的忍耐力比預想中更差,不過十數息,肩背肌肉痙攣至僵直,褻褲下方便洇出深色水漬,一股尿騷味瀰漫在地牢之中。

到底是練過武的,雙腿雖然被捆住,還是挺有力量,在數次狂亂掙挺之後,連人帶椅子側翻在地,全身都沾上尿液。

夏管事看得嘴半天沒合攏,忍不住朝凝彤連連竪起拇指:「十二娘這模樣沒得挑,功夫俊,身子——身手更是漂亮!」

凝彤頰上倏地燒起一片霞似的緋紅,她下意識側過臉,指尖將一縷滑落的發絲輕輕掠到耳後。

李晉霄極為厭惡地瞪了這老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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