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貞心淫骨綠意簡我的書架 ↗

第69章

sharehersex · 貞心淫骨綠意簡 · 本章第 2 / 2 頁

沒多會兒,死魚一樣撲騰的宋三郎好像氣力都有些衰竭了,讓人有點擔心——李晉霄捂著口鼻走過去看他:「現在還不能把這廝弄瘋了,我審訊還沒開始呢!」

那「蝕魂癢骨指」的罪,李晉霄是寧肯死也不會再受第二回了。他看宋三郎的反應有些過於激烈,轉臉問凝彤。

「不礙事的,這才哪跟哪兒啊!不用擔心。」凝彤擺擺手,懶得過來看一眼。

又過了一小會兒,宋嗣良似乎已經到了神智迷亂的程度了,軀乾反張如蝦,肩背繃緊至僵直,全身斷續地抽搐兩小,掙扎倒是弱了很多,呼吸也從破風箱般的粗喘,轉為短暫窒息後的瀕死抽吸。

夏管事也有些被嚇到了,不斷地說著「差不多了吧」,凝彤無奈地搖搖頭,解了宋嗣良的穴道,一臉愁容地望著他:「你啊你,這香才燃了個頭,看來今夜得分三次了,我審了這麼多,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種軟骨頭,我好困啊!」

李晉霄扯出他口中濕透的布團,將腰牌亮在他眼前:「都說你作惡全仗生父之勢。我此番來閩西,專為查辦你生父宋明非包庇親族、縱容行惡之事。得知你曾向陳府強提親事,執意要取陳薇元紅,便順勢與陳家設下一局——」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只問三件事:第一,你那些欺男霸女、狗屁倒灶的勾當,宋明非究竟知情多少?第二,地方為何不敢動你?宋明非私下與誰打過招呼?第三,你與宋明非改嗣之事是否過了明路——宋家家主知道此事嗎?你最好一並說清楚。」

話音未落,夏管事在一旁「哎喲」一聲,假裝大驚失色地插嘴:「李大人,這話可不得亂說!薇兒姑娘與您的婚事怎能說是「局」?我們陳府上上下下,早已將您當作姑爺看待!您不是也親口對老爺說過——辦案歸辦案,薇兒,您可是娶定了的!」

這時鄭瑜軒按商議好的,一身泥土進了地牢,向李晉霄稟報:「坑都挖好了。」

夏管事跳了起來:「弄瘋了就行了,可別真弄死他!否則我們老爺怎麼和宋家交待?!」

宋嗣良癱在椅子上劇烈喘息,涕淚橫流:「受不了……我快癢瘋了,我真受不了!宋侍郎從未就我的事情給他人寫過書信,我爹給他寫信,他也極少回的。」

李晉霄只是耐心地、近乎溫和地同他講清楚:「你方才跟我親口說過,你生父做過知貢舉,你是他的唯一骨血,他封封書信都有提及到你。你生父為你的事,跟閩西、汀州的哪些官員打過招呼,一個名字都不許拉下。」

「我那是吹牛的!五年前見過我一面之後,就再沒一次瓜葛。我再也不打薇兒的主意了!放過我……我能不能出錢……我真受不了了,生生癢死了,我不想瘋!不想瘋!!李大人,我害怕……嗚嗚……您放過我吧!」

「你禍害鄉里,淫虐殘暴,兩名女子因被你玷污施虐而瘋癲,我與你說報應有時,你須相信了。今夜好好想一想吧,明天正式開始審你。若是老實招待,還能當薇兒的平夫。」

這便是李晉霄對付宋嗣良的「釜底抽薪之計」:我根本就不關心你的所作所為,我是衝著你生父宋明非來的,你這廝在閩西無法無天,作惡多端,風傳全是因為中書省宋侍郎的包庇縱容。

若是真有這一層關係,他一定受不了「蝕魂癢骨指」的罪,會抖落得乾乾淨淨,回宋家必然也不敢承認——等於拿到了宋家的把柄。

現在基本上可以斷定——正如李晉霄揣測那般,宋家只是拉大旗做虎皮,包裝成有頂級官場人脈的地方豪門,宋明非根本不想搭理這幫有過舊怨的鄉下親戚,對這野種兒子也未上過心。

被人看穿了老底,宋嗣良還能怎麼反噬?

一般官員不敢假傳聖旨,但奏遞院辦差的皆是皇帝身邊最親信之人,承擔的樞機要務六部三省皆不得過問,除非與皇帝本人對質。

如果宋嗣良意志極為堅強,出來也是半瘋半傻了,又能供出來甚麼?

如果宋嗣良熬刑不過,裡頭胡說八道,出來想打御案,身上半點傷也沒有的,誰信他?

夏管事代表陳府,他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心想把宋三郎弄瘋——他會不斷攛掇凝彤施刑,怕宋三郎將來會報復於他,但人不能死掉。

這貨倒還真是潑皮本色,半個怕字也沒說。

凝彤則扮演一個鐵石心腸、性格多疑的施刑者,只要他沒有招供出李大人想要的內容,她就會認定對方沒說實話,留了一手,就會無無止地折磨他——她還有一招「幻心魔影掌」,是姜塵傳授給她的,能讓受刑者看到生平最恐懼之物,這個時間就不能太長了,真有生生被嚇死的。

凝彤還建議多用一些不出血、不留疤、卻能讓對方無比痛楚的常規審訊手段,比如「錯筋扣」,以特殊手法扣拿、扭轉人體關節筋腱連接處,使其處於將斷未斷、錯位鎖死的極限痛苦狀態。

即便是意志如鐵、受過嚴訓的遼國或南越老練間細,也罕有人能扛住那種關節如被鐵楔緩緩釘入、寸寸分離的極端苦楚。

鄭瑜軒則是五人組中唯一的「老好人」,在審訊之時要錄兩方面的口供,一是宋嗣良做過的壞事,二是宋明非對此知情多少,現在再加上一條就是宋明非和宋嗣良改嗣之事。

在施刑空檔時,他會與他交流如何養蘭花,通過這種交流,鄭瑜軒對他「有一定的認可」,在凝彤施刑之時會適度地規勸。

等宋三郎全面接受「這個大好人」之時,鄭瑜軒將對他做行為矯治,看看能不能讓他脫胎換骨、洗心革面。

這個矯治內容主要是織線衣——他要幫凝彤編幾條「暖雲巾」。

不會就學,如果他織得好,凝彤芳心大悅,便能晚上一兩個時辰再審。為了延緩那煉獄一般的懲罰,他會學得很認真的。

還可以讓給宋三郎教凝彤詩詞,分析一些與修行品德相關的好詩詞,講寫作技巧,並結合著自己做過的壞事,講感悟,深刻反省。

李晉霄倒不用在這裡呆太久,每天過來看看矯治進度便可。

三五天時間雖然有些短,但「蝕魂癢骨指」和「錯筋扣」都是能讓人精神瀕臨崩潰的手段,說不好能管個半輩子呢!

若真能將這惡棍矯治一二,小至是薇兒的大喜禮,陳宋兩家的關係緩和,大至她和宋黑子的謀劃,與地方豪族的周旋,乃至南洋戰略的推進,都將帶來轉圜。

宋家與舊港城主的這條線,李晉霄還是極為重視的:宋書涯如果真得收留了林破山,那將是他一個大破綻,借助宋家家主,將來與他周旋時或可有意外收穫。

「先緩一緩吧,半刻鐘之後,爭取把這剩下的一柱香燃盡。」

地牢里只余燈籠嗶剝的輕響,和宋嗣良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噎。

李晉霄和鄭瑜軒聊天的時候,夏管事色迷迷的目光從凝彤輕顫的睫毛、染霞的耳垂,修長雪白的頸子,肆無忌憚地墜入衣襟起伏的幽暗處,再一路攀過纖腰,滾過豐盈的臀弧,最後死死釘在她那雙筆直腿上。

邊上的李晉霄將老鬼那副涎相盡收眼底,見再加上今日晚膳時受他侮辱,張嘴便罵了起來:「癩蛤蟆也想吃天鵝肉,老狗,也不對著水缸照照自己那副尊容,十二娘能看得上你?」

「那咱們就拿十二娘的身子當個賭注吧,若是我贏了——我把十二娘給肏了,東家,我就把你家那點綠王八事編成雅音戲文,賣到勾欄雜苑!」

夏管事說著竟要跟李晉霄擊掌。

李晉霄只覺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顱頂,再不念之前「將他供起來」的想法,平生頭一遭對一個毫不懂武的糟老頭子湧起了殺意,暴喝一聲:「姓夏的,你再敢吠一句,別以為我不敢踹死你!」

凝彤從未見過心上人氣成這樣子,心兒一陣狂跳,纖手將晉霄的手握緊:「相公,不要和他置氣!他未必是存心惡心你……」

老貨放聲大笑:「你這個新宋紅綠詞第一人,妻室閨閣中竟沒有一點紅杏綠意流傳於世,豈不是很說不過去?東主,若你就這點兒心胸,就這一點兒心智,老子還不服侍你了!」

他還挑釁似地伸出圓嘟嘟的小手指比劃了一下:「你就這麼一點點的心胸!」

「夏管事當真有大才,編出來的戲文,我覺得句句都華美雅致呢!再者說,誰家的妻室沒有平夫藍顏,相公……勿要介意,以前我給你唱的《王樸妻一夜三新郎》,你不也是很愛聽嗎?王樸玉成愛妻與情郎好事,可是流傳幾百年的佳話,你真不必這麼……」

李晉霄眼神死死盯著夏管事,心跳卻緩了下來:那雙濁眼中倏地掠過兩道深不可測的光,竟讓他隱隱悟出點甚麼。

錢大監在他少年之時說過的一起句,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老王爺的用人之道,是「分三等而馭之」。他說,世人多如犬,用人者需先辨其類:下等為「忠犬」,可用其力,不必付真心;中等為「惡犬」,需以鐵鍊鎖其喉,以肉骨誘其欲,用其獠牙撕咬敵手,但要時刻防它反噬己身。」

「而最上等的……是那些看著像庸人,能把一身獠牙與慾望藏得極深的「神犬」。這種人,你要細細觀其反常之處,辨出他的真本事與真圖謀。眼前事,未必是眼前意。」

這老貨的賭注,他越琢磨越覺得奧妙無窮:隆德皇帝還在當石王時,與浣湘那點子事,可是世人盡知的。

若真把他妻室紅杏出牆之事編成雜劇,說不好便能流傳各地——他可是新宋紅綠詞第一人。

之後再面聖,被隆德皇帝好好笑話一通,關係更親近不說,說不定念蕾便不用和錄事郎羅瓊岳參加那「瑤台雙棲鳳求凰」了!

那人,心可更狠……

「那你若是輸了,有甚麼懲罰?」他冷聲問。

夏管事還認真琢磨了一下:「罰我半個月薪俸吧,若是再重一點,老奴便不跟你打這個賭了。」

李晉霄指著他,一時氣極反笑:「你這老東西,上輩子究竟是哪路畜生托生的?」

夏管事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好,我還非要和你打這個賭了,凝彤——呃,十二娘,你既是彩頭,也當見證人!」

李晉霄說著就要去拉凝彤的手。

凝彤將白淨雪膩的柔荑從他的手中輕輕抽出來,正色道:「尊夫莫欺我不讀書,我好歹看過《婦德》:「待得嘉禮成,方啓同心鎖;未及合卺夜,莫問衾枕溫。」眼下你我之間只有婚約,我與誰那個,只有我夫君方有權過問。」

李晉霄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忙向她請罪,凝彤將身子輕輕側轉向夏管事的方向,瓊鼻微翹,極快地扮了個俏皮的鬼臉,一抹緋紅悄悄爬上耳根,心底翻湧的除了羞赧,更有一種隱秘而禁忌的悸動,混合著怦然狂跳的刺激——明晚,他心中「最皎潔的月、最剔透的琉璃」,將被這個讓他厭惡至極的醃臢潑才剝得如初生羔羊,在錦衾間顫慄承歡,從喉間發出他自己都未曾享用過的、一聽便耳紅心跳的「鳳引之啼」,甚至酥腰輕擺,主動納客,在他的抽插鑽挺之下化作一汪春水,一任那濁熱腥漿灌滿他從未得入的花心深處——他將來要是知道了當如何?

會不會氣得以頭撞牆?

別再給自己來一次神之禁斷!多少要給他一丁點的暗示。

「你晚上可是當眾說了,我若和藍顏好上了,你只會高高興興地頭戴青鸞讓賢冠,給大家分食啓戶米!」

凝彤牽起夏管事的手,「我即便是和他相好,你也無權吃這個乾醋,……相公,你別為他這種人氣壞了身子!」

凝彤只說了這兩句,手心裡就全是冷汗,趕緊慌慌地補了一句。

李晉霄笑了起來:「你是跟這種貨色雲雨,就是不是鍛鍊我的心力,而是考驗你的心力了!」

凝彤不想繼續這個「既懼且歡」的話題了,指了指宋嗣良:「這個淫魔和你吃飯時,有沒有為難你?」

宋嗣良緩過來一點,但精神頭極差,兩只大腿還時不時地痙攣一下。

「他想讓我嘗嘗他的……「瓊漿刺身」,還讓薇兒把元陰獻給他。」

「元陰?!你最喜歡的是「廊橋香刑」那種調調,這廝太過分了,」凝彤看了一眼鄭瑜軒,掩嘴嬌笑道,「今夜你可要好好替李大人疼愛一下晚雪,我可聽她說了,李大人一聽到這個可來勁了!」

鄭瑜軒因下午當著晉霄的面與晚雪有過肌膚之親,便對李晉霄笑道:「這捼體香刑,大人是想自己多煎熬一些呢,還是想讓您愛妻多受些煎熬,小人都沒問題,只管把手法練好!」

李晉霄側過臉,目光冷淡地落在夏管事身上:「你若真想編個本子給我添堵,閩西此地的「廊橋香刑」倒值得一提。借我這「紅綠詞第一人」的名聲傳揚出去,讓新宋的小夫妻、有情人都知曉——確實別有一番「妙趣」。」

他這才想起岳父曾提及,當初正是這老貨獻策,將《考工記》分與同行——那一計堪稱深謀遠慮。

再想到方才此人打的賭,李晉霄心頭陡然一凜:此人竟是懷珠韞玉,深藏不露。

可瞧他這副色中餓鬼般尖損憊懶的模樣,橫看竪看,又怎與那隱逸高人的形象沾得上邊!

也罷,平日該如何相處,便如何相處吧。

夏管事聞言,眼皮慢悠悠一掀,似笑非笑:「主人可別忘了,方才與您打的賭,可是按工錢翻倍論的。」

一旁的凝彤「噗嗤」笑出聲來,隨即又臉紅著瞪他一眼:「拿我的身子當彩頭……虧你想得出來!我敢給你,你敢拿嗎?」

「大人……小人知錯了……薇姑娘的元陰,小人再不敢妄想……」宋嗣良涕淚縱橫,渾身散髮著刺鼻的尿臊味,嗓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小人、小人推拿手法尚可,……」

話未說完,四周已響起幾聲嗤笑。

夏管事大步走到他跟前,掄圓了胳膊,一記耳光帶著風聲重重甩在他臉上!

「埋你的坑都替你挖好了!」夏管事啐了一口,眼底滿是嫌惡與狠厲,「被你禍害過的人家有多少!我這一巴掌已將自個兒的後路堵死了,豈容你明明白白地走出陳家?還做夢當五小姐的平夫?呸!下輩子投胎做豬做狗,也輪不上你這等髒心爛肺的東西!」

李晉霄跟凝彤和鄭瑜軒說了一下宋嗣良是如何做拍花子的:「這廝相當狡詐,這幾天你們一定要拿到口供,我回去也好交差。」

又扭臉看向宋嗣良,「你若能從實招供,改邪歸正,得到薇兒的元陰也不是不可能的!——對了,還有你的瓊汁刺身,既然薇兒都同意了,我肯定給你那話兒……舔硬!」

然後故意當著他的面,跟夏管事使了個眼色。

「我困得不行了,」凝彤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這一柱香怕他也熬不住,換個輕的吧。」

因為有小時被賣的經歷,對人拐子自然沒甚麼客氣的,便是上前對著他的肩膀一扭一擰一拽,正是「錯筋扣」的重手法,宋嗣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當下便痛暈過去。

已讀到最新章節

最近更新:

加入書架,下次接著看。

貞心淫骨綠意簡 · 第69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