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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sharehersex · 貞心淫骨綠意簡 · 本章第 1 / 2 頁

在晚雪囑咐鄭瑜軒「出去時將門帶上」時,李晉霄愛她愛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鄭瑜軒悄然退出門外,將門輕合之後,夫妻二人此番盤腸大戰,較之往日愈加酣暢。

李晉霄格外賣力,不僅因愛妻最終的選擇,更因她在纏綿之際那全然投入的凝望——那目光穿透皮相,直抵他的魂靈,予他一種靈肉徹底相融的顫慄。

「相公……晚雪是你一個人的……」她音調軟糯,似嘆似吟,「你要好好疼我,永遠這般疼我……」

李晉霄俯身壓下,雙手游走在她的全身敏感之處,一手復上那巍巍顫動的雪峰,拇指尋得頂端悄然挺立的嫣紅蓓蕾,極富耐心地揉捻撫弄,感受它在指尖下逐漸綻放的硬度與生命力;另一手則探向隱秘的幽谷,指尖輕蘸著潺潺春水,試探著滑入那緊致溫潤的甬道,緩慢攪動,引出一片撩人心弦的淅瀝水聲。

晚雪朱唇微啓,嬌吟婉轉,身子如風中細柳般顫慄不止。

他低頭以口銜住那枚戰慄的嫣紅,溫柔而又貪婪地吮吸舔舐,舌尖繞著乳暈畫圈,時而輕啜,時而深含。

她難以自持地浪吟出聲:「嗯……相公……別……別吸得這般狠……晚雪受不住了……」

每當他腰身沈下,將那灼熱的陽具深深楔入,她修長的雙腿便會猛然繃直,大腿內側肌理收緊,似要絞住那怒張的巨物,抵擋被全然撐開的、飽脹而酥麻的侵襲。

待他抽離時,那雙腿又似失了力氣般微軟,幽谷翕張間,蜜液汩汩湧出,將兩人緊密相連處浸得一片濕滑晶亮。

如此反復抽送數百餘下,晚雪在高潮的浪尖上接連拋墜了五六回,每一次極致歡愉的餘波都令她嬌軀劇顫,吟哦不絕。

李晉霄低吼一聲,緊緊箍住她的纖腰,開始了新一輪更為凶猛的攻伐。

此番再無克制,每一次深入都結結實實地撞上最柔軟的花心,頂得她嬌軀亂顫,蜜汁如泉淋灕,她除了一浪高過一浪地洩身,以溫潤滑膩的春潮迎合他更悍然的侵入,已別無他念。

他忽而變換角度,從側旁深深貫入,晚雪尖叫一聲,身子被撞得歪斜,花心處傳來一陣酸麻熾熱的飽脹感。

她貝齒輕咬下唇,媚眼如絲半闔,羞意與極樂交織,春潮愈發洶湧,腿根顫慄不止,細聲求饒:「……太深了……晚雪受不住這般……」

李晉霄攻勢愈急,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神魂搖曳,內裡嫩肉緊緊絞吸。

花心被反復碾磨,汁水豐沛橫流。

倏然間,一股熱流失控般湧出——她竟在極樂巔峰小便失禁,淅淅瀝瀝,透明的液體混著蜜液灑落,浸濕身下錦褥,也濺濕她兀自顫抖的腿根。

她羞極了,將滾燙的臉埋入他肩頸:「啊……丟死人了……相公……不許看……」

李晉霄用力箍緊那不盈一握的細腰,衝刺愈發狂野,低喘著在她耳邊催促:

「愛妻……做我的女人……,我……我要射了……」

晚雪媚眼迷離,臉蛋酡紅如醉,周身香汗淋灕,肌膚泛著一層珍珠般的瑩潤光澤。

她身子如患瘧疾般哆嗦不停,呻吟軟糯綿長,爽利得連玉腿都酥軟如泥。

花心在他巨碩冠首的持續研磨下終於徹底失守,宮口微張,竟將那燙人的頂端悄然吸納了幾分。

「好燙!美死了……啊!相公……相公……晚雪的花心要被你澆透了……晚雪隨你一同丟!」

李晉霄喉間滾出兩聲低沈嘶吼,囊袋緊縮,雙丸在胯下急促顫動,開始了火熱的噴射。

晚雪同時也發出一聲近乎泣鳴的尖叫:「相公!晚雪也丟了!啊——!」那聲音糅雜著極樂與泣音,攀至頂峰。

滿室只余兩人粗重交織的喘息,與空氣中瀰漫的、濃得化不開的旖旎芬芳。

二人纏綿良久,此時心扉打開,晚雪笑著問他:「你今天這般神勇,是不是看到他摸我的乳房,又親我那裡,受到了很大刺激?」

又借著他倆的關係,寬解了李晉霄幾句:「就把老爺當成我的平夫,你看,你不還是這麼愛我?他還故意未和我玊石證婚,將來我羞穴也都你一人享用。」

「薇兒的事,你也看開一點。你這人最在乎是對方的心!薇兒攤上那樣的不堪之人,年紀又小,佳期那五天,房事上也未必盡興如意,你要是想得到她的心,那五天一定要想盡辦法,別讓那個惡霸胡來,鼓勵薇兒好好享受。」

「你也不要太吃味,看這次你急慌慌的!就你那套「靈泉探驪」指法——你下次得給我補上,一旦用上了,哪個女人床上都會對你死心踏地的!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又想又怕!妾身這裡有些閒錢,等去了京都,要買一對「生死契闊憐心豆」,碰了之後你再不用嫉妒我和別人那個了,十二娘告訴我,心連心之後,一次行房頂得上與別人一百次……」

「哪裡有這麼多,至多是一比一!」李晉霄連忙澄清。數量比質量更重要!

看來平婚燕爾先於新婚嘉禧,確有它的道理。人類於「得」與「失」之間,未曾擁有的,也無所謂失去,三五天之後便麻木了。

而得而復失的,卻會讓人內在崩塌:會開始懷疑過往每一個耳鬢廝磨的日夜、每一次信誓旦旦的告白,是否都蒙著一層自欺的紗。

枕邊人的體溫與誓言越是真切,背叛的證據降臨時,那深情錯付的幻滅感便越是徹骨。

子歆與凝彤未曾真正以「妻子」的名分屬於他,那種失去,更像被奪走一個純真的夢;而晚雪卻是他已經開始夜夜同衾的愛妻。

失去她,某種程度上,是失去了一部分已被照見、已被接納的自我。

晚雪又繼續逗他,側過臉湊近他耳畔,呵氣如蘭:「陳卓這兩天都在城裡,也不知薇兒何時回來給你暖床,我要是想請鄭郎過來同眠一宿,你可要自己另找地方歇息。」

「不急於一時!鐘晚雪,你聽我說,男人總是如此,得手前千般好,得手後便少了珍重。你若想與你那鄭郎天長地久,晚一些,再晚一些,再把自己身子給他!」

李晉霄語重心長地叮嚀,似乎處處在為晚雪考慮。

晚雪心中暗笑,卻作出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一雙黑漆漆的眸子里漾著全然信賴的光:「相公是為我好。我理應慢慢吊著他的胃口才是,」她眼波一蕩,貼上他耳邊,可妾身與他方才那樣,已經差不多是他的人了,很有些對不住你。

要不,你今晚便和鄭郎給我來一次「香刑」做為懲罰?

「甚麼「香刑」?」

晚雪跟他大致上解釋了一下。

香刑的正式名稱是「廊橋捼體之禮」,又名「捼體香刑」,李晉霄還是第一次聽說此儀捼:用手搓揉使物品軟化 。

新宋開國八百載,平婚制度下最是枝繁葉茂的,反倒是藍顏風俗——各地各時的深閨里,妻子與情郎不知演繹過多少香艷入骨、曖昧蝕魂的纏綿戲碼。

這「廊橋香刑」便是閩西之地所特有的一種情趣遊戲:相公邀妻子相中的藍顏上廊橋之前,要提前準備數種催情香露,妻子與藍顏共商後擇定其調制比例,相公親手調制好後,藍顏手推香露,周身按摩。

此禮又被視為夫妻相互折磨的一種香艷之刑。

禮前,相公須親手為妻子披上一襲素紗。

那紗薄如蟬翼,霧蒙蒙地籠下,使得其下凹凸起伏的曲線、高聳肉峰上的兩顆蓓蕾、甚至私處那一抹令人血脈賁張的嫣紅肉縫,皆在昏光里若隱若現。

相公所受之刑,是當面目睹的背叛:眼見妻子雙頰飛紅,與藍顏挨肩低語,細細比較哪種催情香露的調制,更能讓她情慾叢生,更能讓她丟盔棄甲,更能讓她一洩如注,兩人氣息交纏,調情之時眼光如漆似膠,雙手相握時十指相扣,每一個隱晦的笑靨與低語,都如細針,精准刺入他勉力維持的鎮定里。

而他,成了不相關的旁觀者,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妻與情郎無比投入地準備一場即將到來的衾枕之樂,連空氣中浮動的妻子體香都成了對他嗅覺的凌遲。

妻子所受之刑,則是將肉身全然獻祭於這場緩慢的焚燒。

相公親手脫去素紗之後,妻子便須一絲不掛地平躺在床上,四個盛放香露的碟子分別置於胳膊和大腿上,在香刑過程中,絕對不能滑落。

過程中,妻子只能任情郎蘸著香露的指腹,將她高聳肉峰上的兩顆蓓蕾揉捻硬挺,將她花穴之處的每一寸鮮嫩按摩到充血,催情香露滲入體內,熱力與酥麻鑽入骨髓,欲念如潮翻湧,她雪白的肌膚漸次透出煎熬的粉色,花穴處早已泥濘不堪,身子卻必須如祭品般靜臥!

身體所有的渴求,只能化作口鼻中溢出的呢喃與眼中瑩瑩的水光,仰賴於相公的「恩典」。

尤其當她和情郎選擇了那催情最烈的香露時,相公若存心「報復」,只需和藍顏海闊天空、談笑風生,便能將這場「廊橋香刑」延長,讓貪戀野食的小愛妻在情潮滅頂的崩潰邊緣苦苦地等待。

真正心疼妻子的,最多也就是兩柱香左右,看妻子皮膚泛起粉色光澤,下面已經濕成沼澤,眼神迷離,口中發出含糊囈語,便會囑咐藍顏一句:「我妻今夜托付於君。既可指尖唇舌,探其幽深;亦可陰陽合和,行周公之禮。莫負良辰,但憑君心。」

又與愛妻戲言:「貞操重如山,背叛天有眼!凡事適可而止!適可而止!」

妻子含羞頜首,眼波卻已黏在情郎身上,拉出纏綿的絲。

相公轉身之時,身後四支碟子頃刻落地,隨著一聲酥媚入骨的呻吟——那聲音滿足得徬彿從骨髓深處溢出,帶著瀕死般的歡愉與徹底放浪的形骸,不必親眼目睹,情郎的肉棒正長驅直入地探訪本屬於他的幽秘禁地,而她正敞開花徑,熱烈地迎合著一場酣暢澆灌。

晉霄聽罷梗概,下體當即挺得高高的:「你這裡……有甚麼催情藥物?」

晚雪嘴角含著嬌羞的微笑:「我這裡沒有,九娘那裡有幾種,一種是兌了「玉腰酥」的,讓女子愛液流得更多一些。一種加了少量的「玄圃寶穴花」,讓女子花心更敏感,一種是激發情慾的「暖情花」,還有一種是加了比較名貴的「纏心鹼」,男女交歡之時靈肉相融,可能會再也分不開了……」

「那,那你們會選些甚麼……咱們今夜便上廊橋?」

「不須廊橋,在自家最是方便,」晚雪一笑:「調制香露,晚上我和鄭郎商議此事,當著你的面,可能到時會冷落你了……」

之後她坐直了身子,輕輕握住晉霄的手,臉頰上淺淺地透出一層薄紅:「相公,妾身總要有自己的體面,那陳漢庭生得異於常人,實在牽不出去。」

念蕾、凝彤她們誰的藍顏都不會少,自己總不能一世限制她吧!

李晉霄再無退路了,神差鬼使地想起多寶閣後面的密室,不行就過過乾癮吧,深吸一口氣,下了決心:「我一聽便喜歡這個,可以。貞操重如山,背叛天有眼,要警鐘長鳴!」

晚雪一時百感交集,親見他無處遁形的倉惶,想著他天人交戰的酸楚,有些後悔,可誰也抵不過男多女少的平婚之世的規矩與風俗,遲早都要有這樣一天,她只能狠狠心,將那些柔軟的念頭壓下去:「一般捼體一個時辰左右,你到門口時聽一聽,若屋子里動靜歇了,你再回來……」

她突然鼻子一酸,扭過身去。

其實晚雪心中哪裡還裝得下別人,鄭郎只是錦上添花的情趣點綴,眼前這個打死不肯鬆手、為她掙扎、為她讓步的男人才是深深在她心中扎了根的。

李晉霄從她的聲音中也聽出掙扎與無奈,對晚雪之愛更甚從前,伸臂將她緊緊摟住,淤塞的心結在這一刻豁然打通:

「我大約會在你忍無可忍之時,恩准你倆成好事,晚雪,你是我的愛妻,不管你和他如何淫浪,我對你愛意不會有一絲減少!對了,閩西這裡,妻子與藍顏相愛之後,次日有甚麼講究嗎?京都那裡,會在庭院中有一個儀式,相公戴冠,妻子與藍顏共飲合歡酒。」

晚雪抿嘴一笑,紅著臉,纖纖玉指點著他的額頭:「這會兒你來勁了!這裡是頭戴青鸞讓賢冠,給眾人分發一些「啓戶米」,在咱們門上來一個「丹砂點絳」,大喊一聲:丹砂啓玉戶,朱糧散春風。」

夫妻二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這時十娘帶著下人過來,隔著門說老爺有急事,要晉霄即刻過去。

在路上,十娘低聲告知:宋家送來一張「瓜瓞墊」,宋嗣良今日已抵西水縣城,欲夜宿陳府,並傳話洞房時要與正夫行一場「骨血代寄禮」。

「他要與薇兒同房前,由你親手從墊中抽取兩莖瓜瓞草,跪於他們夫妻面前,將草分別繫於二人足踝……」十娘語氣微沈,「按說這禮節也不算過分,可薇兒身子尚未長成,將來生產恐怕有風險。」

她略頓,聲音壓得更低:「老爺說,須得你以正夫的身份和他交涉了,老爺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不敢見他,……你先想想怎麼應付這個惡霸。」

藏春樓二樓書房。

老地主與李晉霄閉門密議了半個時辰,徐徐長出一口氣:「此計甚妙!」

李晉霄開頭便一語道破:眾人皆是當局者迷!

「今早大娘告訴我一句話——男子疼兒子,從來都有個前提,得先看「肖與不肖」。」

宋侍郎當年只做了宋三郎生母短短數月的平夫,之後便遊學出仕,重獲提拔之後,整整兩年未歸閩西看望寄居宋公之處的寡母——這般行事,足見其天性寡淡。

宋三郎名分上的父親,是宋家家主宋書園。那位遠在朝堂的宋侍郎,對這根多年前留下的孽種,能有幾分舐犢之情,很不好說。

「宋家早年虧待過宋侍郎母子,宋嗣良幼時在家中也倍受冷落,如今便需在外人面前做足姿態,好彰顯自家出了朝堂重臣,宋侍郎早就不計前嫌。」

「他們寵愛此子,多半是做給閩西人看的:「宋嗣良如此離經叛道,欺男霸女,忤逆不孝,我們都拿他沒有辦法——因為甚麼?他可是中書省侍郎的親骨血」,若我猜得沒錯,他如此作惡,甚至有宋家暗地縱容的成分!」

他再談到宋三郎本性:此人既能修習琴藝武功,又能使各種陰壞招數,絕不是瘋癲有心症,只是他的狂悖暴戾早已浸入骨子裡,尋常手段如同隔靴搔癢。

非得下狠手、用猛藥,才能去去他心中的邪火。

總而言之,只要不傷及其性命,「中書省重臣血脈」這層光環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他在十二娘的新婚之夜體驗過「蝕魂癢骨指」,那種銷魂滋味,多半人要崩潰,是矯治這宋家子不良之行的最佳手段。

凝彤告訴他:常人對「蝕魂癢骨指」的承受極限是一日十次,每次不能超一炷香。

她遇到過軍旅出身、體魄極健、意志頑強的遼國老間細,能撐過兩炷香,但至多三五日,非瘋即傻。

宋嗣良雖然也習過武,不過武功已廢,天天聲色犬馬,估計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初次絕不能超過半炷香,她會在旁細察其反應。

每次施刑之後,再對他進行巧妙的矯治:做一些編織之類的活兒,背點詩詞文章,表現好的話,可以晚兩刻鐘再次審問——再次施刑。

否則,若任其胡來,以這廝一貫的做派,平婚這五日,必會將陳府攪得天翻地覆,還會傷到薇兒的身子。

「對他的這一套懲罰,總須得有一個由頭。」

接著李晉霄講了他對付宋三郎的「釜底抽薪之計」,老地主一聽便大為嘆服,又把夏管事叫了進來:「府內地牢,一會兒派人清掃一下。把宋嗣良弄來的瓜瓞墊也送下去。」

李晉霄補充道,「另備紙燭筆墨,對了,還要再多備些熏香,否則屎尿污穢,氣味難當。」

老地主又問夏管事:「你有甚麼辦法能將這宋三郎引到地牢?」

夏管事偏著頭想了一下:「聽說他在以前曾將十幾名女子囚於祠堂之中,日日凌辱,我便說老爺知道他喜好,離大婚還有五日,怕他冷清,給他尋了幾個女子。」

老地主點點頭:「還算你有歪才,這幾日我便不揍你了。晉霄救了你了,你得跟他道聲謝。」

夏管事吸了一下鼻子:「可小人真不會說話,早上實心實意地恭喜過李公子,反莫名遭他下毒手暗算,老奴這把年紀,就不和小孩子一般計較了!」

李晉霄聞言心裡不悅。這夏管事不止一張嘴便不饒人,模樣也難讓人生出甚麼好感。

五十多歲,中等身材,一身赭色綢袍被臃腫的肚腩繃得發緊。

他生著一對三角眼,那眼皮卻最是耐人尋味——時而沈沈耷拉著,將眼神掩去大半,只從縫隙里漏出點世故的渾濁;時而又忽地挑起半邊,露出底下精明的銳光;大多時候則是懶懶地半闔著,連帶著整個人的神態都透出一股散漫的怠惰。

眼皮這麼一掀一闔之間,臉上松垮的皮肉徬彿也跟著活絡起來,連帶那軟塌的鼻子、習慣性撇著的嘴角,都成了這幅神情的注腳。

這般模樣,竟也能採下十娘那朵帶刺的嬌花?岳父還以為心腹……

夏管事揉著肩膀,一臉勉強地跟李晉霄道了個謝,還帶出一堆廢話:「別動不動就難為下人,您這暴脾氣,知道的說是耍主子威風,不知道的,還當是城隍廟里逃出來的急腳鬼,趕著去投胎呢!」

李晉霄正因為上午的靈異聯想而心裡不得勁,便給這油鹽不浸的老貨一個不算輕的爆栗:「十二屬相怕是都得為你單開一欄——驢。」

「老爺!您這女婿可太不講武德了!」夏管事被彈得眼冒金星,又驚又惱,捂著額頭直抽涼氣。

見老地主眼皮都不抬,他只好悻悻然朝李晉霄腳邊啐了一口,活像個受氣撒潑的婦道人家。

老地主把這幾天要修理宋三郎的事簡略地告訴夏管事,又問他如何安撫好宋三郎的親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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