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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sharehersex · 貞心淫骨綠意簡 · 本章第 1 / 2 頁

李晉霄一拍腦袋:「對了,我岳父與你行房前,又吃藥了?」

他覺得今天腦海中浮現出來的畫面有點過於真實生動,迥異於往常。

凝彤點點頭,聽他提「岳父」,覺得有趣,便接著他的話逗著他:

「你到底是我的尊夫,不是我女婿。對了,夫君昨夜可當正事提了——等我倆大婚之時,他想來一次「潤身之禮」,……不單是滿足他私慾,更主要的是想借這個機會,讓賓客們都知道你在外面忙碌之時,你新婚嬌妻與忘川郎正在洞房之內巫山雲雨,好讓大家一起戲謔你一番!」

「你同意嗎?我和你拜完天地之後,卻先和他在洞房內行周公之禮,」說到這裡,凝彤羞不可抑,臉兒發熱、媚眼如絲。

「可這……」

凝彤努力將激蕩的心情和賁張的慾火強壓下去,正色說道:「他是很認真地提及此事的,說跟你傳過一個甚麼咒——對,「業火淨心咒」,說一定要這個時候用!一則,讓你綠意風流傳揚出去,能得聖心,二則,來賓中必有朝中重臣,當時會有很多譏諷嘲笑,不過轉眼即逝,事後卻會對你更友善!」

沒想到他最終是這樣的打算!

「我再想想,」李晉霄內心終是不敢面對,岔開這個話題:「你昨夜為他穿的是肉色絲襪?」

「咦,你怎麼知道的?」凝彤捂住臉:「是,可羞人了……都不敢和你說……」

李晉霄頓了一下,又低聲問道:「你倆昨夜行房,一共用了幾條汗巾子?」

凝彤伸出三根青蔥玉指,紅著臉,嘻嘻笑著。

李晉霄開始覺得不對勁,猶豫再三,換了一個方式,驗證另一個細節 「今夜你們行房時,還可以把他的精液抹在我贈你的金釵上,肯定更刺激……」

凝彤已經說不出話來,撲在他懷中,嘴裡嗚咽著:「昨夜……便是這般的……太刺激了……對不起,相公!」

李晉霄一股寒意襲來,頭髮根都要立起來了,卻不是因為凝彤的背叛,而是生生嚇得:錢大監這人很迷信,有各種忌諱,記得有一次他說過:如果人臆想之物格外真切、料事太過靈驗,或者心思分明在別處,卻會脫口而出,說出自己都沒有經歷過、沒意料到的事——這絕非吉兆,而是魂竅已然鬆動,半只腳邁進了無常殿的門檻!

方才自己無比生動的聯想,與實際發生的情況嚴絲合縫……不會是我要死了吧?

李晉霄打了個寒噤!

還有,我好不端端地為甚麼忽然叫姜塵的名字?這也太詭異了!

定是自己心力太弱,心神才有這般崩潰異兆!

凝彤此時也覺察出他的異常,慌忙解釋了一句:「你別誤會,他當時是射在我臉上的,正好有一道……」

「十二娘,以後你和他的這些房事香艷秘戲,包括將來的潤身之禮,……你儘管揀刺激得和我說,我確實要提高一下心力了!」

「這倒是妾身的正事!」凝彤俏生生地福了一禮,隨即朝他輕輕一挑眉梢,

「最能提高心力的便是此類背德之戀了,定會給你一個驚喜……」

她實在沒有勇氣和他說夏管事之事,點漆似的眸子靈動地一轉,扯了點閒篇:「七娘給我看過一本《紅帳密語》,說的便是種種背德之樂,比如對相公的限制,「至樂常生於不倫」,還有母子之戀,父女之歡。咱們新宋好多女子青春永駐,有戀情的母子之間也有各種紅綠情趣。西水的藍顏情事會,便常有兒子帶著自己的「紅帳美嬌娘」去的……」

說到這裡,她用胳膊肘頂了一下李晉霄:「你說,為甚麼在新宋,母子戀情算是佳話,父女之間卻是畸戀呢?將來你不會打你親生女兒的主意吧?不過,我將來是要當一回「美嬌娘」的!」

「呃,胡說甚麼!我不喜歡這個調調……」

看到李晉霄怪異的臉色,凝彤一時樂不可支,手攏在他耳邊:「那我再和你說一個你一定覺得很酸心的事,昨夜我被他……」

紅帳美嬌娘之風,李晉霄只是出於心理禁忌而不想面對,在他心中,娘親是天下最神聖的人,是不容玷污的!

在新宋,此風數百年熾盛綿延數百年,其根基深深扎入人倫與資源的暗合之處。

世人多言此乃「至親至密,水到渠成」——母子之間,本就血脈相連、朝夕相伴,情意自非同尋常。

待兒子長至少年,身形漸展,喉結微突,時常有異樣的眼光看向自己的美嬌娘,父親再有不甘心,也只能在夜色漸深時悄然離榻,將那一方溫暖與被褥間妻子的幽幽體香,留給那個日漸挺拔的少年。

這層窗紗,往往挑破於一個心照不宣的夜晚,或許是美嬌娘為晚歸的兒子整理衣襟時,指尖無意划過他胸膛的溫熱,或許是兒子在娘親蹙眉輕嘆時,伸手拂開她額前碎發的輕柔,從脖頸吻向她的耳後。

美嬌娘的意志往往潰散於某個猝不及防的瞬間。

或許是兒子身上那股日益濃烈的、混雜著汗意與陽光的氣息忽然籠罩了她;或許是他扶住她腰肢的手臂,已不再是少年人的纖細,而是蘊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她再無法將他視為懷中稚子。

當她被他半擁著,後背抵上冰涼的門板或溫熱的帳幔,灼熱的鼻息燙在耳際,滾燙的唇舌帶著生澀卻不容置疑的佔有欲,從脖頸一路嚙咬至耳後時,最後大膽地探入自己的檀口,那最後一點為娘的清明,也在探出丁香小舌與他的舌頭攪在一起時,如風中殘燭驟然熄滅。

她認命般地闔上眼,隨著他手指從自己的香峰一路滑向濕淋淋的秘穴,那推拒的手失了力氣,從虛虛搭在他衣襟上,變成摟抱著他的脖頸,在輕顫中主動分開玉腿:「小冤家,娘親的清白就要毀在你手裡了……莫只顧著自己……要多……多讓我……多讓妾身先上幾次巔峰……」

她氣息早已零亂,卻仍在激蕩的漩渦里掙扎著維持一絲清明,以自己身子為示範,教他如何輾轉,如何把握節奏,讓自己為他獻出更多陰精,如何在一個女人欲仙欲死之時將她擺弄出各種姿勢,讓她去掉羞恥心,只想徹底臣服於他。

只要夫妻之間有默契,「紅帳美嬌娘」名份落定,少年不知饜足的需索,與少婦從半推半就到蝕骨纏綿的綻放,交織成一段夜夜被翻紅浪、帳中暖香融雪的蜜月。

父親則徹底淪為帷幕外的剪影。

母子純戀不會太長久,接下來便是最令人靈魂戰慄的「極虐之戀」——「紅帳美嬌娘」早晚要升級為「紅杏美嬌娘」。

此中煎熬與刺激並存,兒子須得眼睜睜見著夜夜同床的初戀情人,敬若神明的母親,成為他人身下一絲不掛、浪吟連連的淫娃蕩婦。

此間的煎熬與蝕骨的刺激交纏瘋長:先是於雕花門外聽得片語——一聲熟悉的輕笑,一句素日喚自己的暱稱,此刻卻浸在截然不同的黏膩喘息里。

推門或不推,都是凌遲:燭火搖紅下,那雙曾溫柔環抱他的晶瑩藕臂,此刻正難耐地揪緊床褥,那片他曾依偎的雪膩乳峰,正隨著他人的衝擊漾開令人眩暈的乳波;尤其那雙曾夾在他腰側的纖腿,此刻正被人壓成驚心動魄的弧度,那雙秀氣精美的嫩白腳丫子,玉趾時而縮在一起,時而繃直到極限……

最虐心的是那張芙蓉玉面——眉眼仍是青春的嬌俏模樣,甚至比在他懷中更添嬛嬛明媚,眼波流轉間瞥見他時,卻多了幾分赧然羞澀,被他人的肉稜刮到妙處時,瓊鼻櫻唇間一聲聲令人血脈賁張的吟哦,更將他心中那尊母親的神像,寸寸擊碎。

他還得在事後親手奉上一盞溫好的奶酪,或是一盒精緻的香餅,低頭跪呈給那位懶倚床榻的「新爹」。

目光所及,是床上凌亂不堪的被褥,美嬌娘雪臀下的幾縷濃白,自錦被中伸出的精美秀氣的雪足,踝上系著的紅繩金鈴,正隨著未歇的余韻,輕輕作響。

那鈴鐺,還是他去年雲雨之夜時,親手為她系上的。

反觀父女之戀,女兒終將出閣,是聯結家族、延展親緣的珍貴紐帶。

若父親即便是養父 近水樓台,先行佔有了這份純潔,便如同在未流通的寶珠上私自鐫刻了印記,不僅損及其價值,更從根本上撼動了平婚之制。

回到此時此刻。

東梢間內。窗紗外梧桐葉影染著淡金,秋色正濃,屋內羅帳低垂,六柱架子床上,一對相愛的人兒交頸廝磨。

凝彤說已經和她夫君試遍了春宵二十四式,李晉霄聽得有些失控,一隻手揉動著凝彤的酥胸,一隻手引著她的手伸向自己的下體,暗啞著嗓子低聲道:「你能給我出一次嗎?——用手便行!」

凝彤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掩嘴笑得彎了腰:「哈,這可是你剛剛說過的,要做一頭聞著肉味、卻永遠差一步才嚼到的牲口,我可是有夫君的人,想得美!」

李晉霄聞言,手上一頓,滿腔熾熱像是被潑了盞涼茶,驀地松開手,一張俊臉霎時紅透,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他低下頭,聲音里滿是懊悔與局促:「對不住,十二娘……是我唐突了,昏了頭。你……你只當我沒說過。」

凝彤本是存心逗弄,見他竟如此當真,流露出這般無措愧悔的神色,心上那點玩笑之意瞬間消散,又想到自己和那老鬼昨天的銷魂纏綿,歉疚之下忙扯著他衣袖:「我鬧著你玩的,你別……」

話未說完,卻見李晉霄已抬起頭,握住她的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沈靜與清晰:「你之前的大大咧咧是天真率性,在婚前你便隱隱約約地提醒過我,議襄緣儀那日,你心神不定,我也後來才明白,那恰恰是你珍重自持的本性!」

「舊歡如夢時,蒙你和你夫君開恩,你也念在我們的舊日情份上,賞賜了我一次。到底有「正夫大防」一說,我不想你太為難,你放心,我對你的愛只多不少!」

「十二娘,你從前靈動嬌俏,如今嫁作人婦,持重知儀,又特別介意甚麼「輕佻」之議——你既在乎旁人議論輕重,我若愛你,怎捨得讓你落人口實?」

他話音漸輕,卻字字清晰,「我願等。等到你我新婚嘉禧,洞房燭暖那時——再堂堂正正地,與你共赴雲雨。」

凝彤被他這番話架得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心頭卻軟軟地融開一片無邊無際的甜意,唇角抿起一縷被珍重呵護的歡喜,悄悄挨近他耳邊:「咱倆是甚麼情份,何必說這些虛禮。」聲音頓了頓,忸怩了一下,側首飛快瞥了眼門扉,頰上紅暈漸漸染深,像晚霞一層層漫過天邊:「你若真想……我……我現在便給你一次。」

李晉霄猶豫了一下,他想要的不是別彆扭扭的施捨,而是由任採擷的虔誠奉獻。

出於最後的尊嚴,忍著心中難言的酸楚,低聲道:「就像你之前說的,你夫君就是有權隨便擺弄你的身子,想在你體內出幾次就幾次,這全都是你們夫妻之間的閨房樂事,與我無關。」

凝彤倒是不好說甚麼了:大笨蛋,那你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了!

一想到即將背著自己的心上人,委身另一男子,凝彤心底便浮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近乎戰慄的背德快感——還要再背著他偷九次情,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凝彤突然覺得很好玩,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經地道:「《禮經》有幾句話,記不得怎麼說的來著,意思是夫妻當如你我這般相敬體諒。為妻者不宜誘正夫沈溺枕席,為正夫者,亦不該視妻室與旁人歡好為貪圖享樂。男多女少,此事關乎世道太平,否則只怕會如大商朝那般,一再發生光棍軍暴亂。」

「原話是「正夫不妒,方有海晏河清;雨露均施,是為乾坤安定」,將來你我新婚嘉禧,你別給我點那斷頭香就成!」

凝彤將聲音又壓低了些,幾乎成了氣息般的耳語,溫熱地拂過他耳廓:「我將來和別人那個,於公是雨露均施,於私也是為了化掉那幾道命門邪火。可我——」

她抬起眼望定他,那雙眸子漾著化不開的眷戀,「可我心裡每日晨起問安時的第一念,只想說與你聽;夜裡無論夢見了誰、經歷了甚麼,最後夢里守著我的人……總歸是你。」

李晉霄摟著懷中的佳人,心中暗嘆:成婚後的凝彤雖失了幾分少女純真,卻更明事守禮,開始用這般持重的言辭,將情愫與世故細細裹藏,竟生出無法形容的感傷,不禁悵然低嘆一聲。

凝彤看他傷感,握著他的手搖晃著,做出個嬌俏可愛的鬼臉:「不許傷心,我還是原來的凝彤,你若想我偶爾調皮一回,出一點格,我也不是不能的,只你不許生氣,要給我留點體面,我也想用這殘花敗柳之身,鍛鍊你的心力。」

「胡說甚麼!」李晉霄當即正色,雙手捧住她的臉,「在我心中,你永遠是那最皎潔的月、最剔透的琉璃。我若是看到甚麼不該看的,你只說小心長針眼——凝彤,你只管做你自己,我就是你的天!」

綠帽公哪裡想得到自己的小浪妻已經在未雨綢繆了。

凝彤不得不做一次心機女——晉霄早晚要面對此事,自己端莊貞靜的愛妻是他人胯下予取予求的小浪女,可依然被他這番笨拙的情話惹得眼角發澀。

李晉霄忍了又忍,還是帶著羞愧低聲問道:「我現在存了點齷齪心思,都不敢問你,你還沒說,那臥室的木馬……」

凝彤輕睨他一眼,伸出纖指刮了刮他的鼻尖,嘻嘻笑著:「比這還羞人的事都有呢,現在你都無權探聽,待你心力提高以後,我將來全都告訴你!」

兩人先前種種隔閡徬彿於這溫存間冰消雪融。

李晉霄胸膛里那股飽脹的幸福滿得幾乎發顫,說起閒話時,兩顆腦袋自然而然地湊在一處,倒像回到了兩小無猜的年歲。

「以前你的家世他們都不許我打聽,咱們娘親……叫甚麼名諱?生得美嗎?她有甚麼愛好?她身量如何?」

李晉霄眼神倏地一暗,像是被那聲「娘親」牽動了深埋心中的蓼莪之思:「姓蕭名敏,閨名叫眉兒——我從她生前的日記中知道的,人生得極美。不到二十歲便遭了遼人的毒手。」

「仇人是誰?」凝彤目光驟然一冷。

李晉霄沈默良久:「一個是遼軍大帥罨撒葛,已被除掉了。另一個叫石抹迭剌,或許藏匿起來了,聖上動用了很多力量,都沒找到他,還有一人……未曾明示。」

凝彤聞言,心尖驀地一凜,像被一根無形的針輕輕刺了一下。

靜了片刻,她才將聲音壓得極低,徬彿怕驚擾了甚麼:「那……娘親可有畫像留下?」

李晉霄的言辭越是平靜,其下徬彿就越連通著一片深不可測的淵藪——那裡沈潛的,是新宋帝國權力核心冰冷而洶湧的暗流。

聖上為何要動用偌大力量為相公的娘親復仇?鏟除遼軍大帥需付出何等代價?

慶德王又為何將最尊貴的公主下嫁於他?夫君屢次提及的「得聖心」,背後是否還藏著一層更駭人的身世?

如果為聖上私庫掙夠銀錢便能還爵,那得聖心是圖了甚麼……

凝彤一陣眩暈,眼睛驟然睜圓,不敢再往下深想!

「娘親的畫像不曾有。」李晉霄的嗓音將她拉回現實,「只能從她留下的字跡里,去遙想幾分「字如其人」的風骨了。她寫了許多詩——是我父親在遼國時,手把手教的。她學得極快。日後,我將她的詩作都尋來給你看。」

「芳華給你寫詩表白,裡頭還有我湊的句子呢。青雨都跟著你學詩,難不成我還比不上一個丫頭?」凝彤話里帶著嬌嗔,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較勁。

李晉霄便向凝彤隨口解釋了一下:青雨已經改名為苗苗。

凝彤的心裡還裝著誰最受寵這點子心思,也沒太在意這事:「夫君跟妾身說,現在新宋沒有幾家,妻室不為平夫藍顏生育子女的,別讓禮部風憲司在《禮部清議錄》中公示你的名字,那可就不好了……我們幾個姐妹里,你能接受誰被別人下種?」

凝彤想用排除法看看,他最愛的女子是誰。

「肯定是苗苗啊……」李晉霄未加思索便脫口而出,這答案自己從某個極深的地方浮現出來,連他都微怔了一瞬:今天自己這是怎麼了,有點神神道道的!

凝彤微微一皺眉,開始上了心:「青雨——她為甚麼改名字叫苗苗?」

李晉霄這才意識到凝彤和其他女子不一樣,解釋的時候就有些吞吞吐吐。

看他表情不自然,凝彤心底疑竇頓生,再三追問之下,方才得知那驚心動魄的真相:青雨竟是他前世的妻子!

對他與苗苗這段穿越輪回的傳奇緣分,凝彤面上強笑著,連聲道奇,然而心底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徬彿瞬間被這驚雷般的真相照得一片煞白:長寧公主有煊赫家世,苗苗是他兩世的妻子,元冬貌美之外更有令人心折的婉嫕柔媚,念蕾長得清純貌美、懂詩文字畫,還有勾魂氣質,煙兒則是他貨真價實的青梅竹馬,他視若生父的師父之女,此外,還有和他關係不清不楚的武林第一絕色……

我有甚麼?

這無聲的詰問如同冰錐,刺得她心頭髮冷。

「我也要學詩,像咱娘親那樣。我是認真的。相公,我想象著將來我們婚後,你寫詩,我來和;你出上聯,我對下聯。我們還要一同寫大字……單是想想那情景,我心裡就美得冒泡呢!」

李晉霄被凝彤眼中的熱望打動,握住她的手腕,在那細膩的肌膚上連親了數口,笑道:「凝彤,我自是愛你這份心。明天你夫君要去岳青還禮,要是晚上你有時間,我便先與你講這學詩的路徑,怎麼對課和臨貼。」

「真的?」凝彤重重點頭,眸光切切,又孩子氣地伸出小指與他拉勾,「一言為定!」

「那……明夜我就在你那兒歇下?」李晉霄舉起手,神色懇切,「我保證,只是抱著你睡,甚麼也不做。」

「想得美!我現在可是別人的娘子呢。」凝彤嘴上輕哼著,指尖卻調皮地戳了戳他的腰側,趁他發癢躲閃時,整個人卻像歸巢的雀兒般,輕盈而溫順地依偎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胸膛,脆生生地應了下來。

「……說好了,明夜只准老老實實地摟我睡覺哦!實話告訴你吧,我若跟你愛撫,必會破了「正夫大防」!就咱倆「心憐心」,舊歡如夢的時候,且不說你那套指頭上的功夫,便只是結結實實那幾十下子,回回都教我神魂震蕩。心意相通之時,連你……那寶貝上感受到的每一絲快美,我的花心都能同頻相應,當真是欲仙欲死,幾欲銷魂!」

「我後來嘴上說讓你出來,同時裡面夾得那麼緊,你偏那麼聽話——」她輕輕咬了下唇,香腮微紅,模樣兒說不出的嬌俏動人,似嗔似喜地睨他一眼,「哼,可是你自己錯過了!」

兩人又絮叨了一會子情話,晉霄繼續苦思冥想如何對付宋嗣良,幾塊拼圖已放對了位置,還差最後一點細節。

凝彤面上恬靜,苗苗改名之事,在她心中卻激起一波接一波的危機感:那「雲瑆別苑」自己還未必能住得進去呢……

這時,她福至心靈,再次想起那個名為「飼情鼎」的咒語。

自己生平第一次失眠,為此長吁短嘆,困擾了她整整一天兩夜的大事,鑰匙竟是自己送上門來!

凝彤站起身子,順手將茶台上兩只稍顯凌亂的兔毫盞擺正,隨後步履輕移,繞到那張寬大的六柱架子床邊,俯身拉開了靠牆的一隻黑漆梨木矮櫃。

櫃門開啓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樟木與薰草的氣息散出。

裡面整齊疊放著晚雪的幾季衣裳:盛夏的輕羅小衫、初秋的杏色夾衣,還有幾件顏色更嬌艷的裙裳,她的手指在這些織物上輕輕滑過,最終停在角落——那裡藏著一隻扁平的錦盒。

她將盒子取出,放在床邊矮幾上,打開。

裡面並非珠寶,而是幾件貼身小物,並一隻繡工繁復的舊香囊。

她拿起香囊湊近鼻尖嗅了嗅,裡面裝的似是閩地常見的澤蘭與艾葉,氣味已很淡了。

凝彤看著香囊發了會呆,終於通盤考慮清楚,重新坐回李晉霄身邊之後,她斟酌著語氣,扯了扯他的衣角:「相公,我今天見你,其實是想和你說個正事。」

李晉霄難得見她如此認真,忙問是甚麼事。

「我還有一事,原是想瞞你一輩子的。」

李晉霄晃了晃腦袋,確定自己不是墜入時間輪回,小心問道:「除了椒風妒之外,你還有……別的麻煩?」

「比椒風妒還麻煩,是心病!妾身的心症!」她緩緩說道,再抬頭時,眼神中寫滿了無助的徬徨。

李晉霄一凜:又是甚麼事,把她苦惱成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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