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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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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sharehersex · 貞心淫骨綠意簡 · 本章第 1 / 2 頁

老地主突然間一拍大腿,「我突然想起來了,《李晉霄遺佚採錄》的編著'雅歆女史' ,長寧公主的大名不就是李子歆嗎?嗨,這麼說,徐側妃是您岳母?這可真是、真是一家人啊!」

十二娘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聲音變得很輕,「聖上會賜你駙馬府嗎?」

我一愣:「聖上窮得要死,新宋也不興這套,那都是雜劇戲文里的說辭,」注意到她眼神一黯,我一拍腦袋,竟忘了她的執念,「嗨!我下午不是同你說過嗎?我家有現成的宅子。先前說的大理石浴缸、銅火爐,都是真的!你偏不信!」

十二娘猛地抬頭:「那宅子當真存在?在京都?在……三廂之內?!」

「那宅子是在金鱗街,頭等的一廂之地!」我話音剛落,就見她胸口劇烈起伏,聲音發顫:「你要在那裡娶長寧公主?」

「那裡不合適,我已經安排雙生住了,」我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竟忘了從未向她提過雙生的事。

「……雙生?那不是岳念蕾的丫鬟嗎?」十二娘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是你主動對她下手的,還是岳念蕾送給你的?」

「呃,……當然是我主動把她……那個了!」我訥訥地解釋道。

元冬、苗苗當時的反應可不是這樣!這時我才開始體會到這椒風妒之症確實麻煩,黑衣使者還真是嫉惡如仇……

老地主不知何時已悄然離開了屋子,將這片空間獨獨留給了我們。

「……可世上哪個姑娘不嚮往金鱗街那等繁華之地呢?」

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一片羽毛落下,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

但隨即,那點不甘迅速被她強行壓下,她猛地仰起臉,一雙美眸蓄滿淚水,波光粼粼地望著我,裡面盛滿了近乎絕望的哀懇。

她冰涼的手指顫抖著抓住我的衣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相公……相公是不是還在惱我了……方才那般對你?」她聲音哽咽,帶著哭腔,「你曾說過的……那宅子很大,有十五畝的草坪,能跑馬……還有那三層的西洋小樓,掛著水晶燈……我……我……」

她吸了吸鼻子,淚水終於滾落,「我能不能……也求相公一個恩典,讓我……讓我也能住到那裡去?哪怕只是一個角落?」

「十二娘,你誤會了!你聽我說——」

「叫我凝彤!是我錯了……我以為你喜歡綠帽,喜歡虐戀!」她忽然用力撲進我懷裡,雙臂緊緊環住我的腰身,將布滿淚痕的臉頰埋在我胸前,身子因抽泣而劇烈顫抖,「……可覆水難收了……我已經是他的人了……」

她仰起頭,明媚的臉龐被淚水浸透,眼神里是一種近乎卑微的乞求:「我發誓!我發誓定會與七師妹、雙生姐姐和睦相處,事事以她們為先,絕不敢有半分爭搶之心,更不會生事!一有發病跡象便吃藥,絕不會對七師妹生妒忌……」

「我確實是天生綠帽,喜歡被所愛的人蹂躪,莫要胡思亂想!」我看她情緒幾近崩潰,忙扶住她單薄的肩膀,又將她滑落的寢衣拉好,「是這樣的,金鱗街宅邸處於市井喧鬧之地,人來人往,過於浮躁,肯定不合我的家世身份……我們在雲瑆別苑另有一處宅第——你可知雲瑆別苑?」

雲瑆別苑是新宋頂級權貴居住的別苑,有點見識的應該知道這個。

「雲瑆別苑!」十二娘的聲音陡然拔高,「枕雪山!沈星湖!一草一石皆入畫!攏共就四十二座宅邸!座座美輪美奐!雲英太后府!國舅府、皇太伯別院、安樂親王府、景隆公、永定一等公府、西北王府!」

她一口氣說出這麼多,我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景隆公便是聖上賜給毛希範的虛名,我竟不知道他家在那裡也有宅子:「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是個傻子都知道!」她胸脯劇烈起伏,徬彿下一刻就要背過氣去:「兩個出入口,全是禁軍退下來的百戰老卒,沒有腰牌,一品大員的轎子都得在坊外候著。行駛在街面上的馬車,清一色都是西域汗血寶馬……可咱們家!這、這怎麼可能!?」

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里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震驚與困惑,我正暗自擔心她會不會因為過度激動而暈厥時,她竟毫無徵兆地向我發動了偷襲!

她的雙腿驟然發力,腰肢一擰,左腿率先如鐵箍般死死纏鎖住我的腰側,驚人的力道瞬間限制住我的行動。

幾乎在同一剎那,她的右腿也已盤繞而上,進一步固緊了我的下盤。

電光火石之間,她的左手並指如電,精准狠辣地扣壓在我肩頭的「肩井穴」上,一股酸麻鈍痛立刻竄遍我的半身。

而她的右手更是快得只剩一道殘影,五指如鋼鈎般猛然探出,死死扣住我的後腦勺,拇指的指腹帶著千鈞之力,不容半分偏移地死死抵在我枕骨下方最致命、最脆弱的「風府穴」上——那是一個足以決斷生死的要穴!

她全身的重量和內力都灌注在這一擒拿鎖縛之中,我甚至能感覺到她指尖傳來的微微震顫和那冰冷的殺意。

這一招天山派「摘星手」使得又快又狠,只需她內力一吐,輕則令我經脈盡斷、終身殘廢,重則瞬間震碎腦髓,當場斃命!

「為甚麼?……我退出,十二娘,我成全你倆!」我萬萬沒想到她會在此時意圖殺害於我!

「李晉霄,敢騙我,我宰了你!現在就發誓:雲瑆別苑到底有沒有咱家的宅院?!」

她眯起的美目中射出兩道寒光,那眼神凌厲得徬彿能刺穿我的靈魂。

那一瞬間,我緊繃的心弦驟然鬆弛——凝彤還是凝彤。

自九歲初識至她十八歲,她曾足足六次揚言要宰了我,其中一回甚至真操起了傢伙,攆兔子一樣追了我半個響午。

她每每急了眼便是這般模樣。

我只得以星圖七宸大神立下重誓,又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我本是皇族,雖然因故被褫奪了爵位,但家產尚在。」

凝彤扣住我後腦的手突然松開,緊接著整個人如乳燕投林般撲進我懷裡。

她雙臂如藤蔓般緊緊環抱住我的脖頸,滾燙的唇瓣如雨點般落在我的唇上、鼻尖、眼瞼和耳垂:「對了,對了!你姓李!皇族!怪不得,怪不得他們從小就不讓我問!」

「我……我從前總做著白日夢,幻想著你或許是流落民間的龍子鳳孫……」她滾燙的臉頰緊緊貼著我的臉頰,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而顫抖,在時斷時續的哽咽中笑得近乎癲狂,「天爺!天爺!我周凝彤……我竟真有這等未卜先知的神通!這不是夢……竟不是夢!」

整個人如風中細柳般簌簌發顫,她的聲音里浸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激動:「有了雲瑆別苑的宅子,有沒有王爵還有甚麼要緊——那裡的產業,你真肯讓我住?李晉霄……你果然沒有辜負我們這些年……」她仰起臉,眼底流光溢彩,語氣忽然變得篤定而嬌縱,「我才是你三生石上注定的良配!」

這最後一句話聽來卻微微刺耳,與她方才情濃時那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比,似乎多了幾分算計,少了幾分繾綣!

她何其敏銳,立時便捕捉到我眼底一閃而過的微妙情緒。

臉上那抹絢爛奪目的笑容稍稍凝滯,幾縷烏黑的發絲滑落,半掩住她忽然低垂的側臉,方才的歡欣像是被戳破了一個小口,絲絲縷縷地洩了出去。

寂靜在兩人之間無聲蔓延。

她極輕、極悄然地問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怕驚擾了甚麼:「你……你是不是又疑心我了?那枚蝶戀花金釵……我、我還能不能要回來?」

我不假思索地立即取出那支金釵,小心地放入她微涼的掌心,順勢握住她的手:「方才你連身子都不願再讓我多看一眼,轉眼又要與他……徹夜纏綿,我這心裡,怎能不酸?」

我換上一副半是調笑半是酸澀的神情,指尖輕輕拂過她的下頜,低聲問道:「卻不知將來你我洞房花燭之時……娘子是否也會那般忘情地喚我一聲' 愛郎' ?」

一面說著,我一面俯身拾起那件滑落在地的寢衣,仰起臉,摸索著為她披上,帶著某種自虐的情緒,指尖刻意避開了她肉體的敏感之處:「你這身嬌肉貴的身子,我不知多稀罕,如今卻不敢再看!是我不配呢!」

「哼,還算你這小奴才有自知之明!」她終於眉目舒展,破涕為笑,嬌嗔地白了我一眼,隨即眼中又漾起憧憬的光彩,「待你將來與我大婚後,能不能陪我回一次老家?!我定要讓那對狠心拋棄我的爹娘好好看看,他們女兒尋得的夫君,是何等金尊玉貴的人物!」

我應下之後,她頓了一頓,卻又輕輕搖搖頭,眸中漾起一種奇異而灼亮的光彩,「不過,我的' 愛郎' 終究只他一個。因為我愛他遠勝於你!你永遠得不到我真正的第一次了,即便有玉牝歸真訣,……你想我叫你一次' 愛郎' 嗎?」

她眨了眨眼睛,纖手悄然攥緊我的下身。

這話像一根細針,精准地刺入我心尖最酸軟處,下體立刻灼熱硬挺,我聲音里帶著難以自抑的顫抖,混著卑微的渴望:「想你這麼叫我一聲!可我這……小肉蟲,怎能與你愛郎的雄風相比……我好想……好想吃你腿上流的……」

「我要恪守貞敬之禮,再不能讓你這奴才碰我分毫,我這身子,只能供我夫君的龍根快活!」凝彤在我耳邊呵氣如蘭,輕輕解開海棠紅寢衣,用指尖從花穴中挑起一點他的濃精,「你真想我這樣叫你一聲?想吃他的精華?那便要做我的性奴!」

我凝視著她指尖那一縷濁白的精液,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淫靡氣息。

沒有任何猶豫,我的膝蓋便觸上了冰涼的地面,身體自然而然地俯就,以一種完全臣服的姿態跪在了她的面前。

「求您……」我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求十二娘……賞我。」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宛如一位矜貴又嬌縱的女王,並未立刻滿足我,而是伸出另一隻空閒的手,用指尖輕輕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的目光與她相接。

「我剛才看著我夫君調教你,覺得……有些太輕了,光是跪著可不夠,」她輕笑,聲音甜膩如蜜,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先要教你一些規矩。來,告訴我,你是誰的人?」

「是……是您的人,」我順從地低語,目光卻如同被磁石吸引,緊緊鎖在她指尖那一縷誘惑之上,「是十二娘的……」

「嗯?說全了!」她指尖微微施加壓力,修剪精緻的指甲輕輕刮過我的下頜皮膚,帶來一絲細微而清晰的刺痛。

我深吸一口氣,徬彿將最後一絲掙扎與羞恥都徹底呼出體外:「是您的人……是您的性奴。」聲音低沈,卻異常清晰,帶著全然交付的顫慄。

「真乖。」她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如同盛放的罌粟,嫵媚妖嬈。她終於將那沾染著獨特氣息的指尖,緩緩遞到我的唇邊。

我近乎虔誠地張口,溫熱的氣息已然觸及那微涼的指尖,她卻倏然縮回了手。

「主人的賞賜,豈是這般容易就能得到的?」她抽回手指,饒有興致地觀賞著我臉上每一絲渴望與失落。

「有甚麼要求……我一定做到!」我低聲回應,呼吸早已不受控制地變得粗重急促。

她卻忽然話鋒一轉,指尖如羽毛般輕點我的胸口:「既然這般主動臣服,為著當年你奪走我守宮砂的那些渾鬧,要不要接受更厲害的懲罰?」

她微微傾身,吐氣如蘭:「當年老馬曾傳我兩門秘技,本是用於審訊頑敵——一為' 蝕魂癢骨指' ,二為' 幻心魔影掌'.你…選哪一個?」

「蝕魂癢骨指?」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重復。

十二娘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聲音甜膩如蜜,卻字字淬著令人膽寒的興奮:「我最愛看的便是人癢到神魂出竅、求生無門求死不能的模樣……此指法一旦催動,便如萬蟻鑽心,癢意自骨髓深處滋生,游走於五臟六腑,竄行於每一寸肌膚,讓你恨不得將自己的皮肉一寸寸撕開……」

我默然不語,只是利落地扯開上身衣襟,坦然露出羶中與神闕兩處大穴。

「記住,這可是你自找的。」她笑聲如狡黠的貓兒,指尖內力悄然凝聚。

先點羶中,一股灼熱氣流如毒蛇般猛地鑽入;再點神闕,那熱流轟然炸開,如野火般瞬間燎遍四肢百骸!

起初只是肺腑微燙,我甚至牽動嘴角:「十二娘,不過如……啊——!!!」

話音未落,恐怖的奇癢自五臟六腑最深處轟然爆發!徬彿億萬只毒蟻瞬間啃噬骨髓,又自內而外瘋狂嚙咬每一寸肌膚!

「哈哈哈……小綠奴,瞧你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十二娘笑得花枝亂顫。

我癢得滿地翻滾,雙手失控地抓撓胸腹,額角青筋暴起,喉間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不求饒麼?求我,我便替你解了!」她揚聲問道,語調里滿是戲弄。

「不……我要!我還要!」我幾乎撕破喉嚨吶喊。

她輕盈地跨坐到我腰際,用力壓住我劇烈痙攣的身體,聲音陡然轉冷:「說!當年在青雲門你哄我上床,是不是對不起我夫君的荒唐胡鬧?!」

「是!是!全是胡鬧!我對不起他!」我涕淚交加地哭嚎,奇癢早已鑽透臟腑。

「喚我一聲愛郎,或是嘗他的龍精,你只能選一樣!」她拋出殘酷的選擇。

「叫我……叫我愛郎……啊——!」我在癲狂的癢意中掙扎嘶喊。

她忽然俯身,聲音無比輕柔:「為這一聲,可得熬足一炷香哦……忍得住?我夫君方才可是一邊用巨屌頂著我的花心,被我的小嫩屄夾著,一邊聽我一聲聲喚他愛郎……而你,只為聽這一聲,值麼?」

蝕骨鑽心的奇癢已蔓延全身!「值——得!啊!」我意識幾乎渙散,只剩本能嘶喊。

雙手瘋狂抓撓胸膛,血痕道道浮現,卻只覺得越撓越癢!

「愛郎豈是輕易叫得的?」十二娘悠然欣賞著我扭曲的姿態,「撐不住便算了,為此搭上半條命,何苦?」

「值!……我要……我要你叫!」我嘶吼著,指甲深深摳入皮肉。

她竟轉身走向妝台,不緊不慢地打開描金漆盒:「嘖,叫聲還不夠響呢……若想聽我喚那一聲,須得熬透這苦刑才行。真不要我解穴?」

我猛地以頭撞地,渾身已被汗水血水浸透,徹底失控!

「呀!忘了縛住你!」她聞聲回頭,頓時失色。

就在奇癢竄至脖頸的剎那,她身影如電掠至,纖指疾點,穴道驟解!

那毀天滅地的奇癢瞬間潮水般退去。我癱軟如泥,僅剩大口喘息的力氣,如同從地獄邊緣爬回。

她猛地撲上來,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抱住我,哭腔里帶著前所未有的震顫:「我錯了……我的愛郎……我沒想到…你竟真願為我至此……」

滾燙的淚珠接連砸在我血肉模糊的胸膛上,她眼中翻湧著震驚、痛悔與滔天的憐惜。

她顫抖著手指,從自己仍濕潤的花徑處蘸取了許多混合著老地主濁精與她自身愛液的蜜液,小心地遞到我的唇邊,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獻祭感:「愛郎……給你……都給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這句話,我是真心說與你聽的!我身染那樣的暗疾,往後還要你接那折磨人的' 並蒂鎖心咒' ,讓你因狂妒而時時陷於猜疑煎熬……你卻始終、始終這般待我!」

我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低沈而堅定地回應:「凝彤,你的所有,無論明暗,皆是我心甘情願的宿命。病痛同擔,心魔共渡,你從來不是我包容的債,而是我情願沈淪的劫。」

她抓著我的手,聲音輕顫卻字字清晰:「女子的愛意,從來就不是能簡單分出高低強弱的……裡面有回憶的溫存,有人性的牽絆,有友情的沈澱,有恩義的糾纏,更有習慣的依偎……若有人非要分得清楚,那不過是攀高枝的藉口罷了。我愛你,不比愛他少半點呢!和他,只是圖個新鮮……」

她臉頰緋紅,纖指微顫,悄然探入那依舊濕潤、微微翕張的幽谷,指尖沾染上幾縷濃稠而瑩潤的愛液——那帶著她夫君強烈氣息的、近乎灼熱的印記,抬眸望來,眼神迷離中帶著一絲頑皮的挑釁:「這個……也是新鮮熱乎的呢……嘻嘻!」

說著,她竟將那蘸著濁精的指尖送入自己唇間,隨後主動俯身吻來,不容拒絕地將老地主那幾縷神聖的瓊漿玉露,連同她口中的香津,一並渡入我的唇齒之間,混雜著她情動時獨有的幽蘭馨香,化作一股複雜而熾烈的熱流,在我們唇齒間纏綿交織。

我們共同品嘗著他澀澀的濁精,一次次渡來渡去,舌尖輕攪間,咸腥與甜膩交融,似獻祭般的虔誠,又如崇拜般的沈淪。

那禁忌的刺激如烈火焚心,徬彿我的骨血已被他人徹底打上永恆的標記,卻又在這一吻中,化作最烈的毒藥,瞬間焚盡了我們所有的理智,只余下靈魂深處那扭曲而狂熱的依戀,永世難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抵著她的唇低笑,聲音沙啞,「這話……是對誰說的?」

她眼波流轉,染著情動後的濕意,卻故意哼了一聲:「自然……不是對你說的。人家說的可是實話嘛……此刻,我這肚子裡面,還有往後數月,可盡是他的子子孫孫,若不是為了李小彤,李翊旻,我今兒個肯定不吃避子湯了……哼!」

「到後日我們再相見,你一定要告訴我,他射進來多少次……到時,我可想你這樣,」我湊近她的耳朵邊低語著,凝彤嬌羞婉轉,緋紅滿面,不住地點頭。

凝彤還是我的凝彤,卻也是被他徹底烙下印記的十二娘。

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老地主才拎著一個小布兜回來。

「十二娘,雲瑆別苑的宅子,你還有甚麼想知道的嗎?」

凝彤問了那裡有多少個僕人,雪白的貝齒輕咬著下唇,出神半晌,才怯生生地開口:「還有一事,我、我一個平民丫頭,一出門便會遇上誥命夫人、公主王妃,甚至是縣主郡主,人家會搭理我嗎?」

「若是將我家王位歸還,你將來嫁給了我,便是王妃側妃,不用怕的!」我柔聲寬慰道。

「王妃側妃?!」凝彤的表情有些恍惚,突然狠狠掐了我的手背一把,「告訴我疼不疼?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疼得齜牙裂嘴,看著手背上沁出的血珠子:「痛得很!你不是在做夢!」

她便「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冰涼堅硬的青磚地上,仰起頭對著虛空,用混合著狂喜、辛酸和解脫的哭腔喊道:「蒼天,你開眼了啊!」

我慌忙去扶,她卻在青磚上「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對著虛空念念有詞:「爹,娘,你們女兒嫁了個金龜婿,要當王妃了!哈哈哈!您二老當年四百三十文錢就將我賣給天山派,我哭得嗓子都啞了,你們也不回頭!我大婚之後定要回去一趟,請全村人在咱家門口吃流水席,獨獨不讓您二老參加,活該報應啊……」

好一個驚心動魄的新婚夜!

青雲門俏女俠、宣節副尉周凝彤與閩西老秀才陳琪的洞房花燭,先因老地主挑撥鬧事,後因我醋海翻波,觸動了神之禁斷,險些釀成生離死別。

若不是三品官誥喚醒傲骨,雲瑆別苑勾動凡心,我和她這對青梅竹馬怕真要成陰陽永隔。

老地主也沒細問我身上這些抓痕是怎麼一回事,找了點藥,讓凝彤給我上上。

凝彤滿心喜悅壓不住,對老地主嬌聲道:「夫君,取一壇烏衣紅!我要喝個痛快!」

「你們一會兒……不再雲雨了嗎?」凝彤的酒量我是知道的。

凝彤不理會我的擔憂,也不等菜上來,酒一上來,便先給自己灌了五六杯:「對了,念蕾妹將來住在那裡?」

「念蕾妹」四個字從她紅唇中吐出,輕飄飄的,卻像錐子扎進我的耳膜。

不止是這親暱得詭異的稱謂,那刻意放柔的、充滿「關懷」的語氣,更讓我緊張到腿肚子都要抽筋了。

「胭脂虎巷,南二廂呢!」我幾乎是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回答。京都東貴西富,北面是山林,而南面依江,多是貧民居住。

「噢,哪裡也有咱家的宅子啊?讓她住那裡不好吧?」她輕輕喟嘆一聲,從我懷中微微直起身,臉上綻開一個堪稱雍容華貴的笑容,目光投向虛空,徬彿已經看見後宅其樂融融的景象,「相公放心,我會和她親如姐妹的!」她的嗓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從「綠茶精」到「岳念蕾」,「七師妹」,再到「念蕾妹」,這稱謂的轉變讓我心頭一陣恍惚:徬彿前世也是這般,貧賤夫妻百事哀,女子個個都是火暴性子,對公婆動輒惡語相向,彩禮張嘴便要個六十六萬,而嫁入豪門者,卻無一不是賢良淑德,相夫教子,晨昏定省,敬重婆母,從未有人要求房契掛名,婚前財產契約也是簽得一個爽快!

她趁著老地主走到門口催促下人傳菜的間隙,纖細的黛眉輕輕蹙起,壓低聲音急切地問我:「十六七個僕傭,這般大的排場……咱們家的底子,能否撐得起?」

我略一遲疑,抬手比了個手勢,刻意將數目壓低了些:「眼下約有七萬多金銖吧,都由一位姓錢的老內官代為打理。」

我之所以有意少報了一個零,仍是忌憚她那一貫守財如命的性子。

除了雲青銅這樁生意外,後續我還盤算著要制香水、玻璃、鏡子等諸多物事,並不願再從隆德皇帝那兒拿錢、事後又返利與他。

再加上今夜驟然萌生於閩西大乾一場的念頭……處處皆需真金白銀,不得不預留餘地。

她聞言頓時倒抽一口涼氣,慌忙竪起纖纖玉指抵在我唇上,另一隻手警惕地指向門外老地主隱約晃動的身影,眼中盡是告誡:「財不露白!」

我鄭重點頭,心中卻泛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滿足:老地主啊老地主,你雖得了凝彤的元紅之身,卻殊不知,銀錢才是她真正的命門!

「傭人實在有些過多了……」她咬著指尖,一邊盤算一邊搖著頭,「須得裁撤掉一半才穩妥……京都米貴啊,還是不行!」

她忽然一拍大腿,眼眸驟亮:「對了!元冬手上還攥著師父不少借據呢!待我們大婚之後,你須得統統交與我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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