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看那燭台上剛剛點燃的四對龍鳳喜燭殷紅如血,燭身纏繞著金絲紋路,燭淚垂落時竟泛著珍珠般的瑩潤光澤——想必這就是那價值連城的催情之物「醉髓纏魂引」!
這四對龍鳳喜燭最奇的是那燭焰——燭心是一樣明亮的橙黃,只是外圈的燭焰卻泛著詭異的淡青色,火苗不搖不晃,筆直如劍。
燃燒時不見黑煙,反倒蒸騰起絲絲縷縷的淡紫色霧靄,讓人的五臟六腑都跟著火苗的節奏輕輕震顫,像是有甚麼東西正順著經脈往骨髓里滲……
老地主握住凝彤柔荑,引著她同坐於拔步床邊,將她攬入懷中。
我端著盛有合卺酒和元紅帕的銀盤,走到他們跟前。
老地主眉毛一挑,齜著金牙冷笑:「眼下的情形,倒與我們方才議的事有幾分相通。比如,你與凝彤本是愛侶,我橫插進來,便愈發貪心,竟想將她據為己有!她呢,也漸漸將自己當成了寶珠!」
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這話倒應景,但他永遠不會懂簪纓世族「與國同休」的家國大義,早已刻入骨髓,世代相傳。
六成上交戶部兵部,我都嫌少哩。
「夫君,妾身便是你的寶珠!」凝彤以為他仍在影射三人情事,瞥見我發髻上那綠頭巾折成的王八,忍俊不禁:「真是青樓龜奴戴過的嗎?忘川郎,今夜你可得一直戴著它!」
我強笑一聲,心卻驀然沈入冰窟:晚雪、陳卓,乃至那陌生司儀,都知此乃奇恥大辱,她竟以此為樂……
我木著臉剛要下跪。
老地主卻揚了揚下巴:「契弟,方才不是想與老夫一爭高低麼?好!人,我現在就可以還你!老夫只盼你將來行事多聽聽我的建議,如何?」
他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我垂首不語,心中卻疑雲更重。
他指尖慢條斯理地勾住凝彤嫁衣上的金絲盤扣。「啪嗒」一聲輕響,第一顆扣子應聲而開,露出一隙雪膩肌膚。
「你慢慢想,我慢慢玩。最後一刻,老夫給你一次決斷的機會!」他慢悠悠地說。
嫁衣前襟敞開,香肩半露,肌膚勝雪,在燭焰下流轉著溫潤玉澤。
那杏紅色肚兜更是別緻:上等冰蠶絲薄如蟬翼,繡著一對戲水鴛鴦,針腳細密難辨。
最妙處,鴛鴦眼珠恰綴在她乳蕾位置,似用珍珠粉點就,燭光下,粉嫩蓓蕾若隱若現。
方寸輕羅,如何裹得住那傲人身段?
隨著她急促喘息,胸前便掀起驚濤駭浪。
兩團雪膩渾圓的高聳幾欲撐破絲緞束縛,在上緣擠出一道令人窒息的深壑,肚兜邊緣的空隙間,大片雪膩柔滑攝人心魄!
「老夫這要求當真不高!成大事者,做事不拘小節,用人不拘一格!你可以鄙薄我為人,但莫要輕視老夫的智謀!」老地主緊盯著我,枯手緩緩移向凝彤的乳峰。
他這種鬼祟狡詐、惡毒心腸、行事極端,還想投到我的門下?我覺得此人簡直不可理喻!
陳府每年到手的雲青銅,何止千兩?
北固山真實產量諱莫如深,若提煉技藝真能大幅精進,慶德王府指縫里漏出些,也絕不止三四千兩。
他只出技術,一年便能坐收五千多兩黃金,折合兩萬金銖有餘。
這樣一筆財富,連新宋首富毛希範都要羨慕,他還求甚麼?
他三番五次、苦口婆心地勸我「抽成」,方才還說甚麼「雲青銅後續諸事、務必聽他良言相勸」,甚至為了讓我聽他建議,寧願放棄凝彤,這份執念背後,究竟藏著怎樣不可告人的鬼蜮心思?
「下午我怎麼教你的?今夜還敢與我夫君爭鋒!」凝彤向我嬌嗔。
「你對忘川郎知之不深啊!心雄萬夫,胸懷天下,少年英雄,將來是統御群雄之人——」老地主還想灌我迷魂湯。
「小人天生下賤!不配得主母紅丸,只求侍奉主人主母盡享魚水之歡!」我打斷他的話,雙膝砸在青磚上,直挺挺跪了下去。
老地主臉上肥肉猛地抽搐,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話來:「好,好!好極!那今晚你就跪在這兒,睜大眼看老子如何疼你的心上人!」
說罷,他「嘶啦」一聲撕裂凝彤的嫁衣!只余那小小肚兜欲墜難墜地掩著關鍵。
我低眉順目捧起銀盤,將鎏金杯高舉過頭:「主人,請!」
他一把抓過酒杯,得意地咧開嘴,金牙在燭火下閃著淫邪的光,仰頭猛灌一口,鼓著腮幫子轉向凝彤。
凝彤早已面若桃花,眼波流轉間盡是嬌媚。她輕咬下唇,纖纖玉指搭在老地主肥厚的手腕上,嬌滴滴喚了聲:「夫君——」
老地主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將滿口酒液渡了過去。凝彤仰起頭,晶瑩的酒液順著她雪白的頸子滑落,在鎖骨處積成一小汪琥珀。
兩人的唇舌交纏發出的水聲,老地主肥厚的舌頭在她的嘴裡粗暴地翻攪著,凝彤的指尖在他胸前無力地抓撓,嫁衣半褪露出圓潤的肩頭。
***** 李晉霄看著下面的三人靜止在原地,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下一秒便進入了系統。
可是令他非常意外的是,白茫空間中再也沒有其他玩家的身影,巨大的屏幕前只他孤身一人,空中響著無比刺耳的警報:「系統嚴重故障!系統嚴重故障……」
關係模塊中,李子歆、岳念蕾、慕容嫣等女也統統都沒有了,只有一個周凝彤,對他的綜合情感強度已經從580 分上升到1020分,已經很接近苗苗的1200分了。
上一次凝彤的綠意點數貢獻162 分,此時竟顯示亂碼!
其他的各個模塊,要麼是空蕩蕩的,要麼直接顯示了大段大段源代碼。只有「用戶互動與知識庫」這種純靜態文字模塊還能正常顯示。
他忍著令人崩潰的尖銳警報聲,又在知識庫中研究了好一會兒,才搞清楚事情原由:「綠心溯憶玊」讓他穿越到接觸到「綠意簡」之前的時空圈,此時超空間系統尚未為他開啓,但是他的腦電波已經量子化了,因綠事啓動,超我意識還是觸發了這個系統。
甚麼也做不了,他只好下了線!
******我望著凝彤香腮泛起桃紅,指尖不自覺地揪緊裙裾的模樣,心頭既湧起無以復加的酸楚嫉妒,「醉髓纏魂引」的催情之物讓我下腹燥熱難當,只得死死攥住掌心,心跳越來越快,耳膜鼓動著血液奔湧的轟鳴,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變形,老地主肥碩的身軀在視野中膨脹又收縮,凝彤的呻吟聲忽遠忽近。
我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左腳,服侍她脫鞋。
我的指尖觸到那月牙跟皮鞋的搭扣時,記憶猛地撕裂開來——綠謹軒的黃昏里,第三次我倆同床之時,十七歲的凝彤也是這樣坐在床沿。
那時她足上是最尋常的素白棉襪,裹著初綻蓮花般纖塵不染的玉足。
我屏息托起那玲瓏的足弓,如同捧住易碎的薄胎瓷,褪襪的動作帶著近乎虔誠的莊重。
襪口離開腳踝的剎那,白膩柔滑的足背在暮色里瑩瑩生光,連一絲汗意也無,唯有少女肌理間透出的、帶著青草氣息的微涼!
而此刻掌中這只玉足,卻被名貴的黑絲緊緊裹纏。
半透明的絲襪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隱約可見足背肌膚下淡青的血管。
絲襪表面微微濕潤,浸透了情動的薄汗,在燭火映照下泛出珍珠母貝般的光暈。
我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絲襪下足弓的曲線——那優美的弧度宛如名家筆下的工筆畫,每一處起伏都恰到好處。
足尖處,絲襪被玉趾撐出幾道細小的褶皺,如同黑玫瑰花瓣上的露痕。
足跟處的絲襪微微發亮,顯然是方才被粗暴穿戴時留下的痕跡。
最撩人的是足心處——隔著絲襪仍能感受到蒸騰的熱意,混合著麝香與少女體香的曖昧氣息縈繞在指尖。
這雙曾經純白如雪的玉足,如今在黑絲的包裹下,每一寸曲線都散髮著令人窒息的誘惑。
可悲的是,這極致的美艷並非為我而綻放——半個時辰前,是那個腦滿腸肥的老地主親手為她穿上這雙絲襪。
今夜,這雙玉足將在他人掌中輾轉,在高潮之時為他人綻放最撩人的姿態。
而我,明知如此,卻仍為之痴狂!
老地主與凝彤親吻了好久,方將手中的酒杯遞還給我,柔聲對她道:「娘子,雲青銅之事,我陳家多少要表示一下心意的。我們合族家財都要投進來,忘川郎若堅決不收,我終究心裡不踏實啊!再正常不過的人情往來,不礙事的!」
「哼!我猜便是與雲青銅有關!有人還敢騙我!不用理他,他就是這麼一個彆扭性子!」
突然凝彤嚶嚀一聲,玉體輕顫,我忍不住抬眼望去,看見老地主的一隻手已經探進凝彤的肚兜中,開始大力揉動凝彤高聳的乳峰,肚兜之內肉光致致,乳波連連,看得我血脈賁張。
凝彤身材極好,念蕾的胸已經夠大了,凝彤比她還要飽滿,堪稱巨乳。
她開始發出短促的呻吟,足趾卻在我的掌心俏皮地收緊,足弓在黑絲中繃出一道令人血脈賁線的弧線,黑絲襪發出細微的崩裂聲,像是一根繃到極致的弦突然斷裂。
那聲響直刺進我心裡,下體從未有過的這般堅硬。
老地主靈巧地解開金泥百褶雲光裙側衩的珍珠貝母扣,清脆的「嗒」聲里,側衩應聲而開——情絲輕襪包裹的玉腿自渾圓臀線至雪膩腿根驟然乍現,墨色絲光與金鱗繡紋交映生輝,在喜燭躍動間勾出驚心動魄的流光曲線。
凝彤握住我的手,呢聲說道:「待我夫君盡興之後,你若想……想進來一次,須得全聽我夫君的話!銀錢上的事交給我打理,你不必為此費心!」
我本能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輕吻一口。
下一刻這只手就會與老地主十指相扣,與他共赴巫山雲雨。而我,只能跪在這裡,眼睜睜看著我的青梅竹馬,與她的夫君共登極樂之境。
當我的唇離開她的指尖,一種徹骨的悲涼突然攫住了我。
我這個下意識的吻,不過是在徒勞地證明甚麼——證明她的肉體無比金貴,不該任由那老東西在她的私處打下暗沈的印記。
可是,當一個女人不再視自己的身體為聖殿,她又能如何能理解我近乎虔誠的愛意?
見我始終緊抿著唇不置一詞,凝彤最後負氣似地說道:「你若敢違逆我夫君的意思,我便當定了這十二娘,一輩子不再回你身邊了!」
老地主正在便脫下她的緙絲嫁衣,聞言連忙咳嗽一聲,我此時情緒處於失控的邊緣,強自壓抑著,默不做聲地捧起她的右腳為她脫鞋。
就在鞋襪將褪未褪之際,一個物件「當啷」一聲滾落在地——卻是我送給她的定情物,那支蝶戀花金釵!
在燭火下泛著刺目的光,釵尾的蝴蝶翅膀還在微微顫動,徬彿在嘲笑我的痴傻。我渾身血液都似結了冰。
凝彤揚起小腳,伸到我的嘴邊:「方才我說的話,你可聽清了?」聲音忽遠忽近,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絮,「這定情物,放在鞋里還挺硌腳的呢……」
我死死盯著掌心的金釵,釵尖在顫抖中划出細碎的寒光。這是我父親當年潛入遼國,與母親定情之時所贈之物,是我最為珍惜的父母遺物!
「你們夫妻定下來的章程,我便要無條件地遵從?」方才灌下的烈酒此刻在胃里翻騰,燒得視線都扭曲起來。
「不,不!老夫只想幫你……你有所不知,這雲青銅行市水太深。」
老地主的解釋馬上被凝彤斬釘截鐵地打斷:「這事沒得商量!……是不是,相公?」她黑絲小腳輕輕抵著我的下巴,膩聲笑道。
「十二娘,您是覺得這物事是硌腳還是硌心?」我舉著這蝶戀花金釵,聲音寡淡地問了一句。
凝彤這時才看到我眼光的寒光,面色一僵。她太熟悉我每個眼神的含義,本能地繃直了脊背。
「您想當定十二娘,我會心痛一時,但豈可因私廢公!」我太陽穴突突跳動,忽然笑出聲來,嘴唇發腥,吐了一口血痰,不知咬破了甚麼地方。
「我今日跪在你們夫婦面前,只是風俗情趣,你們可以盡情地折辱我。可是軍國重事,莫說我不能定奪,縱使能,也該以社稷蒼生為念,豈能聽這老狗私意!」
我一面說著,一面站起身來,一把扯下頭上的綠王八頭巾,心中盛怒傾洩而出!
凝彤倏地坐直了身子,那雙總是含情的杏眼此刻睜得極大,像是猝不及防被人捅了一刀似的:「你、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罵你夫君,十二娘真真心疼壞了!」我淡然一哂。
看著她半張的檀口中兩排整齊的貝齒,最不堪的嫉妒之念像一條毒蛇撕開理智的窗戶,用冰冷的竪瞳與我四目相對——我突然想起她下午提及為這老賊口交的情形,不知她的貝齒是如何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肉稜,讓他爽得發出嘶的一聲。
「在我的枕下一直藏著你九歲時脫落的一顆乳牙,看來再沒必要收著了,你要是不要它,我一回去便扔掉。你覺得這物事硌腳,我也會覺得那顆乳牙硌頭!」
凝彤像是被鞭子抽中一般,臉色煞白,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來。
我曾和她說過,她的這顆乳牙要傳給我們的女兒李小彤。
「契弟,你聽我解釋,我真是一片誠心——」老地主剛張嘴欲辯,肥厚的嘴唇哆嗦著擠出這句話,卻被我一聲暴怒的斥責而打斷:「你住口!」我怒極反笑,烈酒在血脈中灼出滔天怒火!
「好一個' 誠心' !今日議事,我與你推心置腹,處處向你請教,為你家牽線搭橋——我換來的是甚麼?你那套牙行之制,到底是個甚麼成色!」
我點著他的鼻尖:「' 可保課稅分明' ,' 便於統籌行業需求' ,' 為民間匠戶謀個公道價' ,說得比唱得還好!可你——為何要讓牙行染指走私銅?」
看他的小眼睛一下子瞪圓,大禿瓢也漲得通紅,我心中恨極,向他一聲怒吼:「你有甚麼算計,當我猜不出來?!」
「你怎知道……」他剛要張嘴說話,突然爆發出駭人的嗆咳,整張胖臉漲成豬肝色。
見他的反應映證了我的猜測,我反而平靜下來,他浸淫雲青銅十餘年的生意,怎會不瞭解走私渠道與暴利,怪不得口口聲聲說一成足夷!
「陳琪,你掌握雲青銅秘術,確是新宋之幸,但若奇貨可居,或想憑著一點小聰明操縱人心,實在太過可笑——從今往後,我與你再無一絲交情!」
我還不想和他撕破臉,他的技藝對雲青銅提煉改良無比重要。
「四師姐,這是我父母定情之物,也是我對你的一番深情!你可以背棄我們的感情,但我絕不原諒你這般輕賤我父母遺物!」
我收起蝶戀花金釵,掉頭便要離去,凝彤發出一聲尖叫,猛地撲了過來,纖細的手指顫抖著抓住我的胳膊。
「求你別這樣……我不知道還有這來歷呀!」她的淚水落在我衣衫上,「是我說錯話了!我該死!」
「牙行之議,我確有一些小謀算,沒有詳盡告知!當時有些顧慮,你能否聽我解釋一下?」
老地主這時候插了一句,似乎還想狡辯,被我厲聲打斷,「你這老匹夫倒似那棄婦一般一味歪纏,聒噪不休!這根本就不是你這腦滿腸肥的老貨考慮之事!」
「好,好!我再不提,……那、那金釵是老夫的損主意,可平婚燕爾之時,不都是要將正夫所贈定情物埋在地下,待新婚嘉禧時再取出來嗎?」
他突然舉手便重重地抽了自己一耳光,因坐在床上,來不及下床,只是連連拱手。
我沒再搭理他,強壓下翻湧的痛楚,轉向凝彤,冷冷說道:「四師姐,請鬆手吧。今天是第二次這般哭鬧,你不累,我也乏了!我們倆以前雖有情意,但志趣相差太大,日後相見,我……」
話語忽地哽在喉頭,我只覺五臟六腑都似被無形之手狠狠絞緊:「……我自當以禮相待。」到現在為止,我仍然努力克制著不去恨她半毫,否則會便會觸發神之禁斷,令她生機全無。
凝彤死死抱住我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我的皮肉,「我們八年情分……」
我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大笑:「八年情分?是誰一天之內兩次與我說,那些往事是' 對不起夫君的渾鬧' ?」
酒勁夾雜著痛楚在血管里奔湧,我突然陷入一種毀滅般的自我懷疑:煙兒選擇宋雍,凝彤委身老朽,念蕾傾心張玉生!
我有甚麼地方值得她們付出愛……
像我這等白開水一般乏味無聊的人,怎麼配得到真正的愛情?
「我恨不得為你而死,我這麼愛你……」
「愛我?你和我說了一下午對你夫君的愛,可從我們相戀至今,我竟記不得你何時與我說過這句話!」
我一根根掰開她纖細的手指,每分離一根都像是撕開陳年的傷疤。
「我以為……我們之間生死與共,不需要明說!」她哀哀地央求道。
當最後一根手指脫離時,心中厭惡如決堤洪水洩出,我猛地將她推倒在地:「你竟為一個冷血殘暴的肥蠢老貨,說一輩子不再回我身邊——試問天下有你這樣的' 生死與共' 嗎?」
「我犯了離魂之症了——啊!」她突然如中「牽機毒」般劇烈抽搐,身子詭異地扭曲,纖纖玉指死死揪住自己心口衣襟。
我眼睜睜看著她俏臉褪盡血色,整個人如斷線木偶般歪倒在錦被間。
「神之禁斷」真的被我的怨念觸發了!
這詛咒竟來得如此凶險!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醉意被驚得煙消雲散。
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摟入懷中,右手掌心已貼在她後心要穴,同時左手扣住她腕間脈門,純正內力如春溪般源源不斷注入她體內,試圖平息她體內翻騰的氣血。
「撐住!」我低聲喝道,內力又加三分。
她單薄的身軀在我臂彎里不住戰慄,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燭光下,她慘白的俏臉泛著駭人的青灰色,我注入的內力在她經脈中奔湧,卻如泥牛入海。
「方才那些是混賬話!」我聲音哽咽,內力卻不敢有絲毫松懈,「你只當是醉鬼胡唚!」
指間內力轉為綿柔,如春風化雨般梳理她紊亂的經脈。
她朱唇微顫,氣若游絲:「我真是愛你的……時時都念著你……」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
我急忙變掌為指,連點她胸前三大要穴,精純內力化作暖流護住她心脈。
老地主剛伸手欲探,我肩膀一沈,心中恨極,內力外放將他震退:「挪開你的手!」
「她這是心疾發作嗎?」老地主急得團團轉。
凝彤向他淒然一笑:「我是被上天詛咒過的,我有——」
我急忙截斷那禁忌的字眼:「她有心疾,最受不得刺激。方才我說了絕情話,刺激了她!」
「我這裡有治心疾的仙藥,這就去取!」他肥胖的身軀竟矯健如猿,跳下床來,撞開屏風就往門外衝。
我聽見他沈重的腳步聲在木梯上炸響,嘶啞的吼聲震得梁塵簌簌:「取我紫檀匣里的' 霐微天機丹' !要快!」
我低頭輕吻她汗濕的額發,掌心小心翼翼地按在她心口處揉動。嫁衣下傳來紊亂的心跳。
「可恨這老賊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私慾,利用你貪小便宜的弱點,一而再、再而三地……」
今夜若不是因為陳琪這副完全不可理喻的執拗勁頭,好好的洞房花燭夜怎麼會走到現在這不可收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