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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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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sharehersex · 貞心淫骨綠意簡 · 本章第 1 / 2 頁

「不許我瞧你更衣也是應當的……」我說出此話之後,內心竟是說不出的快活,手臂微微發顫,將她氣質出塵、豐腴勻稱的嬌軀擁入懷中,努力壓抑著內心的複雜衝動,顫聲問道,「以後,對我還會有更多限制嗎?」

她笑著點點頭:「那是自然!以後我和他同房,你這個賤奴才便只能是跪著,在邊上好好伺候我們夫妻盡享魚水之歡,也唯有那個時候,你才能看到我的身子!我還想,將來你連用手釋放都是不能的了,只能看著他在我身子里想出幾次就幾次。還有一個更好玩的……現在偏不告訴你,吊你胃口!」她調皮地笑著,指尖輕輕點在我的唇上。

「你不會真不讓我親你的腳吧?」我伸出就要捉她的素足。

「這個我已經答應我相公了,」她慌忙用手按住,「晉霄哥,他便請他住進咱家,我不想每日奔波了,藍顏為大,你要開始養成這個習慣,不要老打我身子主意,讓我為難!」

「那我們何時……」我急得雙眼冒火。

「我也不知將來何時才會再給你一次——」她聲音低柔,語調旖旎繾綣,「它一定會發生在你我最心動神搖的美妙時刻!」

她雙手托腮,盤著腿正色看向我:「單憑你那‘靈泉探驪’的指法,加上我們心意相通,我又把元陰獻給了你,與你同房,從一開始就高潮不絕,雖說我倆的床笫之歡屈指可數,可哪一次不是盡善盡美?哪次我不是懷著最虔誠的心意,打扮得最美,把身子給你享用?哪次不是讓我昏厥數次,叫到嗓子都啞了,哭泣又失禁……」

「還有,‘極樂之境’我都與你同登三次了,怎麼可能離得開你喲!你這一點都想不通!」她說到這裡,擰了一下我的腰肉。

算上嘉禧新婚時稍稍放縱的那幾日,我二人真正結合只有少得可憐的二十九回。

可她許我在與藍顏幽會回來之後,以「靈泉探驪」指法與她淫戲,再加上我們之間的心意相通——這世間恐怕再無人能像我這般,讓念蕾嘗到那等銷魂蝕骨的極樂。

念蕾真要蜜嫁他半年,恐怕她自己也撐不住。

念蕾有一個怪理論,她總執拗地相信,人生福澤皆有定數,與我交歡是靈肉融合為一的極致美好體驗,是太過奢侈的無上肉體歡愉——奢侈到需要精打細算地享用。

「就像不能天天吃鮑魚海參一樣,好東西要慢慢嘗,」念蕾從三個半月前便開始和我執行這樣一個約定:一個月一次,一年十二次。

她雙眸中的火苗看得我如痴如醉,在與我的深情對視中,她的聲音也如夢如幻,「相公,你知道我為甚麼非要摟著你睡?因為你的心跳聲最是奇妙,咚咚,咚咚,咚咚,《圓覺經》說‘諸幻皆滅,覺心不動’,你這心跳卻似優曇鉢華綻放的微響,是五蘊皆空中最真實的震動!是與我的心臟最熨帖的節拍!」

很少見到念蕾用這樣激動的語氣說話,突然間又戛然而止,似乎有更多無以名狀、無法言傳的東西,只能在沈默中用忘情凝視來表達。

眼前的念蕾瓊姿玉貌,嬌美不可方物,恍若在她家街角時我倆初次凝視的清純動人模樣,我終於下了決心:「那我明天向他下跪時便請他來我家住了?」

「嗯,當眾這一跪,旁人只道你與他已然勢同水火,反倒成全了他暗中相助的便利。六部堂官雖未必買賬,但那些郎中、員外郎的關節——中書六部裡他輾轉四部的老資歷,哪個衙門的路數他不門兒清?這份人脈,合該好好用起來!他剛才待你那樣,不過也只是床上的風月遊戲,不用當真。跟我好上以後,他可沒少誇你行事周全——尊卑擺在那兒,這等官場老油子,最是懂得審時度勢的。」

說到這裡,她忍俊不住,偏著頭笑靨如花,雙瞳剪水,「晉霄哥,妾身再問你一次,將來你與我相公有齟齬口角之時,我是偏向誰?」

「當然是偏著你相公了,我就是掛個虛名的廢物,若是你倆聯手羞辱我,……我也會覺得挺刺激的!」

「還有,再不許吃小樓的醋了……我都不敢當著你的面叫他相公,可你當知道,我背著你在床上叫他相公的次數至少是你三四倍呢!」她眼波流轉,唇邊含著沒心沒肺的笑,「與他歡好時,當真是……銷魂蝕骨,妾身還要謝你,替我尋來這般好的相公呢!」

我心下五味雜陳,有時覺得娶了念蕾的徬彿不是我,而是那夏小樓。

每回三更梆子響過,他便自然而然地起身,念蕾的指尖早已熟稔地纏上他的衣袖。

我書房到寢閣不過廿步迴廊,他們連背影都透著琴瑟和鳴的韻致,倒顯得跟在後面的我像個誤入的局外人。

最痛的不是看她在他人身下承歡,而是連使女們都習以為常——接過他外袍的動作比伺候我更嫻熟,連銅盆里的溫水都要多添一勺專門在房事後淨浴下體的「玉蕊凝露」。

我突然想起一事:「……那人住進來以後,不會還像你與張玉生平婚燕爾之時,只在‘正夫履序’時和我說上幾句話吧?我多看一眼,都被你嫌棄……」

「當然不會啦!你是我名義上的相公嘛,我們便買張' 三重鸞影榻' ,讓你這個沒出息的廢物相公好好過個乾癮,哼!」

念蕾嬌嗔地白了我一眼,忽然扭腰跨坐上來,羅裙下赤裸滾燙的腿根貼著我的大腿,向我傳遞著另一個男子的體息:「明日……你說我該用哪個姿勢接他的精?」

她的櫻唇在我頸間耳後游移著,說出的卻是剜心之言:「你最愛看‘鞍馬踏芳式’體位時我美得泣不成聲的模樣,往後蕾兒這眼淚,可只為別人流了……」說完便嬌羞地將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發出勾魂奪魂的低笑。

「那就' 鞍馬踏芳式' ,咱家的床高度也合適……」我一時說不下去了,內心酸澀無比。

「好!還有一事:以後這體位你是不能用了……」

我一聽便急了,心意又有了反復,忙打斷她的話:「我的好娘子,你為甚麼這麼限制為夫?原來咱倆說的是一月一次,真得不能再少了!」

說完此話,我才想到一事:除了夏小樓之外,她與藍顏相愛時間平均不過一個月!

「可以啊,只要你同意……」我急色攻心的樣子似乎讓她很開心,竟掰著我下巴迫我直視她水汪汪的杏眸:「讓我參加' 玉爐冰簟仕女會' ,我才不折磨你,而且,絕不再跟任何藍顏好,就連夏小樓也徹底撇到一邊,每夜向你索取無度!」

「這個還要再議……」

我話一出口大腦便開始混亂:為甚麼我堅決不同意她參加這個仕女會?

這不是一個名門貴女最尋常的交際活動嗎?

我其實非常嫉妒她與夏小樓,莫非這個仕女會真的有甚麼古怪嗎?

最關鍵的一點是,我提了甚麼大計,幾乎所有人都不支持我,我還一意孤行?

可此時我腦子已經轉不動了,困得睜不開眼晴。

念蕾看我這樣子,抓起枕邊團成亂麻的衣帶往我臉上甩,又晃了晃我的肩膀,「天都亮了,快起來吧——」

「今日是老爺和凝彤的正日子,多少事還要與你商定呢!」

我猛地睜眼,只見晚雪正在搖晃我的胳膊。

原來竟是南柯一夢。

望著窗外將明的天色,那夢中殘留的酸甜滋味堵在喉頭,而且諸多情景無比真實,我想,用四十葉夢靈草紙也不過如此吧!

陳府一大早便開始忙碌起來,好在已經娶了十五房娘子了,一切都有條不紊。

吃早飯時我看見藏春樓前已鋪開十丈猩紅地衣。

八名梳著「飛天望仙髻」的喜娘正往門檻上放置「合歡鈴」,每掛一枚便唱一句吉祥話。

鈴身鎏金處反射著晨光,晃得人睜不開眼——這是閩西特有的「鈴陣迎鸞」習俗,據說鈴鐺響得越密,新婦越早懷胎。

吃早飯時我還在回味那個夢,總覺得似乎帶著某種玄機:我非常篤定夢中之夢里所講的那些風俗從未聽說過,如果我在現實中求教於他人,確定真有其事,這個夢便可能有所預兆!

與念蕾紅杏出牆的那個怪夢中,那個男子的容貌非常模糊。

念蕾口中突然發出男聲,改變相性,夢中情境荒誕倒也可以理解,可提前預知……還真說不准:如果雲青銅的甚麼奏疏真得因為那些關節而被卡,那便說明這個夢就是預見了未來!

早飯過後,在晚雪的閨閣里,陳老爺將我引見給陳漢庭,然後把晚雪叫到院子里說話。

陳漢庭比我年長一輪,面容頗有些特別:額角窄而方正,眼距較寬,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最駭人的卻是他的左耳,上半截耳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道蜿蜒的疤痕,疤痕兩側分布著幾個明顯的半圓形凹陷,任誰都能看出那是人類牙齒留下的印記。

脖頸處還有一道貫穿傷的疤痕,像是被甚麼利器捅穿過。

他身上散髮著濃重的汗酸味,還混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硫磺味。

言談間他始終低著頭,眼神飄忽不定,卻刻意避開晚雪所在的方向,徬彿那裡有甚麼令他不敢直視的東西。

昨夜我和晚雪歡好的痕跡,她早已收拾妥當,但我注意到陳漢庭的鼻翼在踏入閨房時微微抽動,眼神複雜得令人心驚——有渴望,有痛楚,還有某種近乎絕望的克制。

陳老爺把晚雪叫出去說話了,花廳里就我和陳漢庭相對而坐,他僵直著背脊,目光相接之時,他試探著問我一句:「家父說你頗有見地,對朝局認識深刻。我想請教一下,你如何看待當今世道?」

「確實積弊甚多,貧富懸殊,周而復始。一百八十年前的成康改革,沒有進行下去,確實遺憾。」

「成康皇帝復生,一樣還是失敗!根子早爛了!」

我沈默著,沒吱聲。

「你是皇城司的?當年廣義省起事的時候,我隊伍中也有兩個皇城司的兄弟,……」

「我是樞密院的,最低層小軍官。」

「哦,赤腳軍中從新宋軍投過來的底層軍官更多,皆是苦出身……」

我瞥見窗外陳老爺與晚雪咬著耳朵說些甚麼,晚雪卻始終垂首不語,便隨口應付了他一句:「內部矛盾總有轉圜餘地,不管甚麼體制,推倒重來,往往會付出代價太大。新生的政權若沒有一個系統的宗旨,最終也只會重蹈覆轍……」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竪起一根手指:「內部矛盾?你可知甚麼是內、甚麼是外?」

我凝神屏息看著他,不知他要說出甚麼新鮮理論。

「我告訴你,新宋的窮苦百姓,遼國的牧羊奴,南越的採珠人,都是患難與共的內部人,」然後,他又再竪起一根手指,「遼國的王公貴族,新宋的官僚士紳,則是沆瀣一氣的內部人……」

我萬萬沒想到他上來就是造反的那一套,念及雲青銅的生意,只是含笑不語,站起身,佯裝對多寶閣上的鈞窯花瓶產生興趣,他卻逼上前來:「我覺得你方才所言極有意思,改日定要與你詳談。我有個兄弟,想法與你一般無二,後來……」

我打斷他的話:「你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可還安在?不瞞你說,在下最是惜命。」

他一愣,搖搖頭,眼光冷了下去。

在任何時代,本朝不光彩之事總是被粉飾得面目全非,文檔院中很少提及七年前的赤腳軍大起義,青雲門中察子們私下閒談時偶爾也會只言片語中提上一嘴,我突然有些好奇:「都說是三萬赤腳軍起義,在以往年代,三萬不是甚麼大數目,為何……」

「三萬?!」他冷笑一聲,「起義大軍號稱百萬,實則三十餘萬!東勝王那魔頭為了保住他的地盤,坑殺了五萬不止!」

我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連呼吸都為之一窒。

他再沒理我,坐在月牙凳上發著呆。

晚雪與老地主在門外絮絮低語了近兩刻鐘,才步履輕盈地走回屋裡,在經過陳漢庭身邊時不著痕跡地加快了腳步。

陳老爺又將我叫到晴芳軒院中,叮囑我一句:晚上賓客來了之後,管事會偷偷給我指認一下令陽奇。

「昨夜你睡得還好?」陳老爺的語氣有些不同尋常,我卻以為他是指我和晚雪之事,臉微微一紅,「還行,……你們呢?」

反正今夜就要為他倆' 卷喜舌' 了,我也不顧臉面,恬著臉直接問他。

「我現在叫她‘水娃’ ,她說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從來就沒有出過這麼多的水。」

他那肥碩的身軀慢悠悠轉到我左側站定,恰好讓刺目的陽光從他肩頭斜射過來,讓我不得不眯起眼。

「今早她非要主動為我口一次,覺得跪在青石磚上才顯得愛我……」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得像毒蛇吐信,「她的小嘴裹得那叫一個緊,舌頭還會繞著龜頭打轉……」

他說到這兒故意頓了頓,「比頭回強多了,牙齒沒再刮著老夫的寶貝。最後吞的時候,那淚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轉,下面的浪水卻一股一股往外噴,跟我的寶珠一樣……」

「而且最令老夫開心的是她上面這張嘴還從未為別人服務過……誰叫你自己捨不得呢?白白把便宜讓給別人佔。」

他果真是一個只有兩年天命、了無生趣的人嗎?

他瞧見我像挨了一悶棍似的,展露出和煦的笑容,與眼中的惡意形成鮮明對比,像夏日中的冰稜。

我站在海紅豆樹下,看著門口那叢火紅的朱槿花,臉上木呆呆的。

老地主的尖刻像把銳利的小刀,生生剖開了記憶的封印:去年青雲門外那個初夏的傍晚,凝彤的初吻還鮮活地烙在我的感官里——她的唇瓣柔軟得像新摘的櫻桃,帶著晨露的濕潤。

當那怯生生的舌尖試探著探入時,我幾乎不敢用舌頭碰它,生動玷污了少女的清冽氣息。

另一個更遙遠的記憶也在此時神奇地復蘇:凝彤九歲時來到青雲門後,才換掉最後一顆乳牙。

這丫頭打小就臭美,整日捂著嘴不肯說話。

我偷偷問了大師娘,把她那顆掉落的乳牙包在紅布里,藏在枕頭下面,每天晚上睡覺和她念三次:「小牙小牙快快長,夢里給你吃顆糖,睡前還是漏風嘴,醒來長出小白楊。」

那些純白的記憶碎片,她羞怯的軟滑香舌,枕下藏著乳牙的紅布包——此刻全都化作鋒利的冰錐,此刻卻被老地主描述的淫靡畫面生生玷污——我徬彿看見她跪在那肥碩的身軀前,朱唇含著紫黑的陽物,舌尖討好地舔舐著醜陋的馬眼。

她整齊潔白的貝齒小心翼翼地避開肉稜,喉間發出吞咽的嗚咽,強忍著刺鼻的腥羶將濁液咽下。

最諷刺的是,這竟是她至今都未曾給過我的待遇。

九月的風掠過庭院,那株海紅豆樹簌簌搖落細碎黃花,像撒了一地碎金。

我突然十分不解,昨天早上凝彤也曾親口告訴我同樣的事,那時為何沒有像現在這般傷痛難耐?

轉念一想才明白:他對我是居高臨下,凝彤與我則是卿卿我我,我更沮喪的是自己的氣勢被他完全壓制。

他看我一幅吃憋的樣子,愈加來了興頭,肥碩的身軀因興奮而顫抖,一臉淫穢的笑容拍拍我胸膛,「我現在越看她越像寶珠,我猜她的花莖也跟寶珠一樣緊——你午飯之後去見凝彤時,可不許說甚麼敗興的話,今天可是她的大喜日子!」

我一時意興闌珊,有一瞬間,都不想再見到她了。

他看我半響不語,終於有了一點歉疚,嘆一口氣:「你昨夜回去之後,凝彤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怕是傷了你,好半天心神不寧——我後來寬慰她,你給她解了那個甚麼鎖之後,讓你也得到她一次。契弟,你大約不解:你有恩於我,雲青銅一事,我還有求於你,我為何對你這樣,說一些很是刺激你的話?」

因為你是個老壞種唄,還能是甚麼?我茫然地看著這老貨,搖搖頭。

「老夫是把你當成自家孩子才對你這樣。若是你現在這一點都接受不了,以後招了平夫藍顏,最難的可不是平婚燕爾的洞房花燭夜,也不是' 合卺勾志' 、' 綠醇之飲' 那些禮節,而是一個屋檐下處處都會遇到的意難平!」

「看她與平夫在庭院裡共賞春花,卻要對你恪守禮數。」

「聽她在隔壁廂房與藍顏吟詩作對,笑聲如銀鈴,卻再不能與你秉燭夜談。」

「明明你們曾有過最親密的情分,如今卻要眼睜睜看著她對別人展露你熟悉的嬌羞……」

「平婚燕爾期間,她對平夫偶有口角,之後低眉順眼,曲意討好,你在一邊看著還不能多說一句話。」

「清晨,你撞見她披著單衣從藍顏房裡出來,她一看見你卻慌忙系緊衣帶。」

「平婚期間,若趕上妻子的生辰,全家忙活多半日,最後你只能在酒桌上當陪客。在我們這裡,若是娘家有紅白之事,是平夫執婿禮捧頭香。每年的雲雨節,你是想都不用想的了。」

「三人同桌用膳,她夾給藍顏的菜卻是你最愛的口味。」

「她坐在鏡前梳妝時,平夫自然接過她咬著的簪花替她綰發。」

「她洗衣時總要挑你不在的時辰,因為木盆里浸著的他們夫妻二人行房時弄髒的褻衣褻褲。」

「二人有時會當著你的面用到幾個暗語,你只看到你妻子因為她相公某個特別的詞語而突然臉紅……」

「若是平婚期半年以上,他們可能連語氣和口頭禪都相似,這些方是最熬人的!」

「你現在連她與旁人行房都受不住,將來平婚期或是妻子招了藍顏,日日在你眼前與他人眉來眼去也就不說了——最要命的是,如果她平夫或藍顏與你稍有齟齬,她為你幫腔,你會懷疑她過後會對別人加倍補償,如果她站在別人那頭……」

老貨突然收住了口,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他描述的這些場景,已經讓我心情低落無比,而最後這句話,則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夢里念蕾跟我說的那句話,「就怕同在一個屋檐下,我肯定多少偏著他一點的,怕你看了更難受」,此時如五雷轟頂般在我耳邊炸響。

過了平婚燕爾的「正夫大防」這一關,以後還有「藍顏為大」——這簡單的八個字背後,藏著多少錐心刺骨的痛楚?

凝彤只是第一個,往後還有苗苗的兩世情緣,子歆的溫婉可人,元冬的英氣颯爽,念蕾的聰慧狡黠,雙生的嬌憨可親,冀師姐的多情嫵媚,……她們每一個人都會把曾經只屬於我的親密,毫無保留地獻給另一個男人——或者很多個男人。

我仰頭望向蒼穹,碧空如洗,白雲悠悠,徬彿在嘲笑人世間這些微不足道的悲歡,此時我喉間湧上一聲長嘆,混著複雜難辨的苦澀——原來在這個時代,連痛,都要分成這麼多份來慢慢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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