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然後便用熾熱的朱唇封住我的質問。
這個吻纏綿悱惻,分開時她唇上胭脂已暈開一片,眼波比方才在西廂時更添三分瀲灧。
我將她攬入錦被,嗅著她雲鬢間殘留的歡好氣息:「你真的想蜜嫁他?……若你實在離不開他……」
「蜜嫁可要正夫來同意的呢,我說甚麼你便全都由著我?」
念蕾看著我的雙眸中含著無限柔情:「這世間再無人似你這般疼我了……」
她春情未褪的玉手輕輕握住我的陽具,「方才已為他洩了不知多少次身子……」
「還未清洗?你,你當真不吃避子湯了?」
她分開玉腿,纖指輕撥濕潤的花瓣,露出仍在微微翕張的蜜穴,「你將他留下的瓊漿玉液舔舐乾淨,妾身便不必服用那湯藥,只是他射得極深……」她抿嘴笑著,又話鋒一轉,「說罷,今日你最嫉妒的是甚麼?」
這是我和念蕾之間百玩不膩的遊戲:每次她同別人交歡,不管我參與與否,都要問我這個問題。
我恨恨說道:「你跟他說試穿那‘露春暉' 時都避著我!」
念蕾含笑凝視著我:「我早知你會這麼說。」她用手指蘸了一下私處的愛液,然後在我的唇瓣上划著圈,嫵媚的杏眼中流轉著迷人的光彩,腰肢輕輕扭動著,讓我的手指更深地觸及那些殘留的浪液,「而且我說這話時,正遍體酥麻地倚在他懷中,雙眸含情凝睇……」
「傻相公,自打你一來我便知道了,」她輕咬著我的耳垂,陌生男子的氣息令我渾身戰慄,「我這般做法,你喜歡不?」
知夫莫若妻,我礙於面子沒好意思說出來,是真的喜歡!
她笑了一聲,分開雙腿,「來嘗吧,明天好告訴他,他的東西是咸是甜,是酸是澀,還要向他下跪!」
我埋頭到她的雙腿之間,半透明的愛液泛著晶瑩的光澤,順著她雪白的大腿內側緩緩滑落,在肌膚上拖出一道黏膩的水痕。
她慵懶地支起一條腿,足尖勾著我的下巴迫我抬頭,「說來也是奇怪,無論是我相公、還是我另外幾個藍顏,誰的精液都比你多,而且每次被他們射完之後,就感覺他們的精液氣息驅之不散,每次見到煙兒姜塵幾個,就覺得被她們看出來了……」
念蕾的指尖帶著情事後的溫熱探入我口中,我嘗到腥甜中帶著愛妻特有的花蜜氣息,她分開雙膝用力按下我的頭:「舔不好,下次我可就洗得乾乾淨淨再回來,讓你一口都吃不著……」
當我埋首其間時,那股陌生男子特有的腥羶味直衝鼻腔——帶著松木與鐵鏽的苦澀,遠比我的濃烈。
她低聲地發出呻吟,突然揪住我的頭髮輕笑:「慢些……你舌頭把他精液攪得更腥了……」
隨著我的舔舐,更多混合著白濁的濃精湧出,她忽然渾身一顫,腿根滲出新鮮的透明愛液:「啊呀……你這人……怎麼專挑人家疼過的地方吮……」
我吞咽數口,喉間火燒般灼痛——那人的精液竟帶著辛辣的後勁,像吞了花椒水,我剛欲扭臉要吐出來,念蕾的手觸電般揪住我的頭髮:「全咽下去!這是他的瓊漿玉液,可比你的金貴多了!」
我吃了數口他的精液之後,舌尖開始掃舔她那粒充血的小肉珠。
念蕾的腰肢如觸電般彈起——憐心豆傳來的震顫像一尾銀魚沿著脊椎竄上我的後腦,我立刻改用唇瓣含住整個花蒂輕輕嘬吸,右手食指卻順著濕滑的褶皺向下,在距穴口半寸處畫起螺旋。
她大腿內側的肌肉頓時絞緊,又一股白濁從愛妻的花穴中流了出來。
「這心心相連可真要了我的命了!」她死死地攥緊我的手,又突然失力,變成無措的抓撓。
與念蕾的心心相連感覺最精確,我現在已經能掌握好何時滿足她肉體某個部位的需求,何時故意吊她胃口:舌尖立刻放輕力度,用舌面最柔軟的部位托住腫脹的蒂珠,左手無名指卻抵住「璇璣之竅」緩緩施壓,——這是靈泉探驪手法里的「漱玉鳴泉」,能讓她的花心對剛才新鮮滾燙的精液衝擊有更持久的回味。
念蕾突然弓身呻吟起來,我立刻用虎口卡住她恥骨穩住身形,又一團黏稠的濁液從她翕張的穴口湧出,我趁機將中指探入半節,指腹貼著陰道前壁的隆起處用起「挑」字指法,在她的靈泉穴似有若無地挑動那塊無比敏感的微硬之處。
「啊!呀……好沒出息……姜塵她們都能到‘刮' 字指法……偏我連‘挑'字都受不住……相公……愛煞你了……」
靈泉探驪指法中「搖、撥、挑、捻、叩、刮、震」,一關要比一關難過,念蕾不獨寶穴又淺又緊致,而且忍耐力極差,有次和煙兒、苗苗一起同房,獨她失禁過兩次,讓她倆笑話得不行。
我的手指很快就被她肉穴中那人的精液裹滿一層又一層,說不出的虐心刺激之下,我突然用牙齒輕嚙花蒂。
這個充滿佔有欲的動作讓她子宮劇烈收縮,噴出的愛液竟在空中拉出晶亮細絲。
當最後一陣痙攣傳來時,粘稠的愛液已經黏滿了我的臉,又從下巴處滴落。
念蕾用腳趾接住一絲黏稠,塞進我嘴裡:「他射了最後一次之後,妾身馬上並著腿,沒讓它流出來,就為給你留這口稠的!」
她忽然壓低嗓音貼在我耳邊,「當時他的玉莖頂在子宮口,妾身是偷偷想著你垂涎欲滴的樣子才洩的身——可憐你娶了我這一年,我哪個藍顏都比你射進來的次數多!」
「我的精液不配玷污你的聖地……」我挺著陽具慢慢地湊近,卻被她捉住手腕按在濕漉漉的花穴處,帶著未褪的潮紅,「就在這個位置,多一點也不能進了!」
「就算你要蜜嫁給他,至少我們現在還是夫妻!」
我忍不住低頭想含住那誘人的紅櫻桃,卻被她柔荑輕輕托住額頭:「連換內衣都不可以再讓你看的了,這個更別想了!我身子真的是他的了!這裡……已經烙上他的印記了。」
念蕾的聲音溫柔又殘忍,指尖卻挑開衣領讓我看清——乳肉青藍色的血管在薄如蟬翼的雪膩肌膚下蜿蜒,像冰裂紋瓷器里滲著的靛青釉彩,每一道脈動都在訴說方才的激烈,還有赫然幾道淡紅的齒痕,乳暈比平日脹大了一圈,泛著情慾未褪的珊瑚色,兩顆乳頭飽滿紫脹,細小的顆粒凸起如初綻的蕾絲花邊,頂端還殘留著他唾液的晶瑩水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時,竟拉出幾道幾不可見的銀絲。
在我灼熱的注視下,她羞澀地輕哼一聲:「你看,這身子現在只記得他的愛撫呢!」
「你可以繼續和他好,哪怕一次也不給我也成,但是蜜嫁我不能接受,我實在離不開你……」
我思來想去,還是不能接受她蜜嫁給那男子。在她和張玉生平婚燕爾那段時間,真的要了我半條命。
「嫁給都你一年了,你每天見不到我就跟丟了魂一樣!好啦好啦,不嫁給他了!」
她俏皮地眨眨眼,這個神情頓時讓我心頭大石落地——她終究不會離我而去,緊接著她又補上一句,「只是我的身子他想要便要,你還是只能一邊乾饞著——我已經答應我相公啦,只要和他相愛,就真不能給你了!」
我此時突然想起她和那男子所說的話:「每天見不到你便跟丟了魂一樣」,懷著自虐的心理,卑微地問了一句,「請你相公住在我們家吧,這樣你就可以天天和他行燕婉之好,之後再到我懷裡來睡,也省得你跑來跑去的。」
念蕾垂眸沈思片刻,抬起眼簾望向我,帶著三分歉疚七分無奈的苦笑,下意識抬手想撫我的臉,卻在半空中凝滯:「就怕同住一個屋檐下,你與我相公素來不和,我難免會多偏袒他幾分,怕你見了更傷心。」
「我想試一下,你們盡可……」
不知怎的,我一下子哽咽起來,眼淚決堤而出。
起初只是無聲的淚流滿面,繼而變成壓抑不住的嚎啕。
她頓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摟住我,溫言軟語哄了許久,直到我變成低低的抽噎,才憐惜地吻去我眼角的淚痕。
「念蕾,有一點我挺耿耿於懷的……」我哽咽著,滿腹委屈冒了出來,「我又沒有限制你找藍顏,五契譜可以直接到第三階!可前四階,每一階都要經相公同意的啊!你竟直接要和他到第一階,開始限制我了,還拿這事跟外人一起來取笑我……」
「好相公,你受大委屈了!」念蕾羞慚欲死,雙手捂著臉。
「你到底有多愛他?」
念蕾把身子扭過去不敢看我:「念蕾還是想為自己辯解一句,……」話音未落,她竟發出一個刻板機械的男聲,「還不是你能提前知道我與他要有故事,又能調節我和他的相性……」
「甚麼?!你是誰……你說甚麼?!」我身子本能地往後一縮,一時間毛骨悚然,第一反應竟是環顧四周,只有我和她在這屋子,怎麼會有一個男子聲音?
念蕾猛地轉身,像是被我的動靜嚇了一跳,眼神驚疑不定,輕輕推了我一把:「相公,你怎麼了?你,你別嚇我,你的臉色……」
我強壓驚駭,握住她冰涼的手——不是幻聽!那聲音分明就是從念蕾嘴部發出來的!
她茫然眨眼時,我分明看見她瞳孔里閃過一絲不屬於她的暗芒——像有人借著她的眼窺視人間。
我揉揉眼,再定睛細看,她的眼晴已經恢得如常,我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柔聲問道:「你剛才說,你想為自己辯解一句,然後又說了甚麼?」
念蕾愣了一下,「我是說……想為自己辯解一句,我從你嘴裡知道他的名字,邂逅他後,便想摸摸此人到底甚麼路子。」
我沈默下來:剛才那句話聽得無比真切,分明說的是「我提前知道她與他要有故事,又能調節他們的相性」,只是那男子聲音完全無法解釋,其含義更是離奇至極!
我怎麼可能預知未來,又何以有這神通,調節誰與誰的相性呢!
回思之前我與煙兒所得的那顆鵝卵石忽而化作玊玉,更有數次玄妙天啓臨身,我雖不解其意,也只能「敬鬼神而遠之」了。
我輕晃了晃頭,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方才耳中忽聞轟然巨響,你且繼續說罷,後來如何?」
「嗯……」她柔聲應著,柔荑輕撫著我的額頭,「妾身偶爾也會有眼前飛蟲繚繞,或是耳畔一陣異響。相公,你可能是太過勞神了,躺下歇著,我跟你慢慢道來……」
她低頭想了一會兒,將我的雙手攏入她的掌心:「相公欲行之事,可謂改天換地之舉!可是,實話實說,上至陛下、王公貴胄、朝中袞袞諸公,下至尋常士紳商賈,便是咱們自己家中,……除卻妾身、苗苗與雙生,基本上都不贊同。」
「四日前我跟小樓那個,談起了這事,他先不說自己的態度,只問我是怎麼看法,我說我當然支持你,他便撲過來狠狠要了我一次,說是獎勵我……」
她說到這裡,向我吐一吐舌頭,雙頰飛霞,暈生兩靨,嬌哼了一聲,「人家用得著他那麼獎勵嗎?相公心意已決,妾身便想著縱是滔天危局,也要與君同行!」
我腦中忽然又混沌起來,雖一時記不清她所指何事,卻深知這字字句句,正是我如今孤立無援的寫照,更知道其實念蕾本心也不太認同此事,可從頭至尾,在我家中,只有她與苗苗、雙生三人是始終堅定不移地支持我,其餘妻室,不說浣湘、凝彤、子歆了,連雙生都用長久的沈默來婉轉地表明她的態度。
錢大監現在見了我更是掉頭便走。
「那日他在六部值房……」念蕾陷入回憶時,嘴角勾起甜蜜的一絲笑意,讓我心裡微微一蕩,「妾身去六部值房送皇后娘娘批紅的奏折,正好邂逅了他。因為相公多次在府中怒罵此人,妾身便暗自記下了他的名字,找了個由頭與他攀談了幾句,原本只想探探他的脾性癖好,誰知……」
她垂著螓首,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看似衣冠楚楚,內裡卻是個十足的登徒子。他那上下打量我的眼光,非常貪婪好色,起初我心中甚是抗拒的,未想過要以色相誘……」
「正好天色已晚,他便邀我去‘玉壺酒肆' 進膳,他喝了一點酒,說了和你之間的事,」念蕾說到這裡,一邊給我揉著額頭一邊細聲細氣地說:「相公,你我所屬中侍省,說是高高在上,其實是浮於名聲——就像插在玉壺春瓶里的牡丹,看著富貴,根卻夠不著土。」
「我們既沒有部堂底層的磨勘經歷,又沒有同年同黨的根脈相連,這些中下層官員個個都是官場老油子,多數都是出身不顯,一任京官,撈多少不說,最後告老回鄉,也就慢慢被人遺忘了。」
「這些人才是六部根基,雖權柄不大,卻掌著實差,又能同聲共氣。他們才不會管你要做的大事有何意義,個個只會明哲保身,趨炎附勢。」
「他酒酣耳熱之時,與我談及六部諸般人事,妾身與自己在中侍省所知暗自一印證,才知道他交遊極廣。」
「說起來咱們勳貴世家,與文臣本無多少往來。相公主張的這樁大事,各部堂官面上說得冠冕堂皇,可具體方略,卻要與這些中層的郎中、員外郎們周旋。他見妾身容貌尚佳,便起了勾搭之意,妾身便想著……不若借此做個夫人公關,讓他佔些小便宜,也好為相公探個路……」
「後來不知怎地……」她忽然雙頰飛紅,「後來妾身越看他竟越覺順眼。明知他與相公有隙,卻想著若能以這副身子化解他對相公的成見,又能為相公拓展人脈……」
此刻我胸中如沸,既痛惜念蕾為我不惜犧牲色相,又感佩她的矢志追隨。
在那樁做不好便會粉身碎骨、全家皆遭罹難的大事上,她願意以飛蛾撲火之志,與我共赴這場刀山火海。
念蕾稍微有點激動,「我和他細述你的蒿目時艱和長遠謀算,沒成想他對此事竟是真心贊同。原來他也是寒門出身,廣義省鬧事那年,他從雲漢城死裡逃生,對新宋積弊的看法竟與相公桴鼓相應。他一個月月俸加冰炭只有十銀銖不到,卻因是闔族共養的孤兒,欠老家太多人情,知道感恩,現在還要扶持族中有志子侄,每個月只給自己留一銀銖,京都米珠薪桂,當真難為他了。」
她的這番赤誠讓我五內俱沸,一時間剛才的那羞辱經歷塊壘盡消!
心中無限感慨:她不僅將我的理念奉為圭臬,更是暗中為我操持,冒然向陌生朝臣細述我的初衷,也不怕被對方捉到甚麼話柄。
「他說他們這一層的官吏,對民間疾苦知之甚深,內心都支持相公。只是……」她忽然咬住下唇,「只是怕因此開罪上頭那些大人物——都是打好招呼的,要用雲青銅之事耗盡你的精力,這樣,你那一番大謀劃,便再也無法施展了!他要是輕易放你一馬,上頭不說甚麼,卻會心中記上他一筆……」
我聽得暗暗心驚,心中一寒:我動了太多人的蛋糕了!
「妾身原也疑他不過是貪圖美色,言不由衷,便出言相激,誰知他竟當場發了毒誓……」說到此處,她羞不可抑地垂下臻首:「後來他要了桂花釀,又……又與他嘴對嘴地讓他餵了幾口,便去了流鶯館……」
流鶯館?!我的心怦怦跳著,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你事後必會怪責,與你心憐心碰了兩次,撒謊騙你是自尋死路,所以,就一直不敢和你說。我又想,一個二品誥命夫人,在‘流鶯館' 那種骯髒地方,把身子給一個剛認識的男子必是……」
念蕾羞慚得說不出話來,緊緊地抱著我,將頭埋在我的胸口,突然間靈犀一動,覺察到我的心意,掐著我的胳膊,耳根子羞得通紅:「……你這個人,剛才還委屈成那樣,現在又心裡怪、怪我沒帶你去看……」
念蕾與我兩次觸碰「心憐心」,只要我們相距三尺,便能感知到對方的心意。
我恨恨地一拍床:「你明知道我是綠奴,可惜錯過!念蕾,接著跟我說呢!」
她仰起俏臉,眸中水光瀲灧:「那一夜……他要了妾身八回……你也看了,他那物事格外粗大,而且上來沒有任何前戲!我知道他必是對你有怨恨,行房時必會大肆逞兇,虧得妾身在與他飲酒時動情親吻,又偷偷吃了兩粒‘玄圃寶穴丹' 和‘絳宮奇淫丹' ,進了流鶯館時已經欲念灼灼,提前流了不少花蜜,讓他那般粗暴地對待反而更覺得刺激,四周房間又是起此彼伏的淫聲浪語,讓我洩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腰肢酸軟得不成樣子……我就這麼一聲聲地叫著他‘親相公' ,被他征服了身心……」
有些藥物是有副作用的,我和念蕾說過此事,沒想到她竟然為那廝用上了!
回想剛才還向他下跪,握著他的肉根插進自己愛妻的寶穴,那種下賤的獻妻刺激讓我下體膨脹難忍!
她眼波流轉間酡顏生暈,玉手已靈巧地撫上我的陽物:「相公能讓妾身登臨極樂,靠的是‘生死契闊憐心豆' ,還有那套‘靈泉探驪' 的指上功夫……」她嬌俏地瞥我一眼,「人家可是全憑真本事呢!我當時取笑你,難道有甚麼不妥嗎?」
「不是‘人家' ,是你家相公……,我才是‘那人' !」我呻吟出聲,心裡癢癢地,生理體驗還好,心理上卻是一種極度壓制下的極亢奮衝動,讓我大腦幾乎停止思考。
念蕾哼了一聲,「餵,那人,我相公的本錢你剛剛也看了,比你粗大太多吧,怎麼樣,小綠奴要不要認真獻妻?」
「當然!」看著念蕾被那人潤澤過後的動人美貌,一時讓我痴了:歡好之後她的嬌顏更顯驚心動魄的艷色,幾縷青絲黏在汗濕的頸間,原本性感飽滿的唇瓣此刻微微腫脹,像被春雨浸潤過的玫瑰,紅得愈發濃烈而潮濕。
那道丘比特弓的線條不再凌厲,反而被廝磨得柔軟了幾分,邊緣泛著曖昧的水光,徬彿還殘留著情慾蒸騰的熱度。
夜風忽地掀開半扇雕花窗,鎏金燭台上的火苗猛地一顫,被吹熄了。
她起身去找火石時下意識扶了扶腰,想是方才跪趴在錦墩上時,被那人掐著腰胯衝刺得太狠。
念蕾上了床之後,又拉著我的手:「妾身又暗中打探他的底細。誰知越打聽越是意外——知根知底者都說此人可深交,泛泛之交者皆言他門路極廣。妾身本欲馬上向相公坦白,可第二日——」
她羞得說不下去,「……又鬼使神差地去了他家中。不敢瞞你一個事,自從嫁給相公以來,妾身還是頭一回在別的男子懷中安眠……」
說到這裡,她聲若游絲,幾不可聞,「做了他一夜的娘子……」
念蕾很早就和我說過:和藍顏一夕之歡不算甚麼,在別人懷中睡覺卻是真正的背叛。
除了夏小樓,念蕾對所有的藍顏都是始亂終棄,竟沒一個時間稍長一點的,她自己也說不出是因為何故。
這人品貌一般,本錢稍好一點,卻能讓念蕾在他懷中安睡一夜。
「我就像一個頑皮的孩子,明知你不敢對我有一絲厭憎,有時會故意……對不起,但這樣的背叛,我卻覺得特別刺激!」她聲音暗啞,一副嬌怯怯的樣子。
「我也喜歡呢!偶爾玩出格一些,我倒是可以接受,就是你剛才叫我‘那人’……我很害怕!」我如實說出心理感受。
「嘻嘻,我錯了麼,那人,」她帶著歉意的唇瓣纏綿地貼上來,在我耳邊輕喘著低語:「從你一來我就知道了,喚你‘那人’不過是逗趣罷了,我若是真得不愛你了,那生死契闊憐心豆的神之禁斷,必然會讓我生不如死,行屍走肉一般!我的好相公,你竟是這般憨厚,真讓我愛煞了!」
在與念蕾婚前,為了讓她與張玉生在短短的平婚佳期盡興,也是出於她因為我治療左大俠暈厥症而對我的信任,她是全天下第一個試了「蘭澤息紅方」的女子——這是我和四師叔一起研制出來的避經秘方:用紫石英強行鎮住子宮的氣血流動,不讓內膜崩解脫落,同時靠雪蛤脂深度滋養卵巢和腎精,把天癸轉化成營養反哺身體。
紫石英性沈似鐵,專入奇經,如重樓鎖鑰般封住血海潮湧,令胞宮氣血凝而不散,崩解之象遂止……四師叔的推薦也是她下決心的一個原因。
婚後這一年多來,因為沒有了月事之例,除了極個別晚上,念蕾每一夜都承歡帳暖,雲雨無禁——當然,絕大多數夜晚都不是與我,而是跟她的那些藍顏們銷魂。
「你求之而不得的身子,只會更多次在他人胯下抽搐戰慄,甚至會被人肆意作踐凌辱……這些巫山雲雨、抵死纏綿,你只能慢慢地饞著自己。」
我深深凝視著她那雙盈滿情意的眼眸,墨色的瞳孔中徬彿有一條小魚在硯池般深邃的眼底游弋流轉:「就像追逐天邊那抹流霞,我離你永遠都差那麼一步之遙……?」
「不是,」她嗓音清越,眼神穿透了我望向虛空中的某一點,「我厭倦循章照例的夫妻敦倫,那只會讓我們的情愛像擱置久了的茶湯,一日淡似一日。現在是你追逐著我,」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胸脯微微起伏,「你放心,有一天我也會追逐著你,就像太極圖中的陰陽雙魚,生生世世地纏綿追逐。」
我們婚前確有這個約定,頭三年我視她為女神膜拜,後三年她匍匐在塵埃中任我作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