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看著他,心中翻湧著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無疑,他是大惡之人,行的是雷霆手段,結的是菩薩之果。
他的惡行,是礦難頻仍,是敲骨吸髓般的壓榨,是軍閥式的暴虐統治,是逼迫妻妾與村中農夫同房;而他的善果,卻是年年開倉賑災,鋪路修橋,讓孩童穿上嶄新棉襖,讓鰥夫們得享一夜春宵,讓祠堂香火綿延不絕。
這老地主本就是世間最矛盾的存在:以惡行鑄就善果,以殘暴換取繁榮,他的癲狂中暗藏清醒,他的殘忍里包裹慈悲。
夜風驟起,紅綠雙月當空,老地主見我沈默不語,突然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此後你也將於我一樣,在大善大惡之間輾轉反側!」
「得此印記後,若覺掌心陰寒刺骨,便是周遭有人動了惡念——未必針對你。但若默念這業火淨心咒,便會將他人之怒火引向自身,只要你默默承受,自會引發因果回響,那些對你惡行惡語之人,事後會對你萌生愧意,冥冥中受到感化,反思你的道理說法,轉而認可你。」
我隱約參透了這咒語的玄機。這不正是佛家所謂「代眾生受苦」?以己身為器,納世間惡念,雖一時受苦,終得大福報。
他最後又囑咐我:「化解多少惡念,你要量力而行。消解的業障愈重,福報愈大。但切記!若遇極惡之念——謀財害命、殺人放火之類,左手會僵冷如冰,此時切莫逞強。」
「您可曾用過這咒語?」我輕聲探問。
「那高僧說過,此咒專為消解世間大業障,九次即失效,囑我不可為一己之私濫用,老夫作惡多端,再不敢濫用此大法術,僅試過一次。」
「閩西礦主會議時,眾人爭執不休。我試著念咒,沒多會兒,所有人便對我惡語相向。待我默默承受後,他們又心懷歉疚,待我格外親厚。」他長嘆一聲,「你心地純善,身份尊貴,得此咒語,只能說……冥冥之中有天意!」
「還有一次我差一點兒要用,我把寶珠婚後第一次給村裡一個最能幹、最英俊的後生,老夫心裡……心裡怕她對我的愛有所減弱……」
「她與其他男子行房,為何會對你有惡念?你念這個咒語……」
「你這孩子當真冥頑不靈!佛經有雲,一剎那間便有九百念起滅。世人哪個心中沒有惡念?即便是市井良民,心底也時時湧動著陰暗濁流——見鄰人驟富,便暗咒其家財散盡;對友人之美妻起意,竟盼其夫暴斃而亡;見他人子弟金榜題名,恨不得考官錯判文章。」
「你的嬌妻美妾再愛你,終究也是凡人。與其他男子雲雨之際,情到濃時將他當作至親之人,一時忘情,難免會調笑你幾句。這般閨房戲謔之惡念,反倒增添幾分情趣。待咒語顯效,她事後想起你的好,自會對你更加恩愛。!」
我聽他說得不住點頭。
善惡之念,原是人這一生如影隨形的羈絆。
正如破鉢尊者所言:「業障如海,煞氣至濁之處,反倒與那至純至善之人有著宿命般的相遇。」他自詡為「大惡之人」,卻甘願折損陽壽,將這「業火淨心咒」傳予我這個他認定的「至善之人」。
此刻細想,倒覺得這地主面目不再可憎,反顯出幾分悲壯來。
「您不會當真只剩兩年陽壽吧?」
他凝視著蒼茫的夜空,沈默地點了點頭。
我一時思緒萬千。
新宋若要加速城市化進程,總要有人成為時代的祭品,以血肉之軀鋪就生產力飛躍的基石。
萬萬沒想到,此番西水之行,最大的收穫竟是這個「大惡之人」給我的啓示。
世間之事往往如此吊詭——有人滿口仁義卻行極惡之事,亦有人行事乖張卻懷赤子之心。
他本可將這咒語帶進墳墓,也可為一己私慾耗盡九次機會,卻偏偏選擇了最不合常理的做法。
我凝視著眼前這個身形魁梧的老人,月光將他臃腫的身影拉得老長,投在牆上竟似一尊斑駁的彌勒佛像,家裡一老,如有一寶,他若是真的只有兩年壽命,這五六千人的大村子,離開他這個有大智慧的大家長,興許就會敗落下去。
「我能否把這咒語奉還……」我輕聲問道。
誰知我語氣中剛流露出些許憐憫,這老傢伙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耐煩地說道:「你小子別以為我是甚麼大善人!若非寶珠之事令我萬念俱灰,才不會把這咒語傳給你呢!老子還想在這紅塵中逍遙快活二十年呢!」
「好了,夜深了,自去休息吧!明天老夫快活之時,也是你受罪之日,」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斜睨著眼,眼中盡是嘲諷之色:「你這後生心力太弱,自疑、疑他之心太重,若你心愛之人將來平婚燕爾,實在擔心她移情別戀,便可在洞房時用上幾次也無妨,切記:只要能消除一次大業障,便成全了那破鉢尊者的期許!」
他頓了一頓,又輕輕說道,「凝彤說你這娃子床笫功夫太差,遠遠不如老夫給她帶來的快活,她只不過是看在青梅竹馬的情面上……」
他挑一挑眉,及時收住了口,陰笑一聲,向我擺擺手,轉身踱著四方步要離開。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他的背影,這等惡毒之語他竟然說得如此得意,一時怒極,漲紅了臉,倏地站起身來,掉頭便要走,可又實在不甘心,無論如何得見凝彤一面,只好跟上他的腳步,乾咳一聲,沒話找話地說了一句:「我將來引見哪一位與慶德王府接洽,是你家的三公子漢庭少爺來負責此事嗎?」
「他不成,」老地主連連擺手,「晚雪便合適。她父親與我情同手足,她哥哥是我的親骨肉……」
我跟著他後面問他:「赤腳軍作亂時,漢庭少爺是不是……」
「不礙事了,」他擺了擺手,眼角皺紋里藏著說不盡的疲憊,「當年與他一同造反的逆賊,早就化作亂葬崗上的白骨了,再無人能認出他來。」
這老貨下午還剛和我說要扯旗,現在又說起義軍是賊寇,他也真是夠分裂的。
「晚雪辦事最是穩妥,腦子也最清爽,她入門之後,我那孽子從山裡回來,一眼便看中了她。可晚雪……唉!」
我聽得雲里霧裡,也許是涉及父子聚麈,晚雪不能接受,也不便多問,他走了幾步,看我一直跟著,便問我是不是找不到晴芳軒的路了,我支吾著:「我去向凝彤道個晚安。」
老地主的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一臉的不耐煩:「道甚麼晚安?你既已應允讓她做我的‘寶珠' ,她如今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十二娘。不過半年光景,我自當完璧歸趙——保管比現在更水靈。你若實在不安,明日洞房時你念那咒語便是!」
「我現在就要見她!」我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語氣強硬起來,「你們又不是真夫妻!本來你說好只是摘她元紅,現在又變成了半年——你這人反復無常,確是‘極惡之人' ,毫無信義可言!」
「這半年可是她提出來的!」他見我氣得快要發瘋,終於不情不願地讓了一步,嘀咕著:「好吧好吧,我就還有兩年壽命了,你跟我這將死之人也要吃醋!」
「禍害活千年,你死不了的!」我硬梆梆地回了他一句,心中壓著一團火,直想發洩出來。
同行的路上,這老匹夫的走路方式更引起我厭惡:他那肥碩的身軀像堵肉牆似的不斷往我這邊擠蹭,胳膊肘更是暗戳戳地頂我腰眼,四十多步的一段碎石小路,硬是把我從右側擠到了左側的斜坡上,我又不好為這點小事說他甚麼,只能落後他半個身子,心裡卻想,幸虧他沒有高中,否則必是操莽一般人物!
我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看著他大搖大擺地走在我前面,心裡愈加壓抑。
月光將他扭曲變形的影子投在地上,如同一隻貪婪的饕餮,正一點點吞噬著我的身影。
明夜必然要面對比子歆獻身時還要重得多的屈辱,一想到卷喜舌這種玩法,突然之間一種奇異的戰慄順著脊背爬上來,這時我突然希望他能多活幾年,這個真小人自有一番人格魅力,和他打交道,即便是被擠兌,我也有種很真實的感覺。
走到主臥門口,他敲了敲門,叫了聲凝彤,沒多會兒,門內傳來窸窣的絲綢摩擦聲,傳來凝彤歡欣的聲音:「老爺,妾身剛剛沐浴完……」
雕花門扉推開一半,一縷熟悉的少女幽香飄然而出,我呼吸頓時凝滯——凝彤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件杏紅色縐紗罩衣,衣帶虛系著,露出裡頭那件小得可憐的鴛鴦戲水紅肚兜,那方寸布料根本裹不住她豐腴的身子,雪白的乳肉從肚兜邊緣滿溢出來,隨著她急促的呼吸,那對渾圓微微顫動,頂端隱約可見兩點誘人的凸起。
她的發梢還滴著水,順著脖頸滑入那道深邃的溝壑。
罩衣下擺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修長完美、吹彈可破的雪白玉腿,一雙可愛白淨的秀足趿著一雙繡鞋,染著鳳仙花汁的十根玉趾在青磚地上分外惹眼。
「凝彤,你方便嗎……」我閃身上前,卻見她迷蒙的睡眼在看清我的瞬間睜大,慌忙往門後縮去。
可那扇雕花門偏偏卡住了她腰間松脫的衣帶,反倒將她半裸的嬌軀又扯出來幾分。
雖然那具完美無瑕的雪白胴體我早已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紋,但此刻卻讓我心如刀絞——她幾乎是本能地用雙臂環抱住胸前,將那對專屬於我的肉峰緊緊遮掩,倉皇地躲到老地主身後,「契弟,你不該叫我閨名的!」
她嬌嗔的聲音中除了羞赧之外,竟還有一絲埋怨。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為之一窒!
「你說我現在方便嗎?」她說完便躲在老地主身後,此刻的躲閃姿態,與往日在我懷中肆意綻放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一再提醒自己,再有三天我們就會回到原來的時空,可若是沒有這綠心溯憶玊,未來這半年,她大抵真會將自己視為他的十二娘……
老地主一臉譏諷地指著我,對凝彤笑道:「你這小情人可真是膩歪—契弟,你現在就和她道一聲晚安吧!」
凝彤捅了他一下,又向他使了個眼色,這一幕卻分外刺痛了我,我猶豫片刻,低聲說道:「十二娘,我想和你……」
「契弟,晚安!」這小娘皮竟乾脆利落地甩出一句,作勢就要合門,我猛地伸手抵住門框,強忍著沒將她拽入懷中撕碎那件可恨的肚兜,只能齜著牙對她露出個扭曲的凶相,她卻渾不在意地揚起下巴,瓊鼻里洩出一聲輕哼,嘴角勾起那抹我再熟悉不過的戲謔。
門縫漸窄,最後只飄來一句酥入骨髓的甜蜜低語:「明日梳妝之後,你看我穿上喜服美不美……」
門關上以後,我呆站在門口,這麼尋常的一個情景,不知為何把我虐得體無完膚,身子像打擺子一樣忽冷忽熱,轉身剛要離去,便聽見門內傳過來的聲音:「老爺,妾身身子還沒拭乾……」
「我來幫你舔乾!」
「呀!」那一聲甜膩的嬌喃讓我心頭一顫,忍不住伏身在廊下,側耳傾聽裡面的動靜。
屋內燭影搖曳,將兩人的剪影投在窗紙上——老地主臃腫的身影與凝彤纖細的輪廓已經合二為一,能辨得出老地主一面親吻著凝彤,一面對她上下其手,在口舌相交的嘖嘖聲中,凝彤已經情潮洶湧,喘息著問道:「老爺,你今天奔波了一天了,要不養養體力,明天是彤兒跟你……」
「彤兒,這個肚兜倒是別緻,……」窗紗上的影子顯示他正用粗短的手指挑開那件凝彤的肚兜。
「老爺,您怎麼還跟少年一般急色,以後這身子天天都是你的……」凝彤的嬌嗔帶著輕顫,「哦……你又吃……」
多虧內力深厚,那細微的吮吸聲清晰可聞。窗紗上,凝彤仰起修長的玉頸,老地主正埋首在她胸前,粗魯地咂著那對嫣紅的蓓蕾。
「老爺!」凝彤投入地呻吟起來,「老爺,上床吧——噓,我怎麼聽到外面有呼吸之聲,別是你契弟在聽房……」
「契弟,你且回吧,明天我倆給你演一出活春宮!」他得意地笑聲中加夾著凝彤壓不住的嬌笑。
我強忍著踹門的衝動,心裡暗罵了一聲「狗男女」,狼狽不堪地扭身便走。
我輕輕推開晚雪的房門時,燭火還在銅雀燈台上搖曳,將熄未熄的暖光為屋內鍍上一層朦朧的曖昧。
晚雪側臥在錦繡堆中,露出一截雪膩的腰肢,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晚雪,我想再要你一次……」我心火難以壓抑,低聲喚著她。
她朦朧中輕哼一聲,還未完全清醒,我已俯身吻住她微張的櫻唇,同時利落地解開了那藕荷色褻褲的絲帶。
「相、相公?」她終於睜開惺忪睡眼,聲音里帶著幾分嬌憨的驚慌。
我趁機將她翻過身來,手指順著腰線滑下,在她敏感的腿根處流連。
她本能地想要合攏雙腿,卻被我順勢擠入膝間。
晚雪的肌膚泛著珍珠般的柔潤光澤,腰肢纖細得徬彿一掌就能握住,卻在臀部陡然綻放出飽滿的曲線。
我的手指沿著她脊梁凹陷的溝壑緩緩下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每一節脊椎的輕微戰慄。
她的肌膚透著酣睡時特有的溫熱,像羊脂玉膏般細膩柔滑。
當我撫過她渾圓的雪臀時,那裡立刻泛起一片細小的疙瘩。
我的手指繼續向下探索,觸及私處那兩瓣格外嬌嫩的軟肉時,她突然繃緊了身子——那一處觸感異常綿軟濕滑,像是最上等的絲絨里裹著溫熱的蜜漿。
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圓潤如珠的指甲泛起害羞的粉色,在錦被上無意識地蹭動著,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褶皺。
「噓……」我含住她的耳垂輕吮,另一隻手已經探入歪斜的肚兜,握住那團溫軟的雪膩。
晚雪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胸前的蓓蕾在我掌心漸漸硬挺。
我的陽具從她的雙腿間探進她的幽谷時,那裡濕意越來越重。
我猛地挺身而入,滾燙的龜頭稜溝刮蹭過嬌嫩的花唇下端,迫使那兩片火熱的肉瓣張到極限,緊緊裹住龜頭冠部。
「啊!」晚雪仰起雪白的脖頸,像只受驚的天鵝,十指死死揪住我背後的衣衫。
她濕熱緊致的肉穴將我的陽具完全吞沒,每一寸都被嬌嫩的陰唇和火熱的粘膜緊緊纏繞,肉棒堅硬凸起的莖冠邊緣和柔嫩肉壁上每一絲褶紋的摩擦中,快感直衝晚雪的大腦,她忍不住發出嗚嗚的呻吟。
晚雪纖細的腰肢深深陷進錦被里,隨著我每一次挺入而繃緊。
她咬著枕巾的貝齒間洩出甜膩的嗚咽,蝴蝶般精緻的美穴被撐得發亮,粉嫩的穴肉隨著抽插不斷翻出又裹緊。
粗硬的肉棒次次撞上花心,在她雪白的臀瓣上激起陣陣肉浪。
每當完全退出時,黏稠的蜜液便拉出晶亮的銀絲,在燭光下泛著淫靡的光澤。
穴腔深處傳來咕啾咕啾的水聲,混合著她抑制不住的嬌喘,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你真得很舒服嗎?」
我讓那老貨弄得有些不自信了,將晚雪翻過身來。
她仰起泛著潮紅的小臉,單薄的眼皮顫抖著:「相公……美死了!……你真神勇,第二次更棒!」
「是不是太粗暴了?」
晚雪笑了,那笑容在燭光下美得驚心:「我就喜歡……喜歡你這樣粗暴呢!」說著主動抬起纖腰迎合著我。
晚雪仰起臉時,燭火在她單薄的眼皮上投下一道淺金色的弧光。
她的眼睛生得極妙——眼皮薄如蟬翼,眼尾卻微微上挑,像一柄蘸了墨的玉筆掃出的寫意線條。
此刻那對眸子浸著水霧,黑是黑,白是白,清凌凌的徬彿能照見人影。
幾縷汗濕的青絲黏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襯得肌膚越發瑩透。
她此時青絲散落枕席,完整地露出那雙異於常人的耳朵——耳廓薄若蟬翼,在燭光下竟透出瑩潤的霞色,耳尖處天然生著個玲瓏的折角,似是造化執筆時故意在工謹處留了分頑皮。
這般特別的耳朵,襯著她單眼皮的細長鳳眼與瓷白的瓜子臉,淡墨勾勒間自有一段天然的俏皮風致。
晚雪在我身下動情呻吟時,那張清秀的臉龐便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生動來。
在她被我快速抽插時,她上唇正中那粒幾乎不可見的小凹坑隨著每次抽泣般的吸氣而加深,像被雨水滴穿的梨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