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半響之後,我低聲問:「到今日為止,你查到甚麼線索了?」
「有個姓林的莊頭很是可疑,可惜還沒來得及細審就服毒自盡了。寶珠出事那天,正是他支開了常在井邊漿洗的婦人。不過下手的肯定另有其人——那莊頭是和洗衣婦一同離開的。」
「此人還有其他可疑之處?」
「寶珠有孕時曾出過一檔子事,只是當時以為是意外,也與他有關。」他沒有細說。
「案發當日,村裡可有外人?」若是本地人作案,案發後早該逃之夭夭了。
「老夫認定是私通元陽教的家賊所為!那日外人倒是有,卸甲軍的令指揮使,我兒子生前的軍中同袍,斷不可能是他!」
也許這五日真能發現甚麼,我終於點頭應允。
月光下,陳老爺的胳膊突然無力地垂落,以一種古怪的姿態僵在半空。
我以為他要開口,卻見他只是張著嘴,眼神渙散地望向我。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徬彿有甚麼東西正在迅速枯萎。
我仔細端詳著他,脊背突然竄上一陣寒意——不,這不是普通的走神。
一種可怕的虛無正從他體內蔓延開來,帶著森冷的死氣。
那張皮肉鬆弛的臉上,摘掉了所有表情面具,是另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這一刻我驟然醒悟——他那些看似笨拙的殷勤,無微不至的關心,曖昧或熾熱的挑逗,自嘲的玩笑,都只是為了征服一個美貌女子,用她來鋪設一個更完美的陷阱。
他在我面前展現的敵意與凶橫,也不過是另一副面具。
他試圖用嫉妒嚇退我,用霸道逼我就範,好與凝彤舉辦一場新婚嘉禧,繼續摘取元紅,以此來引出那個藏在陰影里的兇手。
月光照在他油亮的腦門上,我突然看清了這個事實:那個會為佃戶開倉的陳老爺,會在床笫間取悅妻妾的老地主,也許在寶珠投井那日心就已經死了,如今行走世間的,不過是一具被復仇烈焰灼燒的空殼。
「你喜歡她嗎——愛凝彤嗎?」我一陣衝動之下,張口問道。
「愛?喜歡?」喉間滾出一聲渾濁的嗤笑,「十二娘過門那晚,老夫連合卺酒都懶得喝。」金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現在就剩一樣念想——把那畜生的心肝,穿在老夫的青銅箭上。」
「你妻子極為美貌,兇手會認為我依然色心不減,若不然,未必會上當,這次卸甲軍的令指揮使會幫我得盯得死死的。」
我默然跟著他穿到迴廊處。
在他的臥房門前,老地主和我都同時看向窗戶——窗紙上映出一道婀娜剪影,凝彤正在解開發髻,青絲如瀑般垂落的輪廓美得驚心。
他突然又來了精神,戴著翡翠扳指的手重重拍在我肩上,「十二娘將來要去京都經商,還望公子多加照拂,」然後他陰測測地笑了一下,「老夫現在就去替你調教一下你的小嬌妻!」
此時我心頭湧出一股強烈的妒意,卻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聲道:「你晚上和她那個時,暫時不能讓你的陽精流進她的花穴里,否則她會有性命之虞!她練了一種內功……」
每個字都像刀片刮過喉嚨,巨大的羞恥心讓我說不下去,料想凝彤在枕席之畔也會跟他提醒的。
他的金牙在月光下閃著淫邪的光:「放心,洞房花燭夜由你來摘她的元紅!」肥厚的手掌曖昧地摩挲門框,他忽然回頭:「凝彤笑起來真像寶珠……」門閂落下的聲響如同鍘刀。
我咬咬牙,轉身隨著管家前行,背後隱隱傳來凝彤一聲無比酣暢的嬌吟,引路的燈籠在風中明明滅滅。
客房裡,熏香甜膩得令人作嘔。錦被上繡的交頸鴛鴦刺得眼眶生疼。我當晚回去便擼了兩次,然後蜷縮在床角,久久不能入睡。
次日拂曉之時,身體感覺還在從酣睡到復蘇的狀態,腦子里卻分外清明:這樣行事反噬極大,隆德皇帝就不在乎身後之名了嗎?
上次面聖之時,他言之鑿鑿地拉出「正夫大防」天意,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無論如何,若真是皇帝准許此事,這種亂命我一定盡力阻止!
陳老爺懷疑是元陽教……我突然又想到一點:肉身佈施之收入,是全歸入隱皇郗儉口袋的,而教宗張胄然卻拿不到手中,說不好是他們內部狗咬狗使陰招……元陽教的勢力一樣遍布全國。
我記得上次在六師叔那裡,並沒有看到教宗有隱皇暗中蓄養的力量。也許更為隱密吧。不過,如果他真這樣做了,和隱皇自然也就撕破臉了。
清晨微光透過紗簾時,凝彤輕輕推門進來喚我用早膳,穿了一身無比華麗的衣裳,顯得光彩照人:上身是一件緋霞縷金妝花短衫,對襟處用捻金線繡滿纏枝寶相花紋,每片花瓣都綴著米粒大的南洋珍珠,在晨光中流轉著柔潤的光暈。
衣領微敞處,露出裡頭鵝黃金絲主腰的細帶——那帶扣竟是兩枚翡翠雕成的合歡花,花心嵌著紅寶石蕊,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下身是一襲十二幅緙絲月華裙,每幅裙面都用「通經斷緯」之法織出不同的吉祥紋樣:有孔雀銜牡丹、鸞鳳穿雲、喜鵲登梅……裙褶間暗藏的銀線並非尋常繡線,而是拉成發絲細的雲青銅絲,行動時不僅泛著粼粼波光,更會發出清越的鳳鳴般的聲響。
裙邊綴著一圈累絲金鈴鐺,每走一步便如清泉擊石,卻因內裡填了軟綢,只發出恰到好處的細響。
凝彤看我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她,便不無得意地轉了一個圈,裙擺飛揚間,那些珍珠、金線和雲青銅絲在陽光下織出一片璀璨的光暈。
「好看嗎?這是十一娘的衣服,老爺讓我穿上後……」她的聲音低了下來,「盯著我看了很久,說我和寶珠簡直一模一樣,老爺說,寶珠最愛穿這樣的衣裳,連轉身時裙擺揚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她周身猶帶晨露的清新,然而香腮微紅,今日清晨剛剛經歷的一場旖旎風流已洩露在她的眉梢眼角!
我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昨夜……他如何待你?」目不錯珠地盯著她右頸上那枚新綻的嫣紅,淡淡龍涎香撲鼻而來——那是老傢伙留下的印記。
她耳垂滾燙,貼著我的臉頰:「老爺起初不許我上榻……他讓我坐在妝台上岔開雙腿,說這樣,你在夢中也能窺見我的背影……」她的喘息此刻說不出的甜膩,「然後他用上了他的' 靈舌九轉功' ,我洩到後來,連妝台都攀不住了……」我嫉妒得不能自已,緊緊摟著她亂親一氣,她在我懷裡嚶嚀:「那時我徬彿覺得你就在鏡中看著我……瞧見我被他用手指和舌頭送上雲端,你最愛的凝彤,全身都被他玩遍了!」
她的話音越來越弱,像是抽泣一般,「待老爺將我抱上榻後,我已酥軟得忘了丟了幾回身子……還為他口了一次,射在我嘴裡了!直至三更梆子響,他才讓我睡呢!」
然後主動將我的手引到她微微蕩漾的一對豐挺酥乳處,聲音越來越低,「我才發現,早上的時候這裡特別敏感……」
我指尖挑開她的抹胸,看到那兩粒乳頭,歷經高潮的洗禮,此刻挺立如熟透的桑葚,微微上翹,頂端腫脹得飽滿圓潤,泛著濕亮的深紅光澤,似被情慾浸染得更加嬌艷。
乳暈在她白皙的乳肉上暈開一圈淺緋,邊緣微微隆起,泛著細密的汗珠,似被情熱炙烤得愈發柔嫩。
當我顫抖的手指摸上時,只輕輕一觸,乳蕾便敏感地輕顫,滾燙的溫度徬彿還裹挾著另一個男人方才揉捏的餘力,觸感柔韌而彈潤。
我指腹稍稍用力捻動起來,感受著上面另一個男子黏膩的汗意,內心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凝彤低聲呻吟著,宛如絲弦被撥動,乳頭在指尖下輕跳,似在訴說它方才被挑逗至巔峰的歡愉。
「我昨夜是光著身子蜷縮在老爺懷裡睡的,早上我還在梳妝時,他從身後將剛我穿上的褻褲褪至膝彎……」羞澀之聲如絲線打旋,「就著站姿、讓我緊緊夾著他的寶貝動彈……」
「最後把他的精華全澆在我的花瓣上……相公你不用擔心,沒有一滴進去的,他讓你……嘗個新鮮剛出爐的……」
她的指尖引領我觸及那紅腫的花蕊,一大片黏膩的濃精,似乎尚存余溫。
「這老色魔!」我恨聲說道,忽地單膝跪地,臉埋入她馥郁的兩腿中央。
凝彤嬌喘著扶住我肩,主動曲起膝彎:「慢些品嘗……都是你的……」染著蔻丹的指尖在我發間流連,「我家老爺說,讓你先潤潤口,一會兒吃甚麼都香!嘻嘻!」
除了大腿溝上有幾縷半乾的痕跡,陰唇上還有數小片黏稠的濃精,陰毛上也有幾滴白濁,還有一小片在她腫脹的陰蒂上,泛著濕亮的光澤,尚存溫熱。
我伸出舌尖,先舔過她大腿溝,那裡的精液黏膩,順著皮膚紋理滑入我口中,味道微苦,帶著淡淡的咸。
她猛地吸氣,腰部痙攣了一下,喉嚨里擠出一聲帶哭腔的喘息,雙腿幾乎夾緊我的頭。
我小心地含住她的陰唇,舌尖掃過紅腫的軟肉,精液厚厚地裹在上面,中間的肉縫中還有凝彤的淫水,滑膩得幾乎滴落,入口時腥味更重,夾雜她的甜膩體香,我有意發出嘖嘖聲音。
凝彤身子一軟,差點滑倒,雙手死死按住我肩,指甲掐得更深。
我的舌尖滑向她腫脹充血的陰蒂,那裡只有幾滴濃稠的濁液,觸感溫熱而黏稠,味道更濃烈,我開始快速地掃動,凝彤的腰肢驟然繃緊,宛如滿弓。
濃郁麝香夾雜陌生男子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幾近痴狂地舔舐,直至她帶著哭腔的呻吟在晨光中叫得令我身心撕裂……
當我緩緩直起身時,凝彤迷離的眸光落在我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嫵媚至極的輕笑:「再用舌頭舔一下嘴角可好?你做給我看!」九歲那年的桂花糖香忽然在味覺的回憶中蘇醒。
那時她也是這樣,將手中的糖塞進我嘴裡,然後歪著頭嬌嗔:「我還有一顆,你舔舔嘴角給我看!」我依戀地看著她的眼睛,咂了咂唇齒。
她從抹胸里抽出一方杏色絲帕遞給我:「他非要我親手遞給你……」將手伸進我的褲子里,飛快地給我擼動起來。
帕子上縱橫的濁痕還帶著體溫,像幅不堪的春宮圖。
「昨夜和今日清晨都用這個擦我身子的,……」她妖嬈的面容嬌艷無雙,婉轉的尾音竟如鶯啼般撩人心弦,美得令人心碎。
「他對你愛侶的滋潤,你不當說一聲' 謝謝' 嗎?」
「……謝……謝他,」我擠出這幾個字,舌尖還殘留著他精液的腥咸。
窗外晨鳥啁啾,凝彤將沾滿濁液的絲帕捂住我的嘴鼻,微微歪頭看我,唇角的笑意明媚如晨光:「老爺剛才非要我問你……我家這個沒出息的小綠奴,往後會不會饞上他這五十年的陳釀?」
她看著我開始發出呻吟,突然將我推倒在榻上,又將我的褲子褪到大腿處,裹著白襪的秀氣玉足碾動著我的肉棒,「我說,用他的陳釀澆我的鮮桃……」她曲起足趾夾住我肉棒的冠溝,「讓這小綠奴分不清是我的鮮桃汁還是他五十年的陳釀……」
我咬住唇瓣,卻止不住喉間的嗚咽。口中精液的澀苦與她言語的羞辱交織,下面也被她的玉足刺激到了高潮,一下子射到了出來!
她馬上俯下身子抱著我,輕輕喚了我一聲「我最愛的相公」——這個久違的呼喚,讓我一時甜澀交織。
這時窗外傳來使女的說話聲,她慌忙幫我清理下體,又在我唇上輕啄一下:
「不欺負你了……」
又拿出「鮫淚帕」給我拭淚:「他們這裡,新婚嘉禧也要看' 鮫淚帕' ,卻是平夫的淚。他又愛摘紅丸,六娘、十娘、十二娘嫁過來前,他便讓她們以前的心上人痛哭一場,說明他娶的妻子是有人深愛的,明晚的婚禮他更風光!」然後將我淚水浸透的「鮫淚帕」仔細收好,待我平靜下來,才附在我耳邊說:「那三陽截情指,我倆行房時你一樣可以自己點,不過,你還是要聽我的!讓他捅破之後,你再進來享用我,這樣最保險!」我馬上點點頭,心裡樂開了花。
「相公,他和我說了辦新婚嘉禧的原委,」凝彤壓低聲音:「十一娘那事可不是小事,我在天慶府也聽人說過,這一年但凡正夫摘元紅,家中皆有大凶之事。
如果真不是天意,那元陽教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嗎?報恩,總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的小師姐,你也學會腦子了!」
「討厭!」凝彤羞惱地捶了我一拳,「從小到大你就愛笑話我傻!……青雲門充其量不過是朝廷養的看門狗,也絕非久居之地。咱們多攢些銀錢,再把你那綠謹軒的小樓賣了,尋個僻靜處安穩度日。」
「你不想在京都安家置業了?」
凝彤搖頭苦笑,有些意氣消沈:「這半年在外辦差,我可算明白三樁難事:
掙錢難,掙大錢更難,掙一輩子花不完的錢最難!師父為皇上賣命一生,到頭來不過是個跑腿的鑾儀衛。這半年我最擔心的,就是他再來找你打借條!」她突然有些激動:「朝廷的事,為甚麼要我家倒貼錢!?說甚麼忠君愛國,皇帝老兒長甚麼樣你見過嗎?就算拼卻半條性命,至多混個七品海安校尉……芳華還指望你多寫幾首淫詩巴結長寧公主,好讓她脫離臥底的苦差。可我看啊,全都指望不上!在那些貴人眼裡,你不過是個佞臣!」
「佞臣?!」我跳了起來。上次面聖時我順著皇帝說的那些話確實不堪回首。
「哎呀,不是!」凝彤急得直拍額頭,「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詞臣?弄臣?」
「正是!」她擊掌道,「不過不要當詞臣,弄個弄臣當當便很好!長寧公主不是最愛那些淫詩嗎?我這次好好撩撥你,你多寫幾首,萬一她能收你作平夫,咱們也能混個五六品的官銜,比老馬和師父還風光!」
「行,那便當個弄臣!」
她大概以為弄臣是玩弄權術的大臣。我也萬萬沒想到,這順嘴一應竟讓我出仕之初成了官場一個笑話。
「還有一個怪事,這次我在天慶府見到一個叫老七的五品大官,他告訴我很多你的近況,……」凝彤聲音壓得更低,「他好像對你無所不知!還說你常看九華遼國的密檔文書,很賞識你呢!這人甚麼來頭?皇城司的人見了他,腰彎得比風吹稻穗還低!」
「前不久去京都時認識的,」我含糊應對,記得老七明明說過他們沒有品級。
看來下次進京得去奏遞院走一趟,會會同僚,瞭解下那裡的辦事章程。
她戳了戳我額頭,「相公,往後咱們得把心思放在正道上:掙錢才是頭等大事。你這人,就是愛操心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我走之前,師父讓你去文書院看那些扎子廷議秘檔,甚麼九華、北遼、南越,關我們屁事!你多在煙兒、姜塵面前獻點殷勤不好嗎?還有那個老七,你也可以多和他來往來往,難得他這麼賞識你,送他兩壇' 鵝黃醅' 如何?他們當官的就吃這一套!」她每說一句我都認真點頭,心裡美滋滋的,還是有些不放心:「你會和他和離吧!」
「那還用說,他都多大歲數了!他若是不樂意,我拿刀逼他寫放妻書!」她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上,「說正事!我這次辦差,和皇城司的牛懷古他們混得很熟,牛懷古——你還記得吧,他後來悄悄告訴我,他們有一個小團體,專接一些'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的活,你懂吧?」
她越說越興奮,眼睛亮得像是瞧見了金山的守財奴:「我當時想,念蕾、你、我、冀師姐,還有你那兩個丫環,我們一家六口都會武功,做上幾筆大買賣,便可退隱江湖——比如,皇城司有時會花大力氣保護一些目標,只要我們能聯繫到那些想刺殺這些目標的人,然後……哼哼,」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便可掙到大錢……」
我暗吸一口涼氣,眯起了眼睛:「此事不急,須得從長考慮!」好傢伙,小師姐你真是太有才了!
真得讓王祥好好整飭一下皇城司了!
數十萬人的密探體系,竟出了這等殺手組織,真是荒唐,再這樣下去,那便是錦衣衛之類的亂世之象了!
「唉,我這樣想還是沒格局!能走白道,從仕途混個功名,豈不是更好!既能光宗耀祖,也能掙到大錢!」
我研究了一下她的表情,確定她是由衷之言,才略微放心:「是黑是白,我只聽娘子的一句話!」
她吻了我一口:「對了,陳老爺說是表示一下謝意,給你傳一套' 靈泉探驪指訣' ,……」她紅著臉附在我耳邊竊竊私語了半天。
用過早點以後,凝彤引著我見了十二娘。
十二娘名叫鐘晚雪,生得極白,肌膚如新雪映著晨光般瑩潤。
那張精緻的瓜子臉上,一對單眼皮眼睛大而明亮,形似杏仁,眼角微微下垂,像林間小鹿般透著純稚,小巧的瓊鼻上凝著細密的汗珠,櫻唇不自覺地輕抿,見我的目光投來,纖纖玉指立即撫上鬢邊,將本就不亂的青絲別了又別。
她的烏雲髻上斜簪著一支累絲金鳳銜珠步搖,鳳嘴裡垂下的珍珠流蘇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在燭光中划出溫潤的弧線。
那金鳳做工極精巧,羽翼上的每根金絲都纖毫畢現,鳳眼嵌著兩粒紅寶石,在她轉頭時閃過點點艷光,襯得她愈發貴氣逼人。
她上身穿著胭脂色抹胸,外罩的金絲薄紗大袖衫虛掩著,那抹胸應當是越州輕容紗的料子,本來就薄如蟬翼,被細汗微微濡濕後,隱約透出底下雪膚的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