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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sharehersex · 貞心淫骨綠意簡 · 本章第 1 / 2 頁

我又向嫣兒仔細探聽羅瓊岳此人的底細。

無論皇帝這般安排人事有何深意,我極可能要以中侍省奏遞院三品常侍這個不上不下的身份涉足朝堂了。

我既是他所謂「慧眼識才」而舉薦出仕,又得與他一同應對禮部那些清流言官——倘若聖上再塞幾個趙完我之流的人物過來,說不得便要在朝中自成一小黨。

平心而論,羅瓊岳確實手握極佳的政治資本。

其父貴為當朝左相,他本人又身居國子監丞要職,與清流士林也頗有往來。

只是我久居江湖之遠,對廟堂之事知之甚少,僅從念蕾口中聽聞過他的「風華絕代」。

至於此人真實風評如何,還需多方打探。

嫣兒先前說過的一句話令我印象深刻:此人心性「極為殘酷」。不知嫣兒說的「殘酷」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是對女性狠毒,還是對政敵無情?

聽著嫣兒娓娓道來,我竟為這位風華絕代的錄事郎暗藏的另一面而心驚不已。

原來在他父親登臨左相之位前,他曾有位結髮妻子金福兒,乃是前吏部尚書金大正的掌上明珠。

那金氏溫婉賢淑,是出了名的大家閨秀。

後來金大正因牽涉「庚醜之變」暴斃街頭,羅瓊岳唯恐受到牽連,竟執意要與金氏和離。

可憐那金氏苦苦哀求,他卻變本加厲,最終將她虐待致死。

當時他的現任妻子王曉蠟正在平婚佳期,從漁陽回來數日之後才知此事。

說起這文水羅家,雖算不得新宋八大世家,卻也傳承數百年。

到他曾祖時不過是個邊城小吏,祖父一輩雖在文壇小有名氣,官位最高也不過三品。

直到其父羅東來拜相,其姐晉位四妃之首,這才有了新興世家的氣象。

可正因這樁醜事,簪纓世家對羅家始終心存芥蒂——宦海沈浮,誰家沒有個起落的時候?

這般落井下石的行徑,實在令人不齒。

「此事……聖上可知情?」我壓低聲音問道。

「正是聖上親自壓著,不許外傳的……」

金氏的幾位兄長都相繼死於獄中,族人四散逃亡,竟連個報官申冤的人都找不到。

我沈默良久,心中為那個素未謀面的苦命女子暗暗哀悼。

窗外暮色漸沈,徬彿也染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

「他的岳丈是前吏部尚書金大正,我怎麼記得,他的恩師叫金大……」我一時想不起來那個大儒的名字。

「金大略!他和金大正是本家兄弟,小羅的婚事正是他恩師做的媒,' 庚醜之變' 時死在獄中了,他的門生當時組織營救恩師,獨小羅沒有出面,……」

羅瓊岳竟然是如此勢利之人,想著皇帝的用人之道,我一時不知如何評點了。

「那項仲才此人又如何?你除了知曉他那孽根粗若嬰孩臂膀,長逾八寸之外,可還瞭解他的為人處世?聽聞此人最是擅長玩弄女子……」

嫣兒聞言頓時霞飛雙頰,伸出纖纖玉手掩住我的唇:「仲才雖慣會傷女兒家的心,卻遠不及羅瓊岳那般狠毒絕情!」

聽她仍這般親暱地喚著「仲才」,我胸中沒來由地竄起一股無名火。

不知她除了贈帕傳情外,可還背著我與那廝有其他甚麼苟且。

她雖是我的性奴,是不是當真對項仲才動了真心了?

我冷笑道:「前日面聖時,聽聖上提及,正是這廝領著禮部那群清流上奏,說甚麼平婚新妻未行' 新婚嘉禧' 便與正夫同寢,有違倫常。他府上妻妾成群,平婚期內總不能日日與你雙宿雙飛。屆時你偷偷與我相愛幾次,好生煞煞這偽君子的威風!」

「就依你!」她揮舞著小拳頭,興奮得不能自已,「項仲才現在已經是恨你入骨了,到時你倆在朝堂之上政見不合,時有爭吵,回到家中,再看到我時時待在你的屋子、你的床上,與你恩愛不捨,必然更加暴怒,拖也要把我拖走!」

「他恨我?可我與他素未謀面、一日交道也沒打過啊!」我大奇。

「自然知曉。」嫣兒得意地揚起下巴,「先說私怨——他原以為自個兒才是我的平夫的不二人選,豈料半路殺出個李晉霄來?有次他來中侍省公辦,特意問起你,我便將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瞧他那副醋海翻波的模樣——」

她忽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惡作劇的快意,「我還特意將你寫給子歆的那首《紅綠詞》給他看,稱是我的心頭最愛。你是沒瞧見,他那雙眼都快噴出火來了!」

她掩唇輕笑,笑聲中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

「再說公事,他是真恨上你了!」她忍不住「噗嗤」一笑,眉眼彎彎,「你上次面聖時所提的建議——' 新婚嘉禧之禮,重在誠心祝禱' ,說甚麼賓客喧鬧,反倒不敬上蒼,已經由小羅聖上已經代為上奏,要改小喜禮之儀,只消新人共含玊石,依星圖七宸神誥行禮,便算結髮同心,否則一般尋常百姓,兩場大小喜禮,必致家財枯竭。小羅狡猾得很,只說出自你的建議。」

她頓了頓,紅唇微抿,眼中笑意更深:「聖上已准了,項仲才哪裡肯依?那' 肉身歡喜佈施賜緣令' 便是他家老子收了元陽教的錢,才推行開來的。他就氣勢洶洶地帶著禮部官員和清流二百餘人,苦諫了三日,也沒有扭轉聖意!」

我啞然:終於被人當槍使了!

「不過,你也不必介意,他本就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得了我的元紅,將來再讓你做幾次' 正夫履序' ,將我弄得嬌啼婉轉、淚眼迷離,教你心火亂熾!至多半月他應當就解氣了,新鮮勁兒一過也就是與我例行公事。」她說著,掩口低笑,笑聲如銀鈴輕顫,那句「例行公事」卻藏著一絲叫我肝腸寸斷的撩撥。

「你那個王八功,聖上也讓問問你,練了沒有?有效果嗎?當時你說炁值只有一千多點時,聖上是真著急了,還命王祥馬上給你送丹藥。」

「確實挺神奇!」我雖然沒練那首詩上所傳之功,但多出來的功力實在沒有別的解釋。

「那我和我相公,到時多虐虐你……」嫣兒親了我一口,「三人都在一個屋檐下,若你們都要我,不如咱們按' 玊心鑒情訣' 行事,如何?」

在新宋,小夫妻招了藍顏之後,房事上若是不想讓妻子夾在中間兩頭為難,有一個極簡單的法子,三人同念「玊心鑒情訣」:「玊玉含香,冰心自照。杏染春綃,宜薦鴛枕。綠鎖寒階,且掩重門。緣起不拒,情盡無嗔。」

然後妻子含著玊石,分別與正夫和藍顏接吻。

從妻子的本心來說,她想與誰行人倫大禮,嘴中的玊石便會發出杏紅之光;不想與之行房,口中的玊石便會發出綠光。

既公道無欺又香艷有情趣,可能正夫會稍微受點氣——畢竟女子愛饞嘴吃野食,可是藍顏為大,也不好說甚麼了。

我一咬牙:「平婚期總不能沒個頭,……否則,你便想要我的懲罰也是不可能的了!」

看著她眉目如畫、欺霜勝雪的絕美容顏,更是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博學睿智,我知道肯定是捨不得放下她的,而且,她更離不開我!

嫣兒見我面色陰沈,眸中怒火暗湧,頓時瑟縮了身子:「相公……賤妾還盼著早些與相公玩那些羞煞人的遊戲呢。待另一個正夫了結了朝堂之事,嫣兒定將他踢得遠遠的。」

聽她的意思,應當是皇帝明確和她說了,一旦項仲才一旦發起大禮議,他與嫣兒這段平婚便到了盡頭。

我扣住她的下巴,在櫻唇上烙下一吻:「你怎離得開我?我這兒有的是手段——有些是你的最愛,讓你欲仙欲死,有些……」故意壓低嗓音,「卻要違逆你的本心、你的喜好。若不吃些苦頭,你怎配得上最極致的懲罰?」

「主人……」她突然戰慄起來,「嫣兒……偏想要違逆心意的……」

她的呼吸漸漸急促,眼神有些迷離,「嫣兒甚至想,將來有一天,主人玩厭了我了,能不能在我到達極樂之境時殺死我,想著主人一寸寸吞吃嫣兒……」

我喉間溢出低沈的笑聲,指尖划過她劇烈起伏的鎖骨:「這有何難?」

嫣兒那張瓷玉般精緻的面容因亢奮而扭曲,眼中迸射出病態的光芒,鼻翼急促翕動:「你……當真願意親手殺死嫣兒,再……吃掉嫣兒?」

「首先,」我的手掌沒入她散落的青絲,發絲如瀑纏繞指間,「你這樣完美的玩物,我怎會厭倦?不如說……我可以在極盡羞辱之後,反復賜予你死亡的歡愉——可曾聽聞夢靈城的傳說?」

唇瓣貼著她發燙的耳垂,「一夜十年,夢境真實得令人戰慄。我們可以設定……讓你每分痛苦都轉化為蝕骨快感,在你高潮瀕臨時……」

我的掌心緩緩復上那對雪膩渾圓的玉乳,指尖在嫣紅的乳暈上勾勒殘忍的圓:「用冰鎮蜜漿澆灌這顫抖的果實,以銀刀片下這兩顆熟透的朱果,你一顆,我一顆。還有你被我肏到紅腫的花瓣……」

手指順著曼妙的曲線游走,「大腿要如刺身般薄切……最後是你的香唇,你的耳朵,你的手指,……」突然狠狠咬住她的下唇,「可惜這部分,你只能眼睜睜看我慢條斯理地烤制享用……」

指尖如毒蛇般沿著脊椎凹陷游走,激起她陣陣痙攣:「我會在你瀕死時最後一次在你的子宮里射精……」

突然掐住她纖細的腰肢,「剖開這雪白的肚皮,清空顫動的腸髒,讓你親眼看著我的大雞巴頂著你痙攣的子宮,將你的內臟切碎,餵你一口,我嘗一口……你要清醒地看著自己如何被我拆解成碎片……」

她突然劇烈顫抖起來,空氣中瀰漫開血橙與晚香玉交織的甜腥,那是她情動時特有的墮落芬芳。

我眯起眼睛,欣賞她因亢奮而抽搐的精緻鼻翼,唇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每一口都帶著你高潮時的余溫……混合著絕望的蜜液,嫣兒,你說,這該是怎樣的盛宴?」

鎏金銅爐中沈香裊裊,煙霧如幽靈般纏繞著我們交疊的身影。身下織錦軟榻上,纏枝牡丹的紋樣被她痙攣的纖指抓出凌亂的皺摺。

「將來有一天,不要在夢中,嫣兒想……在現實中……」她的呻吟支離破碎。

我感受到大腿傳來溫熱的濕意,伸手探入她腿間,指尖立刻被黏膩的蜜液浸透。這具雪白的軀體正因對痛苦與快感的雙重渴望而失控地戰慄。

「求您,享用嫣兒!」她聲音輕如嘆息,眼中水光瀲灧,下唇已被咬出艷麗的血珠。

那雙合十的玉手如獻祭的聖女,將顫抖的肉體虔誠奉上我的祭壇。

「若你執意求死……」我猛然掐住她天鵝般的玉頸,感受著掌下喉骨的輕顫,「我現在就……」

嫣兒徬彿被無形的電流貫穿,嬌軀如斷線木偶般癱軟在我懷中:「嫣兒……丟了……」大股淫汁從痙攣的花穴噴湧而出,浸透了絲緞裙裾。

我突然加重指間力道,掌下那纖細的喉骨輕顫,呼吸從不暢到完全被卡住,青筋和血管顯得更加突出。

嫣兒被掐到後來,小臉紫漲,腰肢亂扭,修長如玉的雪白大腿無助地蹬著,她圓潤緊致的小腿猛地繃緊,時而抽搐著向外踢蹬,時而無力地收回,腳踝在動作間不住顫抖,腳背高高弓起,帶動腳掌胡亂蹭刮著身下的錦被,留下淺淺的褶痕。

我指節微松,掌隙間漏出一線生機,她喉間驟然湧進的氣流化作劇烈的喘息和大聲的咳嗽,胸脯如暴風中顛簸的舟楫劇烈起伏。

三息未至,我的虎口已再度卡上她修長的玉頸!

——這次她一點防備都沒有,蔥白十指如瀕死的藤蔓纏上我的手腕,一開始本能地想扯開我的手,指甲在我的皮膚上刮出細碎血珠,突然用力一變,指尖竟推著我的掌根向咽喉深處陷落。

她的喉骨在我掌心顫出咯咯輕響,眼珠子明顯地凸起,櫻唇張開時,丁香小舌吐得長長的,口中香津混著血沫著,拉成晶亮的弧線,垂落在她的下頜,宛若一朵在暴風雨中搖曳的血色牡丹,瀕臨凋零卻愈發穠艷,那絕望而放縱的美態,徬彿一幅禁忌的畫卷,令人心神俱喪,讓我恨不能將她徹底拆解,連骨頭帶肉一口一口地吞噬入腹。

她的每一次抽搐都牽動腰肢驚心動魄的起伏,宛如一尾瀕水的白鮫,在絕望中綻放著絕美的妖嬈!

腳趾也因為垂死前的窒息而劇烈蜷曲,五顆圓潤的趾頭緊緊扣在一起,指甲泛著淡淡粉色,間或痙攣般張開又迅速收緊,似在空氣中徒勞地抓撓。

她身子猛地一顫,雙腿驟然繃直,足尖弓成一道淒美的弧線。

溫熱的黃色尿液突然從她腿間湧出,順著雪白的大腿內側蜿蜒而下,在錦被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痕——她失禁了!

她的腰肢觸電般彈起又跌落,腳踝無助地絞緊被褥,十指在我腕間痙攣著收緊——那失控的暖流與香汗混作一處,在燭光下泛著羞恥的晶亮,宛如晨露滾過瀕死的白蘭花瓣。

我算計著時間,在她即將陷入昏迷之前松開了手,再次提槍探進她狹窄無比的羞穴中,開始了又一輪地抽插……

嫣兒胸膛的起伏稍有平息,津液自唇角滑落,與她眼角一串串的淚珠交織,在酡紅的雪腮上暈開來一片驚人動魂的淒艷。

纖細的腰肢隨著我的節奏起伏,每一次深入都引得她羞穴內一陣緊縮,似要將我榨乾。

她的十指死死扣住我的肩背,指甲嵌入皮肉,划出一道道血痕,徬彿要將她的絕望與狂熱盡數刻進我的身體。

我低吼著加速,慾望如烈焰般在體內咆哮,嫣兒的嬌軀在極致的歡愉與痛苦中徹底失守,肉穴與羞穴中同時噴湧出滾燙的淫水和至淫蜜露,夾雜著再一次失禁的尿液,濕透了身下的錦衾。

「相公!啊……嫣兒想被你吃掉……啊!嫣兒要飛了……」

「相公,以後有一天……不要鬆手好不好……」

「好!」

我猛地一挺,熾熱的精華如岩漿般噴薄而出,灌滿她緊致的甬道,燙得她嬌軀一震,喉間溢出一聲似泣似嘆的低吟,整個人如被抽去魂魄般癱軟下來,唯有羞穴的淫肉仍在本能地痙攣,貪婪地吮吸著我的每一滴釋放。

……

「屆時我們多編幾折本子,情節曲折,愛恨交織,你我是生死怨侶……」我的手指輕輕描摹著她汗濕的鬢角,「你得找四十根星形夢靈草做的夢靈紙,這樣,夢境中的其他人物,都是有慾望、有獨立意志的。」

嫣兒急促的呼吸尚未平復,眼尾還泛著紅暈。

她像只饜足的貓兒般蜷在我懷裡,指尖無意識地在我胸口畫著圈。

我能感覺到她肌膚下未散的顫慄,那是方才激烈懲罰留下的余韻。

「是,主人……」她的聲音帶著沙啞的甜膩,「我給家人寫信,我還有好多好閨蜜玩夢靈草交換,」說到這兒她突然輕笑出聲,「她們若知道這些草料的用途,怕是要羞得燒了信箋。」

宮女們在外間輕聲走動的聲音隱約傳來,但嫣兒只是更緊地抱住我,徬彿這一刻的溫存比甚麼都重要。

我撫著她光潔的脊背,能感受到她肌膚下尚未平息的悸動,像春日里被陽光曬暖的溪水,仍在潺潺流淌。

「主人,你殺了嫣兒之後,把嫣兒的指甲寄給我的幾個好閨蜜……」她一本正經地報出幾個名字。

我沒理這個瘋妮子,想了一想又有些不放心:「嫣兒,我要給你買生死契闊憐心豆。」這樣心意相連,便不會讓別的人害了她了。

「……你還擔心我愛上他?!我都要把生命獻祭給你!你的' 不妒' 功夫——」話說一半又笑了,「你這麼愛嫣兒,被你吃掉,我便和你融合為一了!」

我再不敢接話。

她忽然低嘆一聲,眉間浮起幾分真實的愁緒,「唉,還要等項仲才的平婚結束……我真恨不得明日就成為你的盤中餐。」

一百年之後的明天吧!我面上卻故作擔憂:「就怕你弟弟、你家人跟我拼命啊……」

「我當然會寫信與他們說清楚的,」她忽然又雀躍起來,「對了,你還有個喜事呢!我弟弟終於定親了,是' 鵝黃醅' 家的千金,名叫修煦臨,才貌雙全。

我弟弟如今在國子監任輿圖博士,你改日去會會他,我已經替你應下做她的平夫了!」

她這種認真的勁兒讓我一籌莫展……這倒如何是好?兩年之後若是另一個正夫跟我要人,難道要我回稟「微臣把她吃了」不成?

「行!等等——」我猛地坐直身子,「你替我應下甚麼?做平夫?你怎麼不先問過我?」

「她生得極美!」嫣兒眼睛亮晶晶的,「我弟弟一眼就相中了。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身份尊貴,品貌俱佳,除了你誰還配得上她?」

「不行,我……」

「鵝黃醅」是盛嘉親王弟弟的產業。

在幾家世襲親王中,我家和修王爺關係是累代親善,而且他家於我家有大恩,但說到做人平夫,我心頭沒來由地煩躁。

「相公!」嫣兒柳眉倒竪,「不過幾個月的平婚期,你這點時間都抽不出來?」

「他們……計劃何時辦平婚燕爾?」我弱弱地問。

「她父親過世將滿一年,還需守孝二十七個月。」

「到時我和你再議!」我急忙應下,眼下只要能讓這丫頭暫熄「被吃」的念頭,甚麼都好說。

實在不行就想辦法讓她懷上身孕——管他是誰的種,有了孩子總該安分些。

嫣兒很滿意我的態度,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我胸前畫著圈,又忽然停住,恨聲說道:「婚制改革的事,你要讓小羅多衝在前面!」

我正欲回應,卻見她眼神一黯:「對了,還有一個事……」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我爹爹不是把我的藏書都贈與你了嗎?裡面有一本《南華夢筆》,是金福兒借給我的。」

我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一絲涼意。

「我現在出宮也不方便,」她抬眼望向我,眸中帶著懇求,「你何時代為我去祭拜一下她?把那本書在她墳前燒了。」

「你和金福兒很熟?」

「非常要好的姐妹!我們倆都師從她伯父金大略,」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甚麼,「她年長我五歲,對我極好……」

說到這裡,她的眼中驟然寒光大盛,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是那麼愛羅瓊岳,卻被他生生虐待致死!」

我能感受到她全身都在微微發抖,那不只是憤怒,更夾雜著深切的悲痛。我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試圖安撫她緊繃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的寒意漸漸褪去,但那份痛楚卻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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