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青霞仙子以春秋筆法三言兩語將當時的事情說了一下:「相公,妾身還當他是千肯萬肯,才逗他親奴家小腳的——卻妾身是自做多情了!」
六師叔面色一沈,指節重重叩在案幾上:「晉霄!」這一聲喝得我心頭一跳,「江湖兒女講究個痛快,你若無意,當初就不該碰婉兒的小腳;若是有心,又何必躲躲藏藏?」
他目光如炬,直直刺過來,「今日當著婉兒的面,你給我個准話——這藍顏知己,你當是不當?」
我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當然真心……呃,榮幸之致!」
青霞仙子噗呲一聲樂了出來,把水噴了一桌子:「這是過堂,被生生嚇得吧!行了行了,只是做個心靈知已般的藍顏,你可別想那些不該想的!」她眉眼彎彎,嗤嗤輕笑著。
看著青霞仙子這個做派,六師叔微微一笑:「婉兒,說正經的,對晉霄,咱們是知根知底的。若是能跟你真心相戀,我是一百個樂意!」
青霞仙子霞染雙頰,雪白頎長的脖頸泛起一抹羞紅,垂眸瞥了我一眼,頭深深地垂到起伏不定的傲挺酥胸之上。
「晉霄,主動一些!」
六師叔見我沒反應,又向我努努嘴。
我得到鼓勵,也因為今天異常曖昧的氣氛,激動之下,突然衝動之下,大著膽子伸出右手,壓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左手。
她的手指修長而柔軟,肌膚細膩如凝脂,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徬彿春日里初綻的花瓣,柔滑得讓人心神一蕩。
「哼!當著人家相公,佔人家便宜……」
婉兒那纖纖玉手在我掌心間驀地一顫,宛若受驚的雛鳥振翅,那張傾世容顏霎時飛起兩抹艷若桃李的緋紅。
她眼波瀲灧地睨了六師叔一眼,忽地皓腕輕旋,竟主動將柔荑翻轉過來——先是尾指似有若無地一勾,帶著人妻欲拒還迎的羞怯;繼而無名指與中指如藤蔓纏繞,每一寸肌膚相貼都激起細微如電流般的戰慄;最終拇指相扣時,她掌心那道纖毫畢現的姻緣線,恰好嚴絲合縫地貼合在我的生命線上,恍若前世就已鐫刻好的天作之合。
我們三人俱是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凝視著這兩只交纏的手,連空氣都徬彿凝固成蜜。
這哪裡是尋常握手?
分明是顛鸞倒鳳、如膠似漆的前戲。
她掌心沁出的細密香汗將我們交握處浸得滑膩溫熱,最要人命的是她突然緊扣,十指交纏的力度驟然加劇——恍若兩具軀體在紅羅帳中交頸纏綿、抵死承歡,從唇舌到四肢,從性器官到體液,當真糾纏得密不透風,再無半點間隙。
婉兒呼吸急促,淡青色細棉寢衣下,那雙高高隆起的乳峰波浪一樣起伏,連帶著衣襟上的繡花也輕輕顫動,像是被風吹過的花瓣。
她的唇微微抿著,似乎想要說些甚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最終只是低聲嘟囔了一句:「相公,得定個家法,若不然我倆哪天一時情動、做出醜事來,讓你這個正夫沒面子!」
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被風吹散的輕煙,帶著一絲顫抖,卻又透著一股嬌嗔的意味。
「好!」六師叔突然亢奮起來,脖頸青筋微凸,「最開始呢,都是先做知已,說個私密情話,偶爾親嘴摟抱,愛撫狎戲,也只是一個閨中雅趣,」他嗓音發顫,目光在我與婉兒之間來回遊移,活像個說媒拉縴的喜婆。
她的眼睛飛快地瞟了我一眼,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聲音輕快地問道:「李晉霄,你是怎麼想的——想段氏清契三約的關係?」
此時,她隨意地盤腿坐著,一雙纖美圓潤的腳踝毫無遮掩地袒露在外,肌膚如凝脂般細膩,在微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的足弓線條優美,腳背白皙如玉,五隻纖細修長的玉趾在我的腿上輕輕點了點,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撒嬌,動作間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密與曖昧。
「不,我聽你的!」我的聲音大得嚇了自己一跳。
她又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那只欺霜賽雪的玉手終於握上了我的手,手指在我的掌心輕輕撓了撓,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對我的反應表示很滿意,另一隻手輕輕托住下巴,小瓊鼻微微翹起,帶著幾分得意與嬌俏,輕哼了一聲:「好,現在考驗你一下!」
她的手指輕輕一拉,將胸口的衣襟拉得更開了一些,露出一片晶瑩如玉的肌膚,左邊雪膩肉峰已經大半落入我的眼底,甚至那抹令人驚心動魂的淡紅乳暈也微微閃現一小片,她的動作落落大方,沒有絲毫扭捏,徬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眼中帶著一絲挑釁,卻又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羞澀。
「想看更多嗎?」她忍著笑問我,聲音里帶著一絲揶揄。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搖頭,幾乎是下意識地扭過了臉,「格格格……」她笑得前仰後合,肩膀微微顫抖,笑聲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嫵媚。
「看來晉霄沒這個自制力!咱們就用晏月樓的' 五契譜' 那套中規中矩的家法吧!」六師叔說道,「晉霄,婉兒,話都已經說到這裡了,你倆彼此愛慕的心思我也知道了,以後晉霄來咱家吃飯,你倆就用鴛鴦箸,那倒便宜也就二三文錢的,將來要過夜的話,我還得準備一雙煎心鞋,一百來文錢呢,我一時還真拿不出來!」
婉兒偏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咱倆送他一隻' 浮生引' 折扇?」
我心裡麻酥酥的,六師叔則神經質地抽動一下嘴角。
自新宋開國二百年起,這便成了不成文的規矩:妻室與藍顏定情後,正夫要贈一塊素心珏,妻子則要與藍顏合送一把薄幸引——倒不是真說女子薄情,不過是閨帷間的情趣調侃罷了。
浮生引是薄幸引中最頂級的折扇,其寓意相當於從心靈到肉體對相公的徹底背叛。
而六師叔所說的「五契譜」,是二百一十年前新宋嘉定年間風流才子晏月樓所創。
此人曾任禮部風儀司主事,後辭官縱情風月,一生當了二十幾個人妻的藍顏。
他與多對夫妻相處,所提之「五契譜」廣為流傳:
第五階,濃情知音,於外執手論詩、憑肩賞月,內宅同室聽雨、聯榻觀書,衣衫不除,羅襪不褪,相擁而暖,不逾中衣之界,唇齒相親,僅限香津暗渡。
十次幽會以上,方能進階。
第四階,紅袖添香,雖裸裎相對,莫啓玄牝之私,當守玉門如關。
五次幽會以上,方能進階。
第三階,可有枕席之歡,燕婉之樂,但不得藍田種玉。
三次幽會以上,方能進階。
第二階,紅綠同輝,正夫仍可入帷,然錦帳之內,以藍顏為尊。妻子為藍顏生兒育女,視同已出。
第二階到第一階就沒有限定了。
第一階,白首之契,名分易位,情緣終定。妻改稱正夫為兄,視藍顏為夫君。或夜嫁或私嫁,不得再與正夫有肉體之歡。
每進入下一個階段,都需要正夫首肯。
最後晏月樓有十一名夜嫁之妻,五婦有私嫁之實,便是正夫每退一階,都覺得極為刺激,一步一步將愛妻拱手讓於他人。
聽到他一百來文錢也拿不出來,卻在謀略天下大事,我一時心情極為複雜。
「晉霄,你可能不知道為何她要與你送我' 浮生引' ,」六師叔與婉兒對視了一會兒,又轉臉看向我,再開口時,聲音中含著無限沈痛:「不怕你笑話,我讓婉兒找藍顏,是因為我養不起老婆了。有一天我回家和婉兒求歡,她哭了,家裡沒錢買米買菜,兩天沒有吃飯了……我問她為甚麼不去別人家借點,她說,借了太多人家了,都沒還,沒臉上門再借。」
我心裡一沈。
真英雄皆如寒鐵鑄劍,寧斷不彎。胸中藏的是山河社稷,眼底映的是烽火狼煙,哪有餘溫憐取枕邊人?
婉兒卻忙不迭地打斷他的話:「相公,你沒完沒了了是吧!也就那麼一次,後來晉霄不是幫我們了嗎?你是為國為民的大英雄,婉兒不會完全背叛你的,只是一個情趣……」
我站起身來,也不跟他們解釋甚麼,拔腿就往回跑,腦子里只有一句話,卻是三師叔跟我說的一個事:你六師叔那把曾斬敵酋的雲霓劍,在當鋪三個月沒錢贖,竟成了死當了,就為了區區26斤糙米!
我拿了200 金銖放在六師叔面前:「六師叔,你不是還欠100 多金銖的外債嗎?無債一身輕,咱們還有多少大事要做呢!」
六師叔也是真性情,豪爽一笑,一句話沒說,讓婉兒收了起來。
此時夜色已深,我剛要告辭回去,六師叔拉住了我,笑得意味深長:「晉霄,你六師叔時常跟你師父伴駕,也學了一點聖上的雅意,婉兒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壞了貞潔,以後就你一個藍顏,各家都有各家的藍顏規矩,我這人圖省事,就五契譜吧,你倆悠著點,到哪個階段言語我一聲!」
「我不同意!」婉兒負氣一般,輕抿著唇,半幽怨半撒嬌地語氣向我輕哼一聲,「李晉霄可說了,就段氏清契三約,咱們家這般上趕著,倒顯得婉兒的身子有多拿不出手似的……」
她肌膚如美玉生暈,聲音漸低,貝齒輕咬下唇,羞態撩人。
我握住她微涼的柔荑,一時恨不得摟她入懷:「怎麼會呢!」
她倏然抬眸,眼波流轉間嗔意盈盈,卻又藏著一絲期待,宛如情竇初開的少女,清純中透著一絲嬌媚:「我且當著自家相公的面問你——」她嗓音輕軟,卻字字勾人,「從第五階咱倆親吻擁抱,到第四階裸身相愛,需十次幽會之後才可以,你能把持得住嗎?」
「二十次也行!」
她瞟了六師叔一眼:「可若在這十次幽會中,有人偷奸耍滑,雖沒有脫光人家衣服,卻把手伸進人家的褻衣之內,把婉兒全身上下都玩遍了,讓婉兒……也暗爽了好幾把,一回家都得偷偷換褻褲,這算不算犯規?」
我乾咽著唾沫,不知怎麼回答,婉兒「噗嗤」笑出聲,指著我下面搭起的小帳篷,對六師叔道:「瞧見沒?還' 清契三約' 呢!連這點考驗都受不住!」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六師叔起身,意味深長道:「夜深了,晉霄明日還要辦差。不如……下次再考驗他。」頓了頓,又補一句:「婉兒,送送你未來的相公吧。若是他這回偷奸耍滑,你就順著他,回來只管換內衣,我倒頭就著,甚麼也看不見!」
我伸手便要拉婉兒的手,婉兒猶豫了一下,突然一轉身格格笑著逃進了裡屋,只余一縷幽香縈繞在我鼻腔。
第二天一大早我先去找凝彤,得知她竟還要被皇城司的人盤問至少一天,只好怏怏回到綠謹軒,此時念蕾和雙生兩人各牽著一匹馬說說笑笑,也準備出發——念蕾想趁著婚前再去京都附近的名山古寺看看風景,拜訪一些真正的釋家高僧,她要申請加入「玉爐冰簟仕女會」的採蘋生,需要提交一些自己的風雅之事。
但深山尋訪名僧這種體驗未必有多大優勢,元陽教現在自居正宗釋家傳法,反讓真正苦修之高士不為世人所重。
晨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
「相公……」念蕾溫軟的唇瓣輕輕貼上我的嘴角,我聞到她發間淡淡的幽香,「既然咱倆已經訂了婚約,」唇角含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一雙杏眼目光清亮地看向我,「妾身是不是可以……約他了?」
我心裡一沈,嘴角扯出的一臉欣喜和語氣上的誇張,自己都覺得假:「好!絕對沒問題!」
念蕾掩著嘴笑了起來,又仰起臉,手指緩緩地撫著我的眉頭:「我的俏郎君,看你這副失魂落魂的小模樣……」她又湊近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將額頭抵在我肩上:「我只是先和他通個氣,若是見面,相公你得在場才行!這點規矩我還是懂得!」
我緊緊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每一分每一秒都無限珍貴,她在我懷中輕輕扭動,發間的步搖叮咚作響:「抱這麼緊……怕我跟張玉生跑了不成?我現在每每午夜夢回,都是叫著你的名字。我買的這對' 憐心豆' ,是走了特別的門路的,掌櫃的發誓這對豆子絕不是三五成簇的,是一枝就一對,而且是百年一遇的絕品契闊豆!一旦負心背誓,馬上焚心噬魂。情深意重的戀人一旦觸碰,下一世輪回還是夫妻呢。」
「所以,不許你吃他的醋,他在我心裡,只佔一小角,你幾乎是全部!」
我深情地看著念蕾:「我可能永遠做不到不妒,不吃醋,但對你的愛不會動搖!對了,採蘋生的風雅之事,我倒是可以幫你——」
我附在她耳根上低聲說道,「我昨晚不是和你說了那無心和尚嗎?我若請他來咱們家,白天和你辯經講偈、機鋒問答,講佛法的妙處,晚上你給做肉身佈施,給他說你身子的妙處,三天三夜,也許入選成算更大?」
無心和尚精通佛法,只一個空性是不夠的。
「那你看到時與他辯論哪一句?」
我附在她耳畔,灼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垂,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的喑啞:「京都多少貴女為聽他一句佛法,甘願褪盡羅衫,奉上玉體?」我的手指輕緩划過她的鎖骨,似羽毛般撩撥,停在她柔膩的頸側,「來了自然不來白來,不讓他佔盡你的便宜,當然不行!白日與你辯經論道,談' 空即是色' 的玄機……」我故意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壞笑,「夜裡……便由你以這鮮嫩胴體,為他親身演繹' 色即是空' 的銷魂奧妙……」
她身子一顫,錦裳下的曲線微微起伏,散髮出令人心動的熱度,「這句太普通了……」她眼波流轉,杏眼蒙上一層水霧,聲音已帶了幾分嬌喘,似羞似嗔。
「那就——' 不斷淫怒痴,亦不與俱' ,」我咬著她的耳尖,嗓音低沈如蠱,「連肏你三天,看他能否愛上你,」我的話音未落,心底卻湧上一絲酸澀,似有根刺悄然扎入。
「不斷淫怒痴,亦不與俱」,講的是淫怒痴可以面對、但不要執著起貪愛之心的修行觀。
她整張俏臉染上艷麗的紅霞,脖頸泛起誘人的粉色,仿若熟透的蜜桃。
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衣料勾勒出動人的曲線,撩人心弦,「那你……可要狠狠吃一頓飛醋了……」她的聲音越發柔媚,帶著幾分挑釁,「還是……在與你成親之前,再讓另一個男子的東西,在我身子里進出千百次?」
我的心猛地一揪,似被利刃剜了一下,痛得幾乎窒息。
她卻突然湊近,濕潤的杏眼裡閃著狡黠的光,紅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廓:「等我和張玉生從漁陽回來……」
她的氣息溫熱,帶著致命的甜膩,「你怕是要將我鎖在榻上,三天三夜都不肯放我下床……」話未說完,她羞得別過臉去,卻又忍不住回頭嗔我一眼。
那眼神,七分嬌羞,三分挑逗,似一柄軟刀,直刺我心頭,燒得我欲念叢生,卻又痛得難以自抑。
「那就安排在我們倆歡好之後,也未必是成親之前。」我和她新婚嘉禧的時間,大約看皇帝意思。
念蕾羞答答地點頭,「嗯,到時帶上你……」那含羞帶怯的神態迷得我如痴如醉。
突然之間,我和她心意相連,我終於得以一窺念蕾內心深處的情慾:
……剎那間,我的神魂徬彿被捲入一片旖旎星漩,念蕾心底最隱秘的情潮如極光般在我靈台綻放。
那不是凡俗女子扭捏的欲念,而是鳳凰涅槃般的熾烈——
她既渴望以多情之姿網盡天下才子傾慕的目光,又似一件稀世琺瑯,要在不同藏家的掌中輾轉摩挲,從各異的愛撫里品鑒出千般妙趣。
在這心意相通的瞬間,我非常確定:除了張玉生,她對其他男子的興趣,與其說是情慾使然,不如說是一位絕色佳人想證明自己值得被眾生傾慕。
她對我的愛,是赤誠的,平等的,無所不在的,既有惺惺相惜,也有仰慕痴迷,有時是母親對幼子一般的憐愛和關懷,有時是妻子對丈夫的尊重和情趣,有時小女孩對大哥哥一般的調皮與撒嬌。
我全方位地滿足了她對愛情的一切想象。
在這靈犀相通的玄妙境地裡,我分明窺見她最內心隱密的角落,藏著一枚晶瑩的琥珀——封存著她對張玉生剎那的悸動。
就像收藏家在錦匣里珍藏的琉璃碎片,美則美矣,終究不是能佩戴一生的玉佩。
她主動向我敞開了心底的所有秘密,到底有些害羞,忽然伸出纖指輕點我額頭,發出一陣的輕笑,像是含羞草被夜風輕撫時蜷起的葉片,將萬種風情都融在這欲語還休的嬌嗔里:「行啦,我的寶貝相公,別總黏著我啦,去和雙生說說話吧!」
雙生不顧別人的笑話,撲到我懷裡。我能感覺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早些回來。我們去京都辦完平夫註冊,我就要了你!」我在她耳邊輕聲道,她搖搖頭,含情脈脈地看著我,「不可違禮,還是除穢節!」之後用力地攥緊我的手臂,直到念蕾輕聲催促,才依依不捨地松開,轉身時,我看見她飛快地抹了下眼角。
我回到樓里,輕輕推開雕花房門,只見元冬正彎著纖腰,往我的行囊里使勁塞著一包牛肉,專注的模樣活像只偷藏松果的小松鼠,連我走近都未察覺。
因為說好今天要給她和苗苗贖身子,我環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向她講了一下這個法律漏洞:只要辦妥文書,她與苗苗即刻就能成為我的正式妻子。
元冬手中的油紙包啪嗒落在地上,轉身時杏眼圓睜,一口吳地軟語又甜又糯:「今朝真格可以贖身哉?」話剛出口就羞得吐出粉舌,俏臉紅得像三月的桃花。
這半年多天天讓她給我暖床,我也學會了一點吳地官話,笑著應道:「今朝就是唔篤的好日腳呀!」
我笑著將她摟得更緊,一手緊緊扣住她圓潤翹挺的豐滿臀部:「待我回來,辦個小喜禮,我就可以採了你的元紅了!」
她俏皮地向我眨眨眼:「不可以哦!你可無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