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朱門繡戶間,光是伺候沐浴的美婢俏鬟就備了二十人。
而齊彧居所不過三進小院,老僕蹣跚,書童稚嫩,卻養著五位滿臉溝壑的老農與工匠,整日里不是琢磨犁頭弧度,就是爭吵耬車齒距,這般天差地別,父子若能和睦才是怪事。
我看到有一頁上記錄著他有一次硬著頭皮回府請安的情景:才跨進書房門檻,齊彧的鎮紙就挾著風聲砸來。
「孽障!」老侍郎的怒喝震得窗紙簌簌作響,「瓊琚齊氏七百年來,可出過你這等強佔人妻、逼得正夫自殺的畜生?!在京都橫行無忌,謀人性命,真當王法治不了你?!有朝一日郗儉這棵大樹倒了,到時候我看老天爺如何報應!」
齊長風與他父親齊彧已經勢同水火!
不過這位花花太歲再是囂張,到底不敢觸怒齊彧背後的瓊琚齊氏。
那可是新宋八大世家中連皇室都要禮讓三分的巨擘!
齊長風現在在通縣元陽廟,與一些水軍將領來往密切,六師叔再次催促我,看我線人是否發現甚麼不對頭的地方。
「我和這廝打交道多時,此獠極端多疑,性格變化無常,你千萬要小心!」
我點點頭,此時突然想起婚制改革,還涉及嫣兒平夫選擇,問他瞭解不瞭解項仲才這個人,他鄙夷一笑,聖上最厭惡的便是此類偽君子,又跟我簡單講了一下項仲才的為人和軼事。
我們正說著話,裡屋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六師叔擺擺手,示意我噤聲。
裡屋門軸輕響,青霞仙子披衣而出。
夜色漸深,她睡眼朦朧,一襲淡青色細棉寢衣輕薄如霧,貼著她溫熱的肌膚,衣襟處幾枝疏落梅花繡得清雅,針腳細膩,襯得她胸前曲線若隱若現。
外罩一件藕荷色褙子,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衣帶未系,敞開的褙子下露出寢衣淺青色的領口。
下身是一條半舊不新的綢褲,柔滑的布料裹著她修長的腿,褲腳繡著幾道雲紋,步履間隱約閃過絲線的光澤,勾勒出腿部的柔美弧度,趿著一雙軟底繡鞋,鞋面幾朵殘荷早已褪色,卻襯得她露出的腳丫子益發白晳如玉,玲瓏誘人。
青霞仙子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纖纖玉指繞著鬢邊一縷散落的青絲,眼波在我身上打了個轉兒,忽然噗嗤一笑:「喲,這不是咱們的晉霄弟弟嗎?」她打了個秀氣的哈欠,「這些日子躲我躲得跟見了貓的耗子似的,莫不是還在為那日的事彆扭呢?」
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混著睡後的暖意撲面而來,我正不知如何接話,卻見她赤足汲著睡鞋走了過來,突然伸手掐了我胳膊一把,扮出愛恨交加的樣子:「要是真不情願見我,乾脆讓你六師叔去你府上議事得了!省得你見了我跟見了鬼似的,跑得比兔子還快!」說完自己先繃不住,掩著嘴笑彎了腰。
六師叔見狀,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眼中閃著促狹的光:「婉兒啊,你這話可冤枉晉霄了。」他故意頓了頓,「方才人家還紅著臉跟我說,私嫁可能不行,藍顏是沒有問題的,我說得沒錯吧?」他向我擠擠眼。
青霞仙子聞言,一張俏臉頓時飛上紅霞,咬著唇瞪了六師叔一眼,又羞又惱地跺了跺腳:「任其中,你……你胡說甚麼呢!」
說罷氣哼哼地拿起我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還故意將她唇印的那側杯沿朝向我:「李晉霄,想當我藍顏當然可以,但只能是乾乾淨淨的那種關係——你若心裡沒鬼,就喝一口!」
我拿著杯子,臉漲得通紅,一陣衝動之下,低頭喝了一口。
「剛才那一口茶,有甚麼回味?」六師叔似笑非笑地問我,又向我擠一擠眼,「要是覺得甜,婉兒現在就嘴對嘴地餵你一口!」
羞色從青霞仙子的絕美雙頰一直漫到雪白晶瑩的鎖骨之處,推搡了我一把:「李晉霄,你既佔了人家便宜,後來卻又做起縮頭烏龜,往後你那些胭脂水粉也盡可免了,人家再不稀罕你那些小殷勤!」
六師叔臉色一冷,裝模作樣地問我:「我還沒來得及細問呢,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和青霞仙子的曖昧之情也就發生在半個月前。
當日我去給青霞仙子送點水粉胭脂,正好看見我二師哥要強暴婉兒,掏出袖劍就直接劈了過去。他一看見我就跑了。
她在我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斷地安撫著,直到她鎮靜下來,我才松開她豐盈若無骨的身子,她心情也好轉起來,還跟我開了個玩笑:「你居然還沒吃我豆腐,真是挺君子的!」
然後她低聲問我:怎麼你不怕他?我這三腳貓功夫,他兩下就把我拿住了。
我說他每天都吃我的用我的,連嫖資都是從我這裡拿,沒有我出錢給他買「赤陽惑陰羊」的血,他一天都活不下去。
這時婉兒才知道現在整個青雲門所有十一司人員開支,一多半是我在承擔。
二師哥是一個編外人員,既不隸屬於皇城司編制,更不是十一司在編武官,而他一個人的伙食費用要佔到我們整個青雲門的六分之一,關鍵是這種「赤陽惑陰羊」騷味極重,非常不好收拾,廚房的伙夫一看見他就吐唾沫。
二師哥鄭君誼因為所練的極樂功卡在第三級,晉級不了第四層,先天赤陽之氣經常亂竄經脈,行一些顛三倒四、有違倫常、不可思議之舉,聽說左大俠在這個階段也有類似問題,但好在他很快就突破了第四層。
左大俠在母陽女之戰除了受到眩暈技傷害,內力上也受損不小,原本年初就計劃親自來指點二師哥行氣機的,現在他只能繼續苦苦等待著。
當初發現二師哥這個赤陽之體的時候,師父和左大俠還是很欣喜的,他的赤陽之精無比分健旺純正,而且有「先天赤誠之心」,一旦練成,比左大俠的功立會更精純,參合掌突破到第九重都不是不可能的。
讓我給他出嫖資,師父說出來的時候也挺尷尬的。
只說這人本性倒不壞,如果能突破到第四層,和正常人沒甚麼兩樣,而且,有「先天赤誠之心」的人,其實更好相處。
二師哥若不是修了這個極樂功,平平常常過一生也是個樸實漢子,不至於每天一門心思地都鑽在那個事上。
當時煙兒還沒跟宋雍好上,他甚至建議我拉著煙兒多和他親近親近。
我跟婉兒解釋了一下,說完自己也彆扭。
她沈默片刻,忽地偏過臉來,眸光如水般在我臉上輕輕一蕩。
我下意識轉頭,正對上她的視線——那雙眸子清亮如寒潭,卻在與我相觸的瞬間泛起漣漪,瑩白如玉的絕美容顏上倏地飛過兩朵紅雲,像春日里被風驚擾的桃花瓣,還未等我細看,她已垂下頭去。
「你六師叔想讓我尋個藍顏,李晉霄,若我與你做個清清白白的藍顏,你可願意?」
我微微一怔,隨即頷首應允。
「我想為你六師叔守住貞潔,為此變賣了祖傳的宅院,借了不少銀錢,湊足了五百金銖的守貞費,不願輕易失了清白之身——非得真正心地好的良家子,」她說到這裡,臉上微微一紅,低下了頭。
我撓了撓頭,輕聲道:「有很多藍顏就是知已,無關風月。比如段氏清契三約。」
新宋女子中,純心靈相交的藍顏關係十之一二,遵守的便是清契三約:
有觀月之禮:可並肩臨風賞月,衣袂不得相纏;若執手相看,十指交握不得逾三息。
有分茶之禮:許共斟一壺香茗,然唇痕各避盞沿;縱琴簫和鳴,亦止於靈犀相通。
有守心之禮:縱有柔荑相援,亦如隔紗診脈;既懷明月入懷,終不越雷池半步。
「六師嬸,能做你藍顏,已是我……」
「喚我一聲婉兒吧!莫再' 六師嬸''六師嬸' 地叫,生生將我喚老了!」她打斷我的話。
「婉兒,」我遲疑了一下,馬上便改了口。
我們倆沈默了良久。
她突然微嘆一聲,低頭輕撫身上那件半舊的衣裳,袖口已磨得發白,單絲羅襯褲的膝蓋之處還綴著補丁,腳上的繡鞋更是破了個洞,露出嫩白的腳趾。
她苦笑一聲:「嫁給他這七載,我只添過兩套衣裳,連鞋子都是破的。我原以為,只要他心中有我,日子再苦也無妨,可如今,這日子卻似看不到盡頭……」
她忽然停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補丁,徬彿那粗糙的針腳能勾起甚麼久遠的記憶。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櫺灑進來,映在她微微低垂的側臉上,像是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光。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有時,我會想念未嫁時的日子……」
她與我聊起那些早已泛黃的往事,徬彿時光的塵埃被輕輕拂去,露出往昔的溫潤光澤。
夏夜裡,她擠在母親、生父和爹爹中間,聽著他們打情罵俏、扭捏拉扯,笑聲如夜風中的風鈴,清脆而悠遠。
有一晚,她偷聽母親與藍顏的情話,忍不住笑出聲來,驚醒了假裝熟睡的爹爹。
他並未責怪,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眼中滿是寵溺。
「這件事,我從未對旁人提起過,連相公也不曾知曉,只你知道!」她忽然停下,黑漆漆的眸子深深望向我,像是要將甚麼秘密埋進我的心底,聲音極輕,「就像對鎖的玉珏,各執一半,方能成信物。這樣,你我之間便有了旁人解不開的情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魔力,徬彿一根細細的絲線,悄然纏繞在我的心尖。
那一瞬,我徬彿墜入了一片溫柔的深海,四周皆是她的氣息。
可轉念想到六師叔,日日在外奔波,而我卻在他家中對他妻子動了邪念,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羞愧。
我慌亂地別過臉,目光游離到門外,徬彿那裡有一根救命的稻草。
「李晉霄,你想跟我有解不開的情分嗎?」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卻又藏著某種難以捉摸的深意。
我凝視著她精美絕倫的五官,眉眼間流轉著一種妙不可言的靈氣,徬彿春日里初綻的桃花,既嬌艷又帶著幾分清冷。
心頭像是被甚麼輕輕撓了一下,酥癢難耐,我忍不住低聲道:「越解越亂的那種才更好!」
她嬌嗔地推我一下:「你——這就開始佔人家便宜了!反正我倆起頭兒就是最普通的知已——」最後的兩字被她吞下,底氣已經弱到無法掩飾的程度了。
我與婉兒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徬彿時間在這一刻凝滯。
她的臉頰漸漸染上了一層薄紅,如同初春的桃花,嬌艷欲滴。
她的唇微微抿著,似乎想要說些甚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是那樣靜靜地望著我,眼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滑過她的眉眼,落在她的唇上,她的唇色淡雅,微微泛著光澤,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又怕褻瀆了她的美好。
終於,她在我的對視中敗下陣來,有些慌亂地撥了撥額前的劉海,指尖微微發抖,徬彿想借此掩飾內心的不安。
發絲被她胡亂地撩到耳後,卻又很快滑落,偏過頭去:「你可不當有不好的想法,我只想和你慢慢發展……你是好人嗎?」
「你若用另外一種腔調叫我一聲' 好人' ,我便是了!」我低聲調笑一句,已然完全迷失在她交織著溫柔與嫵媚的眼波中,徬彿墜入了一場不願醒來的夢境。
「好……人……」她立刻會意,眼波流轉間忽而換上了另一種風情。
那嗓音又軟又糯,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雲雨之時特有的甜膩與喘息,可轉眼間,她又突然板起俏臉,柳眉倒竪:「李晉霄,你就是一個壞人!方才人家哭的時候,你雖未做甚麼,但摟著婉兒這般久,對得起你六師叔嗎?怪不得姜塵看我跟你走得近,專門過來提醒我!」
她氣鼓鼓地瞪著我,眼角卻還殘留著未褪的紅暈,我頓時如遭雷擊,從方才的旖旎幻想中猛然驚醒。
臉頰火燒般滾燙,連耳根都紅得滴血,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晉霄錯了,發誓再不如此了!」同時心裡暗恨這個倒霉師妹。
剛才她哭得厲害,我一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另一手托著她的後頸,免得她癱軟下去。
她整個人貼著我,柔軟的身子幾乎嵌進我懷中,頭靠著我的肩,濕熱的淚水透過衣衫滲到我胸口。
那一刻,她的腰肢細膩得像是握不住,手下的觸感溫軟如綿,我甚至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拂過我的頸側,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正當我思緒紛亂時,婉兒卻輕輕踢了我一腳,一臉嬌嗔地瞪了我一眼:「那以後我的脂粉怎麼辦?我的行頭,以後你這個藍顏都得包了!」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蠻橫,卻又透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徬彿在提醒我,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她清澈光亮的美眸中有一絲仙氣般的靈動,怪不得有「青霞仙子」這樣的綽號呢!
這一句話說得我又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婉兒穿著一雙平時起居比較舒適的軟底繡花鞋。
我低頭看了一下她的鞋子。
在她左腳鞋子在大腳趾側邊,靠近腳掌的位置,果真有一處小小的破損,露出一抹雪白肌膚,更是增添了想象中她腳的柔軟與嬌嫩,讓人不禁想象那雙鞋下一定藏著一雙如玉般光潔、形狀完美的嫩足。
「你的腳多大?我給你買幾雙鞋子吧。」
「你幫了我、還有我們家這麼多,以後又要做我的藍顏,多少也得給你點甜頭……」
她似乎鼓足了全部的勇氣,低語如絮:「你脫了鞋子自已量……」
婉兒徐徐將腳抬起,搭我的腿上:「我聽人說你最愛親女孩子的小腳了,只許用手量,不許……親!」她臉上酡艷如火,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
我輕輕地握住婉兒的腳踝,感覺她的皮膚如同絹絲般柔軟滑膩。
她的鞋子雖是日常穿著的軟底繡花鞋,但鞋面上那模糊的牡丹花紋依舊透出一種過往的華麗。
那小巧的鞋面上有一處破損,露出的雪白肌膚顯得格外嬌嫩。
我小心翼翼地解開她腳上的鞋帶,感受到她微蹙的眉頭和羞澀的眼神。
我先脫下了她的左腳鞋子,正要隔著白襪用手丈量,婉兒指著我的下面,膩聲輕笑道:「算了算了,真做了婉兒的藍顏,這點甜頭還是可以給你的,脫了人家襪子吧,你瞧你下面那寶貝沒出息的樣子……」
她的角度可以直接看到我下面的小帳篷。
說到這裡,她自己也羞意不勝,紅著臉垂著螓首,潔白的脖頸也都染上了一抹令人心動的胭脂紅。
我脫她襪子的時候,感覺就像除去她的褻衣……婉兒向後一靠,小腿伸直,那雙絕美玉足幾乎就碰到我的小帳篷了。我心裡狂跳不止。
她有一雙極其秀氣的嫩足,腳趾纖細,足弓的弧度柔美,足如凝脂般白皙光潔,徬彿一朵未染凡塵的蓮花。
我用手輕輕地托起她的腳,感受腳底的溫暖和質感,然後小心地將右腳的鞋子也脫下,重復著同樣的動作。
量尺寸的時候,我用手掌從她的腳跟量到大腳趾的尖端,感受著她腳的長度,然後用拇指和食指測量她的腳寬。
整個過程,她的臉紅得像晚霞一般,星眸半是羞澀半是期待。
而我的體驗,可以用兩個字來概況:「夢遊!」
觸手之間是無法形容的柔滑鮮嫩,更有一股令人血脈賁張的熱力令我心蕩神搖。
她看我如此失態,料我是把持不住,想到了一些不該想的場景,五根可愛的足趾也嬌羞不禁,蜷縮起來。
婉兒的聲音帶著幾分暗啞,卻更添撩人之意:「往後你就是婉兒的藍顏了……」
她眼波盈盈,玉指輕輕點在我的掌面上,櫻唇微啓:「若真想親……便親一口罷,只要你不怕你六師叔找你算賬,哼!」
說到這裡,她霞飛雙頰,忙以羅袖掩面,卻從袖角露出一雙含情杏眼,「起頭最多就是這樣,好嗎?」
聲音漸低,她羞澀地垂下頭去,不敢看我,「將來咱倆若是真好上了,婉兒這身子任君採擷,便是再羞人的花樣都依你……」她顫抖的聲音細若游絲,「唯獨……那裡,不許你那壞東西進去!我和你六師叔可是交了守貞費的,怕別人笑話……」
「我,我答應!」我咽了一口口水。
「……若是婉兒苦苦求你插進一點——淺嘗輒止的那種,你便同意,好不好?」
她已經情動如潮,伏在我的懷裡,一手捂住臉,一手掩住下體,身子軟得像沒了骨頭,「婉兒是第一次找藍顏,你不許看,那裡已經……」
我強行拉開她的手,驚訝發現她素白的單絲羅襯褲在腿心處洇開一片曖昧的濕痕,隱約可見底下肌膚的柔膩光澤,在光影間流轉著羞人的水色。
「裡面甚麼都沒穿?」
她點點頭,面若三月桃花,眼波瀲灧如春水,貝齒在朱唇上咬出一痕淺淺的月牙印。
喉間溢出一聲似泣似訴的輕喘:「你今日若真要強要了婉兒……」纖纖玉指揪住我的衣襟,力道卻軟得像是欲拒還迎,「婉兒……婉兒便賴上你了……」
我一時衝動,抱著她的小腳丫便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