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蠱事
月兒見我吃驚的樣子,湊來我耳邊低道:「想必是芙兒天生火鳳之體最克制蠱蟲這樣的陰邪之物。蠻人不知,以為神。」
「啊……那,芙兒腦袋里總鑽著一堆蠱蟲?」
我是想著這個脊梁發麻,只覺江風涼颼颼地刺骨。
芙兒頭腦簡單,不是因為腦殼里裝了太多蟲子吧?
「討厭啊~你腦袋里才全是蟲兒!」
本來依在月兒另一側的公主瞬間已到我身後揪住本少俠雙耳搖晃著。
「哎~哈~是你自己說那蟲子喜在腦中嗜血嘛,平時不在腦袋血管中養著在哪兒啊?」
學點輕功也要用在欺負老公身上!
我發誓不要她再學其他武功了!
那……她不會也拿蟲子整治我吧?
「平時蟲兒只乖乖呆在這裡嘛~」公主偏臉示意她的胸口。
哦,那裡圓隆高聳,是夠豐肥的!難道……耳朵又一痛。
「看哪裡呢?是這裡!」
公主很不耐煩地騰出一隻手捏著項圈上的古雅金墜。
恍然想起,芙兒這項圈就是擒豬球那晚開始時常戴上的!
方才她使出六脈神劍前,手也確實撫上胸口。
「它…它們平時不會爬出來吧?」
枕邊人可是常帶著這玩意摟著我睡的,如果半夜爬出一隻來,肯定為我是鑽啊!
「嘻嘻,不會的啦,很乖的,我不讓它們動,它們就絕對不會亂動的!」
「稱其魔蠱,其實這個魔性就是它能始終感應主人要它活躍與否的意念。」
月兒怕我不信公主的話,也補充道。
「聽你們剛才對那妖女說的意思,無論她離開多遠,假如芙兒出事的話,那蟲子就會收拾死她?」
「哦,這個只是傳說。」
月兒顯然不希望別人聽到這個解釋:「其實,傳說也是傳有一種情蠱,女孩養著是一對,與男子相愛後種給對方一隻,如果一方變心讓對方感到痛苦的時候,通過一對蠱蟲之間的感應,變心一方也會感受同樣的痛苦,從而實現生死與共。後來這傳說就混淆到所有蠱術的傳言中了。鐘郎希望和芙兒一起驗證個真偽嗎?」
「不、不!我永遠不要你們兩人出任何意外!哦,你是說試驗情蠱?那個…我倒不反對,反正變心的不可能是我,(怕你們變心,經常痛苦的倒肯定是我) 不過,這蟲子能在遠處感應主人的指令今兒可見識到了,倒真是好寶貝!對了,藏在這金鎖里,時間長了不都餓死乾巴了?」
「只每月餵它們點血就不會死的。」
芙兒好像對我敢試情蠱非常滿意,看我眼神濃了不少愛意,見我忽然問這個,隨口回答完之後,倏然又口吐丁香做了個鬼臉。
每月血……我暈!
「對了!怎麼不早點給杜狗官他們用上呢?哦~對……」
恍然想起我們當時雙手都被固定在木架上了!
「當初在大理擒住那妖女時就給他用上這蠱,也就沒有今日之險,或可逼出些地宮內幕呢!還有…對那高氏父子,若早用上…甚麼不都輕鬆簡單了!」
我嘟囔著,一時心中委屈、介懷又如這滔滔江水在高峽間湍急洶湧。
「呵,幸虧鐘郎不知妹妹這絕技,不然還不敢把天捅破啊!」
月兒淡淡嗔笑:「對帝王將相用這陰招脅迫可不止是大不敬之罪,根本就是與國為敵了。迫得他當面應承,暗中調兵遣將伺機毀滅,即便不催動戰爭至少也連累他人啊!其實你看過面對那些族長山大王的無理,妹妹都沈得住氣不會亂出手,因為使蠱在部族里也是大忌,除非真正敵對廝殺時不可使出來。」
聽得我頻頻點頭。
月兒放低了聲音繼續解釋道:「此物陰邪至極,有傷天和,非萬不得已不可用。在山上對那三個叛逆是我想驗證一下傳說中的效果,對杜、高二人用上是為避免遭通緝又連累唐門,他日危險解除時,還是要收回來的,這稀罕之物,豈可浪費於小人。神女妹妹也只養得十餘數,本想留作對付那地宮魔頭最後的殺手鐧,但今日涉險至危,逼著咱用出來,月兒思著一來解圍,二來,先震懾一下那魔頭也對,免得他的人沒完沒了地和咱們死纏爛打。」
那風姬帶這蟲兒,在我們面前就是廢人了,南宮玫瑰不清楚我們有多少蠱可發,當然不會讓他手下都廢了……可是,他更不可能忍受我們這樣的敵手逍遙自在地和他作對啊!
如果我是他……「壞了!月兒,風姬這等下場,那些小魔頭可能不敢找咱麻煩,但南宮玫瑰仗著千年魔功,肯定要親自出馬了!而他知道了咱們最後的絕招,肯定會設計比攔江火箭陣更大更毒的陰謀……哎呀,便如今日之陣,如果風姬乃至頭目均不現身,芙兒的蠱也不知發向何處啊!」
江面不似夔門那般狹窄了,可我們的前路還有一線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