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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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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勤務小兵 · 牝馬傳 · 本章第 1 / 2 頁

礦坑鎮坐落於雅拉城東南方向約六十公裡外的丘陵地帶,屬於菲洛索家族的封地,當地豐富的有色金屬礦產而令採礦業相當發達,導致小鎮四周都是各種礦洞和礦坑,因而得名。

蓋德的車隊抵達鎮門時,最後一抹霞光正從西邊的礦渣山後隱去。

厚重的橡木城門已經合攏,門縫里透出幾點昏黃的燈火,隱約能聽見鎮內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和牲口的嘶鳴。

守門的戰奴從箭樓上探出螓首,舉著火把照了照這支由十輛馬車組成的隊伍,看見車門上那枚毒蛇繞柱的紋章後便詢問道:「敢問貴客是海雷丁伯爵閣下大駕光臨嗎?」

「是他的獨生子蓋德@海雷丁公子大人。」米雪兒從馬車里鑽出,攀著車門朝箭樓上喊道,「公子大人攜帶他培養的母馬來此參加兩天後的賽事,需要在這裡休息和進餐,我們會為你們付出的東西支付金佛里,這點你們完全可以放心。」

「啊,大人,請等一會,馬上開門。」箭樓上的戰奴縮了回去,城門後面隨即響起一片混亂的聲音,「第一女奴在上,快,快打開大門!」

關上的橡木大門在沈悶的摩擦聲中向內打開,當蓋德的車隊駛進鎮內時,守衛城門的百姬長領著幾個旬女恭候在道路邊上。

攀在車門上的米雪兒跳下來,拍拍大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仰起螓首看向百姬長:「我們車隊有十輛馬車,三十多號人,還有好二十多匹母馬需要安頓。麻煩你派個人帶路去子爵城堡,再幫忙傳個話,讓子爵大人安排一下食宿。」

百姬長正要應聲,車廂內卻傳來蓋德的聲音:「不必了。」

「主人?」米雪兒回頭看向車門。

「這麼晚了,就別去打擾人家了。鎮上有旅館吧?我們到那裡對付幾天就好了。」蓋德沒有現身,只有他的聲音從敞開的車廂內傳出。

百姬長連忙答道:「有的,大人。鎮中心有一間叫‘挖礦人客棧’的旅館,是全鎮最大的旅館,條件還不錯,賤奴這就派人帶路。」

「那就麻煩你了。」

米雪兒雖有些不解,但還是從腰帶上的一個小皮袋中摸出一枚金佛里交給守門官:「主人,您可是伯爵之子,住旅館會不會太……」

「住旅館怎麼了?之前兩次比賽不也是在野外紮營的嘛,而且你能想到去子爵城堡,其他人也會想到,搞不好人家已經沒房間了,就別麻煩人家了。」蓋德的聲音中多了幾分笑意。

「可是貝納爾多大人是您父親大人的直屬封臣啊。」有點鬧脾氣的米雪兒回到車廂里並關上車門——今天拔營的時候她特意換了一套新比基尼,準備在子爵城堡里好好享受一下高床軟枕。

百姬長派出的嚮導騎著一匹戰馬在車隊前方領路。

礦坑鎮的街道不寬,兩旁的房屋大多是石頭砌成,低矮而結實,不少疑似作坊的建築的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燈光。

這個時間點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下工的礦奴拖著疲憊的步伐走過,看見車隊的紋章便連忙退到路邊垂首行禮。

車隊在挖礦人客棧門前停下時,聽見動靜的旅館老闆已經迎了出來。

這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身材壯碩,留著濃密的絡腮胡,穿著一件沾滿油污的皮圍裙,身後跟著七八個穿著皮革圍裙的女奴,一個個豐乳肥臀。

「老羅格,這是海雷丁伯爵公子和他的隨從,你可要好好侍候,別辜負希芙洛姐姐的信任。」當嚮導的戰奴向旅館老闆介紹蓋德一行人,隨即便向眾人告辭返回城門。

「一定的,一定的。」老闆看了一眼車門上的毒蛇繞柱紋章,連忙彎腰行禮,「大人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還請原諒。」

「不必多禮。」馬車停下後,蓋德踩著瑟萊絲的裸背從車廂里走下,抱著法杖的米雪兒緊隨其後,「我們車隊今晚要在這裡過宿,有足夠的房間嗎?還要一頓熱飯。」

「有有有!」老羅格連連點頭,轉身朝身後的女奴們吆喝,「還愣著幹甚麼?趕緊去收拾房間!把最好的幾間都騰出來!還有把最好的肉和酒都端上來!」

女奴們應了一聲,轉身跑進旅館。

蓋德又指了指埃厄溫娜和米蘭絲妮:「還有我的馬,她們吃跟我的女奴一樣的東西,但睡覺的地方用馬廄就好了。」

討好地笑著的老羅格搓了搓手:「大人放心,後面有個大馬廄,足夠容納您所有的母馬。」

蓋德點點頭,轉身對剛從地上爬起的瑟萊絲吩咐道:「把母馬解下來,牽去馬廄安頓好。貨物不用卸了,留兩個人看著就行。」

「遵命,大人。」瑟萊絲應了一聲,招呼其他車夫女奴開始忙碌。

很快,埃厄溫娜聽見身後傳來鎖扣打開的碰撞聲,隨後勒緊身體的皮革帶一條接一條地松開,儘管雙臂尚未解開,不過她總算可以大幅度扭腰擺臀,好活動一下酸痛的肩頸,金色的馬尾在身後輕輕甩動,然後跟隨牽著她鍊子的瑟萊絲往旅館後面走去。

經過蓋德身邊時,冰蠻母馬忍不住側頭看了主人一眼。

蓋德正仰頭和米雪兒說著甚麼,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心中頓時泛起一絲失落,不過隨即壓下繼續邁步前行。

馬廄在旅館後方,由一排低矮的石砌房屋組成,屋頂和隔間的地面都鋪著厚厚的乾草。

裡面已經拴著幾匹真正的馬,還有三個穿著蹄靴並被反捆雙臂的女奴,顯然她們也是母馬,不過身材比埃厄溫娜矮小許多,肌肉也不如她發達,飽滿的豐乳上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馬頭紋身,見有新人進來便抬起螓首好奇地張望。

埃厄溫娜和其他母馬被牽到馬廄旁邊的水池旁,脫去蹄靴、解開捆綁,僅留下塞在菊穴里的尾巴肛塞,然後由車夫女奴擦身清潔。

瑟萊絲的擦拭溫柔而認真,毛巾細膩柔順,清水冰涼舒服,拉車奔跑了一天積累的疲勞和汗漬塵垢都由此被帶走。

恢復了一身清爽的母馬們重新被捆綁起來,兩三匹為一組趕進一個空著的隔間里。

裡面的條件比牧馬場的隔間還要糟糕,乾草堆看起來也有些潮濕,散髮著一股霉味,但埃厄溫娜並不挑剔,在極北冰原上的時候,她為了躲避暴風雨還鑽進過冰原牛的屍體里,這點潮濕算不了甚麼。

令她感到為難的是當瑟萊絲把連接著她項圈的鍊子拴到這個隔間門口的木柱後,米蘭絲妮也被牽進這個間隔。

「你們倆先在這裡過一晚吧,明天應該能給你們換更好的地方。」瑟萊絲說完便把米蘭絲妮的鍊子也拴在同一個木樁後走人了,留下這兩匹同樣魁梧壯碩的母馬在隔間面面相覷。

隔間門口的柱子上掛著一盞油燈,搖曳的火光照得兩匹母馬的身影在牆壁上忽大忽小地晃動。

埃厄溫娜低頭看了看從自己美頸上引出的鍊子,又看了一眼拴在同一個木樁上的米蘭絲妮的鍊子,一時不知該做點甚麼。

自從她被迫當馬以來,從未和別的母馬共用一個隔間過夜。

在牧馬場里,她有自己獨立的隔間,雖然簡陋,但至少是獨處的空間,讓她可以在夜深人靜時躺在乾草堆上,望著天窗外的星星,想念極北冰原的雪。

如今她被迫與米蘭絲妮共處一室。

黑皮母馬站在隔間另一側,與埃厄溫娜保持著盡可能遠的距離。

琥珀美眸放出警惕的視線聚集在眼前這具與自己同樣魁梧壯碩但雪白無暇的嬌軀,像是隨時提防她會撲過來。

黝黑的肌膚在油燈的映照下泛著暗沈的光澤,結實飽滿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不想理會自己的手下敗將的埃厄溫娜緩緩蹲下,用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摸索著乾草堆,將那些比較乾燥蓬松的部分攏成一團,然後側躺下來,金色的馬尾長髮散在身下,假尾巴從臀縫間延伸出來,搭在乾草堆上微微翹起。

這時艾芙洛被一個車夫女奴抱著送了過來,小母馬被解開了眼罩,但塞口球還戴著,雙手仍被反綁在身後。

她被放進米蘭絲妮的隔間里,一落地便踉蹌著走到母親身邊,蜷縮著躺下。

米蘭絲妮側過身體,將女兒護在懷裡,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頭頂。

埃厄溫娜看著這對母女,心中又泛起羨慕與嫉妒,只好閉上了美眸不看她們。

當旅館大廳的方向飄來陣陣酒精與燉肉的香氣時,七八個穿著圍裙的旅館侍女提著藤籃子和木桶過來,隨後從藤籃里取出一碟碟麵包和燉肉,而一半木桶里裝著木碗,另一半木桶則倒出熱氣騰騰的蘑菇湯,侍女們按照母馬們的數量按份把食物擺在各個隔間的門口,再幫母馬們解開塞口球,便提著空空如也的藤籃子和木桶回去了。

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的冰蠻母馬來到其中一份晚飯前跪伏下來開始進食。

在牧馬場的時候,她吃的飯菜不僅有蔬菜,還有酒喝,現在出門在外,自然不能講究那麼多。

米蘭絲妮也起身來到其中一份晚飯前跪好吃了起來,艾芙洛跟在母親身邊,小口小口地吃著,銀色的黛眉微微揚起,顯然對今天的晚飯相當滿意,她的伙食標準平時不如自己的母親。

其他的母馬吃得更加開心,畢竟能比糊糊粥難吃的東西可不多。

等到母馬們進食完畢,旅館侍女們過來回收碗碟,又給每個隔間的水槽添滿清水。

埃厄溫娜喝了幾口,,讓瑟萊絲為自己戴上塞口球,便回到乾草堆上躺下,現在夜色漸深,東面已經升了一抹弦月,不少沒被雲朵遮擋的星星正在驕傲地閃爍著自己的光輝。

十幾米外的旅館主樓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酒杯碰撞的叮噹聲,偶爾夾雜著女人的嬌笑和男人的粗俗笑話。

閉上美眸的埃厄溫娜卻怎麼也睡不著,耳朵捕捉著那些聲音,腦海裡卻想著別的事情——蓋德正在做甚麼?

是在房間里看書,還是在跟米雪兒親熱?

或者是在跟旅館老闆打聽甚麼事情?

冰蠻母馬嘆了口氣,翻身把俏臉埋進乾草堆里,強迫自己停止思考。

就在這時她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那是高腳鞋磕在石板地上的聲音,只有不必進行體力勞動、有著較高地位的女奴才會穿這種容易崴腳的鞋子——而這次車隊裡只有米雪兒穿了高跟鞋。

埃厄溫娜抬起頭,朝隔間外望去,借著昏暗的燈光,果然看見米雪兒朝她們所在的隔間這邊走來。

她心中一喜,連忙從乾草堆上爬起,走到隔間門口,岔開雙腿跪坐在地上,垂首行禮。

「萬里熠雲,早點休息,調整狀態的時間只有兩天,你得養足精神。」來到埃厄溫娜面前的米雪兒拍了拍她的頭頂。

埃厄溫娜抬起頭,美眸望向米雪兒,試圖從這位貼身侍女的表情中讀出更多信息,但背光而立的米雪兒的俏臉籠罩在陰影之中,只能看到她的人體輪廓,母馬只好眨動美眸打出眼語:「主人需要賤畜嗎?」

「今晚不需要,主人要找的是黑色颶風。」

埃厄溫娜聞言一怔,隨後扭頭看向隔間的另一側:米蘭絲妮正蜷在另一堆乾草上,艾芙洛縮在她懷裡已經睡著了,黝黑的小臉貼著母親飽滿的豪乳,呼吸平穩而綿長。

米蘭絲妮聽見有人呼喚自己的馬名,美眸驟然睜開,抬起螓首望向隔間門口。

「起來吧,黑色颶風。」米雪兒朝黑皮母馬招招手,然後解開木樁上那條連接著米蘭絲妮的鍊子。

米蘭絲妮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兒,猶豫了片刻,然後輕輕挪動嬌軀,小心翼翼地讓艾芙洛從自己身上滑下來,枕在乾草堆上。

艾芙洛在睡夢中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抓了抓,似乎想要抓住甚麼,又落空了。

米蘭絲妮看著女兒小手抓撓的小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然後起身走到隔間門口。

米雪兒握著鍊子拽了拽:「走吧。」

黑皮母馬順從地跟隨著米雪兒走出馬廄,融入旅館主樓門縫里透出的燈光之中。

埃厄溫娜跪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漸漸遠去,消失在通往旅館大廳的木門後面。

馬廄內部再次安靜下來,艾芙洛蜷縮在乾草堆上,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乎還沒有意識到母親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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