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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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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勤務小兵 · 牝馬傳 · 本章第 1 / 2 頁

為了縮短與前方那道金色魅影之間依舊遙不可及的距離,為了抓住這渺茫卻真實存在的可能性,六匹速兔馬在她們騎手的鞭策與自身不甘的驅動下,幾乎同時選擇了在第二段更陡峭的上坡路段發力加速。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雪地上坡,重心、步伐、發力角度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方才第一段緩坡尚且需要謹慎減速,何況此時此刻呢。

然而,追趕的渴望壓倒了理智的警告,她們修長健美的腿足蹬踏積雪,試圖爆發出更快的速度向上衝刺。

「比起謹慎的減速爬坡,導致被萬里熠雲再次拉開距離,她們果然選擇激進的加速追趕策略。」故作驚訝的解說員說完扭頭看向旁邊的同僚,明知故問地道:「你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嗎?」

「只有第一女奴才知曉,在這種坡度和路況下強行提速太冒險了,簡直是孤注一擲。」另一位解說員捧哏道,「也許是通過第一個上坡段沒出現第二輪比賽中赤焰尾那樣的失蹄意外,讓她們覺得可以賭一把吧。」

布赫納夫人同情地說道:「真是一群可憐的孩子,她們被萬里熠雲逼到失去了冷靜。」

以自己不適應的步伐開始奔跑,挑戰自己同樣不擅長的賽道環境的那一刻起,弄巧成拙的意外事故就隨著時間的推移,最終達到自然而然發生的地步……

位於馬群中段,那匹名為超級刃的棕發母馬最先失去了平衡,她的左腿在發力蹬踏時,蹄靴下的雪層無法提供足夠的抓地力,身體重心頃刻間歪斜。

「嗚!」超級刃隔著塞口球發出短促而驚恐的嗚咽,她健美的嬌軀不受控制地向左側傾倒。

背上的蘿莉騎手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死死勒緊繮繩,但這徒勞的動作反而加劇了失衡。

在無數道驚駭目光的注視下,超級刃帶著背上的騎手,如同被無形巨手掀翻的玩具,轟然側摔在積雪的山坡上。

巨大的慣性讓她們根本無法停止,立刻沿著陡峭的坡面翻滾著向下滑落,濺起的雪粉漫天飛揚,混合著蘿莉騎手驚恐的哭喊和母馬沈悶的痛哼。

這徬彿是一連串失蹄意外的啓動信號。

幾乎是緊接著,另一匹名為星塵的黑髮母馬在躲閃從上面翻滾下來的超級刃時,右腿猛地一崴,清脆的骨裂聲被母馬翻滾摔落的動靜掩蓋,但劇痛讓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整個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嬌軀向前狠狠撲倒,背上的蘿莉騎手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小小的身影划出一道拋物線,重重砸在數米外的雪地裡,一雙戴著厚皮毛套的小手下意識撐著地面,就隨著因撞擊而嘩嘩滑落的雪沙衝刷走,而星塵也跟超級刃一起在這坡道上翻滾著嬌軀往坡底摔去,沿途揚起陣陣雪粉。

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

「小心!」

「拉住!快拉住!」

「快躲開!」

……

蘿莉騎手的驚呼與母馬的痛嘶此起彼伏。

一匹接一匹的速兔馬在為加速爬坡而付出的巨大努力中,因為雪地的濕滑、坡度的陡峭、體力的急劇消耗以及內心的焦躁而接連失足。

有的只是踉蹌一下勉強穩住,驚出一身冷汗;有的則像超級刃和星塵一樣,徹底失去了控制,翻滾滑落,最後在坡底耗盡動能而停下,或者撞上內側的山岩或被外側的護欄險險擋住,留下滿身的擦傷和淤青,更留下無法繼續比賽的殘酷現實。

原本因為看到希望而重新燃起鬥志的馬群,剎那間陷入了一片慘烈的混亂和崩潰之中。

潔白的雪地上,翻滾的身影、灑落的血跡、丟棄的馬鞭、散落的鞍具碎片,構成了一幅無比殘酷的畫面。

剛剛注入她們體內的那劑「強心針」,藥效猛烈到足以致命,強行追趕萬里熠雲的代價,也在這一刻同時呈現在參賽選手和場外的觀眾眼前。

山腳下的觀賽營地一片死寂,先前因為看到希望而響起的歡呼和議論聲消失得無影無蹤,魔法幕布上那慘烈的景象讓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貴族帳篷區內,那位之前期待著「意外」的短須貴族,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了,他揉搓著奴妻柔軟彈手的巨乳,用酒杯代替手指指向面前的魔法幕布:「看吧,這就是我說的意外,你說我有必要動手參與嗎?」

奴妻一臉純真地答道:「可是這意外也沒影響到蓋德大人和他的母馬啊。」

被愛妻當場打臉,短須貴族的好心情一下沒了一半,抬手招了招:「親愛的,今天你的話有點多了,在比賽結束前先保持安靜。」

不等奴妻反應過來,一直侍站在兩人身後的床奴侍女取出一個塞口球,就給奴妻戴上。

「嗚……」檀口被堵住而只能打眼語的奴妻嗔怪的翻了翻美目,繼續陪伴著丈夫看著魔法幕布上直播的賽況變化。

而高台上,解說員的聲音也變得沈重無比:「真是一場災難啊,超級刃、星塵和小鹿王后看樣子已經爬不起來了,洞窟營地的醫療隊已經出發了,希望他們的動作能更快些。現在賽場上只剩下的四組選手,萬里熠雲的優勢仍舊無人可撼。」

另一位解說員補充道:「今天的比賽恐怕是戴奧亞爾島今年意外淘汰率最高的鄉村賽了,應該說所有放棄參與今天比賽,把爭奪出線權的希望放到三個月後的比賽的馬主都是謹慎的人啊。」

「賤畜說過的,被帶入不屬於自己的節奏,強行去做不擅長的事情,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下,結局往往就是這樣。」布赫納夫人的語氣中帶著過來人的痛楚,她看著幕布上那些痛苦扭動的身影,美眸中閃過一絲物傷其類的悲哀。

…………

埃厄溫娜回望自己的身後,已被拋在身後很遠的第二個上坡段,一個金髮的健美倩影才剛剛登頂,正是反超了輕歌曼舞的金羽毛。

此刻的她已經和其他的母馬拉開了巨大的差距,將要脫離序盤抵達中盤,而其他選手若還有爭取賽事勝負的念頭,並未在雪地山道大逃的威壓下失去戰意,那就必須跟上領跑的她的節奏來加快腳步,這就導致一些本來奔跑雪地就很勉強的母馬直接強制性淘汰出局。

不知道兩段上坡路淘汰了多少人呢,你們還是別追上來比較好啊……埃厄溫娜這樣想著繼續邁腿飛奔,在從蓋德口中得知他親戚有可能趁著這場比賽暗中他們之後,經過一番權衡的冰蠻女戰士決定在這已經變成自己的主場的賽道上採用大逃戰術,既保證自己贏得比賽,也可以把其他選手遠遠甩下,免得她們受到牽連。

雖然她不清楚這一輪與自己同台競技的七位選手有沒有存在著擅長雪地或山道環賽場的存在,但進行了一個多月的賽道適應訓練的她有著過於巨大的優勢,直觀來看,這場比賽的勝負視乎已經是埃厄溫娜的囊中之物,值得重視的是那些可能埋藏在賽道上的陷阱機關,而不是甩在身後的對手們。

於是埃厄溫娜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的賽道,隨著高速奔跑而前後激烈晃動的兩顆豪乳時刻等待蓋德通過踢踹傳達的新命令,已經覆蓋了一遍熱汗的圓潤翹臀等候著馬鞭的落下,隨時作出應對突發狀況的緊急閃避。

可在她近百米的身後,輕歌曼舞也完成了第二個上坡段的登頂。

儘管被埃厄溫娜的雪地大逃帶亂了節奏,又在拐彎爭奪中被金羽毛搶走自己的第二位排序,但現在的她已經在背上的蘿莉騎手的安撫恢復了冷靜,如今重新按照著自己應有的發揮穩穩跟隨在金羽毛的後方。

她的步伐顯得有些小心翼翼,沿著被埃厄溫娜和金羽毛這兩位先行馬踩踏得坑坑窪窪的道路上一邊邁步一邊露出斟酌思考的表情。

這種怪異的跑步姿態很快通過魔法幕布清晰地呈現在所有觀眾面前。

「看吶,輕歌曼舞和她的騎手似乎變得格外謹慎了。」一位解說員率先注意到了這一細節,他的聲音透過擴音法陣回蕩在觀賽營地上空,「這也難怪,方才上坡段接連發生的慘烈失蹄,任誰看了都會心有餘悸。看來她們這一組是打定主意要穩扎穩打,安全完賽為先了。」

他的搭檔點頭附和:「確實,面對萬里熠雲創造的巨大差距和賽道的殘酷性,放棄不切實際的追趕,避免受傷,等待萬里熠雲在賽道終盤時出現體力不繼,雖然是過於保守的策略,但無疑是明智之舉,實在不行還可以保持好狀態,等待三個月後的下一輪鄉村賽嘛。」

台下的觀眾們也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大多表示理解。

畢竟之前那接二連三的翻滾、摔落、骨裂聲和哭喊聲還歷歷在目,這可怕的景象足以澆滅任何衝動冒險的熱情。

不過解說員話音未散,布赫納夫人卻微微搖了搖頭,有著豐富比賽經驗的她敏銳地捕捉到了輕歌曼舞動作中不易察覺的精妙之處。

她慵懶地調整了一下跪姿,讓那對引人注目的碩乳輕輕晃動,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贊許意味的笑容。

「不,各位大人,你們看錯了。」這位退役母馬的發言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馬上將兩位解說員和觀眾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輕歌曼舞不是在害怕,也不是單純地變得謹慎,請仔細看她的落腳點,她每一步都精准地踩踏在賽場上可能是金羽毛,甚至是最前方萬里熠雲留下的蹄印里。」

高台上安靜了一瞬,兩位解說員不由得再次凝神望向魔法幕布,仔細觀察著輕歌曼舞的步伐。

「咦?似乎……確實如此……」

「每一步都落在前馬的足跡上?這是……」

布赫納夫人肯定了他們的發現,語氣帶著對晚輩的智慧的欣賞:「沒錯。積雪覆蓋之下路況難測,可能隱藏著冰層、碎石或不平的坑窪,盲目踏足未經踩實的雪面,極易打滑或失蹄。而前方先行馬,尤其是像萬里熠雲那樣以恐怖速度和力量開闢道路的‘怪物’,她踏出的足跡不僅相對結實,更重要的是那意味著下方的路面至少是安全的,是被驗證過能夠承重和提供抓地力的。」

對於落後的母馬來說,賽道上留下的先行馬腳印的地方,是已經被探明的「安全點」,而選擇乾淨無暇的雪面則是需要自己發掘的雪沙陷阱,只有足夠細心又聰明的母馬和騎手,才想到利用這些腳印。

都是看了許多賽事、積累了無數賽馬知識的資深解說,兩位解說員很快消化了布赫納夫人的話,連忙接過話頭:「我懂了,輕歌曼舞和她的騎手真是聰明啊。她們放棄了自主選擇路線的權利,轉而完全信任萬里熠雲和金羽毛的探路成果。這樣做無可避免在絕對速度上稍有犧牲,無法完全選擇最優路線,卻極大地提高了安全性和奔跑效率。她們不需要分心判斷雪下情況,只需要專注於模仿和跟隨,節省了體力,然後安靜地等待前面的兩匹先行馬犯錯即可。這在當前這種自己不擅長的賽場環境,又落在隊伍後方追趕時,最為實用又高效的戰術選擇。」

「正是如此!」

經三位專業人士的講解,觀眾們再看向魔法幕布上顯示的輕歌曼舞時,目光已然不同。

那低垂的螓首不再是畏縮膽怯的象徵,而是冷靜觀察和精准執行的體現;那看似謹慎遲緩的步伐,也變成了充滿算計和效率的穩健推進。

討論的竊竊私語中充滿了對輕歌曼舞這種戰術智慧的贊賞。

「居然能想到這一點,真是不簡單。」

「看來比賽還沒結束,任何情況都可能發生啊。」

「這下有意思了,不知道萬里熠雲和金羽毛髮現自己在給別人鋪路會怎麼想?」

魔法幕布上,輕歌曼舞依舊保持著她的節奏,淡金色的美目緊鎖地面,修長有力的腿足精准地落入一個個先行馬留下的雪坑之中,步伐穩定,氣息均勻,以一種獨特的方式堅定地沿著賽道向前奔去。

……

當埃厄溫娜背著蓋德在毫不減速的高危狀態又拐過一個急彎後,她碧綠色的美瞳微微收縮,耳邊除了呼嘯的風聲,似乎還能捕捉到身後不遠處某個越發清晰的有力蹄響。

這怎麼可能?

一絲難以置信掠過埃厄溫娜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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