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輪比賽的喧囂剛剛落下帷幕,不過山腰處的洞窟營地裡卻絲毫沒有平靜下來。
女奴的雌臭汗香與剛熬煮好的藥水的藥材氣味混合在一起,取代了先前油膏的甜膩。
醫療隊用擔架擡回來的傷員已經送回到她們的保障隊伍那裡。
疾風鈴的右腿踝關節處已經腫起一個青紫色的包塊,由神奴完成正骨後施展神術進行鎮痛與治療,俏臉上的痛苦已經消退,只是眼角掛著淚珠,帶著懊悔的表情顯得楚楚可憐。
她的主人——雅拉城木匠行會會長哈克皺著眉頭站在一旁,語氣倒是平和:「下次過彎注意點,別被嚇慌了神。」
疾風鈴虛弱地點點頭。
隨後哈克轉過臉看向疾風鈴的騎手:「你也是,母馬負責奔跑,騎手負責思考,她擅作主張是有錯在前,你當時騎在她背上怎麼不及時糾正?這次只有她受傷了,下次你能保證還可以及時跳下來嗎?」
「主人訓教得對,賤奴決不會有下一次犯錯了。」這只留著兩根蜂蜜色麻花辮的小女奴立即五體投地的跪伏下來。
「好啦,今天起開始休息幾天,然後安心備戰三個月後的賽事吧。」哈克如此大度地原諒騎手和母馬,都讓她們倆松了一口氣。
相比之下,另一邊的氣氛則劍拔弩張得多。
赤焰尾的情況更糟一些,除了幾處嚴重的擦傷和淤青,她的左肩似乎也扭傷了,棗紅色的長髮凌亂地粘在汗水和雪水混合的俏臉上,顯得狼狽不堪。
她的主人是松溪鎮領主考爾男爵,一位穿著考究絲絨長袍、留著精心修剪鬍鬚的中年男人。
他正臉色鐵青地站在擔架旁,一邊看著幾位神奴為赤焰尾治療,一邊用心疼與嚴厲兼有的聲音說著:「早跟你說過這次比賽的賽道環境很糟糕,讓你放棄,等上三個月再參加之後的鄉村賽。現在好了,摔得渾身是傷,知道疼了嗎?幸好只是滾下山坡,沒像那個岩蹄一樣掉下懸崖,否則我拿甚麼跟你母親交代?嗯?」
赤焰尾痛得嘴角一抽一抽的,棗紅色的黛眉都扭成麻花了,可還是梗著脖子反駁道:「父親大人,這只是意外,如果不是那些雪蓋住那塊石頭,賤奴怎麼會摔倒,而且跟母親大人交代甚麼的,您有這需要嗎?賤奴可是有七個姐姐和五個妹妹,明年還會增加三個妹妹呢,少了賤奴一個也沒妨礙。」
「你這丫頭……好好好,看來這一跤還沒摔醒你。」考爾頓時漲紅了臉,明顯被眼前的不肖女氣得不輕,於是對神奴們吩咐:「別給她用止疼類的藥品和神術了,讓她好好的疼上一會。」
隨後男爵哼了一聲,甩袖轉身離去,留下神奴們和保障隊的女奴們面面相覷。
「那……照大人的意思辦?」一個神奴小聲問道,馬上被另一個神奴敲了一記爆栗:「你傻啊,我們可是按照有麻醉的標準收了治療費的,那部分錢你來退?」
於是神奴們按照原定的方案繼續為赤焰尾治療,將男爵的吩咐拋諸腦後。
山洞的另一角,氣氛截然不同卻同樣壓抑。
兩匹在第二輪比賽中墊底的母馬,被她們的主人用粗糲的繩索粗暴地拴在了冰冷的山岩凸起上。
她們原本光潔無瑕的玉背上出現了一道道新鮮的血痕,哪有油膏和汗水的覆蓋下依然刺目,鞭子抽打皮肉的脆響和母馬壓抑的痛哼聲交織在一起。
而母馬的騎手也被剝光了衣服,沒長開的白嫩嬌軀騎在用兩張靠背椅臨時搭好的三木角馬上一起接受處罰。
「廢物!跑得比拉磨的驢還慢!白費老子那麼多飼料錢!」
「下次再敢名次墊底,直接把你賣去礦坑!聽見沒有?賤畜!」
主人的斥罵聲伴隨著鞭影落下,母馬們只能顫抖著承受,兩腿之間的肉蚌因恐懼而本能地收縮,所有吃疼的呻吟都被塞口球堵在檀口,只能發出一些輕細的呢喃聲。
山洞的中心,此刻已被凱旋的英雄——雨林猛牛和她的蘿莉騎手佔據。她們成了全場的焦點。
保障隊的幾個力奴圍著雨林猛牛,幫她解開束縛,脫下母馬的行頭,直到赤裸魁梧的嬌軀上只剩下奴隸三件套和塞口球,然後用泡過熱水的毛巾擦拭她凝結了雪粉和冰粒的肌膚。
在蒸騰的熱氣中,母馬的汗水混合著融化的冰晶從她每一寸蜜色的肌膚上滑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她水汪汪的黑眸此刻顯得有些迷離,瓊鼻噴出的氣息異常灼熱,蜜穴邊緣不再有冰晶,反而微微翕張,溢出大量晶瑩粘稠的愛液,沿著粗壯的大腿內側蜿蜒流下,散髮出濃烈的雌臭。
顯然她在劇烈的奔跑和高度緊張的精神刺激下,進入了發情的狀態,這在許多女性武技者身上也相當常見。
躍馬鎮領主卡拉德是一位身材同樣魁梧、披著熊皮大氅的壯漢,看著接受力奴們擦身清潔的雨林猛牛,發出爽朗的大笑:「好,乾得漂亮!我的猛牛!從最後一名追到第一!哈哈哈,太給老子長臉了,也沒埋沒你媽媽和奶奶的馬名。」
這位像野蠻人戰士遠多於施法者的領主隨手從腰間解下一個沈甸甸的錢袋,拋進旁邊興奮得小臉通紅的蘿莉騎手懷裡,「小妮子,指揮得不錯,這是賞你的,回頭再給猛牛加餐!」
「感謝主人!」蘿莉騎手抱著錢袋,笑得美目如絲而皓齒啓見。
卡拉德又看向雨林猛牛那情動不已的狀態,咧嘴一笑:「嘖,看來是跑得血脈僨張了。來人!把‘黑岩’牽過來!讓咱們的功臣好好洩洩火,放鬆放鬆!」
很快,一匹體型雄壯、渾身覆蓋著濃密黑毛的雄馬被力奴牽了過來。
這匹貨真價實的雄馬似乎過去沒跟少雨林猛牛交配,嗅到了她從雌蚌處滲出愛液所散髮出的發情氣息,立刻變得躁動不安,碩大的陽具早已昂然挺立,發出低沈的嘶鳴。
幾名匠奴迅速在洞窟內的一處空地搭起一個單人小帳篷,隨後力奴領著雨林猛牛走進帳篷。
明白等待自己是甚麼的壯碩母馬俏臉含粉,順從地跪趴在地上,岔開粗壯的雙腿,微微塌腰翹臀,咬著塞口球的檀口發出催促般的低沈嗚咽。
種馬黑岩隨之走進帳篷,沈重的馬身覆蓋在雨林猛牛的蜜色嬌軀上,然後挺動起來。
很快雄馬的嘶鳴、肉體碰撞的悶響以及雨林猛牛帶著滿足感的呻吟透過帳篷布擴散開來。
完成最後一次行頭檢查的蓋德確認身上的所有魔法物品都處於待激活狀態——比賽不允許給母馬餵魔藥和使用魔法裝備,同樣也禁止騎手使用魔法,一經發現就會馬上取消比賽資格,甚至有可能終生禁賽。
但隨著後來尋找刺激當母馬的貴族女奴越來越多,還有那些趁著年齡還沒長到母馬背不動的地步而跑來當騎手的男性公民,甚至包括了像蓋德這樣有爵位繼承權的貴族。
為了保障這部分人的安全,賽委會也不得在這方面作出一定的退讓。
經過上百年的拉扯與實踐,這方面的規則最終修訂為:母馬和騎手都可以穿戴按需激活的魔法裝備,以及在比賽中施放用於僅限保護自己的防護法術,以備在發生撞欄、摔倒、滾落等意外時能夠及時保護自身,不過一旦激活了魔法,就等於該輪比賽棄權。
這便是蓋德利用比賽規則做出的對策:伯爵之子,千金之軀,參加危險的雪地兼山道比賽,害怕受傷出意外而多穿幾件魔法裝備以防不測,這是非常合理的。
並不會引起那些可能趁比賽想要暗害他的親戚們的警覺。
如果最後無事發生,那麼一切皆好。要是真遇到襲擊,以失去這次比賽資格來換取自身安全和親戚們暴露馬腳,是非常值得的。
於是蓋德的視線從自己身上移動,然後掃過洞窟營地內受罰的失敗者、被訓斥的貴族女奴、正在交歡發洩的冠軍,最後落在身邊同樣行頭穿戴完畢的埃厄溫娜身上。
就在這時,賽委會官員洪亮的聲音穿透了山洞內的各種嘈雜,清晰地響起:「第三輪比賽的選手注意!所有參加第三輪比賽的母馬和騎手,立刻到起跑線集合!重復,第三輪選手,起跑線就位!比賽即將開始!」
蓋德站直身子,拍了拍埃厄溫娜彈性十足的大屁股:「走吧,埃娜。輪到我們上場了。」
埃厄溫娜微微頷首,馬上雙膝跪地俯身。
蓋德熟練地騎跨上去,調整重心,然後拉拽連接著母馬的塞口球的繮繩,示意她起身走向洞口。
他們穿過喧鬧與壓抑並存的營地,走向洞窟外寒風凜冽的起跑區。
這裡積雪被踩實成冰,空氣冰冷刺骨,與洞內的渾濁燥熱形成鮮明對比。其他七位選手也陸續就位,空氣中瀰漫著臨戰前的肅殺與焦躁。
一位法袍上佩帶著賽委會紋章的中年人和兩個魔奴開始逐一檢查即將上場的騎手和母馬。
中年人的表情嚴肅,手中握著一根爍著微弱魔力螢光的偵測法杖,掃過騎手和母馬的身體表面,以檢查是否穿戴了那些可能影響比賽公平性或用於緊急防護的魔法物品。
很快,魔法師帶著魔奴來到了蓋德和埃厄溫娜面前,偵測法杖在蓋德四周緩緩移動,發出柔和的嗡鳴,當掠過他胸前、手腕和腳踝幾處時,光芒明顯變得明亮了一些。
魔法師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蓋德,又轉向埃厄溫娜,偵測法杖同樣在她佩戴的奴隸項圈、蹄靴以及騎手鞍具的某些隱蔽位置亮起微光。
「蓋德大人。」魔法師的語氣保持著公事公辦的恭敬,但眼神中帶著一絲瞭然,「您和您的坐騎身上,都檢測到了數量可觀的尚未激活啓動的防護型魔法物品。」
蓋德坦然迎向魔法師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是的,雪地山道,風險難料。父親大人只有我一個兒子,他可不允許我做毫無準備的冒險。規則允許選手穿戴處於未激活狀態的魔法物品在關鍵時刻來保護自己不是嗎?」
魔法師點了點頭,收起偵測法杖,法杖讓閃爍的魔力螢光也就此消失:「規則確實允許,蓋德大人。但請務必牢記,一旦在比賽中激活任何魔法物品或施放任何法術,即便是為了保護自身安全的防護法術,都將被視為主動放棄本輪比賽資格,成績作廢。所以,除非遇到真正危及生命的險情,請不要輕易動用。當然,如果危險真的發生,請毫不猶豫地使用它們,您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比賽的機會是不會缺少的。」
蓋德嘴角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帶著點自嘲和篤定:「當然,先生。我一向很珍惜自己的生命,這點無需提醒。」
魔法師聞言後緊繃的嘴角似乎也放鬆了一瞬,他甚至微微躬身:「那就太好了,大人。這正是賽委會最希望看到的,選手們都能安全完賽,祝您順利奪冠。」
蓋德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語氣中那絲超越公務的真誠,這讓他感到一絲意外。
他微微挑眉,帶著一絲探究的語氣問道:「作為賽委會的工作人員,保持中立不是基本准則嗎?你似乎格外關心我的安危?」
魔法師的表情抽搐了一下,直視蓋德年輕而銳利的眼睛,坦然地回答:「大人明察。作為賽委會的一員,我理應保持中立,對所有參賽者一視同仁。但是我還是雅拉城的居民,我的家人、我的鄰居,我們都是您父親大人治下的臣民。雅拉城的繁榮穩定,仰賴於伯爵大人,也仰賴於您的平安與擔當。」
中年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選擇了最直白的表達:「我們自然希望,未來的伯爵大人不要在這場比賽中出任何意外。您的平安,關係到整個雅拉城無數家庭的平靜生活能否繼續。一場意外帶來的動蕩,沒有人願意看到,尤其是我們這些生活於此的普通人。」
蓋德臉上的那點探究和玩味消失了,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位身著藍色法袍的魔法師,對方的眼神坦蕩而懇切,帶著一種底層平民對穩定生活的深切渴望和對統治家族繼承人安危的樸素擔憂,這番話像一塊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不同於洞窟營地內那些勾心鬥角的漣漪。
年輕的煉金師沈默了幾秒,周圍各種喧鬧也好像安靜了許多,然後他挺直了脊背,神情變得格外鄭重,不再是貴族式的禮貌敷衍,而是帶著一種沈甸甸的責任感,「先生,請放心,也請轉告所有關心此事的雅拉城居民,我,蓋德@海雷丁在此保證,絕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雅拉城的繁榮與居民們平靜的生活。我的生命,不僅屬於我自己,也屬於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們,我會平安歸來。」
魔法師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敬意,他再次深深躬身:「有您這句話,我就安心了。願帶枷女士賜予的祝福永遠伴隨您,蓋德大人。」
檢查完畢,魔法師示意他們通過。
蓋德輕輕踢了踢埃厄溫娜沈甸甸的一對豪乳,示意她走向起跑線。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蜿蜒險峻、覆蓋著積雪的山道,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和堅定,寒風捲起雪沫,吹打在他臉上,帶來刺骨的涼意,但心裡暖暖的:被臣民愛戴擔心的感覺真不錯。
而來到起跑線後面的埃厄溫娜左右觀察一下自己的對手們,發現除了其中兩匹不知是不是恐高害怕的關係而被戴上了眼罩的以外,其餘五匹母馬的目光都銳利的如同手握兵器、靜待著衝鋒號響起的戰士,健美漂亮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一動不動,唯有胸前兩團飽滿的巨乳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她們的氣場跟出道賽上遇到的那些母馬很不一樣,好像真的要打仗戰鬥似的……埃厄溫娜心中剛起這個感慨就馬上苦笑起來:對於生活在冰原上的冰蠻人來說,每次出外狩獵都是關乎生死的戰鬥,那麼對於生存意義就只有為主人贏得比賽的比賽母馬來說,每一場比賽也是關乎生死的戰鬥。
再聯想到蓋德告訴她當下因針對蓋德而連累到她自己的貴族宮廷陰謀,那麼這場比賽至少對她和蓋德來說,既分高下,也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