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蓋德大大方方承認:「對,不合適嗎?」
「沒有不合適,如果你真心喜歡她,我祝福你們。」傑克由衷地說道,「只是不明白你想娶她,卻讓她當母馬,還要保持訓練去參加為了甚麼。」
「好玩啊,不覺得她難得長到這麼壯這麼高大,不當母馬很可惜嗎。你要不要也試試訓練一匹母馬,用最喜歡的女孩子來當,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喔。」
「不用了,謝謝。」腦門上已經掛起幾圈黑線的傑克擺了擺手,「希蒂的個子比我還矮呢,要是真有女孩子不借助魔法就能背著我健步如飛,那麼一定得是個食人魔或巨人。」
「那真是遺憾呢。不過看你這體格是真羨慕啊,是又變壯了啊。每次操埃娜的時候都要得給自己上增益法術或喝一點煉金藥劑做事前準備才行,不然這小孩子的身板根本駕馭不了她,你和你那個希蒂就不會這樣吧。」
「這能怪我囉,我是不會選擇體型跟自己相差太多的女孩子。」傑克笑著拿起一隻水煮鳥蛋,把它的外殼輕輕磕裂,然後沿著上面的龜裂剝下殼片,「那麼,你今後的打算是和萬里熠雲一起去拿下全島大賽的冠軍,然後迎娶她?」
「嗯,不然也沒必要把她調教成比賽母馬。」蓋德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之後是弄出來一個能擺脫這該死的魔力侵蝕後遺症的藥,我總不能以這小孩子的模樣活一輩子。」
傑克一邊把水煮鳥蛋塞進嘴裡,一邊真誠地道:「祝你成功。我也找大陸上的朋友幫幫忙,看看他們有甚麼辦法沒,例如從艾魯尼亞那邊入手?」
「那就先謝謝了。」杯中的葡萄酒還沒喝到一半,蓋德忽然想甚麼似的把杯子放下,起身走到床邊的小櫃台,打開抽屜在裡面翻找著甚麼,然後在傑克好奇的目光下拿出一盒常見的煉金師隨身實驗套裝。
「給我一滴血。」
「乾嘛?」傑克有些猶豫,畢竟血液這種東西在魔法領域有著眾多用途,不是可以隨便給別人的東西。
「最近我研究的一個新課題,關於如何追蹤定位具體人物的技術,以血液為入手的媒介。」蓋德說著從隨身實驗套裝的盒子里取出一根銀針和一片指甲大小的白水晶,「往這片水晶上沾上一滴血就好了。」
「我還以為你最近的課題都關於把那個女孩子調教成比賽母馬以及用她培育一個新馬系呢。」傑克一邊吐糟一邊接過銀針和水晶片,然後扎破自己的左手無名指,把一滴鮮血滴到水晶片上,「不過擺弄血肉聽起來不像是甚麼好內容,聯邦紀元時代也就玩弄屍體的亡靈巫師和搞生物合成的妖術師才擺弄血肉。」
「放心吧,從聯邦紀元時代流傳下來的魔法禁忌我才不會去碰呢。」蓋德說完在心中補充一句:除非萬不得已。
「光是魔力侵蝕就已經讓我很頭疼了,怎麼會想著再給自己增加更多的麻煩呢。」
「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傑克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蓋德放好隨身套裝的盒子後又問道:「這三年遊歷冒險有遇到甚麼趣事或驚險的事嗎?跟我說說,你也知道我父親大人不會讓我輕易離開奧戴亞爾島,島上的風景和趣事,我能瞭解早瞭解過了。」
「非常樂意,不過這不是一個中午能說完的內容,這樣會不會打擾到你和萬里熠雲下午的訓練?」
「不要緊,她的訓練主要是記熟賽道的地形,已經做到了。」蓋德笑了笑,「剩下的有我沒我也不是那麼重要,讓她沿著山道來回多跑幾次就好了。」
時間在老朋友的談天說地中迅速流逝,而小屋外面的女奴和母馬則無所事事起來,所有無須當值的女奴甚至聚集在僕人長屋裡打起紙牌,山嶽女王和凌波飛鵝更是樂得如此,在馬廄的隔間里睡起懶覺,唯有埃厄溫娜惴惴不安。
雖說蓋德作為一個大人物,必然有很多事情要忙,不可能把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她一匹母馬身上,哪怕她是他最寵愛的母馬。
但是這種首次被蓋德忽視的感覺還是對埃厄溫娜造成很大的衝擊,讓她心神不寧起來。
得讓蓋德更多地注意我,嗯,只能更用心訓練,贏得更多的比賽,還有給他生幾個孩子……埃厄溫娜又一次給自己立下目標後,從稻草堆上坐起,低頭想要查看自己的肚子,隨即被自己胸前兩團宏偉的豪乳擋住了視線,只能看到雪白的乳肉和刺在這片無瑕肌膚上的幾個技能紋身。
「嗚……」埃厄溫娜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對從母親的血統繼承來、總是讓很多男人對她行注目禮的大乳房也有不好的一面,而雙手被反綁的她又無法用手去撫摸肚子。
於是她想到一處能讓自己看見自己肚子的地方,便起身往水池的方向走去,借助池水的倒映就可以看見被自己乳房當住的地方。
可走出馬廄的隔間十幾步後,就被連接項圈的鐵鍊拽住,哪怕蓋德給她優待換上了比另外兩匹母馬更長的鍊子,也不足以讓她走到水池邊上。
「嗚、嗚唔……」埃厄溫娜扭頭看了看已經被她拉到筆直的鐵鍊,不禁猶豫起來。
以她的力量想用粉頸強行拽斷用來拴鐵鍊的木樁是沒有多少難度的,過去她每次被蓋德或某個女奴用鐵鍊拴在木樁上,純粹是她害怕不服從蓋德而受到懲罰罷了。
在猶豫著要不要冒險一次拽斷木樁之際,一個甜美又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你在乾嘛?」
埃厄溫娜扭頭看過去,發現是米雪兒,這位蓋德的貼身侍女半眯著天藍色的美眸,狐疑地盯著她,只好連忙打出眼語解釋:「賤畜只是想去水池邊。」
「你不是已經洗過澡了嗎?」米雪兒走了過來,腦袋湊到埃厄溫娜的肌膚上嗅了嗅,「馴馬師沒偷懶啊。」
「不是這樣的,賤畜只是想……」剛想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埃厄溫娜又反應過來,米雪兒與她在某種意義上算是競爭者的關係,眼前的這銀發書奴也是時常能夠得到蓋德寵幸的女人,站在對方的角度,必定不會希望有別的女人成功懷上蓋德的孩子,萬一自己想看肚子引起米雪兒的警覺,那只有先祖之靈與雪山冬神才曉得這女人會不會利用目前的地位優勢對她下黑手。
極北冰雪那殘酷的環境導致冰蠻人的觀念幾乎是以維持生存和延續群族為絕對優先,其中引發的社會現象便是冰蠻人部落沒有明確的婚姻制度,大家都傾向與強者生孩子,足夠強大的男人可以同時擁有多個妻子,而能在狩獵中獲得大量獵物的女人也可以身邊圍繞著一群比她弱小的丈夫,不過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女人依附於男人,哪怕是埃厄溫娜的母親那樣胳膊上能跑馬、雙手巨劍耍得掄轉如飛的女戰士,在比她更強大的丈夫面前也只能像膽小怕事的小姑娘那般逆來順受。
因此埃厄溫娜在一夫一妻的家庭中長大,也對那些一夫多妻的家庭里發生的宅鬥有一定的瞭解,畢竟能在資源的分配中,多搶到一塊肉、一張毛皮,沒准就是能不能看見明天太陽的差別。
「想甚麼?」米雪兒問道。
「沒、沒甚麼……」埃厄溫娜搖搖頭,在米雪兒狐疑的目光回到自己的隔間里重新躺下,心想只能等明天洗澡再看倒映。
縱然多年未見,一對老朋友的敘舊也持續不了一個下午,還得前往下一個城鎮找當地領主拉票的傑克還是提出告辭了。
蓋德將這位老朋友一路送到山洞營地外面的下山路口上:「那麼,下次再見的時候,你就是我們的總督閣下啦。」
「承你吉言,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女王港參加我的就職儀式啊。」傑克說完大笑著翻身上馬
「一定會的。」蓋德則轉身對已經被他牽出來的埃厄溫娜:「埃娜,繼續訓練吧,今天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埃厄溫娜點了點頭,立刻跪地俯身。蓋德騎上她的背,輕輕抖了抖繮繩,這匹魁梧壯碩的母馬頓時邁開步伐,開始沿著上午的山道奔跑起來。
騎著真馬、正在下山的傑克望著蓋德和埃厄溫娜的背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羨慕。
他回憶起小時候莎倫扮演母馬背著自己在花園裡奔跑玩耍的時光,確實是一段香艷又美好的記憶,可惜長大成人的他已經無法重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