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還蒙蒙亮,埃厄溫娜已經在自己的隔間里醒來,蓋德答應帶她去遊玩放鬆。
怎麼還不敲起床鐘啊……滿懷期待的萌新母馬不時扭頭仰望牆壁上的天窗,代表晨曦降臨的陽光已經從窗戶照進馬廄內,但她遲遲聽不見牧馬場內的鐘聲響起。
當從窗戶灑進的隔間的陽光落點從柵欄門開始往埃厄溫娜身下的乾草堆移動時,那熟悉的沈重鐘終於響起了。
其他隔間里頓時多了些不滿的呻吟聲和輕細的抱怨,畢竟母馬們晚上被趕回隔間里休息時,她們是不需要戴塞口球和口嚼棍的。
與期待著今天和蓋德出遊的埃厄溫娜不同,其他母馬哪怕是不用訓練的日子里,也不被允許離開牧馬場,除非有調教師願意帶她們外出,但這座海雷丁家族的馬場職員都是女奴,難得有假期都回家陪主人陪丈夫了,誰會有閒功夫去管領主老爺的母馬在休息日上哪裡散心。
因此只能靠睡懶覺度過休息日的母馬們被準時的起床鐘吵醒時,抱怨一番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力奴職員們如常地打開了馬廄的大門,然後將母馬們從各個隔間里拉出來,趕出去洗漱清潔。
當一個力奴把尾巴肛塞從菊穴里拔出來後,埃厄溫娜主動走出排泄台,岔開雙腿蹲下,然後用力把體內的污穢物拉到進屁股下方的洞口內。
經過三個月的調教與馴養,埃厄溫娜已經可以很自然地在別人的注視下排泄,儘管冰蠻女戰士的驕傲仍未遺忘,但母馬的溫順乖巧也逐漸具備。
力奴如常地拿著濕毛巾為她擦乾淨屁股和騷屄,然後把她帶到食槽前,早飯一如既往的豐富,泡在醬汁里的烤牛肉粒、燉煮至軟綿的豌豆和加入了胡椒的洋蔥煎蛋,還有一大杯冒著汽泡的啤酒。
吃完早飯、被重新戴上塞口球和尾巴肛塞後沒過多久,就有兩個力奴來牽著她往牧馬場的大門走去。
「啊,真是羨慕這母馬,蓋德大人對她又親自訓練,又為她設計比賽服,就連這休假日了,還親自來接她出去玩。如果大人能有這麼關注賤奴就好了。」牽著鍊子的那個力奴向她的同伴抱怨道。
力奴同伴頓時揶揄道:「那呆會見到蓋德大人,你可以當面向大人申請當他的專屬母馬啊,說不過三個月後你也會順利在出道賽拿到正式賽馬資格,然後被萬里熠雲那樣被大人捧在心裡疼愛呢。」
「切,說得好像真是那麼回事似的,你怎麼不向蓋德大人申請當他的母馬?」先前抱怨的力奴美眸上翻,白了同伴一眼。
「因為海雷丁家族的大人們對飼養母馬缺乏興趣啊,這在雅拉城內又不是甚麼新聞,只是你剛剛說羨慕萬里熠雲,賤奴才問你是不是想當母馬啦。」作為牧馬場的員工,早已瞭解母馬的生活有多悲慘。
如果不是為了體驗刺激或實在走投無路,尋常女奴是不會去自賤當母馬,哪怕是比賽母馬。
「你也清楚啊,所以賤奴也就說說罷了。」
聽著走在前面的這兩個力奴職員的對話,埃厄溫娜心中泛起一絲幸福感。
皆因幸福這種東西通常是靠對比產生的,吃糠咽菜的人必定談不上幸福感,但她看到只能吃觀音土來騙肚子的人的時候,也會覺得原來自己也不是很糟糕。
雖然身為母馬,但得到蓋德寵愛的她,卻能讓兩個比自由得多的女奴羨慕嫉妒。
來到牧馬場大門,蓋德和一輛馬車已經在這裡等著,既不是用來運輸母馬的囚車,也不用貨客混裝的簡陋大篷車,而是貴族出行時愛用的高檔馬車,處於打開狀態的車門上用浮雕和彩繪畫出海雷丁家族的毒蛇繞柱紋章,而蓋德就站在車門旁邊,笑眯眯地注視著被力奴牽來的埃厄溫娜。
小男孩模樣的煉金師穿著兩人初次相遇時的那套寬身法袍,雖然沒有出道賽那天的騎士禮服那麼帥氣,卻給了埃厄溫娜一種懷念與安心。
而蓋德的貼身侍女米雪兒仍舊是粉色絲綢比基尼的打扮,雙臂環抱於胸前托起沈甸甸的巨乳,以不滿與嫉妒兼有的目光盯著埃厄溫娜。
「沒你們的事了,回去忙吧。」米雪兒迎上來從力奴手中接過連接著埃厄溫娜項圈的鍊子,「好好感恩吧,你是第一匹得到蓋德大人親自迎接等候的母親。」
埃厄溫娜聞言下意識地輕點螓首一下,要是以前在部落,一個戰士能夠得到酋長或戰士長出門相迎,那的確是很高級的禮遇,便想要下跪行女奴禮。
可膝蓋剛一彎曲,蓋德就快步上前把她扶住:「別聽米雪兒亂說,我只是不想不是訓練你的日子里走進牧馬場。怎麼還戴著塞口球啊,休假日就不用這麼正式啦。」
蓋德一邊說一邊解下了埃厄溫娜的塞口球,然後把這沾滿母馬香涎的拘束具丟給自己的貼身侍女,而米雪兒只能臉帶厭惡地把塞口球裝進隨身的小皮袋里。
「來,我們上車。」
「嘔……咳、咳……感謝主人開恩。」埃厄溫娜輕輕咳幾聲,隨後開心地報以感謝。
畢竟她在被力奴牽過來的時候,可是看見這輛馬車前面負責拉車的是三匹金髮雪膚的母馬,她知道貴族的馬車都是習慣用雙數的馬匹來拉拽的,她又是一匹金髮雪膚的母馬,那麼蓋德拿她來補充最後的那個名額也很合情合理。
自從被迫當上母馬以來,這三個月內每天的訓練時間都戴著塞口球,也已經很習慣使用眼語而不是用嘴巴發出聲音來與別人交流。
不過有選擇的話,她還是不想老是戴著塞口球跑來走去——最簡單的原因是每天戴著這東西直到晚上訓練結束摘下時,她都覺得下齶被撐得好像隨時要從自己身上掉下來似的。
而且她更擔心自己一天大部分時間都被塞口球堵嘴,只能靠眼語和跺腳跟別人交流,會不會有一天自己變得不會說話。
車廂內部空間不大,車門正對著一個靠牆而立的小櫥櫃,櫥櫃兩側是兩排鋪有絲綢絨坐墊的座位。
蓋德率先坐到背朝車夫方向的那排座位上,米雪兒則坐在自己的主人對面,埃厄溫娜猶豫片刻,走到櫥櫃前再旋身面朝車門方向盤,岔開結實的大肉腿準備跪坐下來,可自己的大屁股還沒碰到後腳跟,就被蓋德拽著鍊子把她拉到旁邊的座位上,與他並排而坐。
蓋德摟住自家母馬的後腰,撫摸著她結實的六塊腹肌,得意地告訴坐在對面的貼身侍女:「米雪兒,我就說過埃娜很乖很懂事的。車夫,出發吧。」
「遵命,主人。」車廂外的車夫女奴回應一聲,便響起鞭子抽打翹臀的悶響與母馬們吃疼的呻吟,隨後在蹄靴踩踏路面的動靜中,車輪開始轉動,帶著馬車往下山的路跑去。
米雪兒吃味地看著撫摸著懷中女奴的小主人以及一臉享受地任由主人撫摸自己的母馬,開口道:「主人,你就是太寵她了。」
「你吃醋了?吃一匹母馬的醋?」蓋德笑得更開心了,隨即又捏了捏埃厄溫娜肌肉發達的大腿,享受著這有別與尋常女奴的、軟中帶硬的肉體觸感。
「賤奴……好吧,主人,賤奴是有一點。」米雪兒承認後又像想起甚麼似的馬上求饒道:「不過請主人千萬不要把賤奴送去當母馬,求你了。」
「我才不是喜歡把女孩調教成母馬的主人。」蓋德真誠地撒了個謊,接著繼續愛撫著埃厄溫娜那久經鍛鍊的壯碩肉體。
「主人,今晚賤畜在哪裡過夜呢?」
「嗯?啊,我們會在魔法塔那個屬於我的房間里共度良宵。」蓋德聞言頓時來了精神,「我們會先交錯盛有阿斯蒂甜酒的高腳杯,然後慢慢品味今肖水暈的月色,最後在芙蕾的長絨棉床單上……」
「賤畜想問的不是這個。」埃厄溫娜窺見地打斷了蓋德的話,「主人,你之前答應過,賤畜只要拿到了正式賽母的身份,就可以得到了一個帶廁所的獨立房間,這房間在哪裡可以現在告訴賤畜嗎?」
蓋德一怔,眉宇間短暫變幻了幾個細微的表情,隨後用很遺憾的語氣告訴她:「那房間本來定魔法塔里我房間附帶的侍從房,可是這事被父親知道後就被下令禁止了。」
「咦?為、為甚麼啊?賤畜不想再睡乾草堆了……」車廂兩個女奴都露出詫異的表情,其中關乎切身的埃厄溫娜更是委屈巴巴地發出抗議,而米雪兒則在心中困惑:伯爵閣下真有下過命令不許這大母熊搬進城堡嗎?
我一直跟在蓋德大人身邊,怎麼不知道呢?
輕嘆一聲的蓋德伸出捏了捏埃厄溫娜的豪乳,讓懸掛於乳環上的賽馬獎章在輕輕晃動中發出幾聲金屬碰撞的脆響:「父親大人說,‘母馬應該住在牧馬場,睡在馬廄里,城堡的房間是給人住的’,然後把我的請求駁回了,對不起,埃娜,我食言了,只能別的地方補償你,你想要甚麼呢?」
這一下子,米雪兒能肯定自己的主人又胡說八道地欺騙他飼養的大母熊而拉老伯爵當擋箭牌,那麼作為蓋德最忠心的貼身侍女,她要做的是控制住表情,別讓坐在對面的母熊看出異樣,好讓主人繼續他的忽悠。
「可賤畜只想換個好房間,賤畜是人,冰蠻族的女戰士,不是甚麼母馬……」自己咬牙堅持三個多月的汗水、屈辱與努力,卻到頭來一場空,道心破碎的埃厄溫娜越想越氣,乾脆破罐破摔地口不擇言大罵:「他怎麼不快點去死,這樣主人就可以成為領主,讓賤畜不用再當母馬……呃啊!」
一時間,埃厄溫娜突然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還帶有輕微的呼吸不暢感,隨後她看見不知甚麼時候表情變得無比嚴肅的蓋德冷冷地盯著她,而這位煉金師右手拽著一條由魔力生成的鐵鍊,鐵鍊連接著她的美頸——多次被束縛魔鏈弄至動彈不得的冰蠻女戰士馬上把這魔力鐵鍊與自己無法說話的原因聯繫在一起。
隨後她聽見蓋德用兩人相遇以來,最為冷漠的語氣警告:「埃娜,哪怕你是我最喜愛的女奴,也不能對我父親大人口出狂言,否則給你懲罰可不是打屁股這麼簡單,知道了嗎?」
「明白!」無法說話的埃厄溫娜連忙打出眼語回答,然後把自己的大屁股從座位上挪開,雙膝一彎,撲咚一聲跪在地板上,懇求蓋德的寬恕:她想起過去遊歷炎夏帝國時聽到的諺語——對子罵父,為世上最大的無禮。
北極冰原上的冰蠻部落跟貿易聯盟一樣有蓄奴的習慣,她從小就見過違逆主人或不順主人意願,而被殘忍折磨至死的奴隸。
現在她似乎要扮演這種愚蠢的奴隸。
可她還年輕,還沒為部落留下血脈,還想要回到故鄉,所以她必須活下去。
而坐在對面的米雪兒也憋笑憋得辛苦,畢竟同行之間是最赤裸裸的仇恨,作為蓋德的貼身侍女,很容易得到蓋德的恩寵,將來成為奴妾也不是沒有可能,因此在自己「轉正」之前,她對一切獲得蓋德恩寵的女奴都充滿警惕。
埃厄溫娜無疑就是值得她警惕的「敵人」,哪怕她與蓋德相遇後就很快被安排去當母馬了,可蓋德對她的恩寵越發深厚——堂堂伯爵之子,高階煉金師,放著實驗研究不做,丟開政務工作不管,就專門訓練一匹連馴奴學院都沒去過的外來奴母馬,這不是一見鍾情,甚麼算一見鍾情。
米雪兒無疑感受到強烈的危機感,生怕這一頭母熊將來有一天被蓋德娶進門,霸佔了那很有可能屬於她的首席奴妾的位置。
可作為一個沒有明確實權的貼身侍女,她除了只能找機會向蓋德進讒言,給埃厄溫娜上點眼藥外,能做到的很是有限。
現在埃厄溫娜自己失言,咒罵老伯爵,得罪了小主人,正是她最想見到的。
兩個女奴的內心活動都無法讓彼此獲知,但能夠決定埃厄溫娜命運的蓋德終於有了新行動,他撤去了勒住母馬美頸的魔力鎖鏈,然後彎腰打開座位底下的抽屜,取出一個楠木盒子並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這套新東西本來是傑克委託我做的,說是為了幫助他的未來奴妻更好適應本地的生活,沒想到它的首個試用者居然會是埃娜你。」
聽見盒子里的東西疑似是某種用於折磨女奴的刑具,埃厄溫娜不禁害怕起來,又對自己剛才的口沒遮欄感到懊悔。
而米雪兒的美眸中閃過一抹被隱藏得極好的興奮。
在兩個女奴的注視下,蓋德打開盒蓋,露出放在時面的東西——一團冰藍色的、似乎棉花團的小球和一卷厚厚的、但寬度只有一指長左右的卷布。
以她們倆可憐的博物知識,實在看不懂這兩件東西到底有甚麼用。
蓋德拿起那個冰藍色小球,用不由分說的語氣命令道:「埃娜,張嘴,含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