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了深藍,又從深藍染上了一層極淡極淺的魚肚白。
溫泉浴室的暖玉石地臉上,兩具赤裸的身體如同兩灘融化的雪水般癱軟在一起。
拓跋宏仰躺在溫熱的地面上,古銅色精壯的軀體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汗膜,他灰藍色的眼瞳半闔著望向穹頂,面容上依然沒有太多表情,只是胸膛微微起伏著,在沈默中恢復氣力。
宋萱月整個人趴伏在他身側,豐腴肉感的嬌軀貼著他的身體癱在地上,烏黑長髮如同潑墨般散落了一地,幾縷濕漉漉的發絲貼在她嫣紅汗濕的面頰與雪白的粉頸上,她的面孔埋在他寬厚的肩窩處,嫣紅豐滿的唇瓣微微張開著喘息,呼出的熱氣如蘭似麝地拂在他頸側的皮膚上。
那對碩大豐滿的豪乳因為側趴的姿勢,雪白肥膩的乳肉從她胸前溢出來鋪在地面上,嫣紅的乳尖貼著溫熱的玉石地面微微翹立著。
豐腴修長的玉腿無力地交疊著,大腿內側白膩嫩滑的肌膚上遍布著乾涸的白色濁漿痕跡與通紅的指印掌痕。
她兩腿之間那處幽秘之地微微紅腫著翕張,粘稠的精液與蜜汁混合物從花穴口緩緩溢出,在她渾圓肥美的臀瓣弧線上留下一道道淫靡的白色痕跡。
沈默持續了很久,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麝香與蘭香交融的氣息,那是一整夜瘋狂交合後殘留在空間中的淫靡余韻。
宋萱月撐著他堅硬的胸膛將自己緩緩撐起,渾身上下酸軟得如同剛從水中撈出來的絲綢,面容上恢復了幾分從容與冷靜,嫣紅鳳目半闔著掃了他一眼,而後不緊不慢地起身,赤裸著那具豐乳肥臀的雪白胴體朝溫泉池走去。
她脊背挺得很直,一頭烏黑長髮垂在腰後如同緞子般流瀉,走路的姿態帶著幾分不自然,兩腿之間被蹂躪了一整夜的私處讓她的步態比平日多了幾分彆扭,渾圓肥美的臀瓣隨著步伐一左一右地顫擺著,白膩豐腴的腿根處仍有未乾的濁白液體在緩緩向下滑落,在她行走間拉出若有若無的銀絲。
溫泉水面氤氳著白色的霧氣。
宋萱月踏入池中,溫熱的泉水沒過她的嬌軀,停在了她那對碩大豐滿的豪乳下方。
那兩團白膩飽滿的豐乳浮在水面上,如同兩只碩大的白玉碗般半沈半浮,嫣紅的乳尖微微露出水面,在熱氣中挺立著。
她閉上眼睛,將整個身體浸入溫熱的泉水之中,修長白皙的手臂慵懶地搭在池沿上,如同一尊慵懶的白玉觀音浸在蓮池之中,俏臉上滿是滿足的表情,似乎回味昨夜的余韻。
片刻後,她的鳳目睜開了一線,嫣紅的眼瞳透過氤氳的水汽望向仍坐在地面上的拓跋宏:你是陸清河的人。
拓跋宏灰藍色的眼瞳微微一動,他並未急著起身,精壯古銅色的軀體依然坐在玉石地面上,一條長腿屈起,手臂隨意地擱在膝上,他低沈地道:是。
宋萱月的嫣紅唇角微微彎了一下,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溫泉水面上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水波:那你昨夜來本宮的寢宮,闖進來救本宮,是他安排的嗎?
拓跋宏沈默了一會兒,道:不是。
他說了一半,確實是莫星雲安排他來跟蹤余裳,卻沒有安排他做其他的事。
宋萱月的鳳目輕輕地眯了一下,將這個信息默默咀嚼了片刻,而後身體微微轉動,浮在水臉上的碩大豐乳隨著她轉身的動作而晃蕩了一下,白膩飽滿的乳肉互相擠壓出一道深不見底的乳溝。
她面朝著他,修長白皙的手臂搭在池沿上,淡淡地道:
既然如此,那是你自己的擅自行動了,本宮這次為花開之夜選定的伴侶,是陸清河,你是他的下人,這是以下犯上,這個事情你是知道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嫣紅鳳目淡淡地注視著拓跋宏,觀察著他的反應。
拓跋宏灰藍色的眼瞳中沒有任何波動,他起身赤裸著走向溫泉池,肌肉在晨光中如同精鋼澆鑄般起伏分明,他在池沿邊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浸在水中的她。
灰藍色的眸光從她嫣紅嫵媚的面容一路掠過她雪白粉膩的粉頸、浮在水面上顫巍巍晃蕩的碩大雙峰、直至水下若隱若現的豐腴曲線。
他邪笑了下,低沈地道:當然知道,我就是要乘這大好機會,有所圖謀…你選他,是因為他的資質夠格?還是你別有所圖?
宋萱月鳳目微挑,嫣紅的唇角浮上一抹淡笑:真是個賊人,好一個有所圖謀,陸清河雖是散修,但陽氣純正,修為根基扎實,人又聽話好掌控,花開之夜需要的是一個品質夠格且可控的純陽之體,他是本宮篩選過後最合適的人選。
拓跋宏唇角微動了一下,不知是嗤笑還是冷笑,他單手撐著池沿翻身入水,溫熱的泉水沒過他精壯古銅色的軀體,他站在池中,泉水堪堪沒過他的腰際,露出上半身的精壯肌理。
他朝她走了兩步,水波因他的動作而蕩開,推湧著拍打在她浮在水面上的豐乳上,淫笑了起來:那你覺得我與他相比如何?
拓跋宏說完這話,不等她回答,一步跨上前去,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豐腴柔軟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緊緊箍進了自己懷中。
宋萱月悶哼了一聲,渾身赤裸濕滑的嬌軀便已被他牢牢壓貼在了那具古銅色堅硬如鐵的軀體之上。
那對碩大豐滿的雪白豪乳狠狠撞在了他寬厚堅實的胸膛上,柔膩彈軟的乳肉被兩具軀體之間的壓力擠得向兩側溢出變形,嫣紅挺立的乳尖碾磨在他粗礪的胸肌上,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溫泉水順著兩具緊貼的軀體之間的縫隙汩汩流下,將兩人的肌膚黏合得更加緊密。
幾乎在同一時刻,她感到了一根灼熱堅硬的物事從她兩腿之間強硬地擠了進來。
那根粗壯猙獰的陽物在溫熱水流與她大腿內側細嫩肌膚的夾持下迅速充血勃起,膨脹到了駭人的尺寸。
碩大滾燙的龜頭如同一枚紫紅色的傘蓋,從她豐腴白膩的兩腿之間那道幽密的三角區域強行擠入,粗壯的柱身緊貼著她略微紅腫的陰唇外側緩緩向後碾磨而過。
嫩紅飽滿的花唇被那根粗硬灼熱的肉棒棒身撐開碾壓著,柔嫩的唇肉如同兩片被強行撥開的花瓣般裹覆在粗壯的柱身兩側,分泌出的蜜液與溫泉水混在一起將那根陽物的表面潤得水光粼粼。
巨大的龜頭一路碾磨過她整道陰縫,從前方的陰蒂珠一路刮蹭到後方的會陰處,最後從她渾圓肥美的臀瓣之間那道幽深的臀溝中探出了頭來。
粗壯紫紅的龜頭從她豐腴雪白的臀縫中冒出,從兩座圓潤飽滿的玉丘之間探出了頭顱,在她圓翹的臀肉頂端略微翹動著,那上面沾滿了她花唇分泌的透明蜜液與溫泉水的混合物。
宋萱月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灼熱的肉棒緊貼著她的私處,棒身上暴突的青筋如同一條條凸起的脊梁般嵌在她柔嫩敏感的陰唇肉縫之中,凸起的青筋碾過她嫩紅敏感的花唇與陰蒂,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
她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嫣紅的鳳目微微眯起,潮紅從她雪白粉膩的頸根處緩緩爬上了耳廓。
她仰起頭來看著他,嫵媚笑道:你這話說的,我還沒來得及嘗他的滋味,就被你截了胡,我怎麼比較?
你以下犯上,搶了主人的女人,你就不怕你們的陸少主殺了你?
拓跋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一隻大手從她腰間滑下,掌心貼著她豐腴滑膩的腰側一路向下摩挲,經過她腰窩處那道優美的凹陷,滑過她渾圓飽滿的臀瓣側面那片細膩如綢的肌膚,五指張開,緩緩揉捏著她一側彈軟肥美的臀肉,掌下的雪白臀肉如同上好的白麵團般從他指縫間溢出。
另一隻手則從她背後緩緩上移,順著她光滑細膩的脊背一路向上撫摸,指腹感受著她脊柱兩側那片如同絲緞般細滑的肌膚,最後五指插入她濕漉漉的烏黑長髮之中,輕輕握住了她後頸,拇指在她耳後那塊極為敏感的肌膚上緩慢而輕柔地畫著圈。
宋萱月的眼睫顫了顫,耳後與後頸是她極為敏感的部位,昨夜這個男人便已在一夜的瘋狂中將她渾身上下每一處敏感地帶都探索得一清二楚。
此刻他的拇指不輕不重地揉按著那塊薄嫩的肌膚,帶來一陣陣如同細小電流般的酥麻感。
拓跋宏的腰胯緩慢而有節律地前後移動著,那根灼熱粗壯的肉棒來回碾磨著她幽嫩的花縫。
嫩紅的陰唇被反復摩擦得愈發紅艷腫脹,透明粘稠的蜜液從花縫深處沁出,將他的棒身潤得愈發滑膩。
每一次他向前推送時,粗壯的柱身便碾過她略微翹立充血的陰蒂珠,那顆敏感得不可思議的小小肉珠被粗硬的棒身壓癟碾過,刺激得她小腹深處一陣陣收緊痙攣。
他的唇幾乎貼在了她的耳垂上,低沈道:現在你是我的女人了,你已經嘗過我的滋味了,他給不了你這種感覺,你需要我,我才是你的男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揉捏她臀肉的那只手滑向前方,手指順著她豐腴的小腹向下探去,中指的指腹復上了她兩腿之間充血挺立的陰蒂珠,緩緩揉按起來。
宋萱月的呼吸驟然粗重了一瞬,一聲鼻音從她嫣紅豐滿的唇瓣間溢出,嫣紅的鳳目微微失焦了一剎那,豐腴修長的玉腿不由自主地夾緊了幾分,將那根粗壯的肉棒箍得更緊,腿根內側細嫩敏感的肌膚緊緊裹覆著灼熱的柱身,隨著他的抽送而微微顫抖。
她重新彎起那抹嫵媚而慵懶的笑意,一隻手抬起,纖巧白皙的指尖輕輕點在了他古銅色堅硬的胸膛上,帶著玩味地表情笑道:你這人有趣,又自命不凡,還願意在別人手底下做事,一邊為你主子賣命,一邊轉頭便想叼走主人食碗里的肉,搶主人的女人,本宮倒是頭一回見你這樣混蛋的下屬。
拓跋宏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全身黑色蕾絲的妖媚身影,碩大滾圓的肥臀在自己眼前搖曳晃蕩,黑絲大長腿交錯邁動的湖面,他胯下猙獰的陽具抖了一抖,似乎飢渴難耐起來。
拓跋宏咽了口口水,沈聲道:狼從來沒有主人,只有暫時同行的路,他的女人,早晚都是我的。
他手指並未停止揉按宋萱月陰蒂的動作,另一隻手從她後頸滑落,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探去,復上了她胸前那對碩大豐滿的雪白豪乳中,五指陷入柔軟彈膩的乳肉之中緩緩揉捏,嫣紅的乳尖被他拇指與食指輕輕捻住,以一種不輕不重的力道緩緩搓揉碾轉。
宋萱月的睫羽急速顫抖著,嫣紅的鳳目中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的聲音略微發顫:真是膽大包天的奴才…花苞一旦開啓,內部的靈力環境會極高烈度地吸取純陽之氣,這個過程從白日持續到夜間花苞完全綻放,進去的人,需要承受至少一整日持續的靈力抽取與陰陽交合。
陸清河的根基雖純正,但以他的修為儲備,能否撐完整個過程,本宮並無十足把握。
她話鋒一轉, 目光從他面龐滑落到水下兩人緊貼的交合之處,那根粗壯得駭人的肉棒正從她兩腿之間緩緩抽送著,嫩紅的陰唇如同兩片嬌軟的花瓣般緊緊裹覆著粗硬的柱身:而你,昨夜和本宮做了一整夜,到天明時分這東西依然硬得像塊生鐵。
她纖巧的手指往下探去,隔著溫泉水握住了他那根正夾在她腿間抽送的粗壯肉棒,掌心感受著那灼熱堅硬的觸感與柱身上暴突青筋的跳動。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粗壯的柱身,再從龜頭滑回來:單論陽氣的儲量與恢復之速,你確實超出了本宮的預期。
拓跋宏挺起腰桿,朝她聳挺著自己粗壯的陽具,摩擦著她的肌膚,曖昧地沈聲道: 所以你的答案是甚麼。
宋萱月沒有立刻回答,她的鳳目閉了一閉,長長的睫羽如同兩把小扇輕輕覆下。
片刻之後,她松開了握著他陽物的手,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輕輕一推,把他推開。
拓跋宏的腰胯略微一頓,注視了她一息,而後松開了環抱她的雙臂,粗壯的肉棒從她兩腿之間的幽縫中緩緩抽離,嫩紅腫脹的陰唇在肉棒離去時微微翕張了一下,一縷透明粘稠的蜜液從她花縫中被帶出,在肉棒與她私處之間拉出一道晶瑩的銀絲,隨後斷裂墜入水中。
宋萱月轉身朝池沿走去,豐腴雪白的背影在水汽中如同一幅絕美的仕女出浴圖。
她兩手撐著池沿將自己從水中提起,溫泉水從她豐乳肥臀的絕美胴體上傾瀉而下。
那對碩大飽滿的豪乳因為失去了水的浮力而沈甸甸地略微下墜,表面水珠滾落,嫣紅的乳尖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縮緊翹挺。
渾圓肥美的臀瓣在她撐身而起時繃緊收縮,圓潤飽滿的弧線如同兩只倒扣的白玉盤般光滑瑩潤,水流順著臀溝的幽深縫隙滑落,從她大腿之間淌下。
她站在池沿上,雪白豐腴的嬌軀上遍布著水珠,她體內靈力緩緩運轉,一層淡淡的暖光從她肌膚表面透出,周身的水珠在靈力的蒸騰下化作細密的白霧緩緩升騰散去,片刻之間,她雪白細膩的肌膚便恢復了乾爽,只余一層若有若無的瑩潤光澤籠在那豐腴胴體的每一寸曲線之上。
她走向玉石台,從上面取下一件輕薄如蟬翼的素白紗裙披在身上。絲質薄紗半透明地覆蓋在她豐乳肥臀的雪白胴體上,幾乎形同虛設。
她側過頭來,嫣紅的鳳目越過雪白的肩頭看了拓跋宏一眼,唇角噙著一抹淡可是從容的笑意:隨本宮來。
拓跋宏得意地邪笑起來,翹著粗壯的陽具,赤裸的雄軀朝她走了過去。
莫星雲盤坐落於聽瀾閣二樓,的矮榻之上,蒼虛劍橫放在膝前,劍身幽冷的青光與他面上的冷汗交相映照,他的上衣已經褪去了大半,精壯的胸膛上遍布著一道道暗紅色的靈力紋路,如同燒紅的鐵絲嵌入了皮肉之下,隨著他每一次呼吸而明滅閃爍。
體內,兩股力量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廝殺。
魔陽之力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火蟒,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每撞擊一次丹田壁壘,便有一股灼熱的欲念從小腹深處猛然躥起,燒得他頭皮發麻、血脈賁張。
那股熱度不是單純的靈力失控,而是花粉在體內積蓄了整整七日之後終於突破了臨界,與魔陽之力產生了某種可怖的共振,化作一條條滾燙的火蛇在他四肢百骸中竄動,所到之處,骨髓都在發燙。
那潛藏的破損的青華之力,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如同冰與火的對衝。
魔陽灼熱如熔岩,催動欲念與殺意;青華清冷似冰泉,試圖鎮壓卻反而被魔陽裹挾著激蕩得更加劇烈。兩者互不相讓,每一
他的內傷在這種對衝中被反復撕裂、又被青華之力勉強彌合,然後再次被魔陽衝斷,如此循環往復,每一輪都是一次小型的經脈重塑。
忍住……
莫星雲緊咬後槽牙,額角青筋暴突,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那股灼熱的欲念一層一層地剝蝕,花粉激化後的魔陽之力不斷向他的精神海投射出種種淫靡的畫面:瓏玥略微泛紅的面頰、寧雪妃月白仙紗下若隱若現的豐腴曲線、宋萱月在結緣宴上笑盈盈望向他時那雙含著水意的秋瞳,
甚至還有邪月魔教幽深黑暗洞穴里妖後殷洛妍那詭異妖媚的笑容……
他猛地睜開眼,將這些畫面從腦海中撕碎。
蒼虛劍感應到主人的意志,劍身嗡鳴一聲,一縷冰冷的劍意自劍身湧入他的經脈,如同一瓢冷水澆在了那些蠢蠢欲動的火蛇之上。
莫星雲悶哼一聲,劍意與魔陽的碰撞在他胸口處炸開了一團悶雷般的震蕩,內腑被衝得隱隱作痛,但那股欲念的確被暫時壓制住了。
他重新閉眼,將意識沈入丹田,以蒼虛劍意為盾,以青華之力為橋,一點一點地修復著兩股力量對衝時留下的經脈損傷。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每修復一處,魔陽便試圖沿著修復的通道再次突破;每壓制一次,花粉的殘餘便在別處找到新的裂縫滲入。
他如同一個同時堵著十幾個洞的堤壩看守人,顧此失彼,精力消耗極快。
窗外的夜色從濃墨漸漸泛白。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經久不息的、從四面八方滲透進來的聲音,女子的尖叫、男人粗重的低吼、肉體撞擊的悶響、以及花粉濃度攀升後整座島靈脈發出的低沈嗡鳴,像某種遠古巨獸在地底下翻身時的悶雷。
莫星雲將這一切隔絕在意識之外,繼續運動。
晨光自窗櫺間滲入時,他終於慢慢睜開了雙眼。
魔陽之力被勉強壓在了丹田深處,雖然仍在躁動,但暫時無法脫,青華之力回歸了氣海,與魔陽之間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經脈中的損傷修復了七成左右,余下的三成已經來不及了。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內力恢復至六成,體力恢復至七成,精神力因一夜的消耗而略顯疲憊,但尚可支撐,體內花粉的壓制效果至多維持到今夜子時前後,屆時花苞綻放、花粉濃度暴漲,他體內的封鎖必然崩潰。
今夜,就是花開之夜。
莫星雲起身,重新穿好外袍,將蒼虛劍負於背後,推開了房門。
晨光映照下的百花島,已經與七日前他初來時的那座仙境判若兩物。
那些巨型花苞已經膨脹到了極限,暗紫色的外層花瓣完全舒展開來,如同一朵朵碩大無朋的蓮花貼地盛開,內層花蕊裸露在空氣中,不斷向外釋放著肉眼可見的淡紫色花粉。
那些花粉如同極細的霧塵懸浮在半空,在晨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層迷幻的紫金色光暈,將整座島籠罩在一片虛幻的迷霧之中。
空氣是一種深層的直接作用於血脈和神經的暖意,每吸一口,都像是往肺腑里灌了一口溫熱的花蜜,那股暖意順著呼吸滲入全身,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警惕,讓血液著手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動。
莫星雲立刻收束呼吸,改為以靈力護體的龜息之法,將花粉的滲透降到最低。
他站在閣樓上放眼望去,花徑上,兩步一對,三步一群。
一名黃衫女修靠在巨型花苞的根部,月白色的抹胸被扯開了大半,雪白乳峰裸露在晨光之下,赤著上身的男修伏在她身上,
雙手死死抓著她的臀瓣猛烈地挺動著,女修的長腿高高纏在男人腰間,修長的粉腿上沾滿了露水與汗液,在晨光下泛著膩滑的水光。
她的嘴裡發出又尖又細的浪叫,斷斷續續地飄蕩在清晨的薄霧之中。
再遠一些,涼棚底下橫七竪八地躺著五六具赤裸的軀體,男女交疊,肢體糾纏,分不清誰是誰的手臂、誰是誰的大腿,有人仍在半夢半醒間無意識地扭動著腰肢,有人已經力竭昏睡,嘴角還掛著涎水。
花徑的轉角處,體態豐腴的婦人跪伏在石台邊緣,繡花長裙被整個兒掀到了腰間,露出了一白膩如玉的屁股,臀肉在晨光下肉顫顫地晃蕩著,她身後站著精瘦的男人,雙手掐著她纖細的腰肢,正一下一下地用力頂送。
啪、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在清晨格外清晰刺耳,每撞一下,婦人渾圓的屁股被撞得前後彈跳,婦人的臉埋在臂彎里,嘴裡發出斷續的悶哼和嬌吟,聲音甜膩膩的,隨著身後男人越來越快的頻率而越拔越高。
莫星雲收回了目光,他的面色平靜,但緊攥蒼虛劍柄的指節已經略微泛白,體內被壓制的魔陽之力在這些視覺和聽覺的持續刺激下,正在發出越來越猛烈的衝擊。
他回身走回二樓迴廊內側,他快步走向魏馨懿的房間。
魏馨懿。
敲了兩下,沒有回應,他又敲了兩下。仍然沒有動靜。
皺了皺眉,他推開了房門,房間里空無一人,床鋪凌亂,被褥掀在一旁,桌上的茶水已經涼透。
他轉向隔壁的房間,推門,同樣空無一人。
莫星雲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中央,面色漸漸凝重,他閉上眼,將神識微微外放,感知聽瀾閣周圍的氣息。
樓下一層有幾道微弱的氣息波動,似乎是幾名隨從,但氣息紊亂,顯然也受到了花粉的嚴重乾擾,莫瀾和魏馨懿的氣息…在更下方的某個房間里,微弱而纏綿,混雜在一起。
他沒有多想,轉身朝樓梯走。
就在他的腳踏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一股凜冽的殺意宛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他的身體比意識先做出了反應,蒼虛劍自背後暴鳴出鞘,銀白色的劍光划出一道弧月般的軌跡,恰好擋住了從走廊盡頭暗影中激射而來的三著暗紫色液體的飛鏢。
叮、叮、叮。
三聲脆響,飛鏢被劍氣彈飛,釘入了木質牆壁,鏢身沒入處的木料立刻泛起了一圈黑色的腐蝕紋路。
莫星雲眸光一厲,身形如鬼魅般閃至走廊盡頭的暗影處。一道黑色的人影正試圖從窗口翻出,被他一把扣住了後領,猛地摜在了地面上。
砰
地板碎裂,那黑衣人口吐鮮血,胸骨凹陷,雙眼圓瞪,面罩之下露出一張陌生的面孔。
這不是島上侍從的裝束,而是標準的夜行刺客打扮,通身緊束黑衣,腰間別著短刃和暗器囊。
莫星雲沒有廢話,蒼虛劍輕旋一轉,劍尖點在那人咽喉處: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嘴角溢血,竟然咧開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呵呵…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一縷黑氣從他七竅中同時溢出,瞳孔在剎那間失去了所有光彩,死了,咬舌自盡加上靈力自爆,連魂魄都沒留下半分審訊的餘地。
莫星雲的眉頭緊鎖,他放開手讓屍體癱軟在地,同時神識急速擴散,在聽瀾閣周圍感知到了至少十餘道隱匿的氣息,正在從各個方向朝這棟建築逼近,有的從樓下窗戶翻入,有的沿著外牆攀爬,有的從花藤掩映的小徑快速接近。
而在更遠處的花徑轉角,一群人正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約莫三三十人,氣息各異,有修真者的靈力波動,有魔道功法特有的陰寒之氣,甚至有蠱術師身上那種腥甜的藥香。
他們不是刺客,刺客不會大搖大擺地正面走過來,他們是聯合起來的獵殺者。
莫星雲的雙眸微微眯起,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判斷,不能被困在這裡。
他縱身而起,從二樓迴廊一躍而下,落在了聽瀾閣的前庭。
著地的瞬間,兩道黑影從左右兩側暗處暴起,一柄短刀一柄軟劍同時朝他的腰腹刺來。
莫星雲腳尖點地,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旋,蒼虛劍順勢划出,劍氣宛如銀色的蟒蛇從劍身彈射而出。
噗! 噗!
兩道血光。
兩名刺客的頭顱幾乎在同一時刻飛離了頸項,溫熱的血液噴濺了他半邊衣袖。
無頭的軀體還保持著突刺的姿勢往前衝了兩步,才噗通倒地。
莫星雲落地站定,冷冷地掃視四周。
更多的黑影從花藤和廊柱後面閃了出來,形形色色的面孔,有的蒙面,有的不蒙面,那些不蒙面的讓莫星雲微微眯眼,其中幾張臉他認得,前幾天在花會的宴席上見過,有的曾和他舉杯致意,有的曾坐在他不遠處品茶閒聊,很多都是百花島的賓客。
此刻他們手中提著兵刃,眼中閃爍著貪婪或冷酷的光芒,將聽瀾閣團團圍住。
碧波宮的陸清河。
為首一人聲音沙啞,身著暗紅色道袍,下頜上有一道猙獰的舊傷疤,莫星雲記得這人,前日宴席上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的中年修士,自稱是某個小門派的長老。
此刻他手中橫著一柄彎刀,刀刃上泛著淡綠色的光澤,顯然也淬了毒。
或者該叫你別的甚麼名字?
疤臉男人嘿嘿一笑:不管你是誰,都沒意義了,我的好兄弟交代過了,誰只要取了你的項上人頭,花開之夜就可以成為宋夫人的男人,嘿嘿。
這些被人利用的蠢貨,莫星雲的心中暗忖,估計又是余裳的奸計。
看來余裳這幾天功夫,就是在散播這些謠言,讓大家看到他被宋夫人選中,然後再將計就計,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自己身上,作為聯合這些人的籌碼。
他自己呢?莫星雲暗想,這奸人此刻估計不知道躲在哪裡,等著我們兩敗俱傷,然後好去宋夫人那裡求寵諂媚,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劍身上那些御劍門的祖傳劍紋驟然亮起,銀白色的劍氣如同漲潮的怒濤般從他全身暴湧而出。
殺!疤臉男人一聲暴喝,二十餘人同時動了。
刀光、劍氣、毒針、蠱蟲、符籙、暗器,從四面八方朝莫星雲傾瀉而來。
莫星雲踏出一步,他用內力催動這把秘寶神劍,莫家的至尊法寶,如今終可盡情飲血。
銀白色的劍氣自他身前如同扇面般展開,橫掃方圓三丈之內,
他沒腳下步法一轉,身形如鬼魅般穿入了敵群之中。蒼虛劍在他手中化作一條銀色的閃電,每一次閃爍都帶走一條性命。
一名手持雙錘的壯漢迎面撲來,被他側身避過,反手一劍貫穿了對方的咽喉。血柱噴湧而出,濺了那壯漢身後同伴一臉。
一名蠱師遠遠站在後面,雙手掐訣,十幾只暗綠色的毒蠱如同子彈般朝他激射。
莫星雲左手翻出,一縷魔陽之力化作火焰彈出掌心,將那些毒蠱在半空中盡數焚為灰燼。
疤臉男人的彎刀與蒼虛劍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鳴響。
那柄淬毒彎刀在蒼虛劍氣的碾壓
鮮血從他腦後噴出。屍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前後不過二十息,最先衝上來的七人已經悉數斃命。
但更多的人從花徑深處湧了過來。
莫星雲立於屍體之間,銀白色的劍身上滴著血珠,冷冷地望著越來越多的敵人從各個方向包圍上來。
這一批比剛才那些雜魚要強得多,有幾人身上的靈力波動已經接近了四品修士的層次,步伐沈穩,眼神冷厲,顯然是真正的職業殺手而非臨時起意的貪婪之輩。
嗖嗖嗖
一排塗毒箭矢從左側花藤後射出。
莫星雲側身閃避,劍氣擋下了大部分,但一枚箭矢擦著他的肩頭飛過,箭尖的毒液在他衣袍上灼出了一個焦黑的洞。
他還沒來得及還擊,聽瀾閣一樓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冷鋒帶著四名隨從衝了出來,這幾人的狀態並不好,面色潮紅、氣息紊亂,顯然也受到了花粉的劇烈影響,他們在感知到殺意的第一時間便拔刀迎敵,冷鋒的臉上橫著一道血痕,不知是方才在裡面就交過手了,還是被誰的暗器擦傷。
他一出門便抽出了背後的玄鐵重劍,朝最近的一名刺客劈頭砍去。
保護主人!金鐵交鳴聲驟然密集起來。
聽瀾閣前庭變成了一個小型戰場。
莫星雲的隨從們雖然人數處於絕對劣勢,但每一個都是他精心挑選的好手,配合嫻熟,進退有據。
冷鋒更是以一敵三,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震得對面的刺客虎口發麻。
但敵人實在太多了,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
花徑深處又走來了一批人,這次的氣息更加渾厚陰沈。
為首的是一名身披暗紫色法袍的中年女修,面容陰鷙,雙瞳中翻湧著暗紫色的光芒,指尖纏繞著幾縷蠱氣。
她身後跟著七八名同樣裝束的修士,身上的功法路數一看便知是魔教中人。
她身後的人同時出手,七八道暗紫色的靈力鎖鏈從他們掌中激射而出,如同活蛇一般朝莫星雲纏繞過來。
莫星雲劍氣橫掃,斬斷了其中三道,但另外幾道繞過了他的劍氣,從側面和後麵包抄而來。
他不得不後撤一步,與冷鋒等人匯合,背靠聽瀾閣的門廊形成防守陣型。
就在此時,聽瀾閣一樓的側門砰地被從裡面踹開,莫瀾和魏馨懿衝了出來。
莫瀾的矮胖面孔漲得通紅,上衣扣子都系錯了位,領口歪著,頭髮凌亂得如同雞窩。
他手中握著隨身的短棍,氣息紊亂,顯然是被外面的喊殺聲驚醒後第一時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魏馨懿緊跟在他身後,俏臉通紅,眼尾還殘留著一絲媚意朦朧的水光,一頭墨色長髮披散在肩頭,平日里梳得一絲不苟的發髻已經完全散開了,幾縷發絲粘在她汗濕的粉頸與鎖骨上。
那件淡紫色的交領長裙明顯是匆忙套上的,腰帶系得松松垮垮,衣襟半敞,露出了裡面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胸口處那件薄如蟬翼的粉色褻衣,褻衣的系帶只胡亂打了一個結,堪堪兜住了那對豐碩飽滿的酥胸,但乳肉明顯已然溢出了褻衣的邊緣,在她劇烈喘息間顫巍巍地起伏著,高聳的乳峰將那層薄薄的粉色絲綢撐得緊繃鼓脹,裙擺下方露出了一截光裸白皙的小腿和赤著的雙足,連鞋都沒來得及穿,豐腴修長的腿部肌膚在晨光下泛著膩滑的光澤,
腳踝纖細勻稱,像是白玉雕就。
她風眸中凝起了銳利的殺意,一隻玉手翻起,數枚銀色的飛針已然夾在了指縫之間。
她一出門便抬手甩出,三枚飛針如同閃電般激射而出,精准地釘入了三名正試圖從側翼迂迴的刺客的咽喉。
那些刺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僵直地栽倒在地,口鼻間溢出了乳白色的泡沫。
主人!莫瀾低喝一聲,短棍橫掃,將一名試圖接近的黑衣人砸飛了出去。
莫星雲聲音沈穩,劍光一閃又斬倒了一人,能打嗎?
能!莫瀾咬著牙吼了回來,魏馨懿也是沒有說話,手中銀針接連飛出。
莫星雲的目光在戰場上急速掃視了一圈,現在聽瀾閣前後被圍了至少四五十人,還在增加。
敵人中有高手七八人,余下的雖然實力參差不齊,但人數擺在那裡。
更關鍵的是那些淬毒兵器和靈力鎖鏈,一旦被纏住或中毒,後果不堪設想,困守此地是死路。
冷鋒,帶人往北崖方向殺出去。莫星雲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冷鋒與身邊四名隨從對視一眼,同時暴喝一聲,朝北側的人群猛衝過去,玄鐵重劍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硬生生在人牆中撞出了一條血路。
莫星雲則轉身衝回了聽瀾閣裡面,幾個縱躍便到了寧雪妃所住的那間客房門前,一腳踹開房門,房間里空無一人,床鋪整潔得徬彿根本沒有人睡過。
以她的修為,即使被花粉影響,也不至於被這些雜魚威脅。
他來不及多想了,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追進了樓里。
莫星雲從寧雪妃房間的窗口翻出,落在了聽瀾閣後方的一片花藤密叢中,繞過建築外牆,他與已然殺出了北側包圍的冷鋒等人匯合。
莫瀾和魏馨懿緊隨其後從側門衝出,魏馨懿此刻已經在奔跑中將衣襟理好了大半,鬆散的墨發用一根從地上撿的花藤草草束了個馬尾,薄薄的褻衣下豐碩的胸脯仍在劇烈的奔跑中上下顛蕩,噗噗的悶響伴隨著雪白乳肉的彈跳,將那件來不及系緊的外裙領口撐得搖搖欲墜,她跑在莫瀾身後,一雙光裸的玉足踩在花徑的石板上,每一步都留下淺淺的濕足印。
往島中森林方向走!
莫星雲低喝。
一行人沿著花徑急速向島嶼中部的密林方向撤退。
沿途的景象越來越荒唐,到處都是被花粉徹底侵蝕了理智的修士,赤身裸體地糾纏在路邊,看到他們一群人拔刀奔跑而過,有的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穿過最後一段花藤拱廊,密林的邊緣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片由百年以上的古樹和高大的夜心草母株交織而成的原始林地,樹冠遮天蔽日,花粉濃度比外側要低上兩三成,莫星雲帶著眾人一頭扎了進去,在密林深處找了一處被巨大樹根環繞的隱蔽凹地,終於停下了腳步。
冷鋒靠著樹幹喘息,左臂上有一道刀傷,血還在緩緩滲出。 四名隨從中有我在突圍時中了
莫瀾蹲在凹地邊緣,粗重地喘著氣,黝黑的面龐上滿是汗水。
莫星雲站在一棵巨樹的陰影中,手指摩挲著蒼虛劍的劍柄,
目光穿過密林的縫隙,
望向遠處聽瀾閣的方向。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的狀態,冷鋒的臂傷已然被魏馨懿草草包扎,止住了出血,但面色仍然發白,中毒那人在丹藥的作用下暫時穩住了性命,卻依然昏迷不醒。
莫瀾靠著樹根坐下,短棍橫放腿邊,粗重的喘息聲漸漸平復。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偏向了東南方,塔的方向,島上爆發了魔教襲擊,到處是廝殺與混亂,而她還在那座塔里,和島主胡御笙待在一起。
一絲隱約的憂慮從心底浮起,但很快便被他理智地壓了下去。
以瓏玥的修為,別說這些魔教暗樁,就是魔教教主親至也未必能在她手下討得了好。
何況那座塔本身就是百花島防禦陣法的核心樞紐之一,反而可能是整座島上最安全的地方。
莫星雲沈聲開口:都在這裡不要動,密林中花粉濃度較外面低,暫且安全,不要分散行動,等我回來。
冷鋒抬頭,嘶啞著嗓子問:主人去哪裡?
莫星雲沒有多做解釋,他閉上眼,將意識沈入氣海深處,那枚殘缺的青華秘寶碎片正在發出一陣極為微弱卻持續不斷的嗡鳴,如同某種遠古的樂器被風吹過時發出的顫音,寧雪妃體內的璇霜秘寶與青華本為一體,彼此之間存在著超越距離的感應,昨日那一吻激活了兩塊碎片的共振之後,這種感應變得更加清楚了。
莫星雲睜開眼,縱身躍上樹冠,在密林的枝葉間如同一隻灰色的獵鷹般疾掠而去,腳尖每踩一根枝幹便借力彈出數丈遠,身影在樹冠的縫隙間忽隱忽現。
密林在往東南方向行了約莫半刻鐘後開始稀疏,巨大的夜心草母株逐漸取代了古木,紫色的花苞在陽光下散髮著令人窒息的甜膩氣息,莫星雲從最後一棵大樹上躍下,落在了花苞平原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微微一頓。
那些在過去七日里膨脹到了極限的巨型花苞,此刻已經完全綻放了,暗紫色的巨大花瓣如同一張張鋪開的絨毯貼伏在地面上,每一朵展開的直徑足有兩丈方圓,花蕊高高聳立在中央,呈柱狀,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絨毛,持續向空氣中釋放著濃稠的紫金色花粉。
而在那些巨大花瓣所形成的天然花床之上,一對對赤裸的男女正旁若無人地交媾著。
他壓低身形,沿著花苞平原的邊緣快速移動,避開那些交纏的人群,體內的青華碎片持續發出指引,方向略微偏南,似乎是在花苞平原的另一端。
沿途所過之處,入目皆是令人心火難熄的春宮景象,有的花瓣之上三人糾纏,兩名豐腴的女修同時伺候著中間一名壯漢,一人跪伏在前以櫻唇含住了那根粗大的男根,吞吐間唇瓣被撐成了一個淫靡的圓形,口水與前液混合著從唇角溢出,另一人則跨坐在壯漢臉上,雪白肥臀將那男人的整張臉埋了進去,渾圓的臀肉被那人雙手掰開揉捏著,深邃的臀溝間一片濕膩。
有的花瓣上則是一名嬌小的女修被從身後貫穿,她趴伏在花蕊柱的根部,纖細的十指緊抓著柱體表面的絨毛,整個人被身後男人的力道撞得前後搖晃,一對雖不甚大卻形狀精緻圓挺的乳房在身下垂蕩著,隨著衝撞的頻率宛如兩只白嫩的鈴鐺來回擺動,她的臀部雖然不算肥碩,卻緊致挺翹如同一顆小巧的蜜桃,每被撞擊一下便泛起一圈圈肉色的漣漪,啪啪的脆響清楚可聞。
更遠處還有人乾脆連花瓣都沒進去,就在兩朵花之間的空地上滾作了一團。
花粉從四面八方湧來,比密林中濃了何止數倍,莫星雲咬緊牙關,體內被壓制的魔陽之力猛烈地向外膨脹,他的額角青筋又開始跳動了,小腹深處那股灼熱如同岩漿般翻湧上來,將他的血液燒得沸騰,他不得不再次以內力鎮壓,冰冷的劍氣貫穿經脈,暫時將那頭即將掙脫牢籠的火蟒按了回去。
就在他從一處巨型花苞的側面前繞過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前面傳來,莫星雲右手按劍,身形驟然停頓,隱入了花苞外層花瓣的陰影之中。
來人是一個男子,身著百花島侍者特有的淡藍色長袍,但此刻那袍子上沾滿了血跡與泥污,發髻散亂,面容驚惶至極。
他的腳步踉蹌,一邊跑一邊不停地回頭張望,徬彿身後有甚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
莫星雲認出了他,鬍子妗,百花島的首席管事,島主胡御笙的本家侄兒,花會期間島上一切日常事務的實際操持者。
胡管事。莫星雲從花瓣陰影中現身,沈聲喚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