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百花島的上層台地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幽藍色的冷寂,那些白日里熱鬧的花徑此刻空無一人,只有夜心草的花苞在暗處明滅著螢光,如同無數只不眠的眼。
拓跋宏的身影貼著一叢巨型花藤的陰影無聲移動,他已經按照莫星雲的命令跟蹤余裳三天了。
這廝的行蹤平淡如水,無非是喝酒、品茶、與各路賓客把臂言歡、偶爾拉一兩個侍女進花苞區域尋歡作樂。
但今夜不同,余裳在結緣宴散後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繞了一條極偏僻的小徑,向北崖的方向去了,步態與白日里那種懶散風流截然不同,腳步輕而急,身形偶爾閃入花藤遮蔽的暗影中停頓片晌,似乎在確認前後是否有尾隨者。
拓跋宏將自己的氣息壓到了最低,草原上的獵手在追蹤獵物時,連心跳都能放慢半拍,他自幼生活生活在朝不保夕的爾虞我詐之中,數位兄長與部落敵人每時每刻都想要暗中取他性命,從小練就了他隱匿潛行的本領。
他與余裳之間始終保持著四十丈以上的距離,憑借蠻族體質遠超常人的夜視能力和聽覺感知來鎖定前方那道時隱時現的身影。
余裳拐過了幾道彎折的花廊,越過了兩處無人看守的石階,最後停在了一片被濃密花藤覆蓋的崖壁前,那裡有一扇門,嵌在崖壁岩體中、被花藤完全遮蔽的暗門,若非有人撥開那些藤蔓,任誰經過都只會以為那不過是一面長滿了植物的石壁。
余裳極熟練地撥開了特定位置的幾根花藤,露出一塊暗色的石面,他的手指在石面上按了幾個位置,順序極快,顯然是練習過無數次的,對這裡相當熟稔。
咔。石門無聲滑開了一道縫隙,剛夠一人側身通過。余裳閃身而入,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拓跋宏在暗影中靜候了一會兒。
咔。石門再次滑開。
暗門之後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兩壁鑲著極小的夜明珠,光芒幽微,僅夠辨認腳下的路。
甬道向下傾斜,空氣從乾燥逐漸變得溫熱潮濕,帶著一股極淡的硫磺氣息與花草的甜膩香氣交織在一起。
這裡是島主的行宮區域。
拓跋宏意識到了這一點,白日里他曾遠遠眺望過北崖上層那片被花藤與禁制籠罩的建築群落,那裡是胡御笙的私人領地,尋常賓客不得踏足,而余裳此刻正在其中如魚得水般穿行,他對這裡的地形、機關、守衛輪換似乎了如指掌的模樣。
甬道盡頭分出了三條岔路,余裳選了最左側那條,拓跋宏無聲跟上。
這條路更加曲折幽深,兩壁的石質從粗糲岩面變成了打磨光滑的暖色玉石,溫熱的蒸汽從石壁縫隙中絲絲滲出,空氣愈發潮濕悶熱,徬彿置身於某座巨獸的喉管之中。
前方忽然傳來極輕微的聲音,拓跋宏立刻貼壁靜止,是金屬碰撞的悶響,極短極輕,像是被布帛包裹後才傳出來的,然後是一具軀體倒地時衣物摩擦地面的輕微沙沙聲。
他等了數息,緩步上前,甬道的一個轉角處,一名身著淺紫色薄紗衣裙的侍女靠在牆根,腦袋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側,頸椎處有一道極細的血線滲出,死了,手法乾淨利落,一擊斃命。
再往前走了十餘丈,又一具。這次是個年紀稍長的婦人,同樣是頸部致命傷,倒在一扇半開的側門旁。
余裳的潛行功夫比拓跋宏預想的要強得多,這人白日里那副油嘴滑舌、貪花好色的形象,遮掩了他真正的手段,能在島主行宮中無聲連殺數人而不觸發任何警報,這絕非尋常修士能做到的事。
這人居然對這裡相當熟悉,又在花開之夜的前夜來到這裡,
甬道在前方豁然開朗,變成了一處半圓形的廳堂,廳堂正中是有一道拱形石門,門扇大開,溫熱的白色霧氣從門內翻湧而出,帶著濃郁的硫磺溫泉氣息與某種花香。
拓跋宏蹲在廳堂邊緣的一根玉石柱後,看見余裳的身影在霧氣中一閃,那人沒有直接穿過石門,而是繞到了石門左側的一處暗壁前,手指摸索著按下了甚麼機關,暗壁無聲滑開,露出一個極窄的夾層通道,余裳側身鑽了進去。
拓跋宏等了片刻,跟了過去,夾層通道極其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兩壁是溫熱的玉石,貼著皮膚滾燙,通道蜿蜒向上,最終止於一處鐵柵欄樣的出口,透過柵欄的縫隙,一股濃烈的熱霧撲面而來,視野中是一片朦朧的白霧,隱隱有些女人身上的雌性香氣飄來。
拓跋宏將面頰貼近柵欄,眯起眼睛向內張望。
是一處極大的室內溫泉宮殿,宮殿的穹頂極高,以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穹頂之上鑲嵌著數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透過瀰漫的水汽散髮出柔和的暖金色光芒,將整座宮殿籠罩在一層如夢似幻的光暈之中。
溫泉池佔據了宮殿的大半面積,池水呈乳白色,不透明,表面持續翻湧著細密的氣泡,蒸騰出大片大片的白霧,池底應當連接著火山深處的天然熱泉泉眼,水溫極高,熱氣蒸騰間將四周的空氣都烘得又濕又熱。
池水的邊緣鑲著一圈暗紫色的花崗石台階,每隔數丈便有一叢修剪得極為精緻的夜心草生長在石縫中,花苞小巧玲瓏,散髮著幽微的螢光,石台階上方是更寬闊的平台,鋪著厚實的絨毯,散落著幾只錦緞軟枕。
溫泉池的上遊方向,一道天然的岩壁裂縫中流出一股不大的支流,匯入主池之前先經過了一處淺淺的小池。
余裳此刻正蹲在那處小池旁邊。
拓跋宏透過柵欄縫隙看清楚,余裳從懷中拿出了一隻青瓷瓶,拔開瓶塞,將瓶中液體悉數倒入了那條支流之中,液體無色,入水後迅速消散不見,與乳白色的溫泉水融為一體,毫無痕跡。
余裳做完這一切後,將空瓶收回懷中,起身環顧四周,然後退入了宮殿側面的一處帷幔遮蔽的暗角,整個人隱入了陰影之中。
拓跋宏的鼻翼微微翕動,他聞到了一絲細微的氣味從那條支流的方向飄來,是一種說不出的冷冽之氣,如同深冬時河面下暗湧的寒流,這股氣味轉瞬即逝,被溫泉的熱氣吞沒了。
他也不知道那是甚麼藥劑,但直覺告訴他,絕非善物。
宮殿的正門方向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是女人的輕盈步伐。
拓跋宏將視線轉向正門方向,白霧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一股幽香先於人至,如蘭似麝的成熟女人體香裹挾著沐浴前塗抹的名貴脂膏氣息,在溫熱潮濕的水霧中彌散開來。
宋萱月只披了一件白色絲綢系在腰間,腰帶只象徵性地繞了一圈,隨時都會散開的模樣。
領口大敞至胸口之下,露出一大片雪白細膩得令人口乾舌燥的肌膚,凝脂般的粉頸、精緻誘人的鎖骨、以及胸前那道性感迷人的深邃乳溝,兩團豐碩飽滿的肉球將薄薄的絲綢從內部撐得鼓脹欲裂,行走之間顫巍巍地晃蕩,徬彿下一秒那兩顆碩大渾圓的雪白肉球就要裂衣而出。
長髮沒有束起,如同一匹墨色綢緞般披散在肩背之上,幾縷烏黑的發絲垂落在胸前,恰好搭在那對豪乳高聳的上半球之上,若隱若現地掩映著絲綢底下隱約可辨的粉紅色乳暈邊緣。
她赤著足,白膩如玉的纖巧雙足踩在溫熱的玉石地面上,露出底下那雙令人窒息的逆天長腿,十隻腳趾圓潤小巧如同貝殼,浴袍的下擺堪堪遮至大腿上方三寸處,隨著步伐的邁動一左一右地輕飄飄蕩。
那是一雙在數位絕色美人之中都堪稱最為修長的美腿,從渾圓的胯骨根部一路向下延伸,每一寸都裹著恰到好處的豐盈腿肉,圓潤飽滿卻不臃腫,肉感十足卻又緊致如綢,大腿渾圓飽滿如同兩截白藕般滾圓光潔,細膩滑膩的肌膚緊緊包裹著底下緊實而富有彈性的腿肉,白得發光、嫩得掐出水來,泛著一層溫潤的油光質感,每一步踏出時那兩條豐腴圓潤的大長腿便優雅地交替邁動著,飽滿的大腿肉隨步伐微微顫動一下,蕩出一圈細微而蕩人心弦的腿浪,肌膚白皙如瓷,腳踝處收得圓柔纖巧如同玉琢。
兩片碩大豐厚的臀瓣將輕薄的絲綢從後方撐成了一個極度誇張的弧形,隨著她優雅的蓮步一左一右地嫵媚搖晃著,蕩出一陣又一陣令人血脈債張的臀浪,臀溝的深邃輪廓在薄綢之下清晰可辨。
走到池邊時,她停了下來,緩滑落,先是露出了雪白如凝脂的肩頭與上臂,然後是失去遮掩的豐碩豪乳,碩大渾圓的雙峰如同兩只成熟飽滿的雪白蜜瓜從絲緦的束縛中彈跳而出,沈甸甸地在胸前晃蕩了兩下,乳肉肥膩飽滿,乳尖是嫣紅如櫻桃的兩點,在溫熱濕潤的空氣中微微翹立著,那截纖細得盈盈一握的蠻腰、平坦光滑的小腹、以及腰線以下的驚人胯臀曲線。
浴袍沿著她豐腴肉感的臀部弧線一路滑下,露出了那對渾圓挺翹得如同兩座雪白丘陵般的肥美巨臀,臀瓣圓潤飽滿、肉感十足,白膩如瓷的臀肉上泛著溫潤的光澤,往下是修長豐腴的雙腿全貌,大腿渾圓如白藕,內側的嫩肉粉膩得如同新剝荔枝,小腿勻稱纖細,腳踝圓柔。
拓跋宏在柵欄後方的呼吸停滯了一般,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轉過身來面向溫泉池,那對豐碩的豪乳隨著轉身的動作沈甸甸地左右晃蕩了一下,微微彎腰探向池水試溫度,渾圓肥美的大屁股高高撅起在身後,兩片碩大豐厚的臀瓣中間那道深邃的臀溝微微張開了一絲縫隙,隱約可見其間烏黑的陰毛與粉色的私處輪廓,豐隆飽滿的陰阜如同一隻成熟的蜜桃微微隆起,上方覆著一小簇修剪精緻的烏黑茂密毛髮。
她緩步走入溫泉池中,乳白色的溫泉水漫過她白膩纖巧的雙足,然後是圓柔的腳踝、勻稱的小腿、豐腴肉感的大腿,漫過她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最後沒至那對豐碩豪乳的下緣,半身浸泡在乳白色的不透明溫泉水中,只余雪白圓潤的香肩、修長的粉頸、以及那對因浮力而微微上浮的碩大豪乳上半球露在水面之上。
飽滿圓潤的乳肉上緣浮出水面,乳溝間夾著幾縷濕潤的發絲,在水汽氤氳中泛著溫潤誘人的肉光。
白霧繚繞在她周身如同薄紗,將她襯得既像沐浴瑤池的仙姬。
她閉上鳳目,將身體向後慵懶地靠在池壁的一塊平整暖石上,雪白的雙臂搭在池沿上,姿態舒展而慵懶,粉面含春,在溫泉水汽中悠然自賞。
胸前那對浮出水面的豐碩上半球隨著她平緩的呼吸輕輕起伏著,一呼一吸間蕩出細微的乳浪,水臉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宮殿側面帷幔後的暗影中,余裳走了出來。
他沒有掩飾腳步聲。皮靴踩在玉石地面上發出了清晰的嗒嗒聲響,在空曠的宮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溫泉池中的宋萱月睜開了眼,她看見了走來的余裳,鳳目中沒有絲毫驚訝之色,反而微微蹙了蹙眉。
她慵懶清冷地道:又不守規矩,這是你第幾次闖進來了?
余裳在池邊三丈外停下腳,他笑著回答道:夫人每次都這麼問,余某每次都說,規矩是給外人立的,我和夫人的關係,早就不需要甚麼規矩了。
宋萱月在溫泉中愜意地享受著泉水的溫熱,烏黑如墨的長髮大半披散在身後的池水中如同一匹化開的黑綢,有幾縷濕漉漉地貼在她鎖骨與肩頭上,襯得那一片凝脂般白皙細膩的肌膚愈發瑩白耀目。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將頭向後靠在池沿的暖玉石台上,露出一大片如凝脂般白膩的粉頸和鎖骨,慵懶至極地道:我和你有甚麼關係?
胡吹大氣,有事說事,沒事就請趕緊離去。
說著,她在水中微微換了個姿勢,雙臂向兩側伸展開搭在池沿上,豐碩飽滿的胸脯從水中浮起了更多,兩團白花花顫巍巍的肥美乳肉幾乎大半露出了水面。
余裳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向前踱了一步,負手而立:夫人放心,今夜余某來報喜的。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中透出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碧波宮那個陸的小子,今夜必死。
拓跋宏聽了他的話心中一驚,手指不自覺地扣緊了身側的石壁。
池中的宋萱月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嬌媚而輕佻,在水霧繚繞的溫泉宮殿中回蕩,如同銀鈴碎響。
她半闔著鳳眸,嬌聲道:你都說了好幾次了,哪次成了?上回你安排那幾個刺客去伏擊,結果呢?一個活著回來的都沒有,這已經第三次了吧?
余裳沒有直接回答,他從袖中拿出一枚非常小的深黑色令牌,不過拇指大小,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刻著一個扭曲怪異的符文,在燈光下隱隱散髮著一絲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螢光。
他將令牌放在掌心,舉起來給宋萱月看了看:夫人認得這個?
宋萱月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冷冷道:魔教的東西,你從哪裡弄到這種東西的?
余裳將令牌收回袖中,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陰冷,他緩緩道:夫人好眼力,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三年前,第一次花會,夫人當著余某的面說「你的陽氣品質不夠,差得遠」,夫人大概不知道,被自己傾慕了的女人當面說不夠格是甚麼滋味…
他頓了頓,狹長的丹鳳眼中浮現出一層陰翳:余某想過放棄,想過就此離去,再不踏足百花島半步,可余某做不到,余某每一次閉上眼,看到的都是夫人的臉…
夫人的身子…夫人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的模樣,那些畫面如同烙鐵一般日夜灼燒著余某的五臟六腑…
他唇角扯出了一個扭曲的笑:所以余某做了一個決定,既然正途走不通,那就走邪路,余某有幸,遇到了一位邪月魔教最的隱世高人,他說他麾下有眾人魔教從屬為他效力,可以為余某實現心中願望,余某花了半年時間討好於他,又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證明自己的誠意。
余某將自己門派的所有核心宗法雙手奉上,將百花島的全部情報事無巨細地呈報,將島上靈脈節點的分布、防禦陣法的薄弱環節、島主行宮的地形機關,一一繪製成圖冊送到了這位高人案前。
他從袖中重新取出那枚暗金色令牌,在掌心翻轉了一下:這枚傳送符令,是這位隱士高人親賜的至寶,余某在這座島的靈脈節點上暗中布下了七枚傳送錨點,只要激活此令,他麾下的魔教精銳便可在一炷香內通過空間裂隙傳送至百花島。
他嘴角的笑意愈發陰狠:一開始余某還聯繫了另外一位,叫做蝕心的魔將作為內應,只可惜那人不知為何始終沒有出現,大概在不知何處已經一命鳴呼了,不過無妨,余某還有後手。
眼下花開之夜的儀式已將島上大部分防禦靈陣轉為了聚靈模式,此時百花島的防護比平時脆弱了七成,余某已經激活了錨點,那些魔教的人很快就會傳送過來,高人已經指點了點頭,只要許了他們重利,取了那個姓陸的混蛋的項上人頭,便可瓜分島上的寶庫,天亮之前,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種就會變成一具冷屍。
拓跋宏在暗處聽著,眉頭皺起。
宋萱月的面色冷了下來,她直直地盯著余裳:姓余的,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是不是瘋了?
瘋了
余裳發出一聲嗤笑,面容扭曲地獰笑道:余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夫人,只要我把那些礙事的東西全部清掉,花開之夜就只剩我一人,到那時候,夫人的相好,只能是我。
他頓了頓,眼裡的熱切變得更加熾烈,又向前走了一步:這三年來,余某替夫人做了多少事?
第一年花會前那個覬覦百花島秘方的千蠱門長老,是誰替夫人將他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又在暗中散布消息讓他身敗名裂?
第二年那批想要強行索取夜心露的仙法盟散修,是誰替夫人聯絡了海域上的關係,讓他們的船隊回不了大陸?
三年了,余某替百花島鏟除了多少對頭,為夫人擋了多少明槍暗箭。
這些功勞,夫人都忘了幺?
宋萱月平靜地說:我可沒說我忘了。
余裳笑道:那於情於理,這次花開之夜,也該輪到我做夫人的相好了。
沈默了一會兒,宋萱月的風目緩緩抬起正視著余裳,冷冷道:余裳,我選誰,從來不是論功行賞,花靈雙修的對象由靈力相性決定,你的陽氣品質,我三年前就測過了,不夠,差得遠,這不是你幫我辦多少事就能改變的,這話我早就和你說過了,你是聽不進去嗎?
余裳吸了一口氣,壓下了翻湧的情緒,冷冷道:這些我都聽過了,我也不要聽,夫人,余某今夜來,是給你一個選擇。
甚麼選擇?
余裳平靜道:明天晚上,花開之夜,夫人和余某完成雙修,我的陽氣也許品質不是最頂級的,但我已經花了兩年時間服用了十三種壯陽固本的天材地寶來提升品質,如今雖然比不上天品純陽體,但也足夠夫人使用了。
他繼續道:只要夫人答應,余某立刻銷毀符合,那些魔教的人永遠不會出現在百花島上,之後余某會一如既往地做夫人的忠犬,鏟除一切妨礙夫人的人,夫人和我各取所需,多好的事。
宋萱月靠在池壁上,雪白的手臂搭在池沿的石面上,她靜靜地看了余裳很久,眼底里掩飾不住那種女人的不屑與蔑視,過了半晌,淡淡地道:瘋子…你回去吧,把那枚符令銷毀了,就當今夜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你依然是百花島的貴客,三年來的情分我不會忘,但僅此而已,我泡完澡要早些休息,明天還有儀式要準備。
余裳的面色在燈光下青一陣,他的聲音變了,低沈陰冷,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夫人…夫人當真如此絕情?
宋萱月的風眸微微眯了眯,輕聲道:甚麼絕不絕情的?
你想做甚麼?
余裳,我是百花島的真正主人,花靈之體,這座溫泉宮殿中的每一株花草、每一縷水汽都聽命於我的花靈之力,你在這裡發揮不了多少功力,你若想對我動粗,到時候自討苦吃,別怪我沒警告過你。
余裳冷笑了起來,慢慢從懷中取出了那只已經空了的青瓷瓶,在指尖輕輕轉動著,瓶身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夫人說得不錯,夫人是百花島的真正主人,這裡是夫人的領地,夫人的花靈之力可以操控一切,所以余某當然不會傻到在這裡和夫人正面為敵…
他將空瓶舉到唇邊,像親吻情人一般輕輕碰了碰瓶口。
不過,夫人的那位…島主相公…最近似乎是忙得很呢,多虧他這位守護者忙於女色,不務正業,余某才能夠得以在島上進退自如…
多虧那位高人指點,告訴了我諸多信息,余某花了整整一年時間研讀他給我的禁忌典籍,又提前偷偷潛入島內,從胡島主塔中摘了三株母本級夜心草的花蕊,將兩者合煉,日夜不息地精制了一年,花費了多少功夫,才煉成了這瓶「噬靈散」。
他注視著宋萱月,一字一字說道:魔教高人已經全部告訴了我,我也已經讀過島主塔中的書籍,對夫人與花靈之事可謂相當瞭解,夫人與這島嶼可謂連成一體,扎根地下,嘿嘿嘿,這東西專克花靈體質,攻擊花靈根基的陰陽平衡,強行抽空體內陽氣儲備,令花靈根基崩潰。
宋萱月的面色微微一變,她的風眸緊盯著余裳手中那只空了的青瓷瓶。
她冷笑了一聲,故作鎮定地道:余裳,你在虛張聲勢嚇唬誰呢?就憑你…
話說到一半,她的聲音忽然停住了,她低頭看向自己浸泡著的溫泉水。
那乳白色的池水看上去與方才沒有任何不同,溫度、色澤、氣味,一切如常。
但此刻她的身體在告訴她另一件事。
經脈在紊亂,極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紊亂,最初只是微不可察的顫動,但正在加速,她的丹田深處,花靈根基中儲存的陽氣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流失,同時一股異樣的燥熱從小腹深處蠕動著上湧。
身體裡面的熱從子宮的位置蔓延向四肢百骸,灼燒著每一條經脈末梢,她認得這種感覺,花靈體質在陽氣極度匱乏時的自保反應。
身體在瘋狂地釋放出求陽的信號。
你…她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種從容,染上了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意:你甚麼時候…
她的鳳目中浮現出了一絲驚懼。但她咬緊了牙關,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余裳詭異地淫笑起來:多虧了島主人不知道去了哪裡,余某才得以這麼容易潛入,夫人入池之前,藥已在水中溶解完畢,無色無味,連花靈之力都感知不到,因為煉製它的材料本身就是夫人最親近的東西。
宋萱月立刻試圖運功調息,但她的靈力調動變得極其困難,每一次內息運轉都撞上一層冰冷的阻隔,經脈寒凝正在從四肢末梢向丹田中樞蔓延,而那股燥熱卻在反方向從核心向外擴散,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體內形成了一個扭曲的漩渦。
這是島主塔中的花株秘訣,
但即便如此,她仍然咬緊了牙關,聲音微微顫抖著:余裳,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這裡是島主行宮,你對我動手…
夫人…余裳打斷了她,聲音變得嘶啞,面容扭曲地道: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夫人體內的全部陽氣儲備都會被抽空,到那時候,要麼有大量純陽之氣灌入來補充流失…要麼花靈根基徹底崩毀,修為盡散,夫人這一生的修行心血,就全部付之東流了。
他著手解自己的衣袍腰帶,
而我…他將外袍褪下肩頭扔人,那余某只好用這個辦法了。
宋萱月的鳳目圓睜,面上的潮紅與蒼白交替閃爍,她的身體因為毒藥的發作而愈發虛弱,內心的憤怒和驚懼到了極點。
余裳!
你給我住手!
她厲聲喝道,嗓音因為憤怒而拔高了幾分,卻又因為身體的虛弱而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以為這樣做了之後還能全身而退嗎?
胡島主會將你碎屍萬段!
百花島上下都不會放過你!
余裳充耳不聞,他的內衫也被扯下了。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暖金色的燈光中,肌肉虯結,汗水在皮膚上泛著一層油光。
他嘶聲道:胡島主和原來歷不明的女人整天鬼混,哪裡還有空來過問我們的事,放過不放過的,那也是以後的事了,我會和夫人一直纏綿到明天,等明日花開之夜,夫人體內全是我的陽氣,到那時候,夫人不選我也得選我了,你的花靈根基只認我的陽氣,你的身體只認我的種……
余裳!!宋萱月怒吼出聲,島主一脈對她的靈氣根基有根本性地克制與壓制,她心裡暗暗清楚理由,越是知道理由,她越是無法動彈。
余裳將最後一條系帶解開,下裳褪去,他赤裸著站在池邊,獰笑著一步步走入了溫泉池中。
夫人別掙扎了,乖乖的,我保證讓夫人舒服…讓夫人三年來虧欠我的,今夜一次補齊… 一隻手從他身後的黑暗中伸了出去。
那只手極大,指節粗壯如鐵。
後頸。
余裳的瞳孔猛地放大,他甚至來不及轉身做出反應。那股蠻力毫無徵兆地灌入了他的頸椎。
咔。頸椎斷裂的聲音在溫泉宮殿的穹頂下回蕩,清脆簡短,乾淨利落。
余裳的身體軟了下去,像一具被抽走了骨架的布偶,那只鐵鉗般的大手將他的屍體提起來,像提一隻死雞,然後隨手丟在了池邊的石面上。
他在臨死前,右手以一種近乎本能的速度探入了袖中,指尖死死扣住了那枚漆黑的符令。靈力灌入,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砸進了符文之中。
符令亮了,那枚拇指大小的黑色令牌上,扭曲的符文驟然迸射出刺目的暗紅色光芒,如同一隻猝然睜開的惡魔之眼,一股肉眼可見的黑紅色波紋從令牌表面擴散開來,穿透了余裳的掌心衣袖、穿透了溫泉宮殿的穹頂與牆壁,以一種不可阻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散,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隨即他的屍體摔在玉石台階上發出沈悶的咚聲,四肢抽搐了兩下,頭顱以一種怪異的角度歪向一側,雙眼圓睜,嘴唇微張,那張俊朗的面孔上還殘留著剛才那個溫柔至極的笑容。
那枚令牌從他僵死的手指間滑落,叮的一聲輕響跌在玉石台階上彈了兩下,滾到了池邊,符文上的暗紅螢光已經熄滅了,表面的紋路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宋萱月的面色在那抹暗紅色光芒亮起的瞬間便變得慘白。
不…
她虛弱的聲音從喉間擠出,毒藥仍在侵蝕著她的經脈,身體仍在灼熱中顫抖,但她知道你,那些魔教的屬下即將穿越防禦靈陣,花開之夜前夕,整座百花島上的,都危在旦夕,而她此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水霧繚繞。暖光籠罩。
宋萱月的鳳目猛地圓睜,她看著面前這個從黑暗中走出來的男人,一時之間甚至忘卻了自己渾身正被毒藥折磨得顫抖不止。
極其高大,寬闊得如同兩座山巒並立的肩膀,稜角分明如刀削斧鑿的面孔,灰藍色的眼瞳在暖金色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幽光,如同深冬草原上兩片未融的寒冰。
他的氣息凌厲而濃烈,一股渾厚到近乎實質化的純陽之氣從他周身向外擴散,如同一座活火山在無聲地呼吸。
是他,那個蠻族人。
她在花會開始後便注意到了此人,陸清河身邊那個沈默寡言的異族隨從,一身蠻荒氣息格格不入,卻偏偏擁有極其濃烈的陽氣,她當時隔著數丈遠感知過一次,只覺其陽氣宛如未經冶煉的粗礦,濃是極濃,卻粗糲不馴,算不得上佳。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方才余裳被他一擊斃命的那個瞬間,她的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這個信息。
噬靈散的藥效仍在肆虐,她撐著池沿想要保持鎮定,但雙臂已經幾乎失去了力氣。
身體內部那股求陽的灼熱衝動愈發猛烈地翻湧著,如同烈火在經脈中奔竄,逼得她全身的肌膚都泛著異樣的潮紅。
她掙扎著從溫泉水中站了起來,乳白色的溫泉水從她豐腴肉感的身體上嘩嘩流淌而下,如同一層半透明的乳液澆灌在她雪白凝脂般的肌膚表面。
水珠沿著她圓潤白皙的香肩滑落,順著那對豐碩得駭人的豪乳弧線蜿蜒而下,在嫣紅翹立的乳尖處凝聚成一顆顆晶瑩的水珠,滴答滴答地墜落回池面。
碩大飽滿的雙峰沈甸甸地懸垂在胸前,失去了溫泉浮力的托舉後乳肉肥膩地向下微墜,卻因其自身的緊致彈性仍維持著高聳挺拔的圓潤形態,兩只熟透了的雪白蜜瓜般的肥皂隨著她顫抖的呼吸輕輕晃蕩著,蕩出細微卻蕩人心弦的乳浪。
蒸汽與白霧繚繞在她周身,將她裸露的身體籠罩在一層如夢似幻的薄紗中。
濕漉漉的烏黑長髮貼在她的後背與肩頭上,幾縷發絲垂投向胸前搭在肥美豪乳的上半球上,烏黑與雪白的對比妖冶至極。
她纖細盈盈一握的蠻腰以下,溫泉水仍淹至她的大腿中段,但那截從水面浮出的腰腹、以及隱約可見的豐腴胯臀線條,在水霧中泛著溫潤如玉的肉光。
她的面頰嫣紅如醉,粉頸處的潮紅一直蔓延至鎖骨以下,原本端莊高貴的美艷容顏此刻因為毒藥的催逼而多了幾分不自覺的媚態,鳳目微微渙散卻仍殘存著一縷清明嚴,水汽凝結在她濃密纖長的睫毛上如同碎鑽,嫣紅豐滿的唇瓣微微顫抖著,急促的喘息從齒縫間溢出帶著幾分嘶啞的顫意。
她揚起一隻手臂橫在胸前,勉力遮掩著那對碩大到根本遮不住的豐碩豪乳,另一隻手撐在池沿的石台上維持著搖搖欲墜的平衡,咬緊了牙關,盡可能平穩卻又顫抖地開口:你…是陸清河身邊那個蠻族人…你為何在此?
… 你…你要做甚麼?
拓跋宏沒有回答,他站在池邊的石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水中這個赤裸的女人。
灰藍色的眼睛將她此刻那副狼狽中透著驚艷的模樣完完整整地映入其中。
上島這許多天,他為了自己內功的特殊調息方式,不能有任何乾擾欲念的藥效攝入,所以一直沒有服用魏馨懿特質的花粉抑制的藥丸,那些瀰漫在百花島每一寸空氣中的催情花粉日日夜夜地滲入他的體內,被他蠻族血脈中純陽至剛的氣血如同鐵壁般強行鎮壓著。
方才殺人時飆升的腎上腺素如同一把烈焰傾倒在了這座火山口上,封口的巨石出現了裂縫。
此刻面前這個女人赤裸的身體散髮著花靈體質求陽本能釋放出的信號,那股信號伸入了他火山口的裂縫中,狠狠一拽,封印碎裂,岩漿噴湧而出。
他的小腹深處那團被壓制了
龜頭昂揚指往前方,青筋如同蟒蛇般盤踞在柱身上暴跳著。
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間變得異常冰冷而清晰,不是被情慾衝昏了頭,恰恰相反,是在慾望與野心的雙重催化下,大腦以極快的速度完成了一次計算。
莫星雲,雖然認可他的價值,但那個將自己擊敗的人一直把他當成工具,當成一條可以使喚的狗,他在莫星雲的安排下,守衛、跟蹤、盯梢、彙報、聽命行事,莫星雲許諾他好處、利用他的武力、將他安排在暗處做那些不可見人的差事。
葉仙子說過讓他跟在莫星雲身邊,輔佐他完成大業,這些話語他一直當做天命的安排在腦海裡一再翻騰著。
他腦海中同時也在極快地閃過這幾天里聽到的那些信息碎片。
與花靈體質的修士交合一夜,等同苦修數年。
陽氣灌入她的經脈,修為精進、療傷、突破瓶頸。
花苞內部的環境可以將效果放大十倍。
眼前這個女人,百花島的花靈持有者,夜心花開的至關重要人物,如果他此刻擁有了她…
不是替莫星雲擁有,是他自己,拓跋宏。
他咬了咬牙,不需要做任何人的附庸,在草原上,最強的公狼才有資格霸佔最好的母狼。
不是誰分配的,是自己去咬、去搶、去用牙齒和利爪從所有競爭者手中奪過來的。
電光火石之間,決定已經做出。
他邁步走入了溫泉池中,宋萱月看見他朝自己走來,鳳目中閃過一絲驚懼,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但她的雙腿已經軟得幾乎站不住了,退後的動作只讓她趔趄了一下,腳下一滑差點跌倒。
你…你給我站住!她厲聲喝道,嗓音尖銳卻顫抖得厲害:你想做甚麼?!我是百花島的… 唔!
他兩步跨到她面前,一隻大手如同鐵鉗般扣住了她纖細的腰側,另一隻手直接從下方兜住了她豐美肥厚的臀瓣,五根粗壯有力的手指陷入了那團柔嫩如羊脂白玉般的臀肉之中,宛如揉捏一塊溫熱的軟面團,然後他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啊!
宋萱月驚叫出聲,豐肌肉感的身體被那股蠻力從水中提起時帶起了一大片水花,溫泉水從她赤裸的胴體上四散飛濺。
她的雙手本能地抓住了他寬厚如鐵壁般的肩膀,修長白皙的手指死死扣緊了他肩頭隆起的肌肉,指甲幾乎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他一隻手托著她豐碩渾圓的大肥臀,掌心被那團溫熱滑膩、彈性十足的肥美臀肉填得滿滿當當,手指陷入臀瓣深處如同陷入了一塊極品軟玉之中。
另一隻手扣在她的腰後,將她整個人提在了半空中。
她那雙豐腴修長的逆天玉腿在空中無助地蹬踹了兩下,但噬靈散讓她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半分力氣。
滑膩如綢的豐盈腿肉上沾滿了溫泉水,泛著水潤油光的肉光澤,豐腴修長的玉腿在空中懸蕩著,小腿纖細地勾在空中無處借力。
放開我!你這個蠻子!你放…
她的掙扎和怒罵在他面前如同隔靴搔癢,拓跋宏寬厚的胸膛緊貼上了她赤裸的前胸,那對豐碩飽滿到駭人的豪乳被擠壓在他堅硬如鐵的胸肌上,肥膩柔軟的乳肉被硬實的肌肉表面碾壓得變形外溢,雪白的乳肉宛如兩團被大力擠捏的面團般從兩人胸膛的縫隙中向兩側鼓脹出來,嫣紅的乳尖被他粗糙滾燙的皮膚碾過時,一道酥麻如電擊般的觸感令她全身猛地一顫。
嗯…!
一聲無法抑制的嬌吟從她緊咬的紅唇間溢出,那一瞬間,她花靈體質求陽的本能在他滾燙的肉體接觸下被立刻激發了活性。
他的陽氣太濃了,濃烈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六天未經宣洩的蓄積、被花粉持續焠鍊後的純陽之力,此刻從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向外散髮著灼熱的熱度,如同一座移動的熔爐。
當他赤裸的軀體緊貼上她同樣赤裸的身體時,那股陽氣如同滾燙的鐵水澆灌在乾涸龜裂的河床上,她枯竭的經脈貪婪地、瘋狂地吸收著每一絲每一縷通過皮膚接觸滲入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