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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Gstar111 · 仙宮香妃錄(新版) · 本章第 2 / 2 頁

莫星雲苦笑著擺手:「兩位言重了,陸某此番前來是替家父赴會,對這些規矩一無所知…」

「不知道也不打緊。」余裳打斷他,壓低聲音道:「接下來幾天里,宋夫人會單獨約見每一位參會的男修,名義上是品茗敘話或考察修為,實際上就是暗中考量、打分。你只管做你自己便好,以你這條件…」

他衝莫星雲竪了竪大拇指。

莫星雲心中翻湧著複雜的念頭,面上卻只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溫和笑意。

這個仙法盟的弟子雖然油嘴滑舌,但言語之間邏輯自洽、細節豐富,不像是臨時編造的。

更何況他作為兩屆落選者、三朝元老,對花會規矩的瞭解確實遠超自己這個新人,他沒有理由在這種事上騙一個初來乍到的競爭對手。

一夜之間突破修為瓶頸、治癒陳年暗傷,這兩條都精准地戳中並且若能得到宋夫人的首肯,百花島與自己的關係肯定會變得非同一般,對接下來的結盟計劃而言無異於如虎添翼。

殿中正位的方向,隔著重重的賓客與燈影,宋萱月正坐在她的紫檀高椅上,微微側著臉,一雙含露秋瞳越過面前應酬者的肩頭,徑直投向了碧波宮的席位。

秋水般的眼眸和他的眼神在人群的縫對他淺淺一笑,若不是莫星雲此刻全神貫注地捕捉她的表情變化,幾乎不可能察覺,然後她從容地移開了目光,轉向身側正在獻禮的千蠱門少主,微笑著接過了他手中的匣子。

他心中暗暗一凜。

這個女人…從宴席一開始,就在暗中觀察所有人了。

方才余裳說的「暗中考量、打分」恐怕不是從接下來幾天才開始,而是從今夜踏隙中短暫交匯,宋萱月的唇角微微彎了彎,對他淺淺一笑,若不是莫星雲此刻全神貫注地捕捉她的表情變化,幾乎不可能察覺,然後她從容地移開了目光,轉向身側正在獻禮的千蠱門少主,微笑著接過了他手中的匣子。

他心中暗暗一凜。

這個女人…從宴席一開始,就在暗中觀察所有人了。

方才余裳說的「暗中考量、打分」恐怕不是從接下來幾天才開始,而是從今夜踏入醉花廳的那一刻便已經開始了。

余裳忽然似是想起了甚麼,面上的神情變得有些玩味,他轉過頭來看向瓏玥,那雙含笑的丹鳳眼在她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上流連了片刻。

「嫂夫人…」余裳朗聲道:「有句話在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瓏玥淡笑道:「余公子請講。」余裳端起酒盞遮了遮唇,笑道:「在下今年是第三次來赴花會了。前兩次…呃…都沒能選上。宋夫人的眼光高著呢,不是甚麼人都能入她的眼。」

他微微嘆了口氣,做出一副惋惜之態:「所以在下想說,萬一在下今年又落選了嘛…」他的目光明亮而直白地看著,臉上掛著一個略帶頑皮的笑容:「不知嫂夫人和陸兄…是否願意成全在下?花開之夜,落選之人也需要尋一位伴侶入花苞中共修,若能與嫂夫人…嗯…」

他做了個含蓄的手勢,目光灼灼:「那便是余某的天大福分了。當然,前提是陸兄首肯!」

殿中那些原本竪著耳朵旁聽的人發出了一陣會心的笑聲和口哨。

莫星雲的笑容紋絲未變,他抬手拍了拍余裳的肩膀,聲音溫和笑道:「余兄這話可就折煞陸某了。內人乃陸某伴侶,這一點無論甚麼規矩都改不了,余兄若想尋花伴,殿中美人如雲,何必為難在下?」他說得不重,語氣甚至帶著三分玩笑,但笑意中隱約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余裳哈哈大笑,雙手抱拳道:「陸兄大度!在下不過是玩笑,玩笑而已!嫂夫人這般人物,換了是我也捨不得分享。」

瓏玥始終含笑不語,只是在余裳說完那番話後微微垂了垂眼簾,暗自冷笑了一聲。

空性在旁聽了余裳的話,面色嚴肅地雙掌合十道:「余施主,你這話說得不對。你應該說「懇請」而非「可以」。對待陸夫人這等上品法器之軀,態度要虔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說實話,論雙修之法,余施主你那仙法盟的符籙陣法雖然花樣多,但在根基功夫上遠不如小僧的歡喜禪扎實。若嫂夫人當真要擇人共修,小僧才是更合適的人選。」

余裳嘴角一歪:「好你個禿驢,我還沒落選呢你就來搶了?」空性正色道:「佛曰:先到者為緣,後到者亦為緣。小僧不過是闡述客觀事實。」一旁的數人笑成了一團。

余裳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抹了抹唇角,意猶未盡地道:「話說回來,花會上原就是這般風氣,大家都是奔著同一個目的來的,倒也不必藏著掖著。你看那邊,」他朝殿中一指。

莫星雲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殿中正位旁側,宋萱月的周圍已經聚了一小圈人。

金剛寺明空首座不知何時已離了本席,魁偉如鐵塔的身軀站在宋萱月面前,低著那顆鋥亮的光頭,雙掌合十在說些甚麼,面上堆著殷勤笑容。

千蠱門少門主也在旁側,手中端著一隻精緻的小匣子,似是在獻甚麼禮物。

陰陽雙煞中那名矮胖男子更是不知使了甚麼手段擠到了前排,滿臉堆笑地對宋萱月說著甚麼,旁邊他那瘦如竹竿的妻子則面無表情地站在後面看著。

而宋萱月端坐在正位,含笑應對著這些粗獷或精明或滑稽的求歡者,姿態從容得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在微風中接受著群蝶的圍繞。

她偶爾微微頷首致意,偶爾以手遮唇輕笑,偶爾起身微微欠身敬酒,動作姿態優雅至極。

余裳對莫星雲低聲道:「看到了吧?都在自薦枕席呢。花會的規矩就是如此,明面上的各種宴席、考察、活動,暗地裡其實就是一場求愛競賽。所有人都想成為宋夫人花開之夜的入幕之賓,大家…心照不宣。」

莫星雲看著那邊的場景,默默點頭。

余裳又道:「不過話說回來,你也別看他們一個個熱情似火的模樣,真正選上的每屆也就一兩人。宋夫人的眼界極高,前兩屆選的都是修為深厚、體質精純之輩,那些只是空有蠻力或歪門邪道的,她一概看不上。」

他看了莫星雲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真誠的善意:「所以我才說你有機會。你身上的氣息…在下雖不能完全看透,但感覺得到,很正、很純。這種體質在這場花會上是極大的優勢。」莫星雲拱了拱手:「承余兄吉言,陸某心中有數了。」

話音方落,余裳正要再說些甚麼,忽然住了口。

他的丹鳳眼微微一眯,目光越過莫星雲的肩頭投向了殿中正位的方向。

莫星雲察覺到了他神色的變化,隨即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暖香從身後飄來,香氣比殿中瀰漫的甜膩花粉更加柔和私密,帶著一縷極淡的麝香底調,絲絲縷縷地沁入鼻腔。

「喲…」余裳的聲音忽然壓得極低,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與興奮道:「陸兄,宋夫人…往這邊來了。」

莫星雲微微側身,余光中已捕捉到了那抹紫色,宋萱月端著一隻水晶酒盞,正從殿中正位旁側的席上起身,踩著那雙淡紫色的高跟,徑直朝碧波宮的席位而來。

殿中不少人注意到了這個動向。

宋萱月方才坐在正位旁側的那小半個時辰里,圍在她身旁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但她本人主動起身走向某一席的來客還是今夜第一次。

金剛寺明空首座剛剛從宋萱月身旁退回本席坐下,此刻見她起身走向碧波宮,濃眉之下的虎目中閃過一絲不快。

千蠱門少門主端著酒盞的手微微一頓,目光也追了過去。

宋萱月在碧波宮席位前站定,一手拈著水晶酒盞,另一隻手輕輕搭在自己腰側那條極窄的銀絲腰鏈上,身量高挑,比坐著的余裳和空性都高出一截,紫色薄紗長裙在燈火下泛著流動的光澤,豐碩高聳的雪白乳峰從低得驚人的領口中飽滿鼓脹地擠出,從莫星雲仰視的角度望去,那兩座豐滿圓潤的巨大乳球懸在他視線上方,被紫色鮫綃從底部兜住托起,乳溝從兩瓣擠壓的乳肉之間一直延伸到暗影深處,豐腴肥美的寬胯與纖細蜂腰的驚人落差在燈火的側光中被勾勒得格外分明。

那股從她體內自然散髮的天然體香在近距離時濃郁了許多,柔和甜膩,像一縷無形的絲線纏繞在每個人的鼻腔中。

余裳率先反應過來,幾乎是彈簧般從案後站起,拱手笑道:「宋夫人!在下余裳,方才再席間遠遠拜見,不曾想夫人竟親自駕臨,余某受寵若驚!」

空性也站起身來,雙掌合十,面色莊嚴:「阿彌陀佛,宋施主大駕光臨,小僧有禮了。」

宋萱月含笑微微欠身,秋水般的美目掃過余裳與空性,笑道:「余公子、空性師父,方才見二位在碧波宮席間談笑甚歡,萱月便想過來湊個熱鬧。」

她的聲音溫軟如三月暖風,不高不低,

然後目光越過余裳與空性,落在了莫星雲身上,美目在他那張經過偽裝後平添了書卷氣的俊朗面孔上停留了一息,輕輕一笑。

「陸公子。」她柔聲道:「方才接風宴上人多事雜,萱月只來得及與公子碰了一杯便匆匆走開了,心中一直覺得怠慢。」

她說著舉起手中的水晶酒盞道:「這一杯萱月專程來補上。」

莫星雲起身舉杯,溫潤笑道:「夫人言重了。方才那一杯陸某已受寵若驚,如今夫人又親自過來,陸某當真不知該如何回報這份盛情了。」兩人碰盞,各飲一口。

宋萱月放下酒盞,竟不曾離去,而是極自然地在莫星雲對面的空案旁側身坐了下來,恰好在余裳方才坐過的位置上,余裳識趣地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了更寬敞的空間。

宋萱月坐下的動作極為優雅。

纖腰微轉,一隻手輕輕提了提裙裾,兩條修長豐腴的美腿交疊著緩緩屈下,渾圓飽滿的肥美臀肉在紫色薄紗中一壓一展,豐碩高聳的雙乳在端坐時更顯得巍峨壯觀。

她雙手自然地擱在膝上,面帶微笑地看著莫星雲。

殿中又有不少目光投了過來。這不是尋常的敬酒走動,這是島主夫人主動坐到了某一位來客的席間,這個區別,在座的老江湖們不會看不懂。

「萱月聽子衿說,陸公子是碧波宮少宮主,代令尊赴會?」宋萱月語氣閒適地道:「碧波宮在東海素有名望,只是據萱月所知,碧波宮歷來低調行事,花會辦了這許多屆,還是第一次收到碧波宮的回函呢。」

莫星雲從容答道:「夫人說得是。家父向來不喜應酬,這些年閉門修煉,鮮少與外界往來。此番收到請柬後,本也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覺得百花島花會乃難得的機緣,不可錯過,便命在下代為赴會。」

他說著,赧然笑道:「只是陸某年輕見識淺,到了島上才發現,花會的規矩與門道遠比想象中複雜。方才余兄和空性師父已為陸某解惑不少,但許多細節…陸某仍是一頭霧水。」

宋萱月聞言輕笑,道:「陸公子不必自謙。花會的規矩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歸根結底不過四個字,陰陽相諧。」

她說出這四個字時,語氣與尋常閒談無異,

徬彿在說今日天氣不錯一般自然。

莫星雲心中一動。

這四個字正切中了瓏玥此前對他的教導,他微微挑眉,接口道:「陰陽相諧…夫人說的可是花靈體質與外來陽氣之間的共振原理?」宋萱月的秋水美目微微一亮,莫星雲這一句話顯然超出了她對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的預期。

「哦?」她微微偏了偏頭,烏黑的碎發從鬢角垂落,拂在白皙的面頰上:「陸公子對花靈體質有所瞭解?」

莫星雲笑了笑:「略知皮毛。家父修煉之余,藏書頗豐,陸某幼時翻閱過一些上古典籍,其中有幾卷涉及花靈一脈的功法溯源,曾提到過花靈體質與夜心草花粉之間存在一種天然的靈脈共振,花粉中的陰柔靈氣能與花靈之體的經脈網絡產生同頻共鳴,而外來的精純陽氣則充當了激發這種共鳴的引子。」

他頓了頓續道:「若我理解不錯的話,這便是花開之夜雙修的核心原理,不是簡單的陰陽採補,而是以花靈之體為介質,以花粉為催化,以外來陽氣為引子,三者合一,激發出遠超尋常雙修的能量共振。那種共振不僅能讓雙方的靈力獲得質變性的躍升,還能催化出夜心露這樣的至寶。」

殿中一片安靜。不僅宋萱月在聽,連余裳和空性都停下了手中的酒盞,目光集中在莫星雲身上。

宋萱月沈默了數息,目光在莫星雲面上停留了很久,淡淡笑道:「…陸公子,來赴花會的修士雖多,但大多數人對花靈體質的理解,還停留在「與島主夫人交合便能獲得巨大好處」這個層面上。他們不關心原理,只關心結果。」

「能理解原理的人,才有可能真正與花靈之體產生深層共鳴。否則,既便花開之夜入了花苞,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莫星雲面色微凝,拱手道:「夫人謬贊了,陸某不過是紙上談兵,真要說到實修,恐怕遠不如在座的前輩們。」宋萱月聞言輕笑了下,沒接他這句客套話,端起酒盞湊到唇邊輕抿了一口,放下酒盞道:「陸公子的功底確實令萱月意外,不過…」

她忽然話鋒一轉,目光從莫星雲身上緩緩移開,落在了他身旁的瓏玥身上。

宋萱月的秋水美目與瓏玥的幽深鳳眸,一暖一冷,一柔一銳,在空中無聲地碰撞了一下。

只有同等級別的美人之間才會產生的微妙而本能的感覺。

宋萱月溫婉道:「陸夫人,萱月方才在席間遠遠便注意到你了。今夜殿中女子不少,但如夫人這般氣質,萱月當真是許久不曾見過了。」她含笑微微欠身,端莊地道:「宋夫人過譽了,妾身不過是沾了這一身衣裳的光罷了。倒是夫人方才入殿時的風採,妾身至今仍覺嘆為觀止。」

宋萱月輕笑了一聲:「陸夫人謙虛了。這身黑紗衣裳固然好看,但若不是夫人這副身段撐著,換了旁人來穿,怕是要大打折扣。」

面上的淺笑不增不減,眸光微微一轉,聲音柔和道:「宋夫人這話就折煞妾身了。論身段風姿,妾身比夫人可差了不少,方才夫人入殿時,殿中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挪不開了,妾身坐在旁邊,簡直像是被人忘了存在一般。」

她說著抬手理了理鬢邊散落的一縷烏發,纖長白皙的手指從鬢角滑過耳後,動作輕柔慵懶,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風情,修長白皙的粉頸與精緻的鎖骨線條在燈火中如玉般瑩潤,抬起的纖臂帶動了身側的黑色薄紗微微繃緊,將高聳豐碩的乳峰側面輪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宋萱月微微笑了笑,也抬起手來以指尖拂了拂頸間那條銀鏈上的紫水晶吊墜,纖指在鎖骨下方的凹窩處輕輕拈起吊墜微微轉了轉,然後放下,一拈一放之間,她的肩膀微微向後一展,紫色薄紗下那對豐碩高聳的巨大乳峰便隨之挺起了幾分。

「陸夫人這話可就冤枉那些男人了。」

宋萱月輕笑道:「方才萱月在正位旁側坐著,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見,殿中有不少目光從始至終都釘在碧波宮這邊呢。你道他們是在看陸公子麼?」

她的秋水美目含著笑意瞥了莫星雲一眼,又轉回身上:「他們看的,分明是夫人你。」

瓏玥輕輕「嗤」地一聲嬌笑:「宋夫人這眼力怕是看岔了。殿中男人們的目光往哪裡聚,在座諸位都心知肚明。妾身這等姿色,在夫人面前,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罷了。」

「螢火與皓月?」

宋萱月的眉微微一挑,嬌聲道:「陸夫人這個比方,萱月可不敢當。若夫人是螢火,那殿中的其他女子豈不是連燭光都算不上了?」的鳳眸微微眯了一下,眸底那一抹暗含的精光閃了一閃,似笑非笑道:「夫人不必客氣,今夜殿中只有兩種人,看夫人的,和假裝沒在看夫人的。妾身只是後者中不那麼會裝的一個罷了。」

一邊的幾個男人幾乎要笑出聲來,任誰都看出來,兩個女人之間表面上是互相恭維謙讓,骨子裡每一句話都是一次試探與回敬。

兩位絕世美人一紫一黑,一暖一冷,你來我往之間,各自端著酒盞、理著鬢發、調整著坐姿,那些微不可察的小動作在他這種精於此道的風流客眼中,簡直比殿中任何一支舞曲都更加賞心悅目。

宋萱月被那句「假裝沒在看」逗得輕笑了一聲,她微微偏過頭來,看向莫星雲,嬌聲笑道:「陸公子,你這位夫人,當真是好伶俐的一張嘴呢,咯咯咯。」莫星雲苦笑著攤手:「夫人見笑了。」宋萱月笑得更開了幾分:「陸公子夫妻情深,萱月羨慕得很。」笑意漸收之後,宋萱月的目光掃視了一圈「碧波宮」的其他人,一眼瞥見碧波宮席位後方的陰影處,拓跋宏站在陰影中,雙臂抱胸,面如鐵鑄,魁偉的身軀如同一座黝黑的石塔嵌在暗影之間。

灰藍色的眼瞳在燈火中幽幽閃爍,他不看任何人,也不與任何人交流,只是沈默地立在那裡。

「這位壯士是…」宋萱月指著他問莫星雲,好奇地道。

莫星雲回頭看了一眼,笑道:「哦,這是陸某的護衛長,從北疆收來的勇士。他不善言辭,性子又冷,讓夫人見笑了。」宋萱月微微頷首,並沒有追問更多,但她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

她站起身來,端著酒盞,踩著淡紫色的高跟,扭腰擺臀地徑直走向了拓跋宏,紫色薄紗長裙隨著她邁步的節奏貼著雙腿一前一後地飄拂,豐盈高聳的巨大乳峰在領口中隨著步伐的韻律輕輕顫動,纖細得不堪一握的蜂腰像柳枝般扭動,腰肢以下那對豐腴圓滾的肥美臀瓣被紫色薄紗緊緊裹住,隨著高跟鞋踏地的節奏一左一右地輕搖慢晃,飽滿的臀肉在面料下此起彼伏地擠壓湧動,將薄紗繃出一道道流水般的褶痕。

殿中數道目光追了過去。

余裳挑了挑眉,莫星雲也微微一怔。

宋萱月走到拓跋宏面前,她身量在女子中已屬極高挑,但在拓跋宏面前仍然需要仰起頭來看他,蠻族少主的身高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肩寬近乎是她的兩倍,那具健壯到令人生畏的魁梧身軀如同一面鐵壁矗立在她面前。

「這位壯士。」宋萱月含笑仰頭看著他,舉起手中的酒盞:「萱月敬你一杯。遠道而來辛苦了。」

拓跋宏的灰藍色瞳孔緩緩轉下來,落在她面上,他沒有接酒,兩人之間的距離約莫三尺。

燈火從側面打來,將宋萱月那張桃花般溫潤柔美的面孔照得格外鮮潤,美目含著笑意仰望著他,紫色薄紗的低領口從這個角度向下敞開,那對豐滿得近乎誇張的雪白巨乳從領口中渾圓鼓脹地擠出大半,飽滿的乳肉從上方俯視下去幾乎一覽無余。

換作殿中任何一個男人,此刻恐怕早已受寵若驚、千恩萬謝地接過了酒盞。

他沒有接酒,目光只是平平地向下移了幾分,宋暄月舉著酒盞的手懸在半空,等了一會兒,見他紋絲不動,非但不惱,反倒「噗」地輕笑了一聲。

「怎麼?不給面子?」她故作嗔怪地歪了歪頭,幾縷烏發從鬢角滑落,拂在白皙的面頰上。

拓跋宏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聲音低

沈地道:「不喝酒。」宋萱月微微偏了偏頭,好似覺得這個回答頗為有趣,端著酒盞的手沒有收回,美目在他那張冷硬如鐵的面孔上流連了一陣,沿著那只粗壯得近乎駭人的臂膀,掠過他胸前被黑色短褐撐得鼓鼓囊囊的寬厚胸肌,那兩塊隆起如鐵板的硬實胸膛之間的溝壑在衣料下清晰可辨,再到比尋常男子寬了近乎一半的雄渾肩膀,最後落在他那截粗壯的脖頸上,青筋在古銅色的皮膚下微微鼓起,頸側的筋腱像拉滿的弓弦般繃得筆直,隨後從他的頸側掠過肩膀、胸膛、手臂,直到腰胯掃視一番,然後她的睫毛極細微地顫了一下。

「北疆來的勇士…」她輕聲道:「難怪。萱月還是第一次見這般體格的人。光是站在這裡,就像一座鐵打的山似的。」

她收回了目光,將酒盞湊到自己唇邊,替他飲了那一杯:「那便算萱月自罰了。壯士不喝酒,想必是要時刻保持清醒以守護主人。這份忠誠萱月佩服。」

她轉身走回碧波宮的席位,面色如常地轉向莫星雲,含笑道:「陸公子的護衛長,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莫星雲不著痕跡地看了拓跋宏一眼,笑道:「他就是那個脾氣,夫人莫怪。」

宋萱月輕輕擺了擺手,表示不以為意,她端起酒盞又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面色微微一正,環顧了一圈碧波宮席間的眾人,朗聲道:「對了,差點忘了正事。」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根據規矩,明日巳時,萱月在石塔西側的靈露台設了一場雅集,喚作「靈露品茗」。花徑之間賞未放之花苞、品島上特製的靈露清茶,順便與諸位敘話談天。各位來賓若有閒暇,不妨前來走走,不拘形式,隨意便好。」她說完目光落回莫星雲身上,柔聲道:

「陸公子明日一定要來。」

莫星雲含笑拱手:「夫人相邀,陸某豈敢不至。」

宋萱月嫣然一笑。那笑容比今夜所有笑容都要溫暖明媚幾分,像是三月桃花被春

風拂開了第一瓣。

她緩緩站起身來,向眾人微微欠身致意,轉身踩著淡紫色的高跟,步態從容地穿過殿中人群,向正位方向走去,背影在燈火下搖曳生姿,豐腴圓潤的肥美臀肉在紫色薄紗下一左一右地輕搖慢晃,腰肢如柳般輕輕擺動,直到那抹紫色消失在人群深處。

她走後,碧波宮席間沈默了一會兒。余裳率先打破了沈默。

「陸兄…」

他的丹鳳眼幾乎要眯成一條縫,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艷羨與感慨,朝莫星雲竪了竪大拇指:「宋夫人可從來沒有主動坐到過哪一席的來客中間聊這麼久,你這是第一次來,她不僅過來了,坐下了,還聊了那麼久,還當著你的面邀約…」

他猛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唇角,嘆息般地搖頭道:「我余裳自認也算是個人物,今日才知道甚麼叫人比人氣死人。陸兄,你這運勢余某五體投地。」

空性在旁重重地點了點頭,面色莊嚴地雙掌合十道:「陸施主確有過人之處。宋施主方才與你論道時的神情,小僧看在眼裡,那不是客套,是真正的欣賞。佛日:緣至不可違,陸施主此番怕是要得償所願了。」

他頓了頓,又以一種不知是遺憾還是釋然的語氣補了一句:「如此一來,小僧倒是更加堅定了要爭取陸夫人的想法…」余裳一巴掌拍在他光溜溜的後腦勺上:「行了你!」

莫星雲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轉向身旁的面上的神情淡淡的瓏玥,既沒有方才與宋萱月言語交鋒時的暗含鋒芒,也沒有任何不悅或嫉妒的痕跡。

她只是安靜地端著酒盞,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划著圈,面容如月般清冷平靜。

余裳看了她一眼,忽然由衷地感慨道:「陸夫人當真大度。換了旁人,自家夫君被島主夫人這般青睞,怕是早就變了臉色了。」瓏玥聞言微微一笑,平靜道:「余公子過獎了。我家夫君去赴一場茶宴,又不是去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妾身何必變臉色?」

她將酒盞湊到唇邊輕抿了一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淡然:「再說了,宋夫人若當真看上了他,那只能說明切身的夫君確實出色,做妻子的,總不能因為自家夫君優秀而生氣吧?」

余裳怔了一瞬,旋即哈哈大笑,連聲道:「陸夫人這話說得高!難怪陸兄有這等福分,這樣的妻子……嘖嘖……」

莫星雲在旁笑了笑,目光與短暫交匯了一瞬。

余裳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丹鳳眼又不自覺地在瓏玥身上掃了一圈,然後收回目光,爽朗笑道:「好了,該說的都說了,該看的也看了。來日方長,陸兄好好把握!明日靈露品茗會上再敘。」

他拱了拱手,端著酒盞瀟灑地踱向殿中另一側。

空性也站了起來,合十施了一禮:「陸施主、嫂夫人,小僧也回去了。今夜相談甚歡,改日再來叨擾。」

他頓了頓,目光誠懇地落在瓏玥身上:

「嫂夫人,小僧方才說的那些話,句句出自真心。若嫂夫人日後體質有所改善,務必……」

「空性師父。」莫星雲的語氣平靜,但沈聲說道。

「…阿彌陀佛。小僧告辭。」空性知趣地收住了嘴,合十一禮,轉身穩步離去。

待兩人走遠後,莫星雲將酒盞擱在案上,側身湊近,以杯沿遮住唇形,聲音極低:「師尊,聽到了麼?」

拈著酒盞,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划了一圈,聲音如絲地低聲道:「花靈體質…一夜之間等同苦修數年…治癒陳年暗傷…」

莫星雲低聲道:「我體內魏無垠那一刀的殘餘傷勢還有兩三成未愈。若這花靈之體當真有此奇效,對我的傷勢乃大大有利,夜心草,就是他胡家世代看守的秘寶,如若能助他們獲得,並且幾乎可以肯定讓百花島成為我們的盟友。而且…」

他頓了一下,壓低聲音:「方才和她論道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的反應。她不僅僅是對我的修為感興趣,而是…」

淡淡接口道:「她對你這個人感興趣。」

莫星雲一怔。

沒有看他,只是將酒盞湊到唇邊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投向正位旁側那個被眾人重新圍繞的紫衣身影。

半晌,她放下酒盞,聲音極輕地道:「先不急著做決定。看看接下來她怎麼考察。」莫星雲頷首。

宴席行至深夜,殿中的氣氛越來越暖,笑聲與杯盞碰撞之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花粉的甜膩香氣被酒氣與人群的體溫烘托得越發濃郁,像是一層無形的薄紗籠罩在所有人身上,讓人的言行舉止都不自覺地變得更加放鬆大膽。

忽然站了起來,她那襲黑色薄紗長裙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在燈火下流動如水,高聳豐碩的乳峰微微一顫,蜂腰肥臀扭動之間轉了個方向,面向莫星雲微微欠身,聲音柔和道:「夫君,妾身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莫星雲抬頭看她,的面色平靜如常,唇角含著一抹端莊的淺笑。

「好。」莫星雲點頭,轉向拓跋宏道:「送夫人回去。」

拓跋宏微微頷首,跟在身後向殿外走去。

離去時的背影在燈火下格外引人注目,修長挺拔的身形、緊裹在黑色薄紗中的豐腴曲線、高高翹起的渾圓肥臀隨著高跟鞋踏地的節奏一左一右地輕搖慢晃,

「噠噠噠」的細高跟聲在殿中清脆響起。她穿過殿中的人群,數十雙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黑色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殿後的紗簾之後。

莫星雲在席間又坐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宴席的尾聲,眾人已不再拘於席位,三三兩兩地散開在殿中各處攀談,氣氛散漫而曖昧。

島主胡御笙端著酒盞站在殿中另一側,目光從始至終追著那道背影,直到瓏玥徹底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將盞中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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