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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Gstar111 · 仙宮香妃錄(新版) · 本章第 1 / 2 頁

清晨的霞光穿透仙宮山脈的雲海,將滿殿白玉照得瑩瑩生輝。

寧雪妃獨坐於紫檀案前,白色薄紗長袍輕柔地覆在她豐腴曼妙的嬌軀之上,紗衣薄如蟬翼,幾近透明,豐碩高聳的豪乳在紗衣之下高高隆起,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雪白乳峰微微顫動,深邃的乳溝嵌在羊脂白玉般的胸脯之間。

纖細得盈盈一握的蠻腰往下驟然展開,渾圓碩大的肥美翹臀壓在蒲團之上,將白紗撐得緊緊繃繃,兩瓣滾圓的臀肉飽滿豐腴,隔著薄紗都能看出肉感十足的輪廓。

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被肉色超薄絲襪緊緊包裹,透肉的絲質面料將腿上每一寸細膩白皙的嫩肉都映得滑膩生光,泛著一層淫靡的油亮質感,交疊在紫檀案下,足踏一雙乳白色高跟鞋,紗袍下擺稍稍上提,露出小腿處那段被絲襪繃得緊致圓潤的腿肉,絲光流轉之間搖曳生姿,勾人心魄。

她面前鋪展著一張輿圖,朱筆圈了數處標記,皆在南境一帶。

這張輿圖上的標記,是她根據義子魏昱楓提供的線索親手圈畫的。

三日前,魏昱楓來見她,說他布在南境的暗樁輾轉傳回一條消息,她一直探聽尋覓的兒子莫星雲最後現身之處,在南境齊雁宮靠近滄瀾渡口附近。

雖是月余前的舊訊,以莫星雲的腳程早已不知去了何方,但好歹有了一個方向。

寧雪妃對這條情報將信將疑。

仙宮自己的探子遍布天下,卻始終未能捕捉到莫星雲的蹤跡,魏昱楓在南境的人脈遠不如仙宮深厚,反倒他先得了消息,未免太過巧合。

可魏昱楓說得言之鑿鑿,將暗樁的來路、消息的傳遞鏈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神色沈穩坦然,不似作偽。

她思量了三日,終究還是決定去探一探,哪怕只有一線可能,她也要去。

寧雪妃纖長白皙的玉指點在齊雁宮的位置上,指尖微微用力,似乎想透過這張薄紙觸碰到那個人。

「星兒…」

她無聲地念出這兩個字,秀眉蹙了起來,艷若桃李的絕美俏臉上掠過一絲愁色,像一根細針扎在心尖上

那一幕在她腦海深處,無論她怎樣努力去壓制,都會在不經意間翻湧而出,氤氳的水霧瀰漫在溫泉池中,她整個人癱軟在胡虹懷裡,白紗早已濕透,薄如無物地貼在她渾身上下每一寸滾燙的肌膚上,豐碩的豪乳在水面上起伏浮沈,雙腿被大力分開架在池沿上,胡虹在她身上狠狠地貫穿著她,每一下都頂得又深又重,撞得池水嘩嘩亂濺,她的腰被掐得幾乎要折斷,渾圓肥美的臀肉被胯骨撞得不住顫抖,整個人被操弄得意亂情迷,嘴裡溢出的呻吟連自己都覺得淫蕩到不堪入耳…

就是在那個時候,兒子莫星雲出現了。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刻他的眼神,他就那樣站在霧氣翻湧的池畔,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淫樂的模樣,她當時甚至來不及開口解釋一個字。

那是仙宮修煉心法必經的途徑,胡虹不過是陰差陽錯,可這些話她說得出口嗎?

在那種場面下,在他親眼看見她那副被操弄得渾身酥軟、欲仙欲死的淫靡模樣之後,任何解釋都蒼白得可笑。

寧雪妃深吸一口氣,豐碩的胸脯隨之高高隆起又緩緩落下,雪白的乳浪在薄紗下蕩出一圈誘人的波動。

她將輿圖捲起收入袖中,站起身來,白紗長袍隨著動作如流水般垂落,將那具高挑豐滿、凹凸有致的嬌軀完整地包裹其中,薄紗非但沒有遮掩,反而將每一處誇張至極的曲線都襯托得更加蕩人心弦。

豐碩豪乳高高挺立,纖細蠻腰不堪一握,渾圓肥臀在身後高高翹起,上下曲線如同神造,配上那雙被肉色絲襪包裹得滑膩生光的修長美腿和足下的乳白高跟,整個人站在晨光之中,宛如一尊被凡間肉慾與天上仙氣同時澆鑄而成的絕世尤物。

她閉了閉眼,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酸澀的熱意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堵在喉頭,幾乎令她窒息。

她一定要找到他,一定,不管他在哪裡,不管他願不願意見她,她都要找到他,當面向他說清楚一切,把這些年虧欠他的、錯過的、來不及給的,統統都補償給他。

想到「補償」二字,寧雪妃的臉忽然又紅了一層。

補償…補償甚麼呢?

她一時竟答不上來,腦海中模模糊糊地浮現出某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像一團被攪渾的水,越想看清就越混沌。

她向殿後的側廳走去,高跟踏在白玉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噠」聲響。

每走一步,豐腴的臀浪便在薄紗下左右搖晃一次,兩瓣碩大的蜜桃臀肉交替聳動,將輕薄的紗袍撐得服服帖帖,臀溝的輪廓在繃緊的布料下若隱若現,那對渾圓肥美的臀瓣隨著蓮步款款蕩出一波又一波令人口乾舌燥的肉浪。

修長的絲襪美腿邁出時大腿根部的腿肉微微一顫,絲光便順著那層超薄的透肉面料滑過,勾勒出一道道膩滑到極致的弧線。

她在側廳的銅鏡前駐足片刻,將鬢邊一縷碎發別至耳後,露出粉頸上那段凝脂般白膩的肌膚,細長的脖頸弧度優雅,往下延伸便是鎖骨處淺淺的凹窩,再往下便是那片令人窒息的壯觀雪域,豪乳的上緣從領口處微微隆出,雪白滑嫩的乳肉被紗衣輕輕壓住,擠出一線深邃得不見底的乳溝。

她正了正衣襟,轉身走回正殿,剛坐回案前不多時,殿門處傳來一陣沈穩的腳步聲。

「母后。」魏昱楓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寧雪妃微微抬眸:「進來。」

魏昱楓邁步入殿,他今日換了一身玄青色的窄袖武袍,束發高冠,腰佩長劍,整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

寧雪妃注意到他的步態與以往不同,步伐從容,脊背挺直,目光坦然地落在她面上,沒有閃躲,也沒有以往那種隱隱灼燙的熱切,只是一種沈靜篤定的注視。

「母后考慮得如何了?」他拱手問道。

寧雪妃鳳眸微微眯了一下,打量著他,三日前他來稟報情報時,便已經提出過一同南下的請求,她當時並未應允,只說容她再想想。

這三日里她反復權衡過,獨自一人固然腳程更快、目標更小,但南境局勢複雜,齊雁宮一帶更是龍蛇混雜,多一個可靠的幫手終歸不是壞事。

寧雪妃的目光在魏昱楓臉上停了一瞬。

她清楚這個年輕人對自己懷著怎樣的心思,正因為甚麼都知道,她才一直刻意保持著距離,此刻她從他的眼神中卻讀不到那種遮遮掩掩的熾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著與成熟,像是一夜之間,那個血氣方剛、容易失態的少年忽然蛻了一層殼,變成了另一個深沈內斂的人。

「你是仙宮少主。」寧雪妃開口,聲音清冷:「你父王已出征在外,你若隨我同去,仙宮便無人坐鎮,這邊…」

「昱明可以暫代。」魏昱楓像是早已想好了措辭,拱手行禮道:「他雖修為不如我,但處事穩重,有幾位長老輔佐,短期內不會出亂子,此番南下尋人,少則月余多則三兩月,仙宮交給昱明,怕也不會出甚麼岔子。」

他用了「尋人」二字。沒有提莫星雲的名字,沒有問她找的是誰,兩人之間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她去找誰,他心知肚明。

寧雪妃沈默了幾息,殿外晨風拂來,捲起她紗袍的一角,露出絲襪美腿上那段被肉色絲質面料繃得瑩潤欲滴的膝彎處,絲光隨著晨風微微浮動,腿肉上那層蜜色的透亮光澤細膩得如凝脂流轉。

她的目光越過魏昱楓肩頭,投向殿外翻湧的雲海,沈吟了半晌,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好。」她道,「你去安排昱明的事。半個時辰後,在仙宮南門匯合。」

「是。」魏昱楓拱手,乾脆利落,轉身便走,腳步不拖泥帶水。

寧雪妃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鳳目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疑惑,說不上哪裡不對,可就是有甚麼東西變了。

不多時,身後便傳來輕碎的腳步聲,伴著高跟落在玉石地面上的細響。寧雪妃不用回頭便知是二人到了。

「娘娘。」

月姬和霜兒一前一後步入殿中,齊齊行了一禮。

寧雪妃轉過身來,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一圈,微微一頓,鳳目微微眯了一下。

月姬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束腰長裙,倒比平日多了幾分嫵媚。

她本是人妻之身,身段豐盈柔軟,往日雖也有幾分成熟風韻,但多數時候是端莊持重的。

可今日不同,面頰上浮著一層不自然的潮紅,眼角眉梢都透著一種被滋潤透了的慵懶媚意,像是剛從一場旖旎春夢中醒來還未收攏心神。

霜兒則更加明顯。

這丫頭年紀小些,藏不住事,一張白嫩的小臉紅得像熟透的蜜桃,低著頭不敢迎上寧雪妃的目光,兩只手不安地絞著衣角,她的嘴唇微微紅腫,殷紅水潤得有些不正常,脖頸側面還隱約露出一點被衣領遮住大半的紅痕,那是吮吸留下的印記,想藏卻沒藏乾淨。

魏昱楓那孩子…終歸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

那次她將他震飛懲戒了一番,他以純陽真氣渡她一命,她欠著這份因果。

只是她沒想到,這邊已經…

她看了看月姬那春情未褪的嫵媚模樣,又看了看霜兒那坐立不安、滿臉做賊心虛的窘態,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她們是自己最貼身的人,月姬跟了她二十餘年,霜兒是從小養在身邊的。

她不會因這種事怪罪她們,男女之情本是人之常倫,何況魏昱楓相貌堂堂,她們動了心思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看她們這副春意濃濃、骨頭都酥了半邊的模樣,這幾日怕是纏綿得不淺,不知讓那小子吃了多少甜頭。

「坐吧。」寧雪妃聲音清淡,抬手示意。

二人依言落座。月姬勉強維持住幾分從容,霜兒卻仍是坐立難安,雙手攥著膝上的裙擺。

寧雪妃直接開口道:「我今日便要啓程南下。」

月姬聞言一驚,抬起頭來:「娘娘,這麼快?南境之地凶險難測,您一個人…」

「楓兒與我同去。」寧雪妃打斷她道。

月姬的嘴微微張了張,一個「啊」字含在唇邊未出口,面色微微一變,眼中滑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霜兒則猛地抬起頭來,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嘴唇微微囁嚅了兩下,像是想說甚麼又不知道該不該說,臉上的紅暈更重了幾分。

寧雪妃將二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瞭然,她帶魏昱楓走,等於將月姬和霜兒的情人從她們身邊帶走了。可她不打算在這種事情上解釋甚麼。

「以我的修為,天下間能攔住我的人不超過一掌之數。」寧雪妃聲音清淡,紗袍下豐碩的豪乳隨著微微的動作輕輕晃蕩:「你們不必擔憂我的安危。仙宮事務我已交代了幾位長老暫理,昱明會留下暫代少主之位,總攝宮務。」

她頓了頓,鳳目在月姬和霜兒之間緩緩游移了一瞬,語氣平淡如常道:「你們留在宮中,替我看顧好日常便是。昱明年紀尚輕,初掌宮務難免生疏,若有拿不定主意之事,你們從旁多提點。」

月姬欠身應道:「娘娘放心,奴婢明白。」霜兒也乖巧地點頭:「霜兒記住了。」

寧雪妃不再多言。

她緩緩站起身來,高挑豐滿的嬌軀從蒲團上升起,白色薄紗長袍如流水般垂落,緊貼著她那具曲線誇張到近乎不真實的絕美胴體,腰臀之間的落差大得驚人,絲襪美腿的肉色絲光沿著大腿那段豐腴滑膩的曲線一路流淌而下,每一寸都散髮著致命的成熟韻味。

「照顧好自己。」她留下這一句,轉身便向殿外走去。

晨光從門外湧入,在她周身鍍上一層金色的薄光。

她就那樣背對著月姬和霜兒佇立了片刻,寬大的紗袍在晨風中輕輕飄拂,將她那挺拔高挑的身影襯得如仙如幻,渾圓碩大的翹臀在薄紗下撐出完美的弧度,兩瓣飽滿臀肉被晨風吹拂的紗衣勾勒出令人血脈僨張的輪廓。

她未再回頭,足尖輕點,白紗翻飛之間,嬌軀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凌虛殿,衝向仙宮南門方向。

殿中只余月姬和霜兒兩人對坐,空氣里還殘留著寧雪妃離去時衣袂帶起的淡淡幽香。

沈默了許久,月姬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霜兒偷偷抬眼瞥了她一下,又飛速垂下目光,小聲囁嚅道:「月姬姐姐…娘娘她,是不是甚麼都知道了?」

月姬沈默片刻,幽幽道:「知道又如何,她現在心裡只裝著一個人,我們的事…少主的事,她都毫不在意…」

殿外雲海翻湧,碧空如洗。

……………………

三日後,龍脊坡。

暮色四合之際,莫星雲率領的隊伍終於抵達了滄瀾渡外圍的這片密林。

一路上行軍頗為順利,莫蒼風選的這條路果然偏僻,沿途不但未遇到仙宮的巡邏哨卡,連行人都罕見。

伏牛嶺翻過去之後便是祈水河谷,河谷兩岸草木葳蕤,溪流遮掩了行軍的聲響,隊伍像一條無聲的蛇,沿著谷底蜿蜒南下,三天之內未驚動任何人。

龍脊坡是一道向海延伸的低矮丘陵,坡上遍布油松與雜木,樹冠濃密,從坡頂往東眺望,便能將整個滄瀾渡盡收眼底。

莫星雲伏在一塊嶙峋的青石後,目光越過層疊的松枝,望向遠處。

滄瀾渡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港口呈半月形,依著天然的海灣而建,灣內風平浪靜,灣口兩側各有一座石砌的烽火台,高約五丈,上面隱約可見值守士兵的身影。

港內停泊著大大小小數十艘船隻,桅桿林立如森,最大的幾艘三桅海船吃水極深,船身黑漆鐵甲,顯然是仙宮的制式戰艦。

港口後方是一片錯落的建築群,民居、倉廩、營房、酒肆混雜在一起,燈火次第亮起,人聲犬吠隱隱可聞。

而在建築群的最高處,一座三進的青瓦大院獨佔了整個小丘的頂部,四周圍著一圈高牆,院內燈火通明,那便是滄瀾渡指揮官魏無雁的府邸。

莫星雲的目光在那座燈火輝煌的府邸上停留了許久,然後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身旁。

莫蒼風、拓跋宏、魏妙姝,以及主力隊伍中的精銳骨幹,都已經在林中散開,各據隱蔽位置,無聲等待。

石寬帶領的前哨組比主力早到了大半日,已經在坡下的一處廢棄漁棚里設好了臨時據點,冷鋒的斷後組也已收攏歸隊。

先遣隊做得很乾淨。

莫星雲與石寬匯合時,石寬簡明扼要地彙報了這幾日的偵察結果:渡口目前駐軍約一百八十人,分三班輪值,每班六十人,夜間值守的是最松懈的一班;烽火台上各有五人,兩個時辰換一次崗;港口進出需憑渡引令和當值暗語,盤查主要集中在白日,入夜後只留一道水柵和兩艘巡邏小舟。

「堂主呢?」莫星雲問。

石寬面無表情地答道:「堂主三日前便已進了魏無雁的府邸,至今未出。」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莫瀾昨夜潛到府邸外圍探過,回報說堂主一切如常,已取得魏無雁的信任。」

莫星雲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細節,他知道魏馨懿有她的手段,她與魏無雁是舊識,又深諳這種紈絝的軟肋,要哄住一個貪財好色的廢物,對她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至於她用了甚麼法子,莫星雲的下頜微微收緊了一瞬,隨即松開。

他不去想那些,眼下最要緊的,是等那顆赤蜓珠的信號,按照事先約定,魏馨懿會在確認魏無雁完全放鬆警惕、府邸防衛最薄弱的時機激活赤蜓珠,屆時莫星雲率主力從龍脊坡突入渡口,石寬的前哨組同時切斷烽火台的傳訊,冷鋒帶人封鎖港口水柵,三路齊發,在魏無雁反應過來之前控制住整個渡口。

計劃是好的。

時間也夠用。

魏無垠遠在北方與蠻王對峙,仙宮主力鞭長莫及,滄瀾渡如今不過是一座兵力空虛的後方港口,只要動作夠快,天亮之前便能拿下,然後就是坐船離開。

莫星雲從腰間暗袋中取出那枚暗紅色的赤蜓珠,置於掌心。珠面上的細裂紋在暮色中幾乎看不清,珠體沈寂無光,尚未收到任何訊號。

他將珠子攥在手裡,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府邸。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魏妙姝蹲到了他身旁,挨得很近,肩膀幾乎碰著他的手臂。

自從那晚在營帳中的那個吻之後,她便時常這樣,不說話,只是靠得很近,兩人之間反倒生出一種奇異的默契。

魏妙姝沒有出聲,只是跟他一起望著遠處的渡口,過了一會兒,輕聲說了句:「風向變了。」

莫星雲「嗯」了一聲。海風確實轉了,從西南轉成了東北,帶著一股咸腥的潮氣撲面而來,松林里的枝葉簌簌作響。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天色從暮藍沈入墨黑,星子稀稀疏疏地掛上天穹,海面上泛著粼粼的碎銀光,遠處渡口的燈火像一簇簇橘黃色的螢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莫星雲攥著赤蜓珠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從渡口西面的官道上傳來,由遠及近,蹄鐵敲擊石板路面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像一串被砸碎的瓷片。

莫星雲眉頭一皺,目光銳利地射向聲源方向,一騎快馬從官道盡頭衝出,馬上的人身披仙宮制式的青白信使甲,背後斜插著一面三角令旗,令旗在夜風中獵獵翻卷。

那信使幾乎是連人帶馬地撞進了渡口的轅門,沿途的守衛還來不及攔截,便聽到那人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嘶聲高呼。

「大捷——!帝尊大捷——!」

聲音在夜風中傳出很遠,連龍脊坡上都聽得一清二楚,渡口內頓時像炸了鍋一般騷動起來,營房裡湧出一群群衣衫不整的士兵,火把次第亮起,嘈雜的人聲迅速匯成一片嗡嗡的轟響。

莫星雲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轉頭看向莫瀾,後者會意,矮小的身形一閃便沒入了夜色之中,朝渡口方向無聲掠去。

大約兩刻鐘後,莫瀾回來了,他的臉色很難看,蹲在莫星雲身前,壓著嗓子,語速極快地說:「探到了。蠻王拓跋楷,在齊雁宮外的曠野上與魏無垠單獨決戰,被當場格殺。」

周圍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莫蒼風的手按在了劍柄上,魏妙姝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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