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仙宮香妃錄(新版)我的書架 ↗

第44章

Gstar111 · 仙宮香妃錄(新版) · 本章第 1 / 2 頁

清晨破曉,山寨中的篝火已經熄滅了大半。

莫星雲站在寨門口的石階上,目光越過低矮的柵欄,投向南方連綿起伏的山脊線。

天色是那種介於灰藍與鉛白之間的曖昧顏色,像一層薄薄的蟬翼覆在天穹上,既不明亮,也不陰沈,只是沈默地壓著人的頭頂。

魏馨懿已經換好了行裝,她今日換了一身煙青色的長裙,外罩一件織著暗紋的月白披帛,腰間系一條極細的銀鏈,將那頭墨緞般的長髮輓了個松髻,斜插一支素銀步搖,幾縷碎發故意散落在鬢邊,襯著白皙的面頰與微微上挑的鳳眼,像極了某個豪門大族中養尊處優的年輕主母。

這恰恰是她要的效果。

莫星雲看了她一眼,微微皺眉,沈默片刻,只見她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紅色珠子,珠面上隱約有極細的裂紋。

魏馨懿道:「這是傳訊用的「赤蜓珠」,注入靈力後會散髮特定頻率的氣息波動,方圓十里之內的同源珠子都能感應到。」

莫星雲接過珠子,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將它妥帖地收入腰間暗袋,抬頭與魏馨懿對視道:「信號發出後,我半個時辰內到,半個時辰之內沒有到,你立刻撤。」

她沒有再說別的話,低聲優雅地行了一禮,帶著香風的嬌軀轉身走下石階,披帛的尾端在晨風中輕輕拂動,像一片煙青色的薄雲從山寨的門檻上飄了出去,走到拐角處時她停了一下,側過半邊臉,並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頭,像是在聽風裡的甚麼聲音,然後她繼續走了。

莫星雲站在石階上又看了片刻,看到她的身影很快被山道上的薄霧吞沒,才轉身回到寨中。

主力出發的準備已經基本完成。

莫蒼風昨夜便親自清點了人手和輜重,此番隨行的莫家舊部三十一人,魅影堂殘餘骨幹十六人,新近歸附的散修和江湖遊俠十人。

人數不多,但都是能以一當十的精銳。

石寬和冷鋒各自帶著魅影堂的探子,分成兩組充當前哨,莫瀾則先行自己去做探路先鋒。

長老莫蒼風將路線圖鋪在一張歪斜的木桌上,用指節敲了敲圖紙上的一條蜿蜒山道。

「從這條路走,繞過青台鎮,穿伏牛嶺,再沿祈水河谷南下,大約三天可以抵達滄瀾渡外圍的龍脊坡。這條路雖然遠些,但沿途沒有仙宮的關卡哨所,山高林密,不容易被發現。」

莫星雲俯身看著圖紙,手指沿著那條線緩緩移動,在幾個關鍵節點上停頓。

「這裡呢?」他指著伏牛嶺和祈水河谷之間的一處隘口。

「一個廢棄的獵戶寨子,十幾間空房。」莫蒼風答道:「我年輕時走過這條路,那寨子當時就沒甚麼人了,現在多半更荒。但位置好,兩面是絕壁,只有前後兩個口子進出,適合歇腳,也容易防守。」

莫星雲點了點頭,在那個位置上做了個標記,時不時與眾人商量著接下來幾天的計劃。

魏妙姝一直站在角落里,沒有出聲,她今日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粗布勁裝,窄袖束腰,褲腳扎進了短靴里。

這套衣裳是莫家舊部中找出來的,原本是給男人穿的,但穿在她身上完全是另一碼事。

勁裝的腰身收得極緊,將她纖細得盈盈一握的蠻腰勒得分明,腰線往上是豐滿的胸脯,衣襟被高聳的雙峰撐得鼓鼓脹脹,布料繃在上面連紋理都能看出來,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仍然合不攏,領口往上是一截粉嫩修長的脖頸,束腰的勁裝將她腰臀之間那道誇張的曲線描得一清二楚,窄褲緊緊裹著她一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腿肉豐腴卻勻稱,每走一步都能看見大腿根部的嫩肉隨著動作微微顫動,飽滿的臀部被褲子繃得緊緊的,渾圓挺翹,像兩瓣熟透的蜜桃,圓潤的弧度在粗布底下撐出誘人至極的輪廓。

她個子高挑,身量比尋常女子足足高出半個頭,站在那裡腿長腰細,胸豐臀翹,整個人就像是一把被勒緊的弓,越是粗糙的衣裳,越襯得她那副嬌軀妖嬈得不像話,一頭烏黑柔亮的秀髮隨意束成馬尾,垂在腦後,她面龐白淨秀麗,美眸又大又亮,睫毛濃密微翹,鼻梁挺拔小巧,一張紅潤飽滿的小嘴此刻正微微抿著,像是在用力忍著甚麼。

她沒有說話,目光一直跟著莫星雲的手指在圖紙上移動,聽得很認真。

但她整個人站得有點不安分,一會兒偷偷往莫星雲那邊蹭半步,一會兒又縮回來,腳尖在地上輕輕磨蹭。

等莫蒼風講完路線,眾人正要散去準備出發,魏妙姝終於忍不住了,快走了幾步湊到莫星雲身邊,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仰起臉來,低沈道:「星哥哥,我也要去。」

莫星雲一愣,低頭看她,魏妙姝仰著那張白淨漂亮的小臉望著他,聲音軟軟地帶著一絲撒嬌的尾調:「你帶我一起去…」

莫星雲皺了下眉,想抽回袖子:「不行,太危險了,你留在寨子里…」

「我不要!」

魏妙姝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拒絕一般,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手攥得更緊,整個人幾乎貼到了莫星雲的胳膊上,胸前那兩團豐滿柔軟的少女美乳隔著薄薄的勁裝壓在他的手臂上,仰著臉看他:「你們全走了,就剩幾個人看寨子,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做甚麼?我害怕…」

她美眸微微發紅,嘴唇癟了癟,看上去真的有點委屈。

莫星雲用力把袖子扯回來,壓低聲音:「別鬧,這不是鬧著玩的。」

魏妙姝被他扯得一個趔趄,,紅潤的嘴唇咬得發白,悶悶地說:「我沒有鬧…」

她低著頭站了一會兒,吸了吸鼻子,然後重新抬起頭認真道:「你聽我說,滄瀾渡是我爹爹仙宮直轄的軍鎮,小時候我從那裡坐過好多次船出海,我記得那裡所有進出的船隻都需要渡引令和暗語。」

莫星雲沒說話,直直地看著她認真的俏臉。

魏妙姝繼續道:「後來我在宮中學過,這些暗語不是隨便定的,它是按照六甲天干的循環來排,加上當月值守將領的姓氏筆畫數做偏移。只要知道誰在值守、現在是幾月,我就能算出來。」

帳中一下安靜了,連莫蒼風都抬起了頭。

魏妙姝被這幾道目光一齊盯著,臉頰騰地紅了,她垂下眼睛,聲音更小了些,像是有點不好意思:「而且…你們真到了渡口要是遇上盤查,實在情況危急…只要把我架出來,我的身份不是方便很多嗎?…」

說完她就不吭聲了,兩只手在身側攥著褲縫,指節都捏得有點發白,緊張兮兮地偷偷抬眼看莫星雲的反應。

莫星雲沈默了,她說的確實有道理,渡引令和暗語這種東西,他們確實未必能準確拿到,更不必說她的身份本身就是一張最好用的通行符,雖然這種利用她身份行事的方式實在有些下作。

他沒說話的這段時間里,魏妙姝大概是越等越慌,終於又忍不住湊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扯住了他的衣角,仰起臉來,聲音又軟了下去,小心翼翼的討好嬌聲道:「星哥哥…我真的不添亂,你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我保證聽話…你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好不好…我…我不想和你分開…」

又大又亮的眼睛濕潤潤地望著他,泫然欲泣的模樣配上那張嬌艷至極的臉蛋和那一身撐得滿滿當當的性感勁裝,說不出的又可憐又好看。

莫星雲被她看得有點招架不住,下意識別開眼,余光瞥見莫蒼風嘴角似有似無地彎了彎,頓時更加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些:「…行,你跟著。」

魏妙姝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但有三條規矩。」莫星雲趕緊接上去,語氣壓得很沈,「第一,全程不能暴露身份,不要多說話,除非我讓你出面。第二,任何時候都不准單獨行動。第三——」

他的目光越過魏妙姝,看向倚在門框邊上的拓跋宏。

「拓跋宏,你貼身保護她。」

拓跋宏站在門邊,聞言眼皮微微一抬,冷冷地掃了莫星雲一眼,又掃了魏妙姝一眼,面無表情地冷冷道:「知道了。」

他這些天來在寨子里就是每天自己修煉,對所有的事務都不聞不問,也不和任何人說話,現在說的這三個字倒是這幾天來第一次開頭說的。

魏妙姝眉眼一下子舒展開來,嘴角翹得老高,差一點就要笑出聲來。她還想再湊過去說點甚麼,但莫星雲已經轉回身去繼續看圖紙了。

她便乖乖退到一旁,安安靜靜地站著,兩只手背在身後,腳尖輕輕晃了晃,臉上掛著一點怎麼都收不住的笑意,像是得了糖的小孩子。

莫蒼風在旁邊看得分明,甚麼也沒說,低頭捲起了圖紙。

隊伍辰時整出發。

前哨石寬帶三人先行半里,探路排障,冷鋒帶三人斷後,負責消除行軍痕跡。

莫星雲和莫蒼風居中指揮主力,拓跋宏和魏妙姝走在隊列中段偏後的位置,山道崎嶇,大半路段都隱在密林之中。

頭頂的樹冠層層疊疊地遮住了天光,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腐殖土,踩上去幾乎無聲。

偶爾有鳥雀被驚起,撲啦啦地飛進更深的林子里去。

莫星雲走在前面,步伐穩健,目光時不時掃過兩側的林木和岩石,腦中卻在飛速地運轉著另一件事。

出發前,前頭去打探的莫瀾從沿途的暗樁里帶回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消息來自一個潛伏在靠近北方前線的老據點。消息已經轉了三手,時效大約滯後了四五天,但內容足夠讓人心驚。

天策府府主董元鴻,率麾下精銳三千人,趁蠻族主力北移之際,從側翼的鷹嘴峽發起奇襲。

然而大軍行至峽谷中段時遭遇伏擊,蠻族騎兵從兩側山脊居高臨下衝殺,切斷了天策軍的前後退路。

一場血戰之後,天策軍全軍覆沒,董元鴻本人竟然直接戰死於亂軍之中,他的長子董昊在親衛拼死護持下突出了包圍,身負重傷。

天策府是仙宮盟友中軍事實力最強的一支,董元鴻本人修為通玄,又是經驗老到的沙場宿將,他率三千精銳突襲蠻族側翼,按常理而言,即便不能大獲全勝,至少也能全身而退——蠻族的主力在北面跟魏無垠對峙,側翼兵力空虛,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莫星雲越想越覺得不對。

他放慢了腳步,讓莫蒼風跟上來,低聲問:「蒼風叔,按理說,這種程度的對敵,董元鴻的行軍路線,知道的人多嗎?」

莫蒼風想了想:「一般來說,天策府是仙宮的鷹犬,出兵是密令,知道具體路線的,應該只有董元鴻自己的核心幕僚和幾個貼身副將,最多是仙宮的高級軍官,也有可能知曉。」

「那蠻族是怎麼知道的?」

莫蒼風的腳步也慢了下來。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慮。

「有人洩的密。」莫蒼風沈聲道。

「不只是洩密。」莫星雲搖頭:「是精准設伏。蠻族不僅知道他要來,還知道他走哪條路、甚麼時候到、兵力幾何。這不是簡單的情報洩露,這是有人把整套行軍計劃原封不動地送到了蠻族手裡。」

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而且蒼風叔你想,蠻族的主力在北面跟魏無垠對峙,側翼能抽出多少兵力來設伏?要在鷹嘴峽那種地形打伏擊戰,至少需要五千以上的騎兵才能形成有效的包圍。蠻族在側翼部署這麼多兵力,北面的正面戰場必然吃緊,除非…」

「除非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正面贏。」莫蒼風接上了他的話,面色越來越凝重:「正面戰場是佯攻,側翼伏擊才是真正的殺招。但這就更不對了,蠻族和天策府之間沒有深仇大恨,犯不著放棄正面戰機來專門針對董元鴻。」

「除非有人告訴他們,打掉天策府比打贏正面更重要。」

這個推論像一塊冰冷的石頭落進了莫星雲的胃里。

一個能夠同時接觸到天策府的行軍密令和蠻族的軍事決策核心的人,或者說,一個勢力,正在暗中操縱著這場戰爭的走向。

他們的目的不是幫蠻族贏,也不是幫仙宮贏。他們要的是讓特定的人死在特定的地方。

莫星雲沒有繼續往下想了。

第二條消息比第一條更新,大約只滯後了兩天。

蠻王拓跋楷,突然向魏無垠發出了正式的決鬥挑戰,挑戰的形式是蠻族最古老的決鬥形式,約定日期地點,以單對單決鬥來終結戰爭。

按照蠻族的傳統,決鬥挑戰一旦發出就不可撤回,應戰者若拒絕則永世為懦夫,應戰者若接受則勝負生死各安天命。

蠻王指定的決戰地點是齊雁宮外的曠野,時間在七日之後。

消息傳來的時候,隊伍正在一處山澗邊短暫休整。莫星雲蹲在溪邊用冷水洗了把臉,接過莫瀾遞來的情報條子,看完後沈默了很久。

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莫星雲轉頭,看到拓跋宏靠在一棵老松樹上,雙臂抱在胸前,冷冷地笑道:「老頭子被人當刀使了。」

莫星雲知道他是蠻族少主,見他如此冷漠模樣,似是完全不擔心父親的安危,皺眉問道:「怎麼說?」。

拓跋宏斬釘截鐵地道:「魏無垠乃天下第一高手,在齊雁宮之時對付他和魔教的法王都能以一敵二不落下風,老頭子拿甚麼跟他決鬥?」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甚麼,眼神忽然暗了一瞬,冷冷道:「除非有人告訴他了甚麼機密,亦或是他有甚麼必勝之法,按理說他這種奸詐之人,也不會輕信一些宵小的挑撥。」

莫星雲心中一動,道:「你是說…」

「我甚麼也沒說。」拓跋宏打斷了他,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冷淡:「我只是覺得好笑。一個在草原上徵戰了三十年的老狐狸,忽然像個愣頭青一樣和天下第一高手決鬥,不是被灌了迷魂湯給騙了,就是被人在耳邊說了甚麼他特別想聽的話。」

莫星雲默然。

拓跋宏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北方灰蒙蒙的天際線。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非常複雜,不是悲傷,不是擔憂,而是一種深沈的冷漠,像一面結了厚冰的湖,冰下面或許有甚麼東西在動,但從外面看不到。

莫星雲反復咀嚼著那兩條消息,董元鴻之死,蠻王的決鬥挑戰,兩件事之間有沒有關聯?

如果有人同時操縱了兩件事,將董元鴻的行軍路線洩露給蠻族,又慫恿蠻王發出決鬥挑戰,那麼這個人要達成的效果是甚麼?

莫星雲閉上眼,在腦海中模擬那盤棋。

第一步:洩露董元鴻的行軍路線,讓蠻族在側翼設伏,董元鴻戰死,董昊重傷,天策府群龍無首,那麼仙宮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天策府的軍隊。

第二步:慫恿蠻王下決鬥挑戰。

如果拓跋宏的分析沒錯,蠻王是受了蠱惑、相信了某種「必勝之法」才敢挑戰魏無垠的,那麼這個「法」多半是假的。

午後的林間悶熱而沈寂,蟬鳴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遠處持續不斷地撕扯著一匹粗布。

汗水順著所有人的面頰往下淌,衣衫很快就濕透了,貼在背上。

魏妙姝走在拓跋宏前面半步的位置,她已經很努力地在跟上隊伍的節奏了,她畢竟不是行伍中人,也不是常年行走江湖的修士,雖然身上有些修為底子,但耐力和腳程遠不能跟這些刀口舔血的漢子們比,才走了半天,她的腳後跟就磨出了水泡,每一步都有一種細密的刺痛從腳底傳上來。

但她一聲不吭,倒不是因為逞強,而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在這支隊伍里是甚麼身份,她是帝尊魏無垠的女兒,是所有這些人名義上的「仇人之女」,雖然自己的身份尚未暴露,但是所有人對她的態度都是客氣中帶著疏離,看她的眼神有提防、有敵意,偶爾還有那麼一兩道目光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

她走在隊伍里,就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所有人都知道它在那兒,所有人都假裝沒看見。

隊伍在一處背風的山坳里扎了營,三面環山,只東面有條窄路通外面的山道,莫蒼風看過地形後拍了板,就地搭簡易營帳,不升明火,只用靈石取暖。

魏妙姝分到了最靠里的一頂小帳,緊挨著山壁,帳子是兩塊舊布拼的,中間有道縫合不嚴的口子,山風從縫隙里直往里灌。

她坐在鋪了乾草的地上,脫了短靴,腳後跟兩個水泡早磨破了,皮翻在外面,露出底下一層薄薄的嫩肉,沾了泥沙,又紅又腫。

她嘶了一聲,從袖子上撕下一條布,胡亂纏了幾圈,算是包上了。

包完她沒躺下,抱著膝蓋坐著,聽外面的動靜。

營地很安靜,偶爾有幾聲壓低了的說話聲傳過來,聽不真切。

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帳簾縫隙透進來的那一線微光上,那是莫星雲營帳的方向。

走了一整天的山路,身子累得散了架,腦子卻清醒得厲害,一閉眼就開始胡思亂想。

她想起在仙宮的日子,錦衣玉食,奴僕成群,父親是天下至尊,母親是仙宮最耀目的明珠,又有寵愛自己的哥哥,她是最小的女兒,所有人都捧著她,她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從仙宮出逃,跟著董昊董家軍,在齊雁宮遭遇了惡戰,到成為了各方爭奪的麻煩人物,然後遭遇了神劍的爭鬥,再到終於和星哥哥又在一起,短短幾個月,她慢慢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甚麼都不是,不會打仗,武功低微,不會探路,不會紮營生火,連走路都走不好,除了她的身份,她還有甚麼用?

仙宮香妃錄(新版) · 第44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