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眼皮越來越重,意識在黑暗中逐漸剝離了現實的錨點。旅館被褥上的消毒水味褪去,周遭的場景開始發生類似電影星際穿越里的重組畫面。
……
入眼是一塊發著幽藍螢光的手機屏幕,屏幕飄懸在虛化的半空中,界面上的對話框正在自動跳躍。
左邊是老媽的頭像,那是她在縣公園拍的一張單人照,穿著紅色的針織衫,背景是有些年頭的假山。
右邊是周克勤的頭像,那個帶著黑框眼鏡笑得滿臉橫肉的胖子。
周克勤發來一條長長的語音,聲音在這片虛無中被放大:「阿姨,李向南那小子在宿舍睡得跟死豬一樣,呼嚕聲吵死人了。您一個人在旅館多無聊啊,要不我出來陪您走走?」
屏幕上出現老媽「正在輸入」的提示。
幾秒後,老媽的文字回復彈了出來,末尾還跟著三個鮮艷的紅玫瑰表情:「好啊小胖,阿姨正覺得這市裡的晚上冷清。你出來吧,阿姨在路口等你。」
我站在屏幕下方,嗓子乾澀,試圖大喊,發出的聲音卻像被棉花塞住,變成微弱的氣流。屏幕在眼前碎裂,強烈的白光刺痛了眼球。
視線重新聚焦,我發現自己站在學校外面的那條商業街上。
夜風吹過,捲起路邊的塑料袋。街邊燒烤攤的炭火明滅可見,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嗆入鼻腔。霓虹燈牌閃爍著光斑,打在坑窪的人行道上。
街口的路燈下,站著兩個人。
那是老媽和小胖周克勤。
老媽還是穿著那件呢子大衣,大衣下擺也還是那條及膝裙,以及那雙在燈光下泛著珠光感的肉色絲襪,腳上的粗跟皮鞋踩在磚縫之間。
只是她的姿態全變了。
平日里走路帶風又精打細算,且總板著臉訓斥我的張木珍消失了。
現在的她,肩膀向內收攏,頭部微微傾斜,表現出來從未有過的嬌弱逢迎。
周克勤站在老媽身邊,我印象中亂糟糟的頭髮明顯用水打濕過,用梳子強行向後梳成了大背頭。
他那件本來就顯小的夾克拉鍊敞開著,露出裡面的圓領T恤。
最扎眼的是,周克勤那只胖乎乎的手正牽著老媽的手。
他的短粗手指穿過老媽的指縫,大拇指還在老媽的手背上不規矩地來回滑動。
老媽沒有甩開,竟還用空著的那只手攏了攏耳邊的波浪捲髮,嘴角掛著愉悅的笑意。
「媽!」
我邁開雙腿向前跑去,風刮在臉上,外套在風中獵獵作響。我跑到他們面前,張開雙臂擋住去路。
「媽,你在幹甚麼!他是周克勤啊!你認錯人了是不是?」
老媽的視線平視前方,眼睛里倒映著街邊的燈火,卻完全沒有我的影子。
她偏過頭,看著比她矮了半個頭的周克勤,聲音輕軟得讓人發毛:「小胖,這街上人多,你牽著阿姨,別讓阿姨走丟了。」
「放心吧阿姨,我護著您呢。有我在,誰也別想碰您一下。」周克勤推了下滑落到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小眼睛明目張膽地在老媽的胸前掃拉。
他們繼續向前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直直地撞向我。
沒有預想中的物理接觸,周克勤的身體穿過了我的肩膀,老媽的大衣穿過了我的胸膛。
我看不到他們,他們也感覺不到我。
我變成了這條街上的遊魂,一個被遺棄的透明人。
恐慌在血液里亂竄。我轉過身,跟在他們身後,雙手不停地去抓老媽的大衣下擺,去抓她的胳膊。五指併攏但抓到的只有穿透指縫的冷空氣。
他們走到了那家「外貿服飾甩賣」的小店門口。
平頭老闆正坐在收銀台後抽煙。
看到老媽走過來,老闆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臉上堆起我印象里那下流笑容。
「大姐,又來逛街啊?穿這麼漂亮,身邊還換了個小年輕陪著,這小日子過得滋潤啊。」老闆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老媽的絲襪小腿和前襟上反復掃量。
按邏輯來說,老媽肯定會罵一句「神經病」然後拉著我走開。
但此刻,此刻的老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停下腳步,空著的手掩著嘴唇笑了起來,聲音嬌俏:
「老闆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這把年紀,難得有個年輕人願意陪我走走。人家小胖懂事,可比我那榆木疙瘩的兒子強多了。」
周克勤得意地挺起胸膛,順勢松開牽著的手,一把攬住了老媽的腰。
那只胖手就這麼明晃晃貼在老媽大衣腰帶上方,手指還不安分地捏了捏那裡的軟肉。
老闆哈哈大笑,用帶著男人間心照不宣的眼神看著周克勤:「小兄弟,艷福不淺啊。大姐這身材這本錢,多少人想碰都碰不著。」
老媽被這粗鄙的調侃逗得花枝亂顫。隨著她的笑聲,胸前駭人的體積在毛衣下瘋狂晃動,竟引得路過的一群社會青年停下腳步,吹起了口哨。
「這大姐的,真帶派。」
「看那腿,勒得肉都出來了,真騷。」
那些污言穢語從四面八方傳過來。老媽不僅照單全收,還故意挺直了腰背,讓胸前的輪廓更加突出,迎接著那些貪婪的目光。
「不要看了!你們閉嘴!」我揮舞著拳頭去打那個吹口哨的黃毛,拳頭穿過他的臉頰。我轉過頭跪在老媽腳邊,仰著頭看著她,淚水奪眶而出。
「媽,求求你別這樣。你看看我,我是向南啊。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你說了要陪我的。你快罵他們啊,拿出你平時教訓我的架勢來啊!」
老媽充耳不聞。她靠在周克勤的肩膀上,聲音里帶著滿足的慵意:「小胖,站久了這新鞋有些磨腳。我們去別的地方歇會兒吧?」
「好嘞阿姨,我早就看好地方了。前面不遠就有一家連鎖快捷酒店,環境不錯床也軟。」周克勤臉上的橫肉擠作一團,笑容里滿是得逞的淫邪。
他們轉身向著一家閃爍著粉紫光芒的「快捷酒店」招牌走去。
這正是我們今天開房的那家旅館。
我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追上去。絕望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我整個人罩住。
我從小到大最依賴畏懼也最渴望的女人,正在被我最鄙視的捨友帶向一個萬劫不復的地方。而我除了跟在後面徒勞地哭喊,甚麼也做不了。
這條短短的街道變得無比漫長。
周圍的行人,店鋪,燈光全部暗了下去,只剩下老媽和周克勤兩個人的背影在聚光燈下移動。
周克勤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老媽的腰,而且還在往下試探,觸碰到了大衣下擺邊緣的曲線。
老媽沒有拒絕,身體反而向周克勤的方向傾斜,完全是順從的依賴。
玻璃門推開,迎賓風鈴發出一串電子合成音。
前台還是那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她頭也不抬地問:「住宿還是鐘點房?」
周克勤掏出身份證拍在台面上:「大床房。一晚上。」
小姑娘抬起頭,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打轉,露出一個帶著鄙夷和看好戲的笑容。她麻利地辦理了入住,把房卡遞給周克勤:「二樓206。」
我站在大堂中央,歇斯底里地嘶吼:「那是我的房卡!你不准把卡給他!媽,你跟我回家,我們回縣里!我不要高考了,我帶你回家!」
聲音撞擊在玻璃門上,連一點回音都沒有產生。
周克勤接過房卡,摟著老媽走向樓梯口。
樓梯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老媽抬腿上樓,黑色裙擺隨之向後拉扯。
因為動作幅度,大腿根被尼龍面料勒緊的皮肉在樓道昏暗的壁燈下顯露無遺。
周克勤走在後面半步的位置,視線全都黏在那反光的腿肉上。
他們走到206房間門口。周克勤拿著房卡在感應器上碰了一下。
「滴…咔噠。」
門鎖開啓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就像是宣判死刑的法槌。
周克勤推開門,轉身看著老媽,伸出一隻手:「阿姨,請進。今晚我好好陪您過生日。」
老媽臉上帶著嬌羞的紅暈,低頭看著地面,小聲回答:「你這孩子,就是會疼人。」
她抬起腳,準備邁過門檻。
我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向著門縫撲過去。我伸出雙手,想要抓住老媽的腳踝,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扇即將關閉的門。
「不要——!!!」
在我的指尖觸碰到門框的前百分之一秒,世界轟然碎裂。黑暗如同潮水般倒灌進來,將所有的光影聲音和絕望全部吞噬。
眼睛倏地睜開,視線撞進一片無邊的昏暗。
上方是旅館房間熟悉的天花板,沒有刺眼的霓虹,也沒有周克勤那張令人發嘔的胖臉。只有一台舊空調在角落里發出嗡嗡的運轉聲。
背部已經被冷汗潤透,貼在床單上帶來一陣涼意。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湧的轟鳴。
我大張著嘴,大力吞咽著房間里的空氣。
是個夢。還好…只是一個夢。
恐慌退潮後,隨之而來的是肢體傳達的真實反饋。
我還是保持著側躺的姿勢。手臂從老媽的舊短袖下擺伸進去,以一個彆扭的角度向上彎折。
手腕以下的部位完全失去了知覺。
血液長時間無法流通,導致手掌和手指被一層酸麻感覆蓋。
而在強烈的麻木感中,依舊有一份無法忽視的體積在向外施加著壓迫。
手掌處於被填滿的狀態,短袖里的溫度異常高,我的手背和老媽的側腹之間已經悶出了一層汗水。
而在指縫的空隙里,因為長時間受壓而變回平扁的乳頭正貼著我的生命線。
剛才在夢中被徹底剝奪的觸覺,此刻以十倍的清晰度回傳到大腦。
老媽沒有任何動靜。
她的後背依然背對著我,呼吸聲綿長。她睡得很死,全沒有被我剛才在夢中的掙扎所驚擾。
我試著動了一下手指。
酸麻感立刻成倍放大,被指尖牽動的乳房在衣服里發生了細微形變,老媽的身體隨著微小的牽扯,在睡夢中輕哼了一聲,隨即將腦袋往枕頭深處埋了埋。
我不敢再有大動作。
我忍受著手臂的麻痹,開始以毫米為單位,緩慢向外抽離手臂。
手指先是松開力道,讓那體積從掌心脫滑。失去托舉後,乳頭在重力的作用下向床褥滑去,然後貼合在肋骨上。
手背順著老媽腰線一點一點向後退。短袖的內裡摩擦著我的皮膚,順帶出微熱的空氣。
每退後一寸,心跳就跟著提緊一分。我盯著老媽後腦勺上的亂發,生怕她在這個時候突然翻身醒來。
手臂終於全部退出了短袖的遮蔽。
我把這只麻木的手臂收回自己的被窩,放在胸前。
我側過頭平躺在床上。
老媽仍舊安靜地睡著,不再是夢里扭曲和放蕩的陌生人。
她是張木珍,會為了二百二的房費心疼半天,會因為我選錯志願在大庭廣眾下斥責我的母親。
剛才夢境里那種被拋棄無視的無力感還在隱隱作痛,但看著她真實的背影,心底的恐懼逐漸得到了平息。
沒多久手臂血管里被暫時阻斷的血液重新開始流通,我的視線也在黑暗的旅館房間里緩慢聚焦。
身旁的老媽背對著我睡得十分安穩,白天晚上的行走應酬,消耗了她身體的電量,睡眠深度足以屏蔽外界的乾擾。
而我,腦海深處的畫面並沒有因為醒後而立刻消退。夢境里發生的一切,以極高的清晰度在視網膜後方不斷重演。
周克勤那張滿是青春痘橫肉的臉,加上他在夢里牽著老媽走入旅社大門的背影,每一幀都扎在我的神經皮層上。
睡前,我原本打算對周克勤加上老媽微信這件事置之不理。
按照我過去十八年對張木珍的認知,她的世界核心完全圍繞著家庭開支和我的學習成績打轉。
周克勤在她的價值判定體系里,就僅是一個可以用來打探兒子在校情報的工具人。
但那個荒誕的夢境打碎了自我安撫的邏輯。
夢里的張木珍,對外部男性的下流調侃照單全收,對周克勤的肢體觸碰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
領地遭到外人入侵的危機感,在清醒後的黑暗中不減反增。
我絕對不容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介入我與老媽之間的關係,哪怕這種介入目前只是停留在屏幕里的幾個表情符號上。
我偏過頭把目光鎖定在我們枕頭之間的空隙處。
老媽的手機就放在那裡。我撐起手肘,伸出右手將手機拿到眼前。
屏幕背光點亮,為了防止突然出現的光刺激到老媽,我迅速用手掌覆蓋在屏幕的上端。
鎖屏界面是系統風景圖。屏幕中央顯示現在是凌晨兩點十七分。
數字的下方是密碼輸入區。
老媽以前使用諾基亞時,都從未設置過訪問限制。但今天在前台辦理入住時,我有留意到她點亮屏幕後,在數字鍵盤上進行了點擊操作。
手指落在屏幕上,先輸入了父親的生日,彈出密碼錯誤的提示。重新又在鍵盤上試了老媽自己的農歷生日。
再次震動提示錯誤。
只剩最後一次機會了,我將手指移動到了我自己生日的按鍵上。
解鎖成功。
老媽把我的生日設置成了她的解鎖密碼,這種潛意識里建立的順位排序,給我提供了一份巨大的心理支撐,夢境帶來的領地失控感,被客觀存在的特權事實給抹平了。
打開微信看到聊天界面最頂端,赫然是周克勤的頭像。
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幾小時之前,在那之後,周克勤發送過來的兩朵玫瑰花表情,老媽沒有再進行回復。
手指按壓在周克勤的頭像條目上,向左側進行滑動操作。
紅色的刪除暴露在視野中。
刪除聊天記錄不會阻止周克勤發送信息。
於是我進入他的詳細資料,點擊菜單,選擇加入黑名單。
確認後,他將從聯繫人列表中消失。
操作完成,按下電源鍵屏幕熄滅,手機放回枕頭間的縫隙。
身體退回原本的平躺位置,閉上雙眼準備回到正常的睡眠。
就在我眼皮合攏不到半分鐘的時間,牆壁上傳來了不同尋常的聲響。
「你慢點……別那麼急,先去把燈關了……」牆壁另一頭傳來女人壓低的嬌嗔,聲音隔著單薄的牆體,字字分明地漏了過來。
「關甚麼燈,老子花錢開房就是為了看清你怎麼浪的。腿張開!」男人的聲音粗魯直白,伴隨著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
這家旅館的建築結構非常單薄,牆體內部的隔音材料猶如虛設。今天辦完入住就進來時,隔壁衛生間的衝水聲就能直接穿透牆壁。
現在的動靜,並非水流聲,更像是具有節奏的物理撞擊聲。
應該是床架邊緣正持續對牆面敲擊,敲擊的頻率由慢到快,每一次接觸牆體,都會有一點震動感。
「啊……輕點……別直接就往里捅……疼……」女人的抗拒很快變成了順從的鼻音,聲音的音頻偏高,尾音拖得很長,透著不加掩飾的放縱。
在凌晨兩點多的環境里,這聲音穿透牆體直接輸送到我的耳朵里。
「少裝純,水都流成河了還叫疼?老子今天非把你乾透不可!」男人的粗喘夾雜其中,以及皮膚表面快速接觸拍打的脆響。
…很明顯隔壁房間的男女正在做愛。
牆壁那一頭的活塞運動進入了快速階段。
女人的分貝逐漸增大,完全沒有考慮周圍環境的隔音問題。
床架撞擊牆面的頻率越來越密集,整面牆都在傳遞著交媾的強度。
我在被窩里睜眼,能在天花板的暗影里勾勒出畫面。
聽覺器官被動收集著所有的音節。女人的高音男人的低吼,床墊內部彈簧的擠壓聲。
體內血液流速加快。體溫在短時間內出現上升趨勢。
視覺焦點向下移,被子的中央被撐起了一個顯眼的輪廓。隔壁的女聲改變了聲調,帶上了哭腔的哀求在牆壁另一頭來回回蕩。
我側過身體面向老媽的方向,她依然維持著背對的側臥姿勢。
我屈起膝蓋,身體向床鋪中央的區域移動,十五釐米的距離被抹除,我的胸膛重新貼上了她的後背。
老媽的體溫偏高,熱量通過纖維傳導到我的身上,我的大腿前側貼上了她的大腿後側。
最核心的位置,我的小腹貼上了她的屁股。
即使隔著我的平角內褲,加上她的一層純棉內褲,脂肪軟糯感還是帶來了明確的觸覺反饋。
我的下體部位就這樣頂在兩瓣臀肉中間的凹陷處。堅硬的棒身隔著兩層布料,陷在柔軟的結構里。
隔壁的撞擊聲還在繼續,像是一個帶有催化作用的節拍器。
「好深……頂到裡面了……老公你好大……」隔壁女人的叫床聲完全放開,淫詞艷語在安靜的房間里來回激蕩。
「叫大聲點!在外面不是挺矜持嗎?現在怎麼浪成這樣!」
聽著隔壁的對話,我也跟隨著那個撞擊的節拍,腰部向前送出。我的棉布與老媽的棉布發生摩擦,硬度擠壓著她的柔軟。
我向後收回腰部,前方的壓迫感消失。再次向前送出,龜頭的位置隔著兩層物件,直抵在臀縫底端的三角區域外部。
每次向前的動作,棒身都會在衣物的裹束下,對那區域施加物理上的重量和摩擦力。
老媽的呼吸節拍維持著原有的平穩。
白天的跋涉與長時間的步行,加上年齡帶來的體力衰減,讓她的神經系統處於深度的睡眠狀態。
對於背後的我的小動作,她的大腦還沒有及時給出蘇醒的指令。
布料之間的阻隔大幅度削弱了真實度。
摩擦所產生的熱量在我們下面之間積聚,無法帶來更直接的神經反饋。
這樣的摩擦,不僅沒有緩解下半身的酸脹,反而讓棒身內部的充血狀態更加嚴重。
隔壁女人的叫聲變得尖銳:「我不行了……要尿了……啊啊啊乾死我……」
那是瀕臨頂點時的生理表現。
我停止了腰部的前後動作。
左手從老媽的側腰探過去,手指向下摸到了她內褲的邊緣。
鬆緊帶卡在胯骨上方的位置。
手指插進鬆緊帶與皮膚之間的縫隙,接觸到腰側的皮膚,指節向外發力將鬆緊帶撐開。
手臂向下移動,內褲的邊緣順著腰線向下滑落。
純棉布料經過胯骨的凸起,經過豐厚的側面臀肉,包裹在臀部上的布料失去了原有的束縛力開始向下層疊。
遇到大腿根部時,因為雙腿併攏的姿勢,布料滑動的阻力增加。
我的手指增加向下的拉扯力,老媽的內褲已被推到了大腿中央的位置。
整個臀部和下方的三角處暴露在空氣中。房間內的冷空氣接觸到溫熱的皮膚產生了微小的溫差變化。
我收回手,然後抓住自己平角內褲的邊緣向下拉扯,我的內褲也褪到膝蓋上方。
堅硬的陰莖從平角褲的束縛中彈了出來,身體再次向前靠過去。
肉與肉直接相貼,龜頭接觸到了屁股縫外側的軟肉。
房間內沒有足夠的光線,我們所在的床鋪中央完全處於黑暗之中。
我應該還算是一個缺乏實質性經驗的處男,關於男女之事的認知結構,全部停留在手機里的像素塊和文字描述的理論中,以及此前對老媽所做的荒唐行徑。
在這種缺乏實踐經驗,又無法利用視覺進行定位的情況下,我是不可能找到準確的進入通道。
龜頭在臀縫底端盲目地游走,這裡沒有理論中描述的順暢。因為老媽處於側臥且熟睡的狀態,雙腿姿勢奠定了入口被大腿和臀部完全封鎖。
我當然是不敢用手去分開她的雙腿,做賊的心虛感限制了肢體動作的幅度。
只能依靠腰部的前後力量,用肉棒前端在外圍進行蹭動,上下滑動。
龜頭與陰唇之間產生乾澀摩擦感。
缺乏分泌物的潤滑,這種摩擦帶來的是單純的觸感,而非順暢的滑動。
我嘗試增加了一點向前的推力,力圖通過記憶尋找可以破開的通道。
龜頭就這麼在穴口外部擠壓中找不到突破口。
腰部向後退開一段距離,改變肉棒向前的角度,再次向前頂去。
這一次的位置發生了一點向上的偏移,龜頭直接撞擊在兩片陰唇交匯的上方區域。
那裡有一顆微小的組織凸起,在正常的姿勢下,這個位置被周邊的褶皮所埋藏。但我剛才盲目改變角度的動作,改變了外部的擠壓力場。
隨著腰部的推力撞擊在這個小小的點上,硬度與這個最敏感的外部組織發生了結結實的碰撞。
由於缺乏潤滑且力道因為沒有找到入口而全施加在外側,這個碰撞超越了普通的摩擦範圍。
這是一次帶有一定力度的重擊,這個重擊帶來的神經刺激直接穿透了老媽睡眠的生理屏障。
老媽一直安穩的呼吸節拍,在這一秒出現了明顯的停頓錯亂。
她側靠在枕頭上的頭部有了動作。
臉部向外側偏轉了一個很小的角度。
原本平展的眉心,在突如其來的外部刺激下在額頭擠出兩條竪紋。
眼皮下的眼球在下方轉動,睫毛跟著揚起微小的弧度。
這是睡眠遭到中斷,視覺即將啓動大腦即將恢復清醒的前兆,老媽要醒了…
睡眠的保護殼被頃刻間敲碎。
「大半夜的……」老媽的嗓音里帶著濃重的困意與初醒的沙啞,喉嚨里嘟囔,「你不睡覺,在瞎折騰甚麼?」
她還沒有完全弄清當下的狀況,意識仍停留在睡前那份相對安全的母子界限里。為了避開身後的乾擾,她潛意識里想要向前挪開雙腿。
動作發生的同一秒,大腿皮膚直接裸露在了房間陰涼的空氣里。
膝蓋上方堆疊的內褲,以及臀部失去束縛的光溜感,將一個荒謬的事實直接送入了她剛蘇醒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