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瓜子皮被她吐在垃圾桶里,動作很熟練,透著一股子市井的煙火氣。
我能感覺到她身上源源不斷傳過來的熱氣,是她特有的那種成熟女人體香的味道。
在這個封閉的、溫暖的堂屋裡,這股味道簡直就是最強烈的催情劑。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坐下來之後,那件黑色緊身秋衣的效果更加驚人。
因為坐姿的擠壓,她腹部稍微堆積起了一點點軟肉,那不是贅肉,那是豐腴的證明。
而胸前那兩團重物,則像是兩座大山一樣,沈甸甸地擱在肋骨上。
從我這個側上方的角度看過去,能清晰地看到那深深的乳溝,像是要把人的魂都吸進去。
屋裡很熱,小太陽烤得人暖洋洋的,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母親磕著瓜子,身體慢慢放鬆下來,甚至有些慵懶地往後靠了靠,兩條腿隨意地伸著,享受著熱氣的烘烤。
就在這時,也許是剛才洗碗時動作幅度有點大,或者是那件穿了好幾年的舊秋衣領口松了。
她左邊肩膀上的秋衣領口,慢慢地往下滑了一點。
裡面的那根黑色的、細細的內衣肩帶,也跟著滑落了下來,松松垮垮地掛在大臂上,陷進了她那白嫩的肉里,勒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那一點點滑落,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肩膀肉,和鎖骨下方那片平時看不見的細膩肌膚。
在黑色布料的襯托下,那片白得刺眼,白得讓人眩暈。
母親似乎完全沒察覺,依然盯著電視哈哈大笑,隨著笑聲,那根肩帶又往下墜了墜。
我的喉嚨緊了一下,心跳聲大得像是在擂鼓。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自信滿滿地去調戲她,也沒有像個獵人一樣覺得這是個機會。我只是……忍不住。
那是一種本能的驅使,想要去觸碰,想要去幫她整理好,想要把那片只屬於我的白皙重新藏起來。
「媽。」我突然叫了她一聲,聲音很小。
「啊?」她頭也沒回,眼睛還盯著屏幕,嘴裡嚼著瓜子仁,「咋了?」
我沒有說話。
我慢慢地伸出手,手指有些微微發顫。
指尖觸碰到了她溫熱的皮膚。
那一瞬間,母親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瓜子皮卡在嘴邊,忘了吐。
她沒有動,也沒有轉過頭來罵我,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我的手指順著那一抹雪白,勾住了那根滑落的黑色肩帶。
「帶子掉了。」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聽起來像是一個乖巧的兒子在提醒粗心的母親,又像是一個男人在對女人進行某種暗示。
我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那根肩帶提起來,順著她圓潤的肩膀,推回到原來的位置。
指尖不可避免地划過她的皮膚,那種滑膩、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一直傳到我的心底。
母親依然僵在那裡,但只是一瞬。
她沒有躲,也沒有像被燙到一樣跳起來。
「行了,撒手。」
她突然開口了,聲音很正常,但是又帶著點嫌棄。她抬起手,在我手背上「啪」地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就像是在趕一隻落在身上的蚊子。
「我自己沒長手啊?還要你伺候。」
她白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半點害羞或慌亂,只有一種「你這孩子真多事」的坦蕩。
她自己伸手拽住那滑落的肩帶和秋衣領口,用力往上一提,重新把自己裹嚴實,動作利落得像是在收拾一堆亂麻。
「看個電視也不老實,盯著我衣服看啥。」
她嘟囔了一句,又把手裡那顆剝了一半的栗子塞進嘴裡,嚼得咔擦響。
那件黑色的緊身衣下,兩團顫巍巍的乳肉隨著她的呼吸和咀嚼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布料。
她默許了我的越界,卻又用這種「我是你媽,我懶得跟你計較」的態度,把那份曖昧強行壓了下去。
也許是因為太累懶得動,也許是因為我是她兒子幫她整理衣服很正常,又或者是回想到一個半月前那個夜晚,她選擇了用這種方式來維持表面的平衡。
電視里的笑聲還在繼續,那個橘紅色的小太陽依舊在不知疲倦地散髮著熱量,把我們兩個人的影子投射在牆上,交疊在一起,顯得格外親密,又格外危險。
我收回手,掌心裡徬彿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
電視機里的綜藝節目還在繼續,誇張的罐頭笑聲在狹窄的堂屋裡回蕩,卻怎麼也填不滿我的沈默。
剛才那一幕——我把手伸向她的領口,把那根滑落的肩帶塞回去——就像是一個無聲的驚雷。
那件黑色的緊身秋衣,此時成了我視線里唯一的焦點。
它包裹著她,像是一層黑色的皮膚,隨著她的呼吸,胸前那兩團巍峨的肉也在起伏不定。
每一次起伏,布料都會被撐開,現出細密的紋理,然後又隨著呼氣回縮,緊緊貼合在那條深不見底的溝壑邊緣。
我也假裝在看電視,但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身體里那股邪火還沒下去,反而因為這種「想碰又不敢碰、剛碰完又想再來一次」的拉扯感而燒得更旺。
就在這時,一陣鑽心的癢意從左耳深處傳來。
那種癢,不是皮膚表面的癢,而是像是從骨頭縫里鑽出來的。
我是典型的「油耳」,耳道里分泌的不是乾皮,而是那種黏糊糊、油膩膩的耳垢。
這種體質很煩人,隔三差五就要清理,否則就會堵得慌,甚至會流出油水來。
小時候,這可是母親的「專享工程」。
我下意識地伸出小拇指,伸進耳朵里用力扣弄了幾下。
指甲刮擦過耳壁,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
那是一種帶著點惡心、卻又極其解壓的聲音。
「咦——髒死了!」
母親雖然眼睛盯著電視,余光卻一直在這個屋子里掃描。
看見我的動作,她嫌棄地皺起眉頭,身子往旁邊躲了躲,徬彿我剛才是在掏甚麼生化武器。
「也不知道隨了誰,你爸是個乾耳,我也是乾耳,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大油田。」她一邊數落,一邊還不忘損我兩句,「以後哪個姑娘要是嫁給你,光是給你掏耳朵都得備著兩斤棉簽。」
我把手指拿出來,指尖上果然沾著一點淡黃色的、油亮的耳垢。
我看著那點污穢,心裡卻突然動了一下。
這不僅僅是髒東西,這是一個藉口。一個讓我能光明正大再次靠近她、甚至突破剛才那個「肩帶事件」界限的完美藉口。
「媽,癢。」
我把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真的癢,裡面好像堵住了,我都聽不太清電視聲音了。」
「該!讓你平時不注意衛生!」
她嘴上罵著,罵聲依舊脆生生的。可她的動作卻出賣了她。她把視線從電視上移開,湊近看了看我的耳朵,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別動!我看看……哎喲,這是多少年沒掏了?裡面都結成餅了!」
其實我在學校上周剛掏過。
但我知道,在她眼裡,我永遠是個生活不能自理、離了她就活不下去的廢物。
這種「被需要感」,是她無法抗拒的毒品。
「學校那些掏耳勺不好用,又尖又硬,上次都給我刮出血了。」我順勢賣慘,聲音放軟,「媽,你幫我弄弄唄。家裡那個帶燈的耳勺還在不?」
母親白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半是嫌棄,另一半卻是藏不住的得意和心疼。
「就在那裝吧你!刮出血?刮出血你還能活蹦亂跳的?」
她嘴裡碎碎念著,身體卻已經誠實地站了起來。那件黑色秋衣隨著她站起的動作,在腰間拉扯出一道平滑的弧線。
「等著!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剛伺候完你吃飯,又要伺候你掏耳朵。我是你媽,不是你丫鬟!」
她踩著拖鞋,「踢踏踢踏」地走向電視櫃。
電視櫃最下面的抽屜里,放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餅乾盒。那是家裡的百寶箱,裡面裝著針線、指甲刀、風油精,還有那一整套掏耳工具。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彎腰翻找東西的背影。
從背後看,那緊身秋衣和秋褲的搭配簡直就是一種視覺暴力。
黑色的布料緊緊包裹著她豐滿的臀部,因為彎腰的動作,兩瓣屁股的輪廓被勒得渾圓飽滿,像兩個熟透的大磨盤。
中間那條縫隙吃進去一部分布料,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我喉嚨發乾,趕緊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涼水,試圖壓下那股子往上竄的火氣。
「找到了。」
母親拿著一個小小的手電筒和一個不鏽鋼的掏耳勺走了過來。
那是那種老式的、帶一點點弧度的勺子,把柄上還纏著一圈紅色的絲線,是為了防滑,也是她當年的傑作。
「坐好!別亂動啊,這玩意兒不長眼,戳聾了你別找我哭。」
她一屁股坐在我旁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側過身去。
我乖乖地轉過身,把左耳對著她。
「頭低點!長那麼高幹甚麼,跟個傻大個似的,累死老娘了。」她抱怨著,一隻手按住我的頭頂,強行把我的腦袋往下壓,另一隻手打開了手電筒。
那只手並不細膩,指腹上帶著粗糙感,但掌心卻是熱的。按在我頭頂的時候,那種溫度順著頭髮傳導下來,讓我有一種瞬間回到小時候的錯覺。
那時候,我也是這樣,在夏天滿是蟬鳴的午後,或者冬天的火爐邊,像只小狗一樣等著她給我清理那讓我難受的耳朵。
「把頭轉過去點,背光了。」
她調整著姿勢,為了看清耳道里的情況,她不得不湊得很近。
太近了。
她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廓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牙膏味和體內特有的溫熱濕氣。那件黑色秋衣的領口就在我余光里晃動。
「媽,這樣你看不清吧?」我感覺到她的手有點抖,不知道是因為維持這個姿勢太累,還是因為別的甚麼。
「廢話!你這耳朵眼裡跟盤絲洞似的,黑燈瞎火我能看見啥?」她沒好氣地用手電筒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要不……我躺下?」
我試探著提出了這個建議。
坐著掏和躺著掏,那是完全兩個概念。坐著是服務,躺著,那是親暱。
母親愣了一下。
空氣里那種粘稠的沈默又回來了。
她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姿勢意味著甚麼。
我都快十八歲了,是個快一米八的大小伙子,不再是那個可以隨便在媽媽懷裡打滾的三歲小孩。
讓一個快成年的兒子躺在母親的大腿上,這在這個傳統的家庭倫理觀念里,多少帶著點越界的意味。
「事兒真多!」
她罵了一句,並沒有拒絕,只是狠狠地把沙發上的抱枕往旁邊一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躺下!趕緊的!弄完我要睡覺了!」
她妥協了。
她並不是想和我親密,而是那種「母親」的慣性讓她無法拒絕一個正在尋求幫助的「兒子」。
我的心狂跳起來,但動作卻盡量保持著自然。
我慢慢地倒下去。
那種感覺……
當我的後腦勺接觸到她大腿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顫慄了一下。
那是怎樣的一種觸感啊。
那條黑色的緊身秋褲是棉質的,表面有一層細細的絨毛,摩擦著我的後頸皮膚,癢酥酥的。而布料下面,是她那豐腴、柔軟、溫熱的大腿肉。
母親的大腿是鬆軟的。我的腦袋陷進去,就像是陷進了一團溫暖的面團里,那種被包裹、被承托的安全感,瞬間將我淹沒。
「沈死了!腦袋里裝的是鐵塊啊?」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微微往後仰了仰,手下意識地扶住了我的額頭。
我躺在她腿上,視線被迫向上。
這個角度,是地獄,也是天堂。
我看見了她下巴底下那層薄薄的軟肉,看見了她因為低頭而擠出來的頸紋——那是歲月的痕跡,此刻卻讓我覺得無比性感。
再往下,是那件黑色緊身秋衣領口下的風景。
因為重力的作用,那兩團巨大的乳房此時正懸在我的正上方。
黑色的布料被撐到了極限,顯出一種即將爆裂的緊繃感。
從下往上看,那兩座肉山的體積顯得更加龐大、更加具有壓迫感。
它們隨著她的呼吸,在離我臉不到五公分的地方起伏著。我甚至能感覺到它們散髮出來的熱量,像兩個小火爐一樣烤著我的臉。
「閉上眼!瞪著個牛眼看啥看?也不怕手電筒晃瞎你!」
母親發現了我的視線,她沒有害羞,反而是有些不自在地瞪了我一眼。
在她看來,我這種直勾勾的眼神,是一種無禮,也是一種讓她想起那天晚上尷尬場景的導火索。
她騰出一隻手,粗暴地蓋在了我的眼睛上。
眼前一片漆黑,只剩下手掌覆蓋下來的溫熱,還有那股子護手霜的淡淡香味。
視覺被剝奪了,其他的感官反而被無限放大了。
「別亂動啊,我要下鏟子了。」
她的聲音就在我頭頂響起,帶著胸腔共鳴的震動,順著大腿傳導到我的後腦勺。
冰涼的金屬耳勺觸碰到了我的耳廓。
我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怕啥?我是要殺你啊?」她嗤笑一聲,手下的動作卻很輕柔。
耳勺慢慢探入耳道。
那種金屬的冰冷感在溫熱潮濕的耳道里顯得格外突兀。緊接著,是一種極其微妙的觸感。
那是「油耳」特有的感覺。耳勺在黏糊糊的耳壁上刮擦,發出那種細微的、濕潤的「滋滋」聲。不痛,反而有一種深入骨髓的酥麻。
「哎喲,這一大塊……」
母親低聲嘟囔著,語氣里帶著一種發現寶藏般的興奮,「別動別動,這一塊要是弄出來你就通透了。」
我也屏住了呼吸。
那根細細的金屬棍在我的身體里攪動,那種異物入侵的感覺,在這個特定的姿勢下,竟然讓我產生了一種詭異的聯想。
我躺在她腿上,把自己最脆弱、最私密的部位(耳道)完全交給她掌控。
她想深就深,想淺就淺。
這種被掌控的快感,混合著此時此刻大腿傳來的觸感,讓我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加速流動。
「嘶——」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那是耳勺碰到了耳道深處某個敏感點。
「疼了?」
她的動作立馬停住,語氣里帶著一絲緊張。
「沒……是癢。媽,再深點。」我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口沙子。
「深甚麼深!再深就捅穿了!」
她罵道,但手上的動作卻依言往里探了探,力道也稍微加重了一些。
她在刮那一層黏在耳壁上的油垢。
那種感覺太刺激了。每一次刮擦,都像是有電流順著神經直接竄到我的尾椎骨,然後炸開。
我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緊繃。
我的手放在身側,死死地抓著沙發墊子。
而最要命的是,我的下半身。
我是個血氣方剛的十七歲少年,現在躺在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的大腿上,聞著她的味道,感受著她的體溫,還有那種帶有微痛感的酥麻刺激。
身體的反應是本能的,是根本不受大腦控制的。
我感覺到褲襠里的那根東西正在迅速充血、膨脹,像一頭蘇醒的野獸,頂著那條有些緊的牛仔褲,憤怒地咆哮著。
我慌了。
這一次,我是真的慌了。
這要是讓她看見了,或者……蹭到了她……
我試圖弓起一條腿來遮擋,但這個動作反而讓我的身體更加貼緊了她的大腿。
「乾啥呢?長蛆了啊扭來扭去的?」
母親感覺到了我的躁動,不耐煩地按住了我的肩膀,「老實點!這正到了關鍵時候,手一抖你就成聾子了!」
她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大拇指無意間滑過了我的鎖骨。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我不敢再動,只能僵硬地躺在那裡,任由那個尷尬的部位支起一個小帳篷。
好在屋裡光線昏暗,她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耳朵里,手電筒的光束也聚焦在那一點上,周圍的一切都在陰影里。
「媽……」
我忍不住喊了她一聲,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閉嘴!別說話!耳屎都要被你震碎了。」
她全神貫注,甚至為了看得更清楚,她的身體不得不往下壓得更低。
這就導致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後果。
她那兩團沈甸甸的胸脯,離我的臉越來越近。甚至,隨著她的一次深呼吸,那黑色的布料輕輕擦過了我的鼻尖。
轟!
我的腦子里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
那是一股混合著奶香、棉織物味道的氣息,濃烈得讓我窒息。那是一種屬於成熟女人的、充滿了母性卻又極其肉慾的味道。
我想張嘴咬住那一抹黑色。我想把頭埋進那兩座山峰之間。
「出來了!」
就在我理智即將崩斷的邊緣,母親突然歡呼了一聲。
她小心翼翼地把耳勺退了出來,像是釣到了一條大魚。
「睜眼看看!看看你這髒豬!」
她挪開了蓋在我眼睛上的手,把那個耳勺舉到我眼前。
手電筒的光打在那上面。只見耳勺的前端,臥著一大坨黃褐色的、油亮亮的耳垢,看起來極其惡心,卻又讓人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這麼大……」我喘著粗氣,看著那個東西,眼神有些迷離。
「可不是嘛!堵得嚴嚴實實的,怪不得你說聽不見。」
母親一臉嫌棄地從茶几上抽了一張紙巾,把那坨東西擦掉,又仔細地把耳勺擦乾淨,「換一邊!趕緊的!」
她拍了拍我的臉,示意我翻身。
翻身……
這對我來說是個巨大的考驗。
現在的我,下半身那個狀態簡直沒法見人。
要是翻身側躺,那東西就會頂在沙發上,或者是……頂在她的腿側。
「怎麼?那邊不癢了?」她見我不動,疑惑地問。
「癢……但是腿麻了,歇會兒。」我撒了個謊,試圖拖延時間,讓那個不爭氣的小兄弟消停點。
母親沒多想,只是哼了一聲,「嬌氣包。躺個幾分鐘就腿麻,以後還能幹啥體力活。」
她雖然嘴上罵,但身體卻放鬆了下來,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我們就這樣保持著這個姿勢。我還躺在她的大腿上,臉朝上,看著天花板上那個有些發黃的吊燈。
她的手並沒有拿開,而是順勢搭在了我的胸口。
「向南啊……」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沈,沒了剛才那種咋咋呼呼的勁兒,多了一絲冬夜特有的蕭索。
「嗯?」我應著,感受著她在這一刻突然流露出的脆弱。
「你那個沒見過的哥哥……」她突然提起了這個話題,眼神有些放空,似乎透過了我在看另一個人,「要是活著,今年也該二十了。」
我的心猛地一縮。
在這個充滿了曖昧和情慾的時刻,她提起了那個死去的哥哥。這不僅僅是懷舊,這是一種潛意識里的自我防禦,或者說,是一種情感的置換。
「提他乾嘛。」我有些不高興,那種獨佔欲讓我不想在她嘴裡聽到別的男人,哪怕那是我過世的親哥。
「就是突然想起來了。」母親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我胸口的衣服上划拉著,「那時候家裡窮,連幾十塊錢的醫藥費都湊不齊……現在日子好過了,可惜……」
她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我。
在這個角度,她的眼神溫柔得像是要滴出水來。那是純粹的母愛,是對那個失去孩子的補償,全部傾注在了我身上。
「所以啊,向南,你得好好的。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她的手掌貼上了我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眼角。
那粗糙的觸感,那滾燙的溫度。
我知道,這一刻,她是把我當成了那個早夭的孩子,也是把我當成了她生命里唯一的男人。
「媽,我哪都不去。我就在你身邊。」
我抓住她的手,把臉頰貼在她掌心裡蹭了蹭。
這個動作像極了小時候的撒嬌,但在此時此刻,我另一隻手卻悄悄伸到了背後,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角。
「行了行了,少煽情。」
母親似乎也覺得氣氛有些過於沈重,或者過於親密了。
她抽回手,吸了吸鼻子,恢復了那種有些潑辣的語調,「趕緊翻身!弄完這一隻我也要睡了,明天還有事呢。」
我深吸一口氣,利用剛才那段對話稍微平復了一下躁動的情緒,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
這一次,我是側躺著,臉向著她的腹部。
這個姿勢更要命。
我的臉正對著她的小腹,那黑色秋衣下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我甚至能聞到那股子從褲腰縫隙里透出來的、更加私密的體香。
「頭抬起來點!」
她按著我的腦袋調整位置。
右耳的情況比左耳好點,但依然是油膩膩的。
這一次,她沒有再說話,我也沒敢出聲。堂屋裡只剩下手電筒開關偶爾的「咔噠」聲,和耳勺刮擦耳壁的聲音。
每一鏟下去,都像是在挖掘我們要崩塌的道德底線。
我閉著眼睛,感受著她的手在我耳邊忙活。她的手腕偶爾會碰到我的臉頰,那種溫熱的觸碰讓我上癮。
突然,她的動作停了一下。
「咋了?」我悶聲問。
「沒……沒事。」
她的聲音有點不對勁,有點慌,不再是剛才那種鎮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微微睜開眼,想看看發生了甚麼。
只見她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我的耳朵上,而是……落在了我的下半身。
我側躺的姿勢,讓那條牛仔褲的緊繃感暴露無遺。
那個極其明顯的凸起,就這樣大喇喇地頂在那裡,甚至因為剛才翻身的摩擦,頂端還有些濕潤的痕跡印在布料上。
在這個距離,在這個燈光下,她不可能看不見。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完了。
被發現了。
時間在這一刻徬彿凝固了。我不動,她也不動。
那晚視頻通話後的畫面瞬間衝進了我的腦海——那是我們都極力想要忘記、想要粉飾太平的禁忌。
此刻,這個硬邦邦的事實,再次把那層遮羞布扯了下來。
正常情況下,作為母親,看到兒子對自己起了這種反應,應該是憤怒的,震驚的,甚至應該直接給我一巴掌,罵我變態,罵我不孝子。
我等著那一聲暴喝,等著那個耳光。
可是,沒有。
一秒,兩秒,三秒。
她只是僵在那裡,握著耳勺的手懸在半空,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一絲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作為長輩發現晚輩這種私密生理反應後的尷尬和無措。
她沒有害羞,也沒有臉紅,作為一個過來人,她太清楚那是甚麼了。
但正是因為清楚,她才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那是她兒子的生理慾望,而這個慾望的對象,此刻正躺在她的大腿上。
她慢慢地移開了視線,假裝甚麼都沒看見。
「那個……好了。」
老媽的聲音有點乾澀,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她迅速收起耳勺和手電筒,動作慌亂得甚至把裝棉簽的盒子都碰翻了。
「啪嗒。」
幾根棉簽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堂屋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彎腰去撿,那動作快得像是逃跑。
「不用撿了媽,明天我掃。」
我坐了起來,聲音也很啞。我沒有去遮掩那個部位,反而就那樣大大方方地坐在那裡,看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
她沒有回頭,只是胡亂地把東西塞進餅乾盒里,「行吧。那你趕緊洗洗睡吧。我先回屋了。」
她抱著那個鐵皮盒子,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砰。」
房門關上了。
但我聽見,並沒有反鎖的聲音。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緊閉的房門,心裡五味雜陳。
她看見了。
這意味著,在她心裡,我已經不再單純是那個需要照顧的孩子了。
那晚視頻後的心理建設,那所謂的「誤會」和「依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她的兒子是個男人,一個對她有慾望,並且讓她感到危險卻又無法抗拒的男人。
耳朵里那種油膩膩的堵塞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通透的感覺。
我拿起茶几上那個她剛才用過的水杯,看著杯沿上那個淡淡的口紅印——這可能是她白天出門時塗的,現在只剩下一點點殘紅。
我把嘴唇貼上去,在那一點殘紅上,重重地印了一下,然後將杯子里剩下的涼水一飲而盡。
…………。
昨晚那只被她發現的「帳篷」,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最後那個有著淡淡口紅印的水杯,這一切都像是一團亂麻,纏得我整夜翻來覆去。
我怕一旦推開門,那種剛剛建立起來的、搖搖欲墜的母子間的親密感就會徹底崩塌。
哪怕心裡像是有貓爪子在撓,我也只能強迫自己閉上眼,在腦海裡一遍遍描摹著我躺在母親腿上的樣子,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