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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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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媽我就看一眼 · 母欲的衍生 · 本章第 1 / 2 頁

那只印著「粉紅佳人」LOGO的紙袋子,被我像捧著甚麼易碎的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我那張鋪著藍白格子床單的單人床上。

粉色的袋身在有些昏暗的小屋裡顯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團曖昧的火苗,隨時都能把這間充斥著少年汗味和書本霉味的屋子給點著了。

堂屋裡傳來了沈重的腳步聲,那是父親李建國特有的動靜,拖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沙沙」的聲響,伴隨著水瓢磕碰水缸的脆響,把我從剛才那種近乎虛脫的興奮中猛地拽了回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還在亂撞的小鹿,努力調整了一下褲襠里有些尷尬的位置,轉身走出了房間。

院子里的日頭依然毒辣,並沒有因為已經是下午而收斂幾分。

知了在樹梢上聲嘶力竭地叫著,吵得人心煩意亂。

父親正站在水池邊,光著的膀子上全是黑一道白一道的灰土和油泥,那是剛才在房頂上滾出來的印記。

他正彎著腰,把整個腦袋都伸到水龍頭底下,「嘩嘩」地衝著涼水。

水流順著他那脖子後面堆起的幾層肥肉流下來,衝刷過滿是黑毛的後背,最後匯聚在松垮的大褲衩腰際,把那條本來就有點髒的褲衩浸得更濕了。

「哎喲,爽!」

他猛地抬起頭,像頭剛出水的水牛一樣甩了甩腦袋,水珠子四處飛濺,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隨手扯過搭在繩子上的毛巾,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露出一張被曬得通紅又透著股子饜足勁兒的臉,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里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和乾完活後的放鬆。

「那油氈紙我給鋪了兩層,邊角都拿瀝青封死了。」父親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衝著正蹲在地上收拾魚的母親嚷嚷道,嗓門大得像是在吵架,「這回就是下刀子也漏不進去了。媽的,這天兒真不是人乾活的,曬得老子脫了一層皮。」

母親這會兒已經把那輛破自行車停好了,正蹲在井台邊殺魚。

聽到父親的話,她頭也沒抬,手裡的刀背「啪」地一下狠狠拍在草魚的腦袋上,那魚原本還在拼命甩尾巴,這一下直接被打暈了過去,挺在那兒不動了。

「你還知道曬啊?知道曬你不早點弄?非得拖到日頭底下才動彈!」母親一邊罵著,一邊利索地拿刀刮著魚鱗,「呲啦呲啦」的聲音聽得人牙酸,「我告訴你李建國,要是再漏雨,把家裡那幾床新棉被給漚了,我就把你那幾瓶破酒全給砸了!」

她雖然嘴上罵得凶,但手裡的活兒卻沒停。

此時的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在內衣店裡崩開了線的深藍色滌綸襯衫。

那件衣服本來就不透氣,這一路走回來,再加上現在蹲在地上乾活,早就濕透了,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

因為蹲著的姿勢,那條本來就緊繃的黑色西裝褲被撐到了極限,尤其是大腿根和屁股連接的地方,布料都被繃得發亮,勾勒出兩瓣碩大而圓潤的輪廓。

那兩瓣肉球隨著她刮魚鱗時手臂的劇烈擺動,在褲子里不安分地顫動著。

最要命的是她的後背。

剛才在菜市場崩開的那顆扣子依然頑強地敞開著。

隨著她手臂的大幅度動作,那個豁口像隻眼睛一樣一張一合,露出裡面那一截被汗水浸得油潤的背肉,還有那條已經被洗得有些松懈發黃的肉色舊內衣帶子。

那帶子深深地勒進肉里,把那一層豐腴的軟肉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我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這一幕,腦子里卻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剛才在試衣間里看到的那片光景——那件還沒上身的紅色蕾絲內衣,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我屋裡的袋子里。

現實里的母親穿著破舊緊繃的舊衣,依然是那個操勞的家庭主婦;可我的腦海裡,她已經換上了那件紅色的戰袍,變成了那個讓我瘋狂的尤物。

這種巨大的反差,像是一劑猛藥,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向南!杵在那當門神啊?」

母親大概是感覺到了我的視線,或者是單純看我不順眼,猛地轉過頭來,手裡的刀還帶著魚血,指著我吼道,「那是復習資料還是金磚啊?扔屋裡就不管了?趕緊把書包放好,出來剝蔥蒜!一天天的,眼裡沒點活兒,還得我撥一下動一下!」

我被她這一嗓子吼得一激靈,趕緊縮回屋裡,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一下書桌,然後快步走出來,拿了個小板凳坐在離她不遠的陰涼地裡,開始剝蒜。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魚腥味,混合著父親身上的汗臭味,還有母親身上那股子被熱氣蒸騰出來的廉價香粉味。

這就是家的味道,庸俗、嘈雜,卻又充滿了讓人窒息的肉慾氣息。

「這魚真肥」………

「那是,9塊一斤呢。」

父親這會兒已經洗完了澡,換了件乾爽的背心,手裡拿著把蒲扇,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蹲在母親旁邊看她剖魚肚子,「晚上多放點辣椒,這幾天嘴裡淡出個鳥來了。」

他說著,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就不老實地往母親領口裡鑽。

母親蹲著,領口自然有些敞開。

雖然她穿的還是那件舊內衣,那對乳房有些下垂,但在重力的作用下,依然沈甸甸地墜著,擠出一道深邃的溝壑。

汗水順著她的脖子流進那道溝裡,亮晶晶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母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裡的刀尖一挑,那一嘟嚕魚腸子就被拽了出來,血淋淋地扔在盆里,「也沒見你往家裡拿幾個錢,嘴倒是挺刁。」

「嘿,我這趟不是剛結了運費嗎?都在你那存折里趴著呢,我還沒花呢!」

父親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摸母親的腰,被母親一胳膊肘給頂了回去。

「一邊去!別在這礙事!一身的煙味兒!」母親嫌棄地挪了挪身子,但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那是一種女人被自家男人惦記時的得意,哪怕這種惦記帶著赤裸裸的情色意味。

我低頭剝著蒜,手裡的蒜皮被我捏得粉碎。

那種熟悉的、如影隨形的嫉妒感又像毒蛇一樣爬上了心頭。

看著父親那只剛才差點摸到母親屁股的大黑手,我恨不得手裡拿的不是蒜,是把刀。

收拾完魚,母親端著盆進了廚房。

「向南,把蒜拿進來!」

「哦。」

我端著剝好的蒜走進廚房。

廚房裡更熱,像個蒸籠。抽油煙機老化了,轟隆隆地響著,卻抽不走多少熱氣。母親已經把火點著了,鍋里的油燒得冒煙。

「刺啦——」

魚塊下鍋,激起一陣白煙和濃烈的香味。

母親站在灶台前,一手拿著鍋鏟翻炒,一手叉著腰。

因為熱,她把襯衫的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面,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上面的肉也是鬆軟的,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那件滌綸襯衫已經完全濕透了,緊緊貼在背上,勾勒出文胸背帶的痕跡。

那是肉被勒緊後擠出的小小波浪。我看得到她腋下崩開的那道口子,隨著翻炒的動作一張一合,裡面那團被舊內衣勒出來的副乳肉若隱若現。

「把蒜拍碎了扔進來。」她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我走過去,站在案板前拍蒜。

這個角度,我正好站在她側後方。那種距離,讓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混合了汗味、魚腥味和女人味的複雜氣息。

「媽,這天這麼熱,你那件新買的……咋不換上?那件透氣。」我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聲音被抽油煙機的轟鳴聲掩蓋了大半。

母親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翻炒的動作變得有些急躁,鍋鏟在鐵鍋上敲得叮噹響。

「換甚麼換!那是……那是好東西,哪能做飯的時候穿?濺一身油星子咋辦?」她大聲抱怨著,借著吵鬧的聲音來掩飾自己的慌亂,「再說了,這舊衣服穿著乾活自在,勒壞了也不心疼。」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挺了挺背。我知道她在想甚麼。她在想那件紅色的蕾絲,想那件能把她那一身肉都聚攏起來的神奇物件。

「那……那你晚上洗完澡換?」我試探著追問。

「洗完澡再說!哪那麼多廢話!」母親惱羞成怒地回頭瞪了我一眼,「剝你的蒜!小孩子家家的,管寬!」

她這一轉頭,那張被灶火烤得通紅的臉,還有那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就這麼直直地撞進我的眼裡。

她的領口因為出汗而貼在皮膚上,那兩團沈甸甸的肉球隨著她的呼吸劇烈起伏,徬彿在抗議這件舊衣服的束縛。

我心裡冷笑一聲。媽,你嘴上說不換,心裡指不定多想穿給那個男人看呢。

「知道了。」我低下頭,掩飾住眼裡的陰霾。

「行了,出去吧,這裡油煙大,別熏著你那身校服。去,把你那屋的窗戶打開通通風,一股子霉味。」

我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離開了廚房。

晚飯擺在了堂屋的方桌上。

除了那盆濃油赤醬的紅燒魚塊,還有一盤涼拌黃瓜和一盤炒青菜。

父親早就餓急了,拿著筷子就夾了一塊最大的魚肉塞進嘴裡,連刺都不吐,嚼得嘎嘣響。

「嗯!這味兒對!就是這個味兒!」他含糊不清地誇著,又滋溜一口乾了一杯白酒,「還是家裡的飯香啊。外面的館子,那油都不知道是哪年的地溝油。」

母親端著飯碗,只吃了一點青菜。

她似乎沒甚麼胃口,或者是因為心裡裝著事兒,吃不下太多。

她拿著筷子,不停地給父親夾菜,又給我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

「吃,多吃點,補補腦子。」

就在這時,放在電視櫃上的那部老式座機突然「鈴鈴鈴」地響了起來。那尖銳的鈴聲在安靜吃飯的氛圍里顯得格外突兀。

「誰啊這是?飯點打電話。」父親皺了皺眉,顯然不想動彈。

「我去接。」母親放下碗筷,站起身來。

她這一站,那件襯衫又被扯緊了,胸前那兩團肉隨著動作顫了一下。

她走過去拿起聽筒:「餵?哪位?」

緊接著,她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柔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女兒家的嬌嗔,那是只有在自己娘家人面前才會流露出的神態:「哎喲,媽!是你啊!這都幾點了咋還沒吃飯呢?」

是外婆。住在隔壁縣鄉下的外婆。

母親拿著電話,靠在櫃子上,絮絮叨叨地聊了起來。

「嗯,吃了,正吃著呢。建國也回來了……對,剛修完房頂……身體?挺好的,壯得跟牛似的……向南?向南也挺好,個子又長了……」

我一邊吃飯,一邊竪著耳朵聽。父親則是一臉的不耐煩,自顧自地倒酒喝。

「啥?中秋?」母親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點,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埋頭苦吃的父親,眼神里帶著點猶豫,「去那邊過?……這……這我得問問建國,他這剛回來,還得跑車呢……」

聽到這話,父親抬起頭,嘴邊還沾著醬汁,一臉的不耐煩,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拼命衝母親擺手,嘴裡無聲地做著口型:「不去!不去!沒空!累死了!」

母親看懂了父親的意思,臉色稍微沈了一下,有些為難地對著電話那頭說道:「媽,你看這……建國他那個車隊排班緊,說是後天就得走,這剛回來還沒歇過來呢……啊?你也想向南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甚麼,母親的表情變得有些柔軟,她看了一眼正在低頭吃飯的我,眼神里滿是慈愛。

「是啊,這孩子也好久沒去看你了……說是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哎,媽你別哭啊,這不過節嘛……」

母親拿著電話,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聽那邊絮叨。

過了一會兒,她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行吧行吧,我知道了。那甚麼,要是建國去不了,我就帶著向南去……嗯,反正也就隔壁縣,坐大巴兩個小時就到了……行,那就這麼定了,後天一早我們過去……好嘞,媽你保重身體啊,多穿點,別著涼。」

掛了電話,母親走回桌邊,臉色有些不好看,顯然是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咋了?老太太又要折騰啥?」父親明知故問,夾了粒花生米扔進嘴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折騰啥?想你了唄!想讓你女婿去看看她!說是做了桂花糕,想讓全家去團圓團圓!」母親沒好氣地坐下,端起碗,「你也真是的,我媽一年到頭也見不著你幾回,這大過節的,你就不能推一推?哪怕去吃頓飯也行啊!」

「推?怎麼推?那貨都定好了,違約金你給啊?」父親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理直氣壯,聲音大得震耳朵,「我這是去掙錢!又不是去玩!我不跑車你們娘倆喝西北風啊?再說了,去你媽那還得買東西,七大姑八大姨的還要給紅包,這一趟下來不得個千八百的?不過了?」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母親被噎得夠嗆,但也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在這個家裡,錢就是命根子,是父親在這個家裡當大爺的資本。

「行了,我不去,你帶著向南去不就完了嗎?」父親擺擺手,一臉的無所謂,甚至帶著點解脫的輕鬆,「你們娘倆去住兩天,也好放鬆放鬆,老太太想外孫子了,讓向南去多磕兩個頭,比我去強。」

「你倒是清淨了!」母親恨恨地戳著碗里的米飯,像是把米飯當成了父親,

「合著我就該帶著孩子兩頭跑!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還得伺候你這個老的!」

她雖然罵著,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詢問:「向南,聽見沒?跟媽去姥姥家。你姥姥想你了,電話里都快哭了。」

我正低頭喝湯,聽到這話,心裡猛地一跳,勺子磕在碗沿上發出「叮」的一聲。

去姥姥家?

姥姥家在隔壁縣的鄉下,那是一座比我們家還老舊的宅子,周圍是連綿的莊稼地和果園。

如果是平時,我肯定不願意去,因為那裡沒網,蚊子多,廁所還是那種蹲坑的旱廁。

但是這次……

父親不去。

只有我和母親。

我們要坐兩個小時的大巴,要在那個鄉下老宅子里住上至少兩天。

那裡夜裡安靜得可怕,隔音比家裡還差。

而且,只有我們兩個人,在路上,在車上,在那個陌生的環境里……

這意味著,我有整整兩天的時間,可以獨佔她。沒有父親這個礙眼的障礙,沒有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恐懼。

「哦,知道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無波,像是個聽話的好孩子,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卻興奮得微微發抖,掌心裡全是汗,「正好我也想姥姥了,想吃她做的桂花糕。」

「算你小子有良心。」母親嘆了口氣,似乎也認命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那明天就把東西收拾收拾,帶兩件換洗衣服。到時候咱們早點走,趕早班車,涼快。」

這頓飯吃完,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堂屋裡的日光燈亮了起來,發著慘白的光,把屋裡的一切都照得有些淒涼。

父親吃飽喝足,把碗一推,打著飽嗝去沙發上躺著看電視去了。

那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新聞聯播加天氣預報,然後就是抗日神劇。

他那副大爺模樣,看著就讓人來氣,但在今晚,我卻出奇地沒有感到憤怒。

因為我知道,好戲在後頭。

母親開始收拾碗筷。

「向南,別愣著,把桌子擦了,我去洗碗。」

她端著一摞油膩膩的盤子進了廚房,那件襯衫後背的扣子隨著她的動作又有些鬆動。

我拿著抹布擦著桌子,眼神卻一直往廚房那邊飄。

父親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聲音開得很大,那一陣陣槍炮聲掩蓋了屋裡的其他動靜。

我擦完桌子,走到廚房門口。

母親正背對著我站在水槽前。

晚上的燈光比白天柔和一些,但照在她身上,依然讓那件崩了線的襯衫顯得格外緊繃。

她似乎覺得熱了,或者是那件舊內衣勒了一天實在難受。

她一邊洗碗,一邊不停地聳動肩膀,甚至還伸手到背後,隔著襯衫去拉扯那個內衣的帶子,動作顯得有些不雅,卻透著股真實的肉感。

「媽,我幫你洗吧。」我走進去,站在她身後。

「不用,就這幾個碗,你是要復習的人,別沾這一手油。」母親頭也不回地拒絕了,「去,回屋寫作業去。這眼看就要去姥姥家了,作業別落下了。」

「那行,那我回屋了。」

我轉身往回走,經過父親身邊時,他正看得起勁,完全沒注意我。

回到自己的小房間,我關上門,把外面的嘈雜隔絕了一大半。

那只粉色的紙袋子還躺在我的床上,像個粉色的炸彈。

我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那個袋子。光滑的紙質觸感,微涼。

我把手伸進去,摸到了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那是母親讓我暫時「保管」的秘密,也是她今晚準備獻身的祭品。

我把它拿出來。

黑色的蕾絲在燈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澤。

它的罩杯很大,大得能蓋住我的整張臉。

那薄如蟬翼的蕾絲面料上繡著繁復的花紋,摸上去有些粗糙,卻又帶著一種撩人的細膩。

我想象著母親那白得發光的巨乳被這黑色蕾絲包裹的樣子。那種黑與白的極致對比,那種肉慾被禁錮的視覺衝擊。

我把臉埋進那件內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雖然是新的,還沒穿過,但我徬彿已經聞到了上面屬於母親的味道。

那是一種混合了她的汗香、奶香,還有剛才在試衣間里那種緊張羞恥氣息的味道。

「向南?在屋裡嗎?」

門外突然傳來母親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

我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把內衣塞回袋子里,又把袋子往枕頭底下一塞,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本英語書攤開。

「在!在背單詞呢!」我喊道,聲音有些發緊,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門被推開了。

母親走了進來。

她已經洗完碗了,手還是濕的,在圍裙上擦著。

「門關這麼死乾啥?怕我檢查啊?」母親狐疑地掃視了一圈房間,目光在我的床上停留了一秒,但並沒有發現藏在枕頭下的秘密。

「沒,外面電視太吵了。」我裝作鎮定地看著書,眼睛卻不敢抬起來。

母親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她並沒有馬上走,而是站在門口,有些猶豫,又有些彆扭。

她看了看門外,確定父親還在看電視,沒注意這邊,才壓低了聲音,臉上泛起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那個……向南啊。」

「咋了媽?」我抬起頭,看著她。

「那個袋子呢?」她指了指我的床頭,「給我吧。我……我去洗個澡,順便……順便換了。」

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做賊。

我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神閃爍,不敢看我的眼睛。那件崩了線的襯衫依然緊緊勒在她身上,隨著她的呼吸,那對碩大的胸脯一顫一顫的。

她是來拿那件黑色內衣的。

為了今晚。

為了那個正在外面看電視、滿身油膩的男人。

我心裡那股子酸澀和嫉妒簡直要化成水流出來。但我不能表現出來。

「哦,在這兒呢。」

我伸手從枕頭底下把那個袋子抽出來。

但我沒有直接遞給她。

我拿著袋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們離得很近。

我比她高出一個頭。我低頭看著她,能看見她頭頂的發旋,還有那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媽,這黑色的……你真要今晚穿啊?」我明知故問,聲音里帶著一絲挑釁,也帶著一絲期待。

母親猛地抬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把奪過我手裡的袋子。

「少管閒事!好好念你的書!哪那麼多廢話!」

她的手碰到了我的手。那是剛洗過碗的手,涼涼的,有些潮濕。

她抓著袋子,像是抓著甚麼救命稻草,轉身就要走。

「媽。」我又叫住了她。

她停下腳步,背對著我,肩膀有些僵硬。

「那衣服……挺緊的。要是……要是還不好扣,你就喊我。」

這句話,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暗示。暗示剛才在試衣間里發生的一切,暗示我們之間那個心照不宣的秘密。

母親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罵我。

過了好幾秒,她才從鼻子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顫音的「嗯」。

然後,她抱著那個粉色的袋子,快步走出了我的房間,甚至還帶上了門。

我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聽著外面傳來的腳步聲,那是她走向衛生間的聲音。

我知道,今晚,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將會穿在她身上。

而那件紅色的,會被她脫下來,帶著她的體溫和味道。

我重新坐回床邊,翻開英語書。

但我一個單詞也看不進去。

腦海裡全是母親剛才奪過袋子時那慌亂的眼神,還有那一聲意味深長的「嗯」。

這一天就這樣過了。

看似平淡無奇,只是修了個房頂,吃了個魚,買了兩件內衣,接了個電話。

但在這一切的底下,那股暗流已經洶湧到了極致。

那扇刷著油漆的房門在我面前「咔噠」一聲合上了,但那聲輕響卻像是在我心湖里投下的一顆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怎麼也平復不下來的漣漪。

我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的那本英語書上的單詞一個個都像是長了腳的螞蟻,密密麻麻地扭動著,根本入不了腦。

我的全部聽覺神經徬彿都延伸到了門外,像雷達一樣捕捉著堂屋裡的每一絲動靜。

父親還在看電視,抗日神劇里誇張的爆炸聲和喊殺聲震得窗櫺都在嗡嗡作響。

他大概是喝了酒又吃了頓飽飯,這會兒愜意得很,時不時還能聽到他跟著電視里哼兩句跑調的小曲兒,完全不知道剛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的老婆和兒子之間發生了怎樣驚心動魄的暗流湧動。

沒過多久,一陣拖鞋踢踏的聲音響了起來,緊接著是衛生間門被推開的動靜。

「嘩啦啦——」

水聲響了起來。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那是母親在放水。

我想象著此刻在那個狹窄潮濕的衛生間里,她正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那張因為興奮和緊張而泛紅的臉。

她會怎麼做?

是急切地脫掉那件崩了線的舊襯衫,還是小心翼翼地把那件讓她又愛又恨的黑色蕾絲內衣拿出來比劃?

水流聲變得持續而穩定,那是淋浴頭被打開的聲音。

雖然隔著兩道門,但我徬彿能聞到那股隨著熱氣蒸騰起來的沐浴露香味。

那是家裡常用的那種廉價的牛奶味沐浴露,平時聞著沒甚麼,可今晚,這味道在我腦海裡卻變了質,變得甜膩、粘稠,充滿了肉慾的暗示。

我想象著熱水順著她豐腴的身體流淌,衝刷過她寬闊的背脊,流過那兩團碩大下垂的乳房,匯聚在她雙腿之間那片黑色的密林里。

她在洗淨這一天的汗水和油煙,為了把自己打扮成一份可口的「禮物」,送給外面那個根本不懂得欣賞的粗人。

這種認知讓我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浸了醋的棉花,又酸又漲。

我手裡緊緊攥著鋼筆,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划出一道道深黑的墨痕,直到紙張被划破。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開了。

「洗完了?快點,給我騰地兒,我也衝一把。」父親的大嗓門響了起來,帶著一股子不耐煩。

「洗洗洗,就知道催!也不知道是誰剛才說累得不想動!」母親的聲音傳了過來。

即便沒看見,光聽聲音我也能聽出哪怕有一絲絲的不自然。她的聲音比平時稍微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期待和羞澀。

我沒忍住,悄悄把房門拉開了一條縫。

堂屋裡,母親正站在電視機旁擦頭髮。

她換上了一件我也沒見過的、應該是以前買來壓箱底的真絲睡袍。

那是件酒紅色的袍子,質地很滑,垂墜感極好。

雖然款式不算太暴露,但因為面料貼身,再加上她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水汽,那袍子緊緊地貼在她身上,把她那誇張的S型曲線勾勒得淋灕盡致。

尤其是胸前。

哪怕隔著睡袍,我也能明顯看出那裡的形狀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松垮下垂的樣子,而是高高聳立,挺拔得驚人。

那兩團肉被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聚攏在一起,在睡袍下頂出兩個圓潤飽滿的球體,隨著她擦頭髮的動作微微顫動。

那是我的傑作。是我挑的內衣,是我付的錢。

父親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從沙發上坐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母親,咽了口唾沫,剛才那副大爺樣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露骨的色相。

「喲,今兒個這是咋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父親嘿嘿笑著,伸手就要去拉母親的手,「穿這麼帶勁,這是要考我不成?」

母親臉一紅,一把拍開他的手,雖然嘴上罵著「死鬼,沒個正形」,但那眼神卻是水汪汪的,身子也沒躲遠,反而借著擦頭髮的動作,故意把胸脯挺了挺。

就在這乾柴烈火眼看就要一點即燃的時候——

「叮鈴鈴——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又像是催命一樣響了起來。

這一聲響,把屋裡那股子剛剛升起來的曖昧氣氛瞬間震散了。

「誰啊!大晚上的!」父親惱火地罵了一句,不想接。

「接吧,萬一是車隊的事呢。」母親雖然也被打斷了興致,但還是推了推父親。

父親罵罵咧咧地抓起電話:「餵?誰啊?……啊?老張啊?……啥?喝酒?……現在?……哎呀我不去了,剛回來累得跟狗似的……啥?大劉也來了?……真的假的?那小子不是去廣東了嗎?……行行行!既然兄弟們都在,那我必須得去!等著啊,馬上到!」

父親掛了電話,臉上的疲憊和色相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男人要去「乾大事」的興奮。

「那甚麼,老張他們叫我喝酒,大劉回來了,這局我必須得去。」父親一邊說著,一邊就開始找衣服換,「好久沒見這幫兄弟了,今晚就不一定啥時候回了,你給留個門。」

母親愣在原地,手裡的毛巾還沒放下,那一臉的嬌羞瞬間凝固了,然後一點點皸裂,變成了難以置信和憤怒。

「李建國!你是不是有病?」母親猛地把毛巾摔在沙發上,聲音尖利起來,

「剛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呢就往外跑?那一幫狐朋狗友比家還重要是吧?你看看都幾點了?還出去喝貓尿!」

「哎呀你這婆娘懂個屁!這是應酬!是人脈!以後跑車不得靠兄弟們幫襯啊?」父親根本不理會母親的情緒,麻利地套上T恤和長褲,「行了行了,別嚎了,讓兒子聽見笑話。我不就是出去喝頓酒嗎,又不是去嫖,至於嗎?」

「你!……」母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父親的手都在哆嗦,「你走!走了就別回來!死外面得了!」

「晦氣!」父親啐了一口,拿上車鑰匙和煙,頭也不回地推門走了。

「砰」的一聲,大鐵門被重重關上。

堂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電視機還在喋喋不休地播放著廣告,還有母親站在那裡的背影。

她穿著那件特意換上的酒紅色睡袍,裡面穿著那件剛買的黑色蕾絲內衣,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香噴噴的。

結果,那個男人連看都沒仔細看一眼,就為了幾杯酒,把她扔下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快意。

活該。

我在心裡惡毒地想著。

媽,你看,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取悅的男人。

他根本不在乎你穿甚麼,不在乎你那一身肉有多軟,不在乎你為了今晚做了多少心理建設。

但緊接著,看著她肩膀漸漸垮下來,看著她伸手默默地關掉電視,那種快意又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心疼和……更深層的渴望。

既然他不要,那是不是……

母親站在那裡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猛地轉過身,正好對上了我那條門縫。

我嚇了一跳,趕緊把門關上,然後一把拉滅了燈,跳上床,拉過被子蒙住頭,裝作已經睡熟的樣子。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慢。

母親走到了我的門口。

我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撞擊著肋骨。

她要幹甚麼?是要進來跟我訴苦嗎?還是……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推門,也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有一分鐘,腳步聲再次響起,是往主臥那邊去的。

「啪嗒。」

主臥的門關上了。

這一夜,家裡靜得可怕。

父親果然沒有回來。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我能聽見隔壁主臥里,那張老床偶爾發出的「吱呀」聲。那是母親在翻身。

她穿著那件緊得要命的蕾絲內衣,在那張空蕩蕩的大床上輾轉反側。

她會不會覺得勒得慌?

會不會覺得空虛?

那一對被托舉起來的大奶子,此刻是不是正孤單地聳立著,渴望著一雙手去撫慰?

我想象著她現在的樣子。是不是還在生氣?還是在偷偷抹眼淚?

這種想象折磨了我整整一夜。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吵醒的。

那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火氣。

我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間。

堂屋裡空蕩蕩的,父親還沒回來。廚房裡,母親正在做早飯。

她已經換下了那件性感的睡袍,穿回了那套寬松的舊棉綢睡衣。

頭髮隨便輓了個髻,臉上沒有一點妝容,臉色蠟黃,眼袋很大,顯然是一夜沒睡好。

「起來了?洗臉吃飯。」母親看見我,語氣冷冰冰的,沒甚麼好臉色,「吃完趕緊寫作業,別在那晃悠,看著心煩。」

我知道這火不是衝我發的,但我還是乖乖地閉了嘴,不敢觸這個霉頭。

早飯吃得死氣沈沈。母親一口沒吃,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涼白開,手裡的蒲扇扇得飛快,像是要把心裡的火給扇滅了。

快中午的時候,父親才醉醺醺地回來。

一進門,一股子隔夜的酒臭味就熏得人想吐。

「幾點了?還知道回來啊?」母親坐在堂屋裡縫衣服,眼皮都沒抬,冷冷地刺了一句。

「哎喲……頭疼……給我倒杯水……」父親根本沒力氣跟她吵,一頭栽倒在沙發上,像攤爛泥一樣,「昨晚老張他們太能喝了……喝斷片了……」

「喝死你算了!」母親罵了一句,但還是起身去倒了杯水,「哐」地一聲頓在茶几上,濺出來不少。

父親喝了水,翻了個身,沒幾分鐘就打起了呼嚕。

母親看著那個爛醉如泥的男人,眼神里的失望像是深井里的水,冰涼刺骨。

她狠狠地把手裡的針線笸籮往桌上一摔,起身進了臥室,「砰」地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兩天,簡直就是那個晚上的無限循環。

父親就像是把家當成了個免費旅館。

白天在家呼呼大睡,醒了就喊頭疼要水喝,吃完晚飯就有各種理由出去——今天是老張,明天是大劉,後天又是哪個剛回來的車友。

他好像要把這半年沒喝的酒、沒吹的牛都在這幾天補回來。

而母親,徹底淪為了一個保姆。

她不再穿那件紅色的內衣,甚至連那件黑色的也不穿了。她重新穿回了那件松松垮垮、洗得發白的舊文胸,外面套著那件寬大的男式T恤。

她也不再化妝,不再噴香水。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那個充滿了肉慾張力、想要取悅丈夫的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腹怨氣、隨時隨地都能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爆炸的更年期婦女。

「向南!地怎麼還沒拖?你是豬啊只知道吃不知道乾活?」

「李建國!你那臭襪子能不能別亂扔?要我給你塞嘴裡去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一個個都是討債鬼!」

她的罵聲充斥著這棟老房子的每一個角落。

父親對她的抱怨充耳不聞,依舊我行我素。在他看來,只要把錢拿回來了,這就是完成了任務。至於老婆的情緒?那是婦道人家的矯情。

而我,看著這一切,心裡的感覺很微妙。

一方面,我慶幸。

慶幸父親這個有眼無珠的蠢貨沒有碰她。

那幾晚,雖然父親偶爾半夜回來也會睡在主臥,但我知道,以他那個醉醺醺的德行,根本不可能幹甚麼。

母親每晚都是背對著他睡,兩人中間隔著的一道楚河漢界,比太平洋還寬。

另一方面,我又覺得壓抑。

母親身上那股子被壓抑的慾火,雖然沒有發洩在床上,卻轉化成了無處不在的暴躁,像是一團低氣壓籠罩著我,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就像個守著寶藏卻不能碰的守財奴,看著那寶藏在塵土中蒙塵,既心疼又無奈。

終於,熬到了中秋節後的第二天。

父親要走了。

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家裡就忙活開了。

父親其實沒甚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服,兩條煙,幾瓶紅牛。

他坐在門口換鞋,母親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剛煮好的雞蛋和幾個蘋果。

「路上慢點開,別疲勞駕駛。」母親把袋子遞給他,語氣硬邦邦的,但還是透著股習慣性的關心。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父親接過袋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行了,我走了。這趟跑完估計得年底才能回了。」

「愛回不回。」母親哼了一聲,轉過臉去。

父親也沒多說甚麼,甚至都沒去抱一下母親,只是衝著站在一旁的我揮了揮手:「向南,在家聽你媽話,好好學習,別整天就知道玩。」

「知道了爸。」

父親拎著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門。大貨車的轟鳴聲在巷子口響起,然後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隨著那聲音的消失,我明顯感覺到母親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那種一直緊繃著的、想要討好卻又被無視的焦慮感,瞬間消散了。雖然還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不用再伺候大爺」的解脫。

「走了也好,省得看著心煩。」母親嘟囔了一句,轉身關上了大門,把那把大鐵鎖「咔嚓」一聲鎖上。

這一聲落鎖,徬彿把這個家封印成了一個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孤島。

「行了,別發愣了。」母親轉過身,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往日的精明幹練,「趕緊去把你那屋收拾收拾,把你那幾件衣服裝書包里。咱們也得動身了,趕九點的那趟車,去你姥姥家。」

「我也要去收拾?」

「廢話!你不收拾指望我給你收拾啊?快點!還得帶兩盒月餅,還有上次你表姨拿來的蜂蜜,都給帶上。」

母親一邊指揮著,一邊風風火火地進了主臥。

我也回屋開始收拾東西。

幾件T恤,兩條內褲,牙刷毛巾。很簡單。

收拾完,我背著書包來到堂屋。

母親還沒出來。

「媽?好了沒啊?」我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催魂吶!」

主臥的門開了,母親走了出來。

我眼前一亮。

她換衣服了。

為了這次回娘家,她顯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雖然沒有穿那件崩了線的緊身襯衫,也沒有穿那些太過露骨的衣服。她穿了一件黑底白花的雪紡連衣裙。

這裙子是那種V領的款式,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輕浮,又能隱約露出一點鎖骨和那道深邃溝壑的陰影。

腰間系著一根細帶子,在身後打了個結,把她那豐滿的腰身勒了出來。

最關鍵的是,那雪紡的料子很垂,走起路來貼在身上,隨著她的步伐,那兩條大腿的輪廓若隱若現,那個肥碩的屁股更是在裙擺下扭得風情萬種。

而且,我一眼就看出來,她裡面穿的,絕對不是那件松垮的舊內衣。

那胸型挺拔、圓潤,把連衣裙的前襟頂得高高的。

她穿了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衣。

那件那天晚上她從我手裡奪走、說是要穿給父親看卻最終沒穿成的內衣。

「看啥?傻了?」母親見我盯著她看,下意識地拽了拽裙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見到親人的喜悅和放鬆,「這裙子……是不是有點緊?去年買的,今年穿著感覺有點勒。」

「不緊,挺好看的。」我咽了口唾沫,真心實意地誇贊道,「媽你穿這身特別有氣質,像城裡的闊太太。」

「就你嘴甜!」母親被我誇得眉開眼笑,伸手點了點我的額頭,「行了,拿上東西,走!」

她拎起那個裝滿禮品的大提包,另一隻手挎著那個舊皮包,踩著一雙半跟的涼鞋,咯噔咯噔地往外走。

我背著書包,跟在她身後。

早晨的陽光很好,不那麼毒辣,灑在她身上,給那層雪紡裙鍍上了一層金邊。

我們鎖好門,走出巷子。

一路上,母親昂首挺胸,跟遇到的鄰居打招呼。

「哎喲,木珍啊,這是去哪啊?打扮得這麼漂亮?」

「回娘家!帶向南去看看他姥姥!」母親笑著應答,那聲音脆生生的,透著股子揚眉吐氣的勁兒,「老李剛走,我這也帶孩子出去散散心!」

「真好啊,向南又長高了,是個大小伙子了。」

「那是,都能替我拎包了。」

母親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驕傲。

我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隨著高跟鞋走路而左右搖擺的臀部,看著那雪紡裙下隱約透出的內衣勒痕。

父親走了。

家裡那個礙事的男人終於走了。

現在,我們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要在那裡度過兩天兩夜。

在那個搖晃的大巴車上,在那個隔音不好的鄉下老宅里。

只有我和她。

一種前所未有的期待和興奮,像野草一樣在我心裡瘋長,壓都壓不住。

到了汽車站,人很多。剛過完中秋,走親訪友的人都在往回趕,或者像我們一樣趁著假期尾巴出門。

售票大廳里鬧哄哄的,充斥著各種方言叫賣聲和孩子的哭鬧聲。

「向南,你在這看著東西,我去買票。」母親把那個死沈的大提包往地上一放,把皮包夾在腋下,就往售票窗口擠去。

「媽,我去吧。」

「你去個屁!你知道買哪趟車啊?在這老實待著,別亂跑!」母親瞪了我一眼,那股子潑辣勁兒一上來,誰也擋不住。

她說完,便一頭扎進了那個人堆里。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在人群中左衝右突。

因為人太多,大家都是人貼人。

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背著蛇皮袋的民工,在擠過去的時候,身體狠狠地蹭過了母親的後背。

那個民工大概是沒想到會撞到這麼軟和的身體,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正在專心排隊,根本沒注意。她被擠得有些站不穩,雙手護在胸前,努力維持著平衡。

那件雪紡裙雖然好看,但在這種場合實在是有點吃虧。

尤其是她今天穿了那件聚攏效果極好的內衣,胸前那一團實在是太顯眼了。

排在她後面的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一開始還假裝看手機,後來視線就慢慢地落在了母親的後背上。

他的身體越貼越近。

我看見他的下半身,幾乎要頂到母親的屁股上了。

母親似乎感覺到了甚麼,皺了皺眉,往前挪了一步,回頭瞪了那男人一眼。

「擠甚麼擠!趕著投胎啊!」

她這一嗓子,把那個男人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天花板。

我在遠處看著,心裡既解氣,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燥熱。

這就是我的母親。

即使在這樣混亂骯髒的環境里,她依然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吸引著周圍所有蒼蠅的目光。

而我是唯一一個,擁有「合法」守護權的男人。

過了十幾分鐘,母親拿著兩張票,氣喘吁吁地擠了出來。

她的頭髮有點亂,額頭上全是汗,臉頰通紅。

「哎喲我的媽呀,這人多得,要把人擠成像片了。」她一邊扇著風,一邊抱怨,「熱死我了,這鬼天氣,秋老虎比伏天還厲害。」

她走到我面前,把票遞給我一張。

「走,檢票進站。車馬上就開了。」

她彎腰去提那個大包。

因為領口是V領的,這一彎腰,我居高臨下,正好順著領口看進去。

這一次,不再是那個松垮的肉色舊內衣。

而是黑色的蕾絲。

那是神秘的、性感的黑色。

那兩團白得晃眼的乳肉被黑色蕾絲緊緊包裹著,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在那黑色的映襯下,皮膚顯得更加白皙細膩,甚至能看到上面細微的汗珠。

隨著她用力的動作,那兩團肉在蕾絲的束縛下微微顫動,像是兩只被困住的小白兔。

我感覺腦子里「嗡」的一聲。

「看啥呢?還不幫忙搭把手!」母親直起腰,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我趕緊回過神,伸手接過那個大包:「我來拎,我來拎。」

我們檢票進了站,找到了那輛開往隔壁縣的大巴車。

車里也是一股子混合著汽油味、腳臭味和劣質煙草味的味道。空調開得不算大,悶悶的。

我們的座位在倒數第三排,靠窗。

「你坐裡面,我坐外面。」母親把我推進裡面的座位,「省得一會兒有人過路擠著你。」

我坐下,把書包抱在懷裡。

母親在我身邊坐下。

那個座位其實挺窄的。她這一坐下,我們倆的大腿就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她身上的熱氣,還有那股子特有的香味,瞬間把我包圍了。

「哎喲,這座位怎麼這麼窄。」母親抱怨著,動了動身子,想要找個舒服的姿勢。

她這一動,大腿就在我的腿上蹭來蹭去。那雪紡裙的料子很薄,隔著褲子,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大腿肉的柔軟和彈性。

車子發動了,晃晃悠悠地駛出了車站。

窗外的景色開始倒退。

我轉頭看著窗外,心裡卻在想:這段旅程,終於開始了。

而父親,那個原本應該坐在她身邊的男人,此刻正開著他的大貨車,離我們越來越遠。

這簡直就是天意。

車子上了國道,路面開始變得有些顛簸。

母欲的衍生 · 第5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