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空城
「甚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袁書褪去了他對老闆娘那一絲恭敬,語氣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情慾和渴望。
聽筒那邊的的呼吸變得急促,那端的電視音量似乎被調小了,
「我也想你了,袁書。想死你了。」她的話語帶著一種被滿足和享受的快感,徬彿她正坐在袁書的大腿上,「想你的舌頭,你的精液和尿在我靴子里的味道,還有……你只對我才有的卑微。」
「現在在哪裡?甚麼時候回來?回來前需要我做甚麼?」袁書對著聽筒連珠炮似發問。
「我?不用管我在哪,我回去時你自然就會看見我。」程勵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說完後,突然降低了音量繼續說道:「省城旁邊的白川,北湖酒店1403房。」
「別想了,那麼遠,老老實實幫我看店吧。」她的聲音又恢復了正常的音量,隔著話筒,袁書聽不出來這是她的自嘲還是對袁書的邀請。
「好吧,我現在這個……情況,也就只好等你回來了。」
「袁書,別忘了你的承諾。」她的聲音重新變得冷靜:「你在‘溫柔鄉’裡面的時候,別忘了我們的‘計劃’。」
「我記著呢,您需要真正的自由,這一天。不會太遠了。」袁書的腦子里浮現出她老公上一次在店裡對程勵的羞辱,還有這一個多月他每天跟蹤他的畫面。
「好,這句我愛聽。袁書,我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再見,老闆娘,我想你。」
袁書戀戀不捨的掛了電話,他狠狠地用手抹了一下臉,看了看牆上的電子鐘。
兩位女性的臉像是皮影一樣在他腦袋里重合,又分開。
黃雨晴,程勵,這兩個人,都已經深深扎根於袁書心中。
還有紅姨,那軟綿綿的身子,那複雜難聞的味道。
想著想著,一抹微笑慢慢歪在了他的嘴角。
他鎖好櫃子,關上燈,拉好捲簾門,騎車向家中駛去。
程勵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她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摩擦著桌上紅酒杯的邊緣,嘴角勾起一絲滿足的冷笑,徬彿剛剛吞噬了袁書的靈魂。
「想我?你只是想回到你主人身邊。」程勵喃喃自語,她站起身,走向全身鏡,檢查著自己那身緊身的黑色連衣裙,以及包裹著豐腴軀體的黑絲襪。
程勵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口,隨後她走到窗邊,看向外面漆黑的夜景,眼神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晚11點,急診大廳內,消毒水的味道濃烈刺鼻。
黃雨晴拖著自己的腳步從護士站走了出來,剛剛結束的12小時班讓她疲憊至極,每一個關節都在隱隱作痛,但神經卻因亢奮而緊繃。
她看見站在那裡的袁書,白色日光燈下,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身形單薄。
那份熟悉而乾淨的存在感,瞬間瓦解了她所有的防備和疲憊。
步不自覺的加快,雙手直接攀上了他的胳膊,緊緊地抱住,那份冰冷的體溫讓袁書的胳膊幾乎感到疼痛。
她的手勁大得幾乎要掐進去,生疼。袁書側過頭,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發絲,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那份連接,用身體的溫度去溫暖她。
「帶我吃點東西,然後回家。」黃雨晴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走吧。」袁書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低沈而充滿力量,徬彿在用語氣為她注入能量。
「袁書,我要吃的飽飽的,然後和你做,一直做,做到天亮。我想死你的雞巴放在我體內的感覺了。」
袁書聽到她的話語,眼睛在灰暗的燈光下閃爍了一下。
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雨晴,我們做到天亮。」他緊緊牽著她的手,大步走向出口,逃離了這片充滿消毒水和死亡氣息的急診大廳。
二人匆忙吃了兩碗砂鍋米粉。
回到家後,兩個飢渴的靈魂如同點燃的炭火,不斷地炙烤著彼此。
黃雨晴像一隻野馬一樣在袁書的身上馳騁,將積壓了一天的疲憊和焦慮全部化為肉體的衝擊。
他們歡愛的痕跡遍布了這間逼仄出租屋的每一個角落。
不知道第幾次了,客廳那張破沙發上,黃雨晴坐在袁書的腿上,死死的抱著他,感受著體內那跟肉棒射精後的微微抖動。
袁書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雞巴再也無法保持直立,不受控制的從黃雨晴陰道中滑脫出來,白色的精液混著體液從她的體內流出,淌在了沙發上,散髮出濃烈的腥臊氣息。
天已經蒙蒙亮了,黑漆漆的天空漸漸變成了深藍色,隱隱約約已經能聽見樓下早餐攤忙碌的聲音了。
黃雨晴將頭靠在袁書的頸窩,呼吸平穩了一些,聲音帶著高潮後的空虛感:「袁書,我下午要去省城,學習兩周。」
袁書猛地一僵,原本還在喘息的胸膛停頓了一秒。他艱難地支起身子,垂眼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緊貼著她布滿粘膩的肌膚。
「省城?怎麼這麼突然?」他聲音沙啞,疲憊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白川,就在省城旁邊。
他看向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但黃雨晴那不知道何時失控的情緒,總讓他感覺像是活在永恆的午夜。
「不為甚麼,文護士長讓去的。不學習或者通不過考核,執業資格證書就吊銷了。工作也就沒了。」黃雨晴語氣平淡,徬彿在陳述別人的事情,但她的手在袁書後背上又加了幾分力。
袁書伸手將她流淌著精液的私處,溫柔地擦拭乾淨。
「別擔心,雨晴。你去學習就好,一切有我。」袁書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親吻了她的嘴唇,眼神中滿是溫情。
「袁書,我有點怕……」黃雨晴將臉埋在袁書的頸窩里,聲音里帶著孩童般的懇求與支配。
「怕甚麼?怕我跑了?」他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沈而危險。「放心,我的雨晴,我不會走。」
黃雨晴抱得更緊了,將臉埋在袁書的頸窩,聲音低沈:「袁書,你要想我……不能,不能想別人……」
袁書心頭猛地一跳,一股難言的愧疚和興奮交織在一起。
「別人」這兩個字像一團火,瞬間燒著了自己建立的道德防線。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緊緊閉了閉眼,硬生生壓下了腦中程勵和紅姨的身影。
「我當然只想你。我的世界里,只有你。」袁書流暢的說出了這句話,上眼皮不自然的抖了兩下。
袁書想到白川,想到程勵,他那具因縱慾一夜而疲憊不堪的下體,竟然又倔強地抬起了頭,頂在了黃雨晴光滑的臀部上。
他猛地收緊雙臂,將她按得更貼近自己流淌著汗液的身體。
「繼續…」黃雨晴感受到了那重新勃起的硬物,身體動了動,再次坐了下去。
二人再次醒來時已經快到中午,他們的身體被疲憊和情慾徹底掏空。袁書強撐著爬起來,簡單收拾了一下,煮了點麵條,兩人匆匆吃了午餐。
下午一點,袁書騎著那輛28自行車,帶著黃雨晴前往火車站。她緊緊抱住他的腰,徬彿想將自己焊死在他的背上。
在火車候車大廳門口,黃雨晴拉住了袁書,她眼中充滿了不捨。
「袁書,等我回來。」
「放心,我就在家等你。你認真學習,累了就給我打電話。」袁書眼神專注,將她抱在懷裡,一下一下地輕輕吻著她的臉。
黃雨晴最終松開了手,眼神中帶著一絲微弱的失落,轉身走進了檢票口,融入了人潮。
袁書站在原地,直到黃雨晴的身影消失不見。他站在那裡,收回了臉上的溫柔和留戀。出門騎上自行車,飛速駛離了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