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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百天(結束)

九齒釘耙 · 孕船 · 本章第 1 / 2 頁

百天沒有請客。陸川說孩子小,折騰親戚沒必要,在家喝兩杯就行。他下班時拎了兩瓶白酒回來,往桌上一墩,瓶底磕在玻璃上發出一聲悶響。

肖靜在廚房忙了一下午。

紅燒魚、糖醋排骨、清炒時蔬、涼拌木耳、一鍋雞湯、一盤蒸蛋——六道菜擺滿了桌。

她解下圍裙掛好,把孩子抱進臥室餵了奶,哄睡了才出來。

陸川已經倒好了酒。兩杯,一杯在自己面前,一杯在陸小峰的位置上。

"來,小峰,坐。今天高興,咱爺倆喝點。"

陸小峰在桌前坐下。酒杯里白酒清亮,辛辣的氣味直衝鼻腔。他看了一眼對面——肖靜在桌角坐下,沒有動筷子,只是看著那兩杯酒。

陸川端起杯:"來,先走一個。"

他端起杯碰了一下,白酒入喉像一條火線從喉嚨燒到胃里。他很久沒喝白酒了,嗆得眼眶發酸。

一開始喝得還算正常。陸川說公司的事,說年底的獎金,說孩子百天之後該打甚麼疫苗。陸小峰聽著,應著,一杯接一杯地陪。

後來酒勁上來,話就變了味。

"小峰啊,"陸川拍著他的肩膀,舌頭已經開始發硬,"你長大了……以後這個家,你也是男人了,要幫你媽分擔。"

陸小峰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仰頭喝完。酒液從嘴角溢出一線,他用拇指擦掉。

第三杯的時候陸川的話開始顛三倒四。

第四杯他趴在桌上歇了一會兒,然後搖搖晃晃站起來說不行了不行了,一頭栽進客廳沙發里,鞋也沒脫,蜷著腿,幾秒之內鼾聲就響了起來。

客廳安靜下來。

肖靜坐在桌對面,看著他。陸小峰低著頭,盯著杯底最後一層酒液。

她站起來收碗。手指碰到他面前的空碗時,他伸手壓住了碗沿。

"我來。"他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啞。

他端著碗筷走進廚房,嘩啦一聲放進水池。她跟進來,站在他旁邊伸手去夠水龍頭——他比她快一步,擰開了水。

水流聲嘩嘩地響起來。

兩個人站在水池前,一個洗碗一個接,一遞一接之間誰都沒有說話。只有碗碟碰撞的聲響,和客廳里陸川忽高忽低的鼾聲。

他洗完最後一個碗,關掉水龍頭。

廚房突然安靜下來。

他沒有轉身走開。他站在那裡,手撐在台面上,低著頭。酒意還在腦子里翻湧,天花板在視野邊緣微微晃動。

然後她身上的氣味飄過來——洗衣液的清香,油煙味,淡淡的奶香。哺乳期母親特有的氣味。

他的喉嚨發緊。

他轉過身。她正背對著他把疊好的抹布搭在水龍頭上,脊背的線條隔著薄薄的連衣裙清晰地凸現出來。

他走過去。很近。近到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酒氣像一層熱浪裹住她。

"小峰……"她的聲音很輕。

他沒有回答。呼吸落在她後頸上,又重又燙。

然後記憶湧上來了。

不是此刻的。是游輪上的那晚。

酒吧的燈光昏暗曖昧,她喝多了伏特加兌橙汁,臉泛著潮紅,靠在卡座的皮沙發上衝他笑。

她說小峰,媽有點暈,你扶我回去。

他架著她的胳膊穿過走廊,她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一條裙帶滑落下來,露出圓潤的肩頭。

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她的裙子卷到了大腿根,她沒有拉下去。

她仰面躺著,目光渙散地望著天花板,嘴裡含含糊糊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小峰",是連名帶姓的三個字。

他站在床邊,走不了。

身體比理智先動了。

他俯下身去吻她的時候她沒有躲。

他進入的時候她咬住了他的肩膀,牙關緊得發抖。

那晚海在搖晃,船在搖晃,她的身體在他身下像一片被浪捲起的舢板。

他閉了一下眼,想把那些畫面壓下去。但它們燒在視網膜上,怎麼都散不掉。

還有下船前的那一晚。

最後一夜。

她知道天亮之後船要靠岸,一切應該結束。

但那晚她主動來找他了。

她推開他艙房的門,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裙,頭髮散著。

她說空調坯了,你的房間涼快。

她沒有撒謊。但她也沒有走。

那一夜他幾乎沒有睡。

他反反復復地要她,像要把一輩子的份都在天亮之前用完。

她在他的床上從床頭蜷到床尾,咬著枕頭不出聲,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紅痕。

最後她騎在他身上,月光照著她的脊背和他握在她腰側的手——

他睜開眼。

眼前是廚房。灶台、水槽、疊好的抹布。還有她。她站在他和台面之間,低著頭,後頸暴露在他眼前,幾縷碎發落在白皙的皮膚上。

他的手落在她腰側,把她半圈在懷裡——不記得是甚麼時候放上去的。

她沒動。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出廚房。

經過客廳時沙發上的陸川翻了個身,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就一下,他感覺到她的手腕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

他沒有停。

他把她拉進了主臥。

不是他房間。是主臥。

門在身後咔噠關上的時候,她終於開口了。

"不要……"她的聲音很低。

他沒有開燈。窗簾拉了一半,月光從縫隙里透進來。嬰兒床在牆角,孩子睡得很熟,均勻的呼吸聲像一隻小貓。

他把她推到床沿上。她坐倒在床墊邊緣,仰頭看他。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轉。

他站在她面前,低頭解自己的褲扣。

她搖頭。不是用力地搖,是輕輕地、反復地搖頭,像一台卡住的機器。

他俯下身,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另一隻手掀起了她的裙擺,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摸。她夾緊腿,他用了點力分開它們。

她的內褲是白色的,棉質,邊緣有一圈蕾絲。月光照在上面,他和她一起低頭看著那個地方。

她的呼吸又急又淺,胸口起伏著。他的手隔著那層薄棉布復上去,她咬住了自己的拳頭。

他勾開布緣,手指探了進去。

她猛地弓起背,整個人向後仰倒在床上,一隻手還咬在嘴裡,另一隻手抓著床單。

他沒有讓她躺下去——他握著她的腰把她拉回來,讓她坐在床沿上,面對著他。

她低著頭,不看他。睫毛上掛著水光。眼淚無聲地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裙擺上。

他伸手,用拇指抹掉她臉上的淚。她偏了一下頭躲開。

他沒有讓她躲。他扣住她的後腦把她拉近,吻了她。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嘗到了咸澀的淚水味和屬於她本身的氣息。

她沒有回應。但也沒有再躲。

第一次。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讓她翻過去跪著,從後面進入了她。

她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雙手抓著床單。

他沒有給她太多適應的時間,直接開始動作。

她的身體隨著他的撞擊一下一下往前衝,額頭抵在枕頭上,整個人被頂得幾乎趴不住。

她咬著枕頭,把所有的聲音都吞進去。只有偶爾洩出的一聲悶哼,短得像被自己嚇了一跳,立刻又被壓回去。

她的脊背在他眼前弓起又落下,月光照在她背上,他看見她皮膚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他俯下身去吻她的後頸,咸澀的汗味在舌尖化開。

她抖了一下。不是冷,是一種從身體深處泛起的戰慄。她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

結束後他退出來,她趴在那裡沒有動。過了幾秒她慢慢撐起身體,低著頭拉好被撩到腰間的裙擺。但她還沒來得及下床,他已經攬住了她的腰。

第二次。

他把她翻過來,讓她平躺著,抬高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

這個姿勢讓她完全敞開了。

她偏過頭不看他,一隻手遮著自己的眼睛,另一隻手抓著身下的床單。

乳房因為哺乳而飽滿充盈,隨著他的動作晃動,乳尖滲出乳白色的液體,順著乳房的弧度往下流,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柔光。

他俯下身,用舌尖接住了那一道乳白的痕跡。

她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手從床單上抬起來推他的肩膀——"別……"聲音斷在喉嚨里,像被甚麼噎住了。

他沒有停。他把乳汁卷進嘴裡,嘗到了微甜微腥的味道。她身體最深處的東西。

她遮著眼睛的手臂微微發顫,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血痕。

他加快動作的時候她終於沒忍住,一聲嗚咽從喉嚨里漏了出來——很短,像被自己嚇了一跳,立刻咬住了嘴唇。

但咬住嘴唇也沒用。

身體在背叛她。

她能感覺到自己濕了,比第一次更濕。

每一次進入都比上一次更順暢,帶著黏連的水聲。

她的身體在接納他,甚至——在期待他。

她閉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進發際線。

他感覺到了。他吻了她的額頭。她顫了一下,把臉扭到一邊。

第三次。

他退出來,喘著氣。她以為結束了。她松開抓著床單的手,慢慢放下腿,想要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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