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醉夜
我的手繼續往下。
手指落在她胸前的扣子上。
第一顆,在她鎖骨下方。
我的手指笨拙得不像是自己的,指尖在那顆小小的塑料扣子上滑了好幾次才解開。
第二顆,露出了白色蕾絲內衣的邊緣。
第三顆——我的手停住了。
她的乳房半露在外面,被內衣托著,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鎖骨下方有一條細細的青色血管,幾乎透明。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我俯下身,嘴唇懸在她乳房上方一釐米處。我能感覺到那層皮膚散髮出來的溫熱——她體內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蕾絲和空氣傳到我的嘴唇上。
我的嘴唇碰到了蕾絲。
像蜻蜓點水一樣,極輕的、幾乎算不上觸碰的一碰。
我的嘴唇在她乳房間停留了幾秒——她呼吸時胸廓的起伏讓她的皮膚一下一下地碰著我的唇沿。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她還在睡。嘴唇微微張著,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看起來那麼安詳,甚麼都不知道。
我伸手拉下了她的內褲。
白色的,純棉的,邊緣有一圈簡單的蕾絲。
我往下扯的時候她的身體配合地微微抬了一下——睡夢中無意識的配合。
內褲褪到膝蓋,大腿根部露出來,那裡的皮膚比別的地方更白,更細嫩。
我看到了她那裡。
稀疏的、修剪過的毛髮。微微隆起的、閉合著的縫隙。
我伸出手,手指放在她的大腿內側。
那裡的皮膚涼涼的,滑得像絲綢。
我的指尖沿著大腿內側慢慢往上滑,滑到大腿根部,停在那個閉合的縫隙旁邊。
我的手指在發抖。
我輕輕撥開了她——只撥開了一點點,露出了裡面濕潤的、粉紅色的嫩肉。
她那裡有一點濕了。
很少,但確實是濕的。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擊穿了我——她的身體在我手指碰到之前就已經有了反應。
是睡夢中的自然反應,還是別的甚麼——我不敢想。
但那一絲濕潤像一個信號,像一種默許,像一扇打開了一條縫的門。
我的陰莖硬得發疼,隔著褲子頂出一個明顯的形狀。
我解開褲扣,拉下拉鍊,把它釋放出來。它直挺挺地翹著,頂端滲出了一點透明的液體。
我的龜頭抵在了她濕潤的入口處。
我看著她。
她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張著。甚麼都不知道。
只要我再往前送一寸——
我就進去了。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我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汗水順著我的額角往下淌,滴在她的鎖骨上。
我的龜頭頂在她入口處,感受到她體腔的溫度透過那一毫米的縫隙傳上來——溫熱、濕潤、接納。
只要再往前一寸——
我就可以佔有她。
我就可以——
我沒有動。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
我的身體在尖叫著要進去,我的理智已經不存在了。
但有甚麼東西比理智更深,在最後一刻死死地拽住了我——某種本能的、幾乎是生理性的恐懼。
不是怕被發現。
是一種更深的東西。是一旦進去了就永遠回不了頭的、不可逆的、毀滅性的東西。
我停在那裡。
龜頭頂在她入口處,不進也不退,停了幾秒鐘——可能是十秒,可能是半分鐘。我低頭看著我們之間那個微小的、幾乎已經連接在一起的距離。
然後我慢慢往後退。
一點一點地,退了出來。
我拉上褲子,拉好拉鍊。
幫她把內褲拉上來,整理好裙擺,蓋好被子。
我把她的高跟鞋從腳上輕輕脫下來,放在床邊。
然後我關掉床頭燈,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父親和張叔還在喝。
「明宇你怎麼去了那麼久?」張叔舌頭都大了。
「……上了個廁所。」
我坐在沙發上,端起自己那杯早就涼透了的水,一口一口地喝。
電視上播著甚麼綜藝節目,笑聲一浪一浪的。父親和張叔又開始划拳了。空調外機嗡嗡地響著。一切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但我的手在發抖。
整整一個晚上,沒有停下來。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握在一起,指節發白,但它們還是在抖,停不下來地抖。
母親第二天早上揉著頭走出臥室,說昨晚喝多了,好難受。父親遞了杯熱水過去,笑著說誰讓你喝那麼多。
她接過水杯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低聲問:「昨天晚上……你是不是……那個了?」
父親一愣:「甚麼?」
她臉紅了:「就是……我身上好像……」
父親哈哈大笑:「你做夢了吧?我昨晚喝得爛醉,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我在門後面聽著。
她甚麼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有人跪在她床邊,不知道有人解開了她的扣子,不知道有甚麼東西曾經抵在她那裡,在最後一刻退了回去。
她永遠不會知道。
我逃過了一劫。
但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進了褲子里。
我閉著眼睛,一遍一遍回想那個畫面——她的大腿根部,那片濕潤的縫隙,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睡夢中的濕潤。
那是她為我流的。
這個念頭讓我在射精的那一刻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咬出了一圈深深的牙印,第二天早上還泛著青紫色的印子。
我逃過了一劫。
但我知道,下一次我不一定還能逃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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