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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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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羈絆確認

· 御者之戰 · 本章第 2 / 2 頁

她坐在沙發里,一條腿疊在另一條上,手肘撐著扶手,下巴擱在指背上,姿勢隨意得很。

可就是這麼一個隨意的姿勢——

長而白的脖頸,透著光。

領口松松搭著,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再往下,睡裙的布料順著身體的弧度鋪開,收了收,又慢慢撐開,像一層薄薄的水,兜著一枚熟透的果子。

她起身的時候,開衫的衣擺和睡裙的裙角一起晃著。

白君武的喉嚨,忽然有點發乾。

他不是沒見過母親這個樣子。可從前他看見的,是「母親很美」,一種理所當然的好看。

今晚不一樣。

「美」那個字還在。可它後面,好像多跟出來兩個詞。艷麗,性感。

從她散開的發梢里、從她疊起的膝頭上、從她領口那一線雪白的肌膚里,安安靜靜往外漫的東西。

她明明甚麼都沒做,只是坐在那兒看他一眼,他就從耳朵一路熱到了後頸。

「站那兒幹甚麼。」葉紫鳶起身,往廚房走,「進來呀。」

心口跳得又重又亂,亂得他分不清,是因為蘇青娥,還是因為別的甚麼。念頭剛冒出來個頭,就被他自己一把掐斷了。

「跟同學在圖書館,手機靜音了。」他補了一句,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嗯。」

「飯給你留著呢,湯又熱了一遍。」她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陪我坐一會兒,多少吃兩口。」

餐廳的小圓桌上,湯冒著熱氣。

排骨山藥,燉得發白。他坐下低頭喝湯,幾口下去,胃里暖了,人卻更慌。慌從哪兒來,他說不清。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現在不敢抬頭。

「今天在外面忙甚麼了。」葉紫鳶在他側手坐下,一隻手支著下巴,看著他,眼睛彎彎的。

「就……看看書。」

「嗯。」

她也不追問,就那麼看著他。那目光軟軟的、松松的,落在人身上沒一點重量。可白君武的耳朵,偏偏被這麼看著看著,就燒了起來。

「是不是有心事。」她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跟婉月鬧彆扭了?」

「沒有。」

「沒有?」她笑起來,「你從小就這樣。一撒謊,耳朵先紅。」

白君武下意識去摸耳朵——摸到一半,自己都愣了。

「有心事,就跟我說。」她把聲音放得很輕,「不想說,也沒關係。我不問。」

「來,再喝點。」她伸手過來,給他添了半碗湯。

添湯的時候,她身子往他這邊探。就這一下,睡裙的領口向下垂開,一抹雪白撞進他的眼角,近得連她肌膚上的暖意都像撲到了他臉上——

白君武飛快地低頭,端起碗就往嘴裡送。

「咳、咳咳——!」

「你這孩子。」葉紫鳶放下勺子,伸手給他拍背,「慢點喝,誰跟你搶。」

她的手掌是暖的。

隔著薄薄一層T恤,一下,一下,落在他背的正中間。

白君武坐得筆直,整個人繃得像塊板子,耳朵里嗡嗡的,分不清是咳的還是別的。

「臉怎麼這麼紅。」葉紫鳶看了他兩秒,忽然探出手,手背貼在他額頭上。

她的指尖微涼,掌心帶著一點護手霜的香。

那點香,和袖口上若隱若現的、另一縷更甜的余味,在他鼻子里打了個照面。

白君武的呼吸,停了一拍。

「沒燒啊。」她收回手,自言自語了一句,「是不是穿少了。」

「媽,我沒事。」他往後讓了讓。

「跟我還躲。」她也不惱,只把那碟小菜往他手邊推了推,「多吃點。」

他埋頭去舀湯,手上不知怎麼一抖——「當」的一聲,湯勺掉在地上,骨碌碌滾進了桌子底下。

「你看你。」葉紫鳶嘆口氣,彎腰要去撿。

「我來,我來。」白君武搶先一步,整個人鑽進了桌子底下。

桌底的光是暗的。他半趴著,往母親那邊挪了挪,伸手去夠那只勺子。

夠了兩下沒夠著。他下意識抬起頭——

就那麼一眼。

母親的睡裙下擺,就在他眼前一尺的地方。

她坐得隨意,兩條白得發光的腿微微分開,裙擺順著大腿鋪開了一半。從桌底這個角度看過去,裙擺盡頭的一切,清清楚楚。

一條薄得近乎透明的內褲,淺淺的藕色,緊緊貼裹著那處微微隆起的地方。

布料被撐得微微繃起,薄得幾乎不設防——透過那層紗,隱約能分辨出底下柔軟的形廓:兩片小小的花瓣安安靜靜地合在一處,中間壓著一條淺淺的細縫。

連邊緣那圈蕾絲輕輕陷進腿根的軟痕,都看得分明。

而最要命的,是那片地方本身。

柔柔的一小團,白白淨淨,光滑得像一塊新剝出來的玉。

那個地方,按理說,總該有些甚麼;可他隔著那層薄紗看過去,一絲一毫的毛髮都找不到。

乾乾淨淨。甚麼都沒有。

他腦子里「嗡」的一聲,全空了。

一個只在老家老人的閒話里、在男生宿舍的夜話里聽過的詞,沒頭沒尾地從記憶深處冒了出來——

白虎。

母親……該不會是……

這個念頭剛冒出半個角,他就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把它掐斷在腦子里。

「找著沒有?」頭頂傳來葉紫鳶的聲音。

「找、找著了!」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勺子,往起一鑽——

「咚!」

後腦勺結結實實磕在桌沿上。

「哎喲。」葉紫鳶趕緊伸手,把他從桌子底下拉出來,一隻手按在他後腦上,輕輕揉著,「好好的,撿甚麼勺子。磕壞了沒有?」

她的手指插在他頭髮里,指腹溫溫的,一下,一下。白君武垂著腦袋,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疼不疼?」

「不、不疼。」

「那就坐下。」她收回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平時多停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甚麼,又甚麼都沒說。

「先吃飯。」她說。

他坐回去。這頓飯的後半程,他沒敢再看葉紫鳶一眼。

吃完飯,葉紫鳶端著碗筷進廚房。他起身要幫忙,被她擺擺手趕了回來:「坐著歇會兒。」

他坐在餐桌旁,隔著半面牆看她。

她輓起了袖子,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手腕,把碗一隻只放進水池。

水聲嘩嘩的,她微微彎著腰,睡裙的布料順著背脊貼下去。

燈光落在她肩上,再順著那道腰線,輕輕往下滑。

白君武把眼睛收回來,端起涼掉的湯,一口一口喝完。

——他不敢再看。

「對了。」

碗洗到一半,葉紫鳶忽然回頭。

「跟你說個正事。」

「甚麼正事?」

「你過來,看這個。」

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乾,拿過手機,點開系統面板,遞到他面前。面板的地圖上,多了一個金色的標記。

「我今天進虛擬世界了。」

白君武一怔:「您進去了?」

「婉月能進去打怪,我怎麼就不能啦?」她輕輕笑了一下,「我可是橙卡呢,閒著多可惜。」

「順利嗎?」

「挺順利的。」她說,「我那三個技能,進了虛擬世界才知道,用處不小。西邊那片地方全是霧,我一個技能過去,迷霧就散開了一大片。就是靠著這個,我才敢往里走。」

「那這個金點——」

「你先聽我說完呀。」她把聲音放輕了些,「我往西走了兩個小時,過了一條斷橋,找到一片谷地。」

「谷地裡有東西?」

「有個箱子。」

她頓了頓。

「金色的。」

白君武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三米多高,壓在一塊青石上。」葉紫鳶說,「五十米之內,全是沒散的霧。霧氣里,有樣東西守著它。」

「甚麼東西。」

「看不全。」她說,「個頭很大。我在霧外站了十幾分鐘,只看見有只誤闖進去的怪,被它探出來的爪子按進了地裡。就那麼一下,怪物就被擊殺了。」

白君武的後背,一下繃緊起來。

「然後我試了試。」葉紫鳶說,「我那個散霧的技能掃過去,卻無法驅散他身邊的武器。」

「所以您沒打?」

「所以我沒打。」她把手機收回來,語氣平平靜靜的,「不合算。」

她看著兒子。

「我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別的不會,賬還是會算的。」她說,「你手裡三張卡,兩紫一橙,顏色是好看。」

她頓了一下。

「婉月練得怎麼樣了?」

「五級。」白君武看了一眼面板,「昨晚剛升的。」

「嗯。」她點點頭,「你看看我的。」

白君武翻了翻:「……三級。」

「才三級。」她語氣平平靜靜的,「我進去得晚。」

「對了。」白君武忽然想起甚麼,「您……看不見婉月的面板,是不是?」

「看不見。」葉紫鳶搖頭,「卡跟卡之間,是隔開的。我這點家底,你能看見,是因為我是你的卡;婉月那邊是甚麼光景,只有你自己知道。」

白君武點點頭。

三張卡,三個抽屜,鑰匙在他一個人手裡。他忽然覺得,那串鑰匙有點燙。

「顏色歸顏色,等級歸等級。」葉紫鳶把話頭接回去,「現在的實力,去碰霧谷那個東西,大概率是送死。」

白君武沈默了一會兒。

「那甚麼時候去。」

「等你的人物卡實力提升上去咯。」葉紫鳶說,「你那邊把那個‘統御值’,想辦法提上去。再想辦法多獲取幾張人物卡。」

白君武點點頭。

「箱子里會是甚麼呢?」

「不知道。」葉紫鳶看著兒子,聲音低下去,「可你想——那麼大個東西,守著一個金色的箱子。裡面的東西,能差麼。」

「也是。」

「記住那個金點就行了。」她說,「不急。等咱們的實力提升了,咱們再去。」

「對了,還有個東西。」

她剛準備上樓,忽然又停住,像是想起了甚麼。

「差點忘了。」她轉過身,「給你看樣東西。」

「甚麼東西?」

「你先把眼睛閉上。」

「啊?」

「閉上。」她說,「不許偷看。」

白君武只好閉上眼。

黑暗裡,耳朵就變得格外靈。他聽見她那邊傳來一點極輕的聲響——像是面板被劃開,又點了幾下。然後,安靜了兩三秒。

「好了。」

「我睜眼了?」

「睜吧。」

他睜開眼。

然後,整個人定在了椅子上。

葉紫鳶站在燈下。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睡裙,變了。

變成了一層紗。

真的只是一層。

淺淺的月白色,輕得像籠上去的一層霧,從肩頭一直垂到小腿。

紗上隱約織著羽毛一樣細密的暗紋,燈光照上去,那層紗就泛出一層極淡的、水一樣的流光。

而流光底下,是她豐美的身體。

肩,手臂,腰……那身美好的線條,隔著這層透亮的紗,都清清楚楚地「透」了出來。

胸前和腰間有幾處織得稍密,像生上去的花紋——可那點遮掩,恰恰把該遮的地方,變得更勾人了。

她站在那兒,兩只手在身側輕輕攏著紗,好像自己也沒想好,該怎麼把這件「衣裳」示人。

「嚇一跳吧。」她先笑了笑,聲音比平時輕,「這東西,有來歷的。」

她說著,在他面前輕輕轉了半圈。紗擺跟著蕩開,又軟軟地貼了回去。

白君武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

「我不是換了衣裳。」她抬手,捏了捏自己肩頭那層紗,「我從虛擬世界獲得的裝備,裝備上有個幻化的選項,我身上這身衣裳,就幻化成它了。想穿就穿,想收就收。」

「……」

「先別忙著看我。」她低頭,把鬢角的頭髮別到耳後,「先看正經的。」

一塊半透明的面板,從她指尖彈出來,落到他眼前。

【裝備·薄紗羽衣】

【品質:藍品】

【屬性:防禦+15%,移動+5%】

【特性·卸力:受擊時,有幾率受到傷害減半】

「我在霧谷外圍打掉一隻精英怪物,掉了個小箱子,開出這件。」她抬眼看他,語氣里藏著一小點得意,像店裡新到了一批好料子,急著給識貨的人看,「防禦加了整整一成半,很厲害的。」

「以後要是打起來,」她頓了頓,「我站在前面,能多擋好幾下。」

白君武還沒從母親的裝扮上回過神來:「嗯。」

「嗯甚麼嗯。」她被他這一聲悶葫蘆似的「嗯」逗得沒繃住,笑了一下。可笑意剛上來,又被她自己壓了回去。

「不過,你別以為這就完了。」她看著他,聲音一點點放輕,「你再想想——你還跟我說過,系統能改人腦子里的東西。」

「……認知修正。」

「對,認知修正。」她慢慢地說,「君武,我有種感覺。」她說,「這個遊戲對現實的影響,怕是比咱們想的,還要大。」

客廳里靜下來。

「行了。」葉紫鳶把那塊面板收回去,「正經的說完了。」

她伸手把紗往臂彎里收了收:「看夠了沒有。」

「好看。」

兩個字出口,白君武自己先愣了。

客廳里靜了一下。

「……我是說裝備。」他慌忙補,「裝備挺好看的。」

「嗯。」她垂下眼,「裝備是好看。」

四目錯開。

燈安安靜靜地照著那層紗。

「布料是有點薄。」她終於又開口,聲音輕輕的,像是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我要是早知道這麼薄,媽就不給你看了。」

那個「媽」字出口,她自己先頓了一下。

「行了,看也看過了。」她把話頭收回來,抬手在耳側輕輕一點——那層紗微微一閃,又變回了她原先那件米白色的睡裙,「收起來了。」

她擺擺手,轉身上樓。

「早點睡。」她往上走了兩級,又想起甚麼似的,回頭輕聲補了一句,「對了,把那一身香氣衝乾淨。洗個熱水澡,睡得踏實。」

「知道了。」

樓梯上的腳步聲,輕下去了。

浴室里,水開到最大。

熱水砸下來,他閉著眼,任自己往下想。

今天的事,一件一件往回冒。蘇青娥咬著他耳朵說話的那些氣音,蘇青娥在燈下仰起的臉,蘇青娥最後的耳根紅。

然後畫面一跳,換成了剛才的家。

母親探身時的領口,落在他背上的手掌,按上他額頭的指尖。

還有,桌子底下——那一片薄薄的內褲,和底下,乾乾淨淨的那一條縫隙。

還有,燈下的那一幕。那層透亮的紗,和她轉身時紗擺蕩開的那半圈。

「白虎」兩個字,又在腦子里冒了個頭。他猛地睜開眼,把水龍頭擰到最涼的一檔。

水嘩嘩地澆在頭頂,把那點念頭澆滅在剛冒頭的地方。

他還想起系統那句話。

關於人物卡的那一句——她們會把自己與御者的性愛、乃至為御者生育,全都視作理所當然。

那是規則。規則說的是「人物卡」。不是別的。

……可母親,也是他的人物卡卡。

這個念頭像根針,又被他按了下去。

洗完澡,他把衣服團成一團,塞進洗衣籃最底下。躺上床,翻來覆去。

他打開系統面板。

人物卡那一欄變了。

【綁定人物卡:3/5】

【蘇婉月·紫卡·五級】

【葉紫鳶·橙卡·三級】

【蘇青娥·紫卡·一級】

兩紫一橙。

一個是他女朋友,一個是他母親,一個他准岳母。

手機抖了一下。

一條信息,來自蘇婉月:「君武,你的生日馬上就要到啦~我準備你的驚喜禮物哦,敬請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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