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羈絆確認
白君武手忙腳亂套褲子的時候,衛生間的門開了。
蘇青娥換了睡袍出來,頭髮濕著,一邊走一邊拿毛巾擦。她走得慢,腿根收著,步子很小——那處剛被開發過的後庭,還腫漲著疼。
「衣服穿好。」
「嗯。」
T恤在床腳縮成一團。
白君武彎腰去撿。
她從他背後過去,坐到梳妝台前擦頭髮。
睡袍領口松,她一低頭,脖子到鎖骨那一片全露在外面。
上面幾個紅印子還沒消,是他剛才啃的。
白君武的目光從鏡子里溜過去。
正好被逮住。
「看甚麼。」
「沒看。」
「趕緊滾。」
白君武剛把T恤套上,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
蘇青娥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過去拿。
不是消息,也不是來電。整塊屏幕自己亮著,浮著一行白字——系統給了她一份通告。
通告把系統的事講了一遍。別的都還好,最後一句話,讓她思索了很久。
「被奪取的人物卡,認知將被修正,把贏家當成主人,滿足他的各種需求。」
「滿足他的各種需求」,她看了好幾遍。
這是甚麼意思,她看得懂。
她抬起頭。
「婉月是人物卡?」
白君武的動作停了。
「阿姨,這事我本來想找機會跟您說——」
「找機會。」她把三個字念了一遍,沒接他的話,手指往下滑。
通告最底下,還有一行,是給她的。
【是否願意成為其人物卡,為其而戰?】【是 / 否】
「這又是甚麼。」
白君武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他屏幕上是行字:
【是否將蘇青娥收為人物卡?】【是 / 否】
「我同意,您點頭,您就會和婉月一樣成為的我人物卡。」
蘇青娥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低頭,手指直接按了下去。
【是】
一點沒猶豫。
「你也點。」她抬頭。
「您不再想想?這是——」
「想甚麼想。」她說,「婉月是你的卡,萬一你實力不足輸了怎麼辦?你要讓我失去女兒麼。快點。」
白君武被她盯得發毛,趕緊點了確認。
【人物卡·蘇青娥,締結完成】
【稀有度:紫卡】
【職業:蘇氏集團董事長兼總裁】
【天賦:天生貴氣】
【技能·掌握全局:戰鬥開始時,自身行動提速,攻擊提升】
【技能·當機立斷:可打斷敵方正在釋放的技能並眩暈對方】
「紫卡。」她看著這兩個字,「甚麼水平。」
「綠卡優秀,藍卡稀有,紫色極其少數,橙卡寥寥數張。」白君武老實說,「紫卡是非常稀有的強力人物卡了,能評上紫卡的都是厲害人物。尤其您的兩個技能都很強力,蘇阿姨您的人物卡很強。」
「嗯。」她挑了挑眉,把手機扔回床頭櫃,抱起胳膊看他。
「白君武。」
「啊?」
「婉月是人物卡,你是御者,打輸了還會被人奪走。」她的聲音一點一點往上走,「這些事,你們一個字都不跟我說?」
「我——」
「婉月知道。你也知道。都在瞞我。」
「我媽說,這事別跟外人講。」
「外人?」蘇青娥眼睛一竪,聲音也高起來了,「我成外人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婉月的母親!」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萬一被人搶走,認別人當主,滿足他的各種需求——」她咬著牙,「我這個當媽的,最後一個知道?」
白君武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這事他沒理。他母親讓保密,他就保密了。可今天,讓蘇青娥從系統那兒、而不是從他們嘴裡知道這些,換誰都得炸。
「是我考慮不周。」他低頭。
蘇青娥還想再說兩句。她往前邁了一步。
步子邁大了。
「嘶——!」
她一下定在原地,一隻手撐住床沿,臉都擰起來了。後頭那處火辣辣地疼,正好這時候開始算總賬。
白君武先是一愣。
然後他看著她扶著床、齜牙咧嘴的樣子,腦子里那些畫面,自己就往外冒了:誰喊的「不是那兒」,誰又哭又叫,這會兒又是誰,端著一張「蘇總」的臉在教訓他。
他沒繃住。
「噗。」
這一聲出口,他自己都嚇一跳,趕緊捂嘴。
晚了。
蘇青娥慢慢轉過頭來,臉色陰沈。
「你笑甚麼?」
「沒有。」
「白君武。」
她過來掐他胳膊,真掐。白君武齜牙,「嘶」了一聲。可她擰完也不撒手,順勢又踹了他一腳。睡袍下擺掀起來一截,白生生的小腿露在外面。
他眼睛不自覺往下瞟。
被逮個正著。
「你眼睛往哪放!」
「沒有!」
她惱了,接著踹。白君武連連後退,她作勢要追——
「嘶!」
後頭又扯著了。
她單腳一跳,扶住牆才站穩,臉都白了。
「您慢點,我扶您。」
「滾開。」
「您先坐下。」
「我說滾開。」
他手已經扶上去了,半攙半扶著把她按到床沿坐下。她落座的動作很慢,收著,坐穩了才松口氣。
「扶甚麼扶。」她別開臉,「我遲早被你這小子氣死。」
也就是這時候,她的視線落到了他那兒。
T恤下擺底下,那根東西直挺挺撐著布,把衣料頂出一個包。
這小子還站在她跟前,眼睛巴巴地看著她,跟等發落似的。
蘇青娥那口氣,忽然就撒不動了。
今晚這一整出,本來是想當老師的,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
本來是要替婉月把關,把著把著,把到了自己頭上。
這會兒這小子又頂著這麼巨物杵在她面前,可憐巴巴的。
按說,該再罵兩句,把人打發走。
可她心裡拐了個彎——她今晚得把話跟他說明白:她成了人物卡的事,今晚的事,都要爛在肚子里。
婉月面前不能說,君武他媽面前也不能說。
萬一哪天說漏了,那才是大事故。
得給他點甜頭,把他這張嘴堵住。
她試著動了動腿。前頭腫著,後頭更不用提,剛才走兩步都疼。這兩處今晚是指望不上了。
她把牙一咬。
「過來。」
白君武一愣:「啊?」
「過來。」她往床沿邊挪了挪,下巴點一點眼前,「站這兒。」
他挪過去,站在她兩膝前面。
那根東西,正對著她的臉。近了看更唬人:青筋繃著,頂端翹著。離她的嘴唇,不到一尺。
蘇青娥盯著它。
這玩意兒,她這輩子沒碰過幾回。
上回是甚麼時候,她都想不起來了。
天京商場上圍著她轉的男人,一個比一個會說。
她連多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更別說替誰做這種事。
現在,她坐在自己臥室的床沿上,仰起頭,看著女兒的男朋友這根東西,離她的臉,就這麼近。
荒唐。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臉上沒顯。抬手,五指圈住根部,往下擼了一把,試了試分量。
一入手,滾燙。硬得嚇人。皮下的青筋一跳一跳,跳得她掌心發麻。
「你這東西,」她抬眼皮瞥他,「今晚還沒吃飽?」
白君武咧了咧嘴,沒敢出聲。
她頓了頓,又開口,聲音放得很低。「記著。今晚這些,出了這扇門,就當沒發生過。」
她低下頭。
先用嘴唇碰了碰頂端。
碰上去的一瞬,他整個人一顫,那處跟著跳了一下,正正蹭在她唇上。
一股男人的味道,又咸又腥。
她停了一下,才輕輕伸出舌尖,頂著那個小口,慢慢舔了一圈。
「嘶——」
白君武從牙縫里倒抽一口氣,人繃成一根弦。
她垂著眼,不急。
舌頭順著那圈邊沿打了個轉,又貼著柱身,從下往上,慢慢地刮了一趟。
那根東西在她嘴邊抖了抖,前端沁出一點亮,被她的舌尖捲走。
然後,她張口,含了進去。
白君武當場差點炸了。
自己用手跟這個,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嘴裡又熱又軟,舌頭墊在下面托著,腮幫子輕輕一收。他那一秒,連自己姓甚麼都忘了。
蘇青娥含得很穩。
她一點一點往里吞,吞到一半,退出來,緩口氣,再含。
來回幾趟,一次比一次深。
她的節奏是自己摸出來的——進的慢,退的也慢,舌尖一直貼著下沿走,每一趟都不落空。
手也沒閒。一隻手扶著根部,跟著嘴的節奏一起捋;另一隻手托著底下,輕輕揉。嘴到哪兒,手到哪兒,一點不亂。
白君武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兒放,顫了半天,最後落在她的頭髮上。
她的頭髮還半濕著,發梢帶著潮氣。
她低頭做著,長髮垂在臉側,一縷一縷,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落在她的肩上。
睡袍的領口松松地墜著,肩和鎖骨那一片白,隨著她每一次低頭、抬頭,起起伏伏。
白君武低頭看著,腦子里嗡嗡作響。
這是蘇青娥。一句話能讓整個蘇氏集團抖三抖的蘇青娥。他女朋友的母親。三個小時前,還端著一張「蘇總」的臉教訓他的人。
現在,她坐在床沿上,仰著臉,把他含在嘴裡。
他看得發怔,喉結上下滾了滾。
就在這時候,她抬了一次眼。
含著東西,她說不了話。
那一眼從睫毛底下抬上來,直直地對上他。
裡面有惱,有軟,還有一點說不清的狠。
濕漉漉的睫毛,泛紅的眼角,嘴角被撐得圓圓的——
就這一眼。
白君武的血壓直沖天靈蓋。
「慢、慢點……」他聲音都顫了,「我要出來了……」
她一隻手按住他的胯。
不止按住。
她頭往前一送,直接吞到了底。喉嚨深處那處一緊,一吸。
白君武腦子里「轟」的一聲,甚麼都不知道了。
射了。
一股、兩股,後面還有。他自己都不知道出來了多少,整個人飄著,腿是軟的,腳趾死死摳著地板。等回過神,頭皮還在發麻。
她的喉嚨很輕地滾了一下。
穩穩地又含了兩秒,把那幾股全接乾淨,才把他慢慢放開。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起身,進了衛生間。
水聲嘩嘩。
白君武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看看自己,又看看衛生間的門。
腦子還是懵的。
他這輩子都想不到,蘇青娥會對他做這種事。
過了會兒,她出來了。洗了手,洗了臉,頭髮拿手攏了攏,又變成那個蘇阿姨的樣子。
她掃他一眼。
「看甚麼。」
「沒……」
「今晚的事,你給我爛在肚子里。」她把毛巾搭回架子上,「婉月那兒,你母親那兒,一個字都不許漏。剛才那個,就當是封口費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眼睛卻始終沒看他。
「我知道了,蘇阿姨。」
「我本來是想幫你們把關。」她回到床沿坐下,把睡袍攏了攏,「替婉月把你這毛頭小子教明白,讓她頭一回少遭點罪。結果呢。」
她說到這兒,停住了。
「結果我把自己搭進去了。」她無奈的說道,「還把你的頭一回也收了。」
說完她耳根也紅了。
白君武站在原處,不敢接話。
過了一會兒,她擺擺手。
「你回去吧。」
「系統那個東西,我要研究研究。」她拿起手機,一頁一頁翻面板,那副認真的樣子,跟她審閱公司財報的時候一模一樣,「婉月的人物卡,我的人物卡,還有對戰到底怎麼算。不弄清楚,我睡不踏實。」
「好。」
「你生日還剩一周。這幾天你該乾嘛乾嘛,別露餡。」
「知道了。」
「滾吧。」
白君武收拾東西,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她坐在床沿上,低頭翻著手機,濕頭髮垂在肩上。聽見門響,她抬了抬下巴,頭都沒回。
「把門帶上。」
門合上。
白君武站在走廊里,摸了摸嘴,又摸了摸發燙的耳朵,躡手躡腳下了樓。
出了蘇家大門,夜風一吹,白君武才發現,自己後背那一層汗,從里到外全涼透了。
夜已經深了。
山道上安靜得只剩蟲鳴,遠處天京城的燈像一條攤開的河。
他走了幾步,忽然抬起袖子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香,混著一點說不上來的甜。
他腳步一頓。
在路燈底下,他抻著袖子來回抖了兩下,又伸手在大腿上蹭了兩把。蹭到一半,指腹碰到一塊隱隱發疼的地方。那是甚麼地方,他心裡清楚。
有些事已經回不去了。
從今晚起,他不再是一個「沒經過事」的男孩子了。
這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一路走得飛快,像身後有甚麼東西在追。
回到家門口,他先站了幾秒,把呼吸捋順,又抬手在衣服上拍了兩下,才掏的鑰匙。
客廳的燈還亮著。
葉紫鳶坐在沙發上,聽見門響,抬起頭。
「回來啦。」
她的聲音也是軟的,溫溫的,像屋裡那盞暖燈。
「給你打了兩通電話,也沒接。」她把手裡的雜誌合上,擱在膝頭。沒有責怪,只是看著他。
白君武在玄關站著,一時沒動。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是第一次,這樣「看」母親。
她剛洗過澡,頭髮松鬆散散地披著,發梢還帶著一點潮氣。
身上是條米白色的真絲睡裙,外面搭著件薄開衫,沒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