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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同心之蠱

逍遙快活 · 碧雪寒霜 · 本章第 1 / 2 頁

襄陽陷落,南夏遭受到建國後最慘痛的一場敗局。

僅從兵力損失上看,金軍死傷四萬,夏軍陣亡只有兩萬出頭,這場戰役不算慘敗。

但最後全軍能夠撤離,並保住襄陽百姓,全靠雲凌雪一個女人,這對夏軍的士氣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而雲凌雪是夏國的護國大將軍,她的陷落更是夏軍,尤其是主將楊傲天難以忍受的屈辱。

大軍撤離三日後抵達荊州。守將徐光世早已接到消息,提前領兵迎接,將大軍引入城內。

楊傲天忍住悲憤,親自部署好防禦,之後便將自己鎖在房中。荊州城背靠長江,隨時可以退到江南,倒不用擔心再次被圍。

傍晚時分,徐光世前來求見。他明白主帥心中苦痛,勸解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不必自責。」

徐光世曾是楊承宗的部下,按輩分還比楊傲天高一輩。在他面前,傲天只能強打精神,不敢露出頹廢的神情。

「楊將軍,這幾個月來徵兵進展神速,荊州有近兩萬新招募的士兵,杭州府更是有三萬多新兵入伍。如此一來,夏軍已有十三萬兵馬。假以時日,應該能與金國抗衡。」

楊傲天道:「如此甚好,總有一日我夏軍要揮師北上,收復失地。」徐光世離去之後,傲天仰天長嘆,若襄陽當初能有十萬大軍,也不至於有今日之辱。

華燈初上,楊傲天依舊無心用餐,眼前滿是阿雪美麗的倩影。她為了夏軍,為了襄陽百姓身陷敵營,可自己卻無力相救。

想起在襄陽時,自己信誓旦旦要救阿雪回歸,但她深陷敵營,自己卻無能為力。

自己不僅是阿雪的夫君,更是大夏的主帥,若為一己之私置天下安危於不顧,阿雪也不會原諒自己。

她犧牲自己,不就是為了給夏軍,給大夏留下反攻的機會?

可是,阿雪,你的夫君眼睜睜看著你受苦,卻不能拼死相救,你會不會傷心?

大門輕輕開啓,唐芷柔與宮妃羽攜手來到他的身前。

兩位女子眼睛紅紅的,顯然也哭過多回。

宮妃羽哭成淚人。

她被辱失身,原想了結殘生,卻得傲天相救,最終兩情相悅,終成眷屬。

雲妹妹深陷敵營,遭遇一定比自己更為悲慘。

但美婦相信,只要此心光明,就算身陷泥沼,也不會減弱傲天對她的情感。

傲天從未見過宮姐姐如此傷心,即使她自己慘遭不幸時也只是默默流淚而已。

他拉住兩位愛妻的手,沈聲道:「你們放心,我楊傲天絕不會被擊倒,總有一天,我會讓金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該怎麼去救阿雪?」傲天凝視著唐芷柔,希望智計無雙的愛妻能想出一條妙計。

唐芷柔道:「夏軍撤離之前,我在襄陽城內留下了十幾位武林高手,他們會打探雲姐姐的消息,並設法相救。傲天,你一定要忍耐,不要亂了方寸。」楊傲天眼神一亮,在絕望之中看到一線光明。

他不知道阿雪被天魔祭司用藥封住了功力,以為只要有人幫助打開枷鎖,她就有機會逃出。

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精心準備,一旦收到城內消息,就和師叔等頂尖高手前去接應。

杭州府,金鑾寶殿。

襄陽淪陷的消息早早傳遍京城。

大殿之上氣氛凝重,陸尋上前奏道:「夏國暫時還沒有與金國抗衡的實力,襄陽之敗就是明證。請陛下韜光養晦,耐心等待時機。」

文臣們紛紛附議,建議趙晟不可急於復仇,等到兩國可以分庭抗禮之後再做打算。

闞澤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楊將軍以五萬兵馬對抗近二十萬金兵,尚能全身而退,可謂雖敗猶榮。」

一名文臣道:「這還不是雲將軍捨身換來的,談甚麼雖敗猶榮。」「夠了!」趙晟一拍龍案,「朕已收到楊將軍的奏折,他將所有罪過承擔下來,並請朕責罰。可是,楊將軍何罪之有!以弱敵強,誰敢稱必勝。為了襄陽百姓,雲將軍深陷敵營。可你們呢,襄陽被圍時,又有哪一個能替朕解憂。」說到雲凌雪,他的眼睛通紅,自語道:「雲將軍,你是大夏最大的功臣,待朕重整河山,迎將軍還朝。」

三日內,聖旨傳到荊州。

趙晟一句未提襄陽失陷,反而安慰傲天,讓他萬萬不可自責。

聖旨最後言道:「朕願與將軍立下三年之約。三年內收復國土,迎雲將軍回歸。朕日夜祈盼,願雲將軍安然無恙。」

傲天熱淚狂流,向著杭州方向叩首。作為君王,趙晟所為算得上仁至義盡,楊傲天深感聖恩,暗自感嘆遇到明主。

佔領襄陽之後,拓跋無忌率軍中城中休整,只待兵馬養精蓄銳後接著揮師南下,攻打荊州。

他每日都會到雲凌雪房中稍坐片刻,不過女子對他冷顏相對,從未給他半分希望。

出兵之前,他再次探望雲凌雪,忍不住問道:「雲姐姐,拋開金人的身份,我哪裡不如大哥?為何你就只對他死心塌地?」雲凌雪冷冷道:「就憑你的所作所為,永遠無法和傲天相比。我是你的大嫂,你卻心存不軌,與禽獸又有何分別!」

「你忘了,我是金人。在金國,兄終弟及本是常事,之前大汗去世,新任汗王還會接受老汗王的後宮。」

「所以才說你是禽獸。你生在大夏,師父教你武功,難道沒教會你做人?你剛才說兄終弟及,可傲天還在,你比金人都不如。」無忌臉色微紅,「我原本也信奉中原俠義之道,可現在我才懂得,這個世上唯有強者才有資格擁有一切。金國弱小之時,大夏也曾對我們百般欺凌,和現在的金國相比又有甚麼不同。」

「強大就一定要欺凌弱小?可惜你看錯了,夏國遠比你想象的強大,金國必將自食其果。」

雲凌雪轉頭望向窗外,不願再與他理論。

無忌冷笑道:「那好,本將就要看看夏軍的強大。下次圍城,我不會再給他們機會。」

襄陽城內,金軍整裝待發。

正當無忌準備下令,城內接到來自幽州的急報。

無忌打開密信,頓時大驚失色。

信中寫道:「草原蒙戎部起兵反叛,叛軍達三萬之眾。拓跋翰已率軍平叛,然京城空虛,請大將軍速速班師回朝。」

密信中蓋著皇帝大印。雖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但事關皇帝安危,無忌不敢怠慢,立即升帳議事,將皇帝密令傳與眾位將軍。

當下已別無選擇,唯有立即退兵。無忌留下一萬金兵協助燕軍守護城池,自己則帶兵返回幽州。

事發突然,雲凌雪還沒有搞清情況,就被侍衛們送進一輛馬車,在軍隊的護送下一路北上。行在途中,無忌才匆匆趕來,騎馬護在馬車一旁。

唐芷柔留在城內的高手剛剛商量出救人計劃,還未來得及出手,金兵就已撤離襄陽。

楊傲天知悉金兵撤軍已是兩日之後。

他原本打算在荊州拖住敵人,並趁機偷襲敵營,與城內高手裡應外合救出阿雪。可無忌突然撤退,完全打亂了他的部署。

前方就是襄陽,想要攻破也非易事。

等攻佔襄陽之後,無忌大軍估計早已返回幽州。

如果避開襄陽,就要迂迴數百里,那時敵軍早已退到盛都以北,更是毫無機會。

傲天絕望地望著襄陽方向,虎目含淚,「莫非這就是命,一定要把阿雪從身邊奪走。」

金兵疾速撤退,一日之內行軍百里。

雲凌雪坐在馬車中,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顛了出來。第二日,她掀開車簾,對無忌道:「可否給我一匹坐騎?」

「當然可以。」無忌讓一名侍衛從馬上下來,牽著駿馬走到車前。雲凌雪從車中跳出,翻身上馬。無忌騎馬來到她的身前,與其並肩而行。

連年大戰,一路上滿目瘡痍,四周全是荒蕪的土地。

即使是路過村莊,也大都人煙清冷,沒有幾乎人家。

而大夏淪陷前,這裡都是中原最肥沃的土地。

雲凌雪默默前行,心中卻在盤算到了幽州後會有甚麼遭遇。無忌固然會護著自己,可是他的力量又怎麼能與法王與金國皇帝相比。

如果必然要面對危局,那現在苟活又有甚麼意義?可是她無法忘記傲天撤離前的呼喊,她明白,無論遭遇甚麼,傲天都不會放棄自己。

走一步看一步吧,機會總是在等待和希望中出現。

三日之後,大軍行至許都附近,距離盛都僅有二百餘里。

傍晚時分,大軍在荒郊中紮營。雲凌雪被安排進入單獨的營帳,上百名侍衛守在四周。

夜,分外安靜。

雲凌雪心頭卻隱隱不安,總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她點起油燈,靜靜地坐在營帳中央,腦中閃現傲天的身影。

她可以想象到,傲天此刻一定也在備受煎熬,一定也在擔心自己。

傲天,你一定要堅持下去。金兵並沒有那麼強大,大夏終將收回失陷的土地。如果這一天早日到來,阿雪就算死也會瞑目了。

金軍的營帳大部分是用牛皮製成,可以遮風擋雨,不過帳中會顯得有些氣悶。

雲凌雪掀開營帳的一角,仰望著星河燦爛的夜空,試圖驅散心中的煩悶。

侍衛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到她的營帳,貪婪地透過一線縫隙凝視著這位傾國美女。

白天行軍時,雲凌雪頭戴面紗,身著白衣,絕美的身姿宛如下凡的仙子。

這些士兵向她投去灼熱的目光,渾然忘記她大殺四方時的凌厲殺氣。

不過他們明白,這樣的女子自己能多看幾眼就算是天大的福氣,這輩子都不可能碰她一根手指。

月光如銀瀉地,灑在女子面頰,更讓她羞花閉月的容顏平添一分神秘。

往日這個時間無忌都會過來陪她,可今日還沒看到男子身影。

雲凌雪稍稍奇怪,自己淪落至此全憑此人所賜,可內心對他的恨意卻並不強烈。

或許,畢竟他是傲天的兄弟;又或許,他也算個言出必信的男子,沒有他,襄陽會面臨更殘酷的結局。

她正在沈思,忽聽遠處一片嘈雜,有士兵喊道:「有刺客!」另有人大喊:

「保護將軍,看住雲凌雪。」

雲凌雪心頭大驚,是甚麼人到此行刺?

會不會……她不敢向下想,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女子正要衝出營帳,一群侍衛圍了上來,「雲將軍,請回到帳中。」

若是武功未失,即便千人又怎會看在眼裡。可如今,幾十人攔在面前就讓她束手無策。

打鬥聲傳入耳中,兵刃交接,發出陣陣脆響。

雲凌雪雖然失去內力,但憑她的境界還是能從激鬥的聲音判斷出來人武功不凡,整個金軍中也少有對手。

她的臉色蒼白,心中隱隱有種最壞的預感。

「不,不可能,傲天不會如此魯莽。」

「可是傲天為了自己甚麼事都能做出來。」

女子心亂如麻,兩個念頭交替著佔據心頭。

她衝著打鬥方向用盡全力大喊:

「不要管我,快撤!」不過她內力全失,聲音難以及遠,也不知來人能否聽見自己的呼喊。

侍衛們圍了上來,一名頭領喝道:「不要出聲,否則休怪末將不客氣。」「放我出去。」

雲凌雪大聲怒喝,但這些侍衛奉命看護,反而逼得更近。

他們不敢動手動腳,不過能如此近距離接觸到高不可攀的神女,個個早已興奮得面紅耳赤。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打鬥聲終於停了下來。

女子不知來人失手被擒,還是已經逃離。她的心砰砰亂跳,暗自期待不要是最壞的結局。

正當她失魂落魄之時,無忌匆匆趕來。他的額頭上滿是汗珠,胸前沾著東一塊,西一塊的血跡。

「拓跋無忌,到底發生了甚麼?」

雲凌雪緊盯著他的雙眼,美眸中瞳孔收縮,生怕從他口中得到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無忌眉頭緊皺,沈默片刻道:「雲姐姐,是個壞消息,你可要挺住。」「快說!」

「楊將軍被俘了。」

雖說早有預感,但雲凌雪聽到確認後仍是眼前發黑,險些暈倒在地。

她的臉頰慘白,雙眼空洞,自語道:「不可能,你騙我。」無忌道:「今日晚間,傲天大哥身著金兵服飾混進大營。他擒住一名士兵,逼問你的營帳位置。沒想到那名士兵寧死不屈,突然大聲喊叫。凌玄宇和天魔左右使恰在附近,聽到喊聲後追了過來,與楊將軍鬥在一起。

我正要趕往姐姐營帳,士兵前來彙報,便率領侍衛趕了過去。不得不說,傲天大哥武功遠在小弟之上,我們四人合力才將他拿下。」「無忌,求你放了傲天,這是姐姐唯一的請求。」雲凌雪緊盯著無忌,可是心中明白,這樣的請求多麼蒼白無力。

無忌衝著侍衛喊道:「你們都出去。」聽到主帥發話,侍衛們匆匆離開大帳。

「雲姐姐,襄陽之戰我已放了大哥一馬,如果現在私放敵將,你要我如何向金皇交代。我知道你心中只有大哥,可你就不考慮我的生死?」雲凌雪放低聲音:「你立功在前,這樣做罪不至死。」無忌冷冷一笑:「我這樣做有何好處,你說過,我永遠也得不到你的心。」女子呆立帳中,半晌後才好像下定決心,「我會嘗試不再恨你,可你要給我時間。」她上前一步,拉住無忌衣袖,「帶我去見傲天,這不為難吧。」無忌點了點頭:「我這就帶姐姐見他。」

夜涼如水。激鬥過後,金軍大營歸於平靜。在無忌引領下,二人穿過層層營帳,來到一片空曠的土地。

雲凌雪抬頭遠望,看到一棵大樹上綁著一名穿著金兵服飾的男子。

他遍身血跡,低著頭顱,似乎已昏了過去。

在他身邊,凌玄站持劍而立,旁邊還跟著四名侍衛。

女子擺脫無忌,匆匆跑了過去,卻被凌玄宇擋在身前。

「傲天!」她大喊了一聲,卻無法衝破天魔祭司的阻攔。

受傷男子打了一個冷顫,緩緩抬起頭顱。

四目相對,男子劇烈喘息起來,聲音嘶啞地喊道:「阿雪,是我無能,沒能救得了你。」毫無疑問,眼前之人就是楊傲天。

無論身材,樣貌還是聲音,都和熟悉的傲天哥哥毫無二致。

雲凌雪雙腿顫抖,最後一絲僥倖也已煙消雲散。

熱淚從眼眶湧出,她衝著男子喊道:「傲天,你好傻,為甚麼來此送死。」無忌拉住她的手,低聲道:「你見過他了,現在可以走了。」女子一把掙脫,突然仰天大笑:「蒼天,你好狠的心。」

他怒視著無忌,冷冷道:「你既然不肯放他,那就成全我們。能和夫君死在一起,也算上天開恩。」

「我不會看著你死。」無忌上前一把摟住女子,他雖然知道雲凌雪內力已失,想要自盡並非易事,但仍怕萬一出現意外。

「放開她,你這個畜生!」

楊傲天大聲怒喝,一雙眼睛瞪得幾乎爆裂。

這是無忌第一次主動摟住心儀的女子,懷中軟玉溫香,僅一個摟抱就讓他興奮得難以自持。

他長長嘆了口氣,對女子道:「我這就放了大哥,你要明白,為了你,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你……要放了傲天?」雲凌雪感到難以置信。

「為了雲姐姐,哪怕是去死。」

無忌揮了揮手,「祭司大人,把楊將軍放了吧。一切後果由我承擔。」「絕對不可,私放敵將可是死罪,請將軍三思。」凌玄宇並未聽從無忌命令,手持長劍站在傲天身邊。

「你要抗命嗎?本將說過,此事跟任何人無乾,全是本將的主意。」凌玄宇走到無忌近前,「既然將軍執意放人,在下只得從命。不過,放他之前要用些手段,才能永絕後患。」

「甚麼手段?」無忌衝著凌玄宇眨了眨眼。

凌玄宇從懷中掏出兩顆拇指大小的紅色藥丸,對無忌道:「放人之前,還請雲將軍和楊傲天服下此藥。」

「這是甚麼?」

雲凌雪眼中驚駭,她瞭解天魔祭司,此人手中陰毒器物層出不窮,這兩個藥丸必然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凌玄宇微微一笑:「這兩個藥丸無毒無害,絕不會傷及身體。其中妙用雲將軍馬上就會知曉。你若不信,自己挑一個先服下,另外一粒給楊將軍。」無忌點了點頭:「雲姐姐,請你相信祭司,他不敢戲弄本將。」雲凌雪拿起藥丸,一口吞入腹中。

最壞的結果就是毒發身亡,只要能讓無忌放人,無論甚麼她都可以承受。

何況她也別無選擇,自己不服藥,凌玄宇也會強行餵給自己。

凌玄宇走到楊傲天身前,一把捏開他的下頜,將藥丸塞到口中,再用中指一彈,紅色藥丸就已穿過咽喉,落入腹中。

他又取出兩顆同樣的藥丸,指著身旁侍衛道:「你們兩個,也給我服下此藥。」

兩名侍衛嚇得手腳打顫,但也不敢抗命,只能乖乖咽下藥丸。

凌玄宇面帶陰笑,對雲凌雪和楊傲天道:「這種紅丸其實並非藥物,中間藏著蠱蟲,名叫同心之蠱。」

「同心之蠱?」

雲凌雪驚得叫出聲來。

「不錯,這種蠱成雙成對,一隻若死,另一隻也不肯獨活。蠱蟲死時會放出奇毒,中蠱之人就會毒發身亡。

此種蠱蟲甚為奇特,即使遠在千里之外,也能感知對方死活。同心之蠱因此得名。

你們二人如果不想對方無辜枉死,那就要保護好自身,不要連累了對方。」聽完凌玄宇的話,雲凌雪驚得臉頰慘白。如果他並未騙人,自己將來不但不能求死,還要努力活著,否則就會害了傲天的性命。

「本人知道這種說法過於玄妙,二位未必相信。在下這就讓你們看看此蠱的效力。」

兩名侍衛嚇得跪在地上,大聲喊道:「祭司大人饒命!」凌玄宇面色陰冷,突然長劍一揮,一劍刺穿一位侍衛的小腹。

那名侍衛在地上翻滾片刻,嚎叫著斷了氣息。

他對著死去的侍衛猛出一掌,那具屍身頓時震得肢體扭曲,一片血肉模糊。

另外一名侍衛嚇得瑟瑟發抖,上下牙齒不住打顫,眼神中滿是絕望的神情。

一刻鐘過去,蠱毒尚未發作。

凌玄宇卻自信滿滿地站在無忌身邊,輕聲道:

「再等片刻,等蠱蟲死透了,活著的蠱蟲才能感知到。」他的話音剛落,活著的侍衛突然捂住小腹,疼得滿地打滾。

不多時,侍衛停止喊叫,兩腿一蹬,趴在地上不再扭動。

在眾人注目下,侍衛的皮膚慢慢變綠,接著潰爛成一灘爛肉。

雲凌雪一陣惡心,差點嘔吐出來。天魔教如此邪惡,為了證明蠱蟲效力,竟然不惜金兵的性命。

「是不是很神奇?」凌玄宇邪笑著望向雲凌雪。女子扭過頭去,不願看他蒼白醜陋的面容。

無忌道:「大哥,這是我最後一次饒你性命。從今後,雲姐姐是我的人了,你不必再惦記。」他挑釁地盯著著楊傲天,大手卻摟住雲凌雪的肩膀。

「無忌,你這個畜生!」

楊傲天瘋狂地扭動身軀,想要掙脫捆綁,奈何身上傷勢甚重,幾次用力都無功而返。

「唰」的一聲,無忌收起刀落,傲天身上的繩索斷成幾截。

就聽雲凌雪道:「傲天,趕緊離開。以後萬萬不可再來送死。妾身會等著你收復失地那一天。如果做不到,阿雪不會原諒你。」楊傲天活動了一下麻木的身軀,終於忍住拼命的念頭。

他對雲凌雪喊道:「阿雪,等我。我絕不會再讓你失望。」

望著男子離去的背影,無忌輓住雲凌雪的手,輕聲道:「我們回營。」他轉頭對凌玄宇使了一個眼色,男子心領神會,就聽兩聲慘叫,另外兩名侍衛倒在血泊之中。

無忌微微點頭,「祭司大人,今晚派人到此清理屍體。敵人武力強悍,竟能掙脫繩索逃走,確實大出本將預料。」

回到營帳,雲凌雪神情恍惚,久久無法入眠。

「傲天,你太令我失望了。作為大夏主帥,你怎能如此衝動。這一點,你還比不上無忌。如果你不幸身亡,又有誰能統領夏軍,誰來收復失地。你這樣做,完全辜負了我的苦心。」

她思來想去,越想越是傷心。

同時她又深感迷惑,傲天早已堪當大任,不至於做出如此魯莽的決定。

或許他並不知自己內力已失,以為只要救出自己就有逃脫的希望。

又或許……但無論怎麼想,她總覺得有些蹊蹺,只是一時想不通原因。

傲天,或許這就是天命。

阿雪只有忍辱活下去,等著與你相見的一天。

至於無忌放人,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這可是一等重罪,若皇帝得知,無忌難逃一死。

好在當場見證的侍衛已死,若天魔祭司不出賣無忌,還算留有一條生路。

雖然無忌說天魔祭司已經是他的心腹,並有求於他,但此人陰險狡詐,很難令人相信。

她不知為何會擔心無忌,不希望他陷入絕境。

也許,現在唯有依靠他才能保住自己,別無其他選擇。

在另一個營帳之中,無忌拍了拍凌玄宇的肩膀,「祭司大人的計策果然玄妙。世上真有同心蠱這種奇術?」

「那倒沒有,侍衛服下的是一丸毒藥,等外殼化開之後就會發作。殺死另一侍衛不過是在做戲。」

「原來如此,不過雲凌雪心思縝密,會不會起疑心?」「將軍不必擔心,就算她心中懷疑,只要不敢以身犯險就足夠了。」無忌點了點頭:「這位易容高手也甚神奇,如果本將不是事先知道詳情,也會錯認他就是我的大哥。此人叫甚麼名字,本將之後還有重用。」「此人名叫凌風,將軍以前就認得。」

「是他!」

無忌腦子猛然嗡了一聲,額頭直冒冷汗。

自從得知凌玄宇的計策,他心中一直隱隱不安,總感覺自己也曾陷入過類似的陰謀。

兩日前,他看到天魔教徒扮成大哥的樣子,立時震驚得瞠目結舌。

只是當時還有要務,未曾問他的名字。

直到凌玄宇告訴他此人就是凌風,也就是曾化名林楓,在盛都與自己和大哥都曾有過交往的人時,他才恍然大悟。

他想起在中原被人誣陷,卻一直查不到原因,如今看來,一切早有預謀。而當時假扮自己的定然就是此人。

不過,他很快鎮靜下來,笑著道:「原來是他,本將與他還有同嫖之誼。明日帶他來見我,本將想與他敘敘舊。」

「屬下這就去辦。」

祭司走後,無忌同樣難以入睡。

幾年來,自己遭遇坎坷,很可能就是因為此人。

可是就算探明原因,一切也於事無補。

自己是拓跋赫的兒子,這點永遠無法改變。

即使沒有此人,父親也會想別的辦法逼自己離開夏國。

如果沒有投靠金人,自己或許會和大哥一樣,成為對抗金人的戰將。

可那樣的話,就永遠沒有機會得到雲姐姐。

天命如此,何必糾結。也許有一天,我無忌會成就威名,那時沒有人會計較自己的私德。

第二天一早,凌風前來拜見。

兩人騎馬並肩而行,無忌道:「好你個凌風,當年是不是你假冒我的樣貌奸人妻女,殺死武林同道。」凌風嚇得差點從馬背上跌落,結結巴巴地回道:「都是拓跋赫將軍的主意,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你不必緊張。本將沒有責怪的意思。」

「謝將軍不計前嫌,小的定會以死相報。」

無忌盯著他道:「既然你有此意,那本將給你一個任務。」「將軍請講。」

「我要你死!」

凌風嚇得滾落馬背,叩頭道:「將軍剛剛說不計前嫌,怎麼……」無忌哈哈一笑:「不是真的殺你,但你要讓眾人都知道你已經死了,你可明白。」

凌風抹了抹冷汗,低聲道:「小的好像明白了。不但要死,而且要死得眾人皆知。」

「算你聰明。切記,你死於半年之前,而不是今日之後。」「那小的先告退。」凌風哆哆嗦嗦地騎上馬,轉身打馬離去。

十日後,大軍接近幽州。

越是靠近都城,無忌的臉色越是陰沈。

他對雲凌雪道:「等到了幽州,你就住在我的府邸,靈曦公主也在,你們可以做個伴。」雲凌雪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公主倒是很久未見了。不過你要明白,以你個人之力未必能保得住我。如果皇帝不肯寬恕,你又有何對策?」「我自會有我的說辭。當前金國無將可用,皇帝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對我動殺心。至於將來,慢慢想對策也不遲。請姐姐放心,無忌說過,拼死也要護姐姐周全。」

雲凌雪面上恢復冰冷的神情。她暗自盤算,到了幽州,法王,皇帝,無忌三人之間必然相互猜忌,那時若是一片大亂,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最大的困境就在眼前,雖無刀光劍影,卻遠比戰場廝殺更為凶險。

……

考核結束的當晚,雲綺霜周身酸痛,突然發起高燒。

這也難怪,赤身露體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了大半天,期間被折磨得死去活來,不生病倒是奇事。

醜奴兒在旁悉心侍奉,打來溫水給她洗了腳,又細細擦拭考核時留下的污穢。

「主人,你的身上好燙。我去請教中的大夫給你看看吧。」雲綺霜搖了搖頭:「不必了,這點小病不算甚麼。」「那醜奴兒先告退了。」

「不。」女子拉住他的手,「我好難受,今晚你就在這裡陪我吧。」醜奴兒心頭一顫,忙道:「那我留下來陪主人。」兩人雖然早就盡享魚水之歡,但雲綺霜從來不曾讓他陪著過夜,每次歡好之後,都會將他趕走。

這一次,她主動請求男子留下,醜奴兒兩眼放光,立即脫光衣服,爬到主人床上。

「能陪主人睡覺意味著甚麼,是不是她不再把自己當做奴僕,而是真的喜歡上了自己?」

他從背後摟住主人嬌軀,身體緊緊貼住發燙的肌膚,一條腿壓在女子腰間,緩緩閉上了雙眼。

翌日清晨,雲綺霜率先醒來。

她出了一身細汗,體溫也降了下來。

她翻了個身,大腿根部恰恰碰到醜奴兒的陽物,那根巨棒軟塌塌地貼在腿邊,雖然還未勃起,長度已經令人咋舌。

女子臉色潮紅,輕輕推開男子,內心隱隱有些苦澀。

「自從陷入魔窟,唯一真心對自己的就是這個醜陋男子了。如果不能逃離苦海,這輩子竟要跟他綁在一起嗎?可是逃出去又能怎樣,自己還有何面目面對傲天大哥!」

星月宮,教主密室。

聽到教主出關的消息,蕭紫灕立刻趕往教主密室參見。她穿過曲折的長廊,開啓了兩道機關,來到教主臥室的石門前。

「當當當。」聖女手握門環敲了三聲。幾息過後,石門轉動,露出一條三尺寬的縫隙。

聖女邁入大門,只見教主正坐在蒲團上打坐。她快步走到教主身前,屈膝跪地道:「妾身參見教主。」

叩首之後,她抬頭仔細打量眼前男子,心頭暗暗驚訝。

老教主似乎換了一人,臉上的皺紋變淺,斑痕消失不見,皮膚紅潤,之前的滿頭白髮也成了黑白交織的樣子。

如果不知道他的年齡,定會以為他最多不過是個年近六旬的老者。

「起來吧。」教主抬手示意。

「謝教主。」聖女起身坐在一旁的木椅上,驚奇地問道:「沒想到教主會提前出關,莫非大功已經告成?」

「甚是幸運。」教主面無表情,盯著聖女道:「本座閉關的一個月間,教內可有大事發生?那位雲姑娘怎麼樣了,是否已開始修煉雙修大法?」「稟教主,近期教內一切安好。霜姬姑娘剛剛通過考核,妾身正準備傳她雙修之術。」

教主微微頷首,「給你十天時間,務必教會她大法,之後帶她來見我。本座月轉星移神功初成,正好還需要些時日鞏固。」「妾身謹記。」

「退下吧。」教主揮了揮手。

聖女嬌嗔一聲:「教主大人出關,也不知臨幸人家,妾身那裡想教主的神器都快想瘋了。」

教主微微一笑:「聖女不必著急,待本座恢復,定教你快活得死去活來。」聖女滿面羞紅,低頭退出密室。

走在路上,她暗暗思量,如果教主真的恢復巔峰,自己的謀劃恐怕又成鏡花水月。

不過,教主這次出關與上一次狀態頗有區別,那一次閉關歸來,教主滿頭黑髮,臉部光滑,就像一位青年男子。

可這一次卻依然難掩老態。

莫非他提前出關實為迫不得已?

她搖了搖頭,「先不必妄自猜度,等調教好霜姬,讓她在教主胯下承歡後,從她身上定能發現端倪。」

從教主密室出來,聖女徑直來到雲綺霜住處。她交給雲綺霜一本秘籍,接著指點女子書中較為難解的部分。

雲綺霜匆匆掃了幾眼,頓時面紅耳赤。

雙修大法口訣並不複雜,通篇不過三千字,卻配有十幾副圖形,全都是男女交合之態。

這些圖一看就出自丹青高手,男女裸體栩栩如生,宛如真人。

每一副圖中,男子陽具如杵,深深插入花穴。

女子則鳳眼半閉,好似正在享受極樂之境。

「伺其九氣以知之。女人大息而咽唾者,肺氣來至;鳴而吮人者,心氣來至;抱而持人者,脾氣來至;陰門滑澤者,腎氣來至;勤殷咋人者,骨氣來至;足拘人者,筋氣來至;撫弄玉莖者,血氣來至;持弄男乳者,肉氣來至。

玉莖勃起,刺其琴弦,女快,精液流出如泉,女收縮花徑,依心法引真氣流轉,則可採男子陽氣。反之,則可以氣血回哺。」聖女對著秘籍詳細解說,「欲練雙修之法,先要讓男子享受極樂,在其欲仙欲死時運功,則無往不利。」

雲綺霜悟性奇高,聽完講解已明白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僅需勤加練習就好。

見女子已完全領悟,聖女帶著雲綺霜與醜奴兒進入一條密洞。

行走數百米後,密洞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處空闊的密室,頂高三丈有餘,四周是光滑的石壁,密室中央佇立著幾十座真人大小的石雕,每座石雕做著各式男女交合的姿態,僅僅看一眼就令人臉紅心跳。

密室一腳擺放著一張大床,供二人雙修之用。

聖女道:「這裡名為修仙室,每日雜役會給你們送上食物和清水。你們二人就在此修煉,十日內務必修成大法,神功未成前不許外出。」交代完畢,聖女轉身離去,「砰」地一聲關上密洞大門。

雲綺霜與醜奴兒四目對望,一時又緊張又羞怯。還是女子先開口:「即是如此,那就修煉吧。」

她輕輕除掉外衣,赤裸著站在男子身前。醜奴兒也快速除掉衣衫,一把摟住女子,抱著她走向床頭。

僅僅四天時間,雲綺霜便已大功告成。

當她運功吸取醜奴兒真氣時,男子只覺得陽物好似被緊繃的秀口裹住,內息狂湧而出。

那種感覺比陽精噴射時更飄飄欲仙,徬彿連魂魄都被女子吸走。

女子運功完畢,醜奴兒早已像一灘爛泥躺在床上,如同昏死過去一般。

她急忙倒運神功,將吸取的真氣送回男子體內。

醜奴兒運氣吸收,半晌後又變得神采奕奕。

幾次雙修下來,雲綺霜和醜奴兒都自覺功力稍有進境,女子不由得嘆道:「這雙修之法果真神奇,即使不吸取對方內力也能提高功力。」醜奴兒欣喜道:「果真如此,小的感覺功力比剛開始修煉時強了不少。」他本身功力低微,些許進境就很明顯,提升幅度看起來遠超主人。

除了修習雙修大法,雲綺霜有時也會指點醜奴兒武功。他的基礎較差,除了一套尋常的拳法還說得過去,其他功夫都稀松平常。

在她的點撥下,醜奴兒進步奇快,劍法雖說還沒甚麼威力,但舞動起來已經似模似樣。

雲綺霜未曾想到醜奴兒竟是個武學奇才,如果早遇名師,現在也該是位武林高手了。

現在苦練雖然晚了點,但總會有所裨益。

將來一旦出現險情,就算幫不上忙,能夠自保也是好的。

四日內,兩人除了休息,其餘時間都在修煉。

醜奴兒算得上享盡艷福,對女子身體每一個部位都了如指掌。

豐臀翹乳自不必說,那細細的腰窩,精緻的鎖骨,圓滑的背脊,細嫩的腳趾,無不深深刻入男子腦海。

兩人興起之時,按照雕像的姿勢逐一演練。女子身體柔韌,各種高難度的體位自是不在話下。

直到最後一個姿勢,女子阻止了醜奴兒的動作,羞聲道:「我不喜歡被人玩弄後庭,這個姿勢就算了吧。」

原來這個體位與普通的背入式相似,只不過陽具插入的不是蜜穴,而是菊門。

雲綺霜最初並未注意,直到醜奴兒興奮地撫弄她的後庭,女子才發現異樣。

醜奴兒剛把龜頭頂住女子菊穴,只好悻悻地移開陽物,嘆氣道:「既然主人不喜歡,醜奴兒不敢亂來。」

女子摟住男子,輕輕吻了吻他的厚唇,伸手握著男子肉棒,嬌聲道:「哼,你該知足了,人家都被你玩壞了。」

醜奴兒紅著臉笑道:「跟天仙一般的主人在一起,小的永遠也不會知足。」修煉完畢,兩人赤身躺在床上。

女子突然面露愁容,對醜奴兒道:「總有一天,我會逃離星月宮,你會幫我嗎?」

醜奴兒驚道:「主人,你不要醜奴兒了嗎?」

雲綺霜雙目茫然,半晌後才回道:「如果你願意,我會帶你離開。」醜奴兒這才轉悲為喜:「小的願意為主人做任何事情,只求主人不要丟下我不管。」

看著醜奴兒滿眼的淚水,雲綺霜的心微微一動。

這傢伙確實醜了些,可是他也能讓自己快樂。

最重要的,只有他能夠真心待我。

自己已然淪落至此,還能強求甚麼。

她望向男子烏黑的面頰,輕聲道:「主人修煉的是採陽補陰之法,將來為了提升功力,難免會和其他男子交合。醜奴兒會吃醋嗎?」「不!」醜奴兒猛地摟住女子,兩行淚水奪眶而出,他哀聲求道:「我……主人,武功可以慢慢練,求你不要讓別人碰你的身子。」雲綺霜的雙眼也溢出淚花:「我答應你,不讓別人碰我。」有的時候,她感覺醜奴兒就像一個痴戀著姐姐的孩子,對自己既迷戀,又依賴。

他一再豪言,願為主人赴湯蹈火,可實際上,以他的武功基本幫不上忙,反而會拖自己後腿。

雲綺霜自己也琢磨不清,她對這醜奴兒到底算甚麼感情。

肯定不是愛,她知道對一個男子動心的感覺。

醜奴兒除了能讓自己快活,無論哪一點都不可能走入她的芳心。

可她確實又不討厭這個醜男子,甚至願意為他放下身段,只為看他滿足的樣子。

望著醜奴兒淒苦、無助的模樣,她的心忽然異常沈重。

不知多少次,她夢到自己逃離魔窟,而醜奴兒卻被星月教徒攔下,最終倒在血泊之中。

男子渾身是血,卻倔強地抱住敵人的大腿,拼命叫喊著:「主人,快走!」「醜奴兒,主人不會丟下你。」女子喃喃自語。

或許,在她最絕望的時候,醜少年不知何時悄悄佔據了她的心,勾起她人性中最溫柔、最善良的部分。

再過兩日,雲綺霜自認已完全掌握了採陽補陰之術,對醜奴兒道:「我們可以提前離開了。」

醜奴兒樂在其中,自是不想離開。不過主人既然發話,他也不敢反對,只得點頭稱是。

回到住處,雲綺霜整日將自己鎖在房中,一邊吐納修煉,鞏固雙修心法,一邊思慮如何才有機會逃離此地。

剛過去兩日,醜奴兒就已慾火焚身,一天幾次求主人和他上床。

雲綺霜卻不為所動,雖然內心也充滿渴望,但她卻強行壓制慾望,不給男子任何機會。

若要成事,必先克制慾望,哪怕自己是玄陰媚體。她下定決心,要用意志戰勝身體的渴求。否則,就算逃出生天也會淪為一代妖女。

漫長的一天終於過去。雲綺霜躺在床上,只覺得肌膚火燙,蜜穴深處的強烈渴求折磨得她難以入睡。

她只好坐起身打坐,按照姐姐教的功法吐納幾個周天,才慢慢恢復平靜。

翌日清晨,天剛剛放亮,醜奴兒就端來早膳,對她道:「主人請用餐。用餐完畢後,醜奴兒帶你到四周走一走。」

雲綺霜回道:「也好。」自從來到星月宮,她僅僅在周邊活動,很多地方都未曾逛過。

若要出逃,必須把所有地形打探清楚,再用心籌劃,才能找到一條可行之路。

星月宮坐落在半山腰,四面環山,與世隔絕。因為有山阻擋,除非爬上瀑布,否則外人無法發現這片山間谷地。

兩人沿著山路前行,一路蜿蜒曲折,每過一處轉折,眼前就是嶄新的風景。

雲綺霜向著日出的方向行去,穿過一條小徑之後,前方出現一片平台,再往前就是懸崖峭壁。

醜奴兒道:「東邊已到盡頭,只能向南邊走了。那邊有一灘湖水,每到夏日,星姬們會到湖中洗澡。」

雲綺霜跟著醜奴兒翻過一座山坡,終於來到他口中所說的湖邊。

湖面寬約百丈,湖水清淺,一眼見底。

微風吹來,水面蕩漾著柔波,就像一塊無暇的碧玉。

四周青山崢嶸險峻,植被茂盛,青翠欲滴。湖面碧波蕩漾,霧氣氤氳,映照著柔和的陽光,宛如人間仙境。

「好美的湖水。」

雲綺霜輕輕喊了一聲,興奮地衝向湖邊。

湖岸上幾乎沒有泥土,全部由青石鋪就,深入水面,則鋪滿了柔滑圓潤的鵝卵石。

女子脫掉雲絲繡鞋,手提著裙袂,一步步邁入湖中。

湖水清涼,卻不刺骨。

女子小腿沒入水中,只覺得周身清爽,心中的煩躁一掃而空。

她心中暗道:「星月教淫邪險惡,不過倒是會挑地方,這裡的水光山色難得一見,確實稱得上世外桃源。」

「此處會有人來嗎?」女子轉頭望向醜奴兒。

「這裡是星月教禁地,只有教主、聖女和星姬才有資格來此。星衛必須由星姬帶著,私自前來也算犯禁。」

「你在一旁守著,我要在湖中沐浴。」

雲綺霜估計星姬們不會這麼早來此,又禁不住湖水的誘惑,交代醜奴兒在一旁放風後,輕輕解開襦裙的衣襟。

片刻之後,女子身上片縷無存,赤裸裸地站在湖邊的青石上。朝陽初生,流光溢彩,溫和的陽光徬彿一雙大手,輕輕撫摸著女子嬌嫩的肌膚。

波光碧影中,女子黛眉如霧,美目流盼,修長的玉體勾勒出凹凸起伏,令人血脈噴張的完美曲線。

每一寸如雪的肌膚映著金黃的陽光,散著著如妖似魅的勾魂魔力。

這一刻,她就像落入凡塵的仙靈,四周的湖光山色因她黯然失色。

醜奴兒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木然地看著女子,內心卻早已燃起熊熊烈火。

主人的裸體他看過不下百遍,但每一次觀瞧仍能令他魂不守捨。

女子在他身前脫衣時已不再羞澀,每一個動作既優雅嫵媚,又撩人心魂。

男子雙目迷茫,只覺主人身上的妖嬈之氣越來越重,與最初見到時判若兩人。

遲早有一天,她會化作絕世妖姬,把自己的靈魂都吸入腹中。

此時,他早已忘記主人的囑咐,三兩把扯掉外衣,「噗通」一聲跳入湖中。

兩人已不知做過多少次,但除了教內考核,醜奴兒還沒有在野外與主人歡好的經歷。

他雙眼冒光,大聲粗喘,挺著高昂的粗黑巨杵撲向女子嬌軀。

雲綺霜嬌呼一聲:「你要幹甚麼?」同時在水中抬起右腿,伸出玉足頂住男子小腹。

醜奴兒急得大叫:「求你賞我一次,已經三天沒服侍主人了。」「呸,甚麼服侍主人,我看你是自己想要了。」女子媚眼如絲,盯著醜奴兒既急色又窘迫的樣子,突然起了捉弄他一下的心思。

經歷了屈辱的考核,又跟男子連續雙修,她在醜奴兒面前已經放下羞恥之心,連日常親暱都變得火辣大膽。

或許,當一個男子給女人帶來極致快感之後,女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都會留有那個男人的位置。

「主人,求你!」

醜奴兒眼巴巴地望著主人,眼神中滿是慾火焚身般的飢渴表情。

女子未嘗不曾心動,只不過她曾下定決心,五日之內不與醜奴兒交合,今日不過是第四天。

她促狹地笑了起來,「醜奴兒,好久沒見你射到身外的樣子,不如今日讓主人看看。」

望著主人妖媚的笑容,男子肉棒硬得發痛,在水中連連顫抖。

眼前女子既熟悉又陌生,原本清純無暇的嬌顏上媚意橫流,尤其那一汪清水般清澈的眼眸中秋波閃閃,僅看一眼,就足以勾起男人滔天慾火。

醜奴兒聲音顫抖:「主人,我受不了了,你來幫幫我。」「怎麼幫你?用手還是嘴巴,你來求我吧。」

女子脫口而出,隨即嬌顏上染滿紅霞。她暗自羞愧,這樣羞恥的話都能說出口,莫非自己真的成了一個淫女。

其實這並不為奇,她整日在淫窟中耳濡目染,又跟醜奴兒日日宣淫,身心早就在潛移默化中變成現在的樣子。

醜奴兒紫紅的臉上滿是汗珠,他伸手擦了擦汗,小聲道:「我……我想讓主人用腳幫我。」

雲綺霜臉紅似血,嬌嗔一聲:「你個壞傢伙,平時看你傻傻的,沒想到滿腦子都是這些下流心思。」

「求求主人,就這一次好嗎?」

女子沒再回話,只是緩緩走上湖岸。

醜奴兒跟著移向岸邊,不過他並未離開水面,而是站在淺灘上,對女子道:「主人請躺在青石上,剩下的交給醜奴兒就好了。」

雲綺霜在一塊平滑的石板上默默躺倒,雙手墊在螓首之下,兩條玉腿正對著男子。

醜奴兒站在湖邊,兩條腿大半沒入水中,高聳的陽具堪堪浮出水面。

醜奴兒並未急於用肉棒褻瀆主人的雙足,而是貪婪地盯著她的玉體,臆想著往日雲雨時的場景。

女子玉體橫陳,一雙嫩乳高高聳起,兩顆粉紅的葡萄早已充血翹立,顯然也已春情萌動。

兩條筆直的玉腿中間,白虎蜜穴微微張開,粉嫩的花瓣間露珠晶瑩,不知是湖水未乾,還是染上花穴中的蜜露。

一道勾魂的粉紅穴口映在眼前,似乎在吸引著男子用大棒狂抽猛搗,探索她最神秘的玉蕊花宮。

男子的肉棒膨脹到極致,莖身上青筋突突直跳,碩大的龜首馬眼微張,似乎瞪著大眼向不願配合的主人示威。

他大吼一聲,伸手抬起主人玉腿,捧著兩只玉足猛地吻了上去。

「嗯——」一聲慵懶的輕吟從女子鼻腔中溢出,醜奴兒如聞天籟,壯碩的身軀為之一振。

這雙玉足男子不知看過多少次,可現在握在手中依然令他心神蕩漾。

玉足形態如弓,小巧玲瓏。

腳背肌膚如雪,幾條青青的血絲貫穿其中,腳心粉嫩,宛如嬰兒粉紅的皮膚。

幾顆修長的腳趾並在一起,粉紅的指甲整整齊齊,如同含著血色的玉石雕刻而成。

「主人,你的小腳真美。」

他的雙目迷茫,發瘋一般含住幾顆腳趾,拼命地吸吮起來。陣陣電流般的酥麻感從趾尖傳來,女子雙腿顫抖,嬌吟聲隨風飄蕩。

「不要……癢死了……醜奴兒,快松口。」

可是男子聽而不聞,如同品味著世上最美的食物,死也不肯松口。

從纖弱的小趾,到中趾,再到最大的腳趾,男子一個未曾放過,一邊用嘴唇含住,一邊用舌尖舔舐。

即使交換腳趾時,他的嘴唇仍緊緊閉合,每次吐出足趾時都會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男子忽然羞恥地想到:「主人在含弄自己肉棒時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一連舔完十顆玉石雕就般的晶瑩玉趾後,他松開大口,舌尖卻轉向粉紅的腳心。

雲綺霜如遭電擊,雙腿劇烈蹬踏著,口中狂喊:「不要,快放開……嗚嗚嗚……」

陣陣奇癢鑽心,刺激得女子肢體篩糠般抖動,然而男子並未停下動作,反而用舌尖在腳心瘋狂掃動。

男子的舌尖上沾滿唾液,如同一條濕滑的小蛇在腳心爬來爬去,又像蝸牛爬過留下一道道濕痕。

女子嬌軀酥軟,雪白的肌膚上浮起一片片粉紅的斑痕。白虎蜜穴中春潮湧動,粘粘的汁液不住從穴口流淌,一滴一滴打濕身下的青石。

「快……難受死了……不要用舌頭,用的肉棒……」醜奴兒這才笑道:「主人,是要用肉棒插你的小穴嗎?」「呸!不讓插,是用你的肉棒弄人家的小腳。」「遵命!」

醜奴兒松開舔弄腳心的大嘴,女子終於停止抖動,嬌喘聲稍稍平復。

她的美目盯著那根讓她欲仙欲死的猙獰肉棒,芳心又是一陣狂跳。

好幾次,她忍不住就要喊出聲,讓男子狠狠插入蜜穴,幫助撲滅焚身的慾火。

可是她終是忍住不發一聲,這些煎熬都受不了,將來怎能成大事。

看著男子得意的表情,雲綺霜憤憤道:「松開你的手,該主人玩弄你了。」「啊?」醜奴兒還未反應過來,女子兩只玉足已高高抬起,搭上那條威風凜凜的巨蟒。

醜奴兒軀體一振,興奮地盯著主人臉頰,下體紋絲不動,等待著主人用雙足侍奉。

雲綺霜的兩只足底對在一起,十顆玉趾交織,勾住粗大的玉莖,緩緩地前後擼動起來。

男子肉棒宛如兒臂,竟然將足弓間的縫隙完全填滿。

女子足心前後摩擦時能感到莖身上盤繞的青筋突突亂跳,不停振動,擦得腳心一片火熱,又麻又癢。

「舒服嗎?」女子媚眼如絲,調笑著望著男子。

「舒服。」

「那與插人家下面哪個更舒服?」

「感覺不一樣,都能把人爽死。嗯……」醜奴兒鼻息粗重,不住發出低聲呻吟。

雲綺霜看著男子享受的表情,突然雙足用力,狠狠夾住粗熱巨棒。

醜奴兒大喊一聲:「疼,快松開。」女子這才抿嘴微笑,「讓你剛才舔人家腳心,這是對你的懲罰。」

「以後還敢胡來嗎?」

「不敢了……」男子俯視著媚光四射的主人,看著她滿臉得意的笑容,心頭滿是絲絲甜意。

女子松開雙足的力道,再次快速摩擦,醜奴兒只覺肉棒如火,電流般的快感通過莖身向四肢漫延。

雙足力道越來越大,向下擼動時每次都會碰到兩顆卵蛋,踢得肉丸前後搖擺,如同掛在藤架上葫蘆,在風中不停搖晃。

一刻鐘後,男子粗喘如牛,精關漸漸鬆動。雲綺霜看出他即將噴射,右腳腳趾突然抵住馬眼,輕輕在上邊撫弄撕磨。

醜奴兒再也無法忍受,兩條粗腿不住顫抖。就聽他大喊一聲,陽精如開閘的洪水,猛然向外噴射。

濃稠的精液穿過腳趾,灑下漫天淫雨。女子無處躲閃,秀髮、臉頰、瑤鼻、紅唇、以及高聳的玉乳上落滿乳白色的汁液。

雲綺霜的肌膚被陽精澆灌,一陣陣發麻,蜜穴深處花宮抽搐,竟然小洩了一回。

臉旁充斥著刺鼻雄性氣息,惹得女子嬌吟漫喘,高聳的酥胸不住上下起伏。

幾息之後,她才嬌嗔著罵道:「壞傢伙,怎麼射了這麼多。」雲綺霜一把推開男子,縱身跳入湖中,像一隻小魚在清清的湖中游弋。

而醜奴兒不會游泳,只得在岸邊坐著,默默穿上外衣。

在湖中清洗完身體,雲綺霜緩緩游到岸邊。她穿上衣衫,拉著醜奴兒道:「今天甚是快活,我們回去吧。」

碧雪寒霜 · 第44章 同心之蠱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