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鳳入地獄
醜奴兒本已快到極限,聽到叫喊立刻停止動作,擔心地問道:「主人,怎麼了?」
「我……」女子不知該說甚麼,神情中帶著一絲絕望。
連城在一旁怒喝:「醜奴兒,怎麼停了。霜姬,你要放棄嗎?」女子哽咽不止:「我不想放棄,可是……」她內心糾結,忍不住痛哭出聲。
聖女緩步來到她的身邊,柔聲道:「是不是忘了一些句子,不必灰心,說不定最後還能想起來。」
雲綺霜面色迷茫,怔怔地盯著前方,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
「就差最後幾句了,你真要放棄嗎?」聖女語音低沈,「你可要想明白,下一次考核人就不是醜奴兒了。」
女子打了一個冷顫,咬牙道:「那就繼續吧。」說完話,淚水又止不住流下面頰。
連城走上前來,解開她雙手的鐵鍊,笑著道:「給你解了枷鎖,霜姬就好好享受吧。」
雲綺霜雙臂發麻,抱在胸前不知如何安放。
男子拉住她的藕臂,按下螓首,喝道:「趴下,這才是千年靈狐應該有的姿態。」女子屈辱地跪在床邊,螓首深埋,不敢去看台下教眾。
她心中清楚,只要看到教眾淫邪的目光,就會有種被眾人姦淫的羞恥感,再也難以集中心智。
醜奴兒隨著主人趴下身子,半跪在床上,埋入蜜穴中的肉棒始終未曾與女子分離。
在連城催促下,他挺動腰肢,繼續在銷魂的白虎蜜穴中耐心耕耘。
他有一種感覺,主人小穴比平日更加緊窄,更加嫩滑,環環嫩肉貪婪地裹著肉莖,好似要將他榨乾,吃淨。
倒不是小穴真的變得更緊,而是場景太過羞恥,女子蜜穴不住收縮,無法放鬆,才使腟腔緊縮,宛如處子之身剛破時一般緊窄。
後果就是,醜奴兒抽送起來頗為吃力,感受到的快感也增強了幾分。沒過多久,他就氣喘吁吁,似乎隨時都會精關大開,猛然噴射。
雲綺霜遠比他更加敏感,花穴中熱浪翻騰,肉棒每一次搗送似乎都插到心頭,刺激得芳心亂跳,幾乎要蹦出胸腔,而每一次抽離,都將幾片嫩紅的穴肉拉扯出穴口,同時也將她的芳魂抽出體外。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女子連連洩身,一波高潮尚未平息,立刻又攀上另一個高峰。
她四肢如棉,上半身幾乎壓到床頭,雪白的臀部高高翹起,承受著男子一輪又一輪凶猛的衝刺。
在二人肆意交歡時,連城拿著鞭子走到女子身側,對著光潔的美背用力抽了下去。
女子疼得嬌軀顫抖,卻咬牙不發出聲音。
「不要欺負主人。」醜奴兒苦苦哀求,可連城不為所動,繼續一鞭一鞭打在女子後背。
男子笑道:「這就捨不得了?本教手段繁多,只是不忍用在霜姬身上。要是將竹板夾嫩乳,蠟燭滴花唇,龜縛懸房梁都用上,你的主人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醜奴兒見識過教內懲治女子的手段,嚇得黑臉發青,再也不敢說話。
一鞭接著一鞭,女子後背布滿血紅的鞭痕。
揮鞭擊打的同時,連城抓住狐狸尾巴的根部,拉出幾顆玉珠,再狠狠捅進菊穴深處。
男子目視著粉嫩的菊門,心頭充滿邪惡的快意。
每當後庭珠從菊穴擠出,嬌嫩的菊花就被撐得又鼓又脹,淡粉的紋路消失不見,只有一片濕漉漉的油光閃耀,不知是來自後庭,還是染上出自蜜穴的花汁。
隨著後庭珠出出入入,雪白粉嫩的翹臀前後巔蕩,菊穴時隱時現,如隱藏在美妙桃臀中的一顆粉珠。
「連後庭都這麼勾魂。」連城不停咽著唾液,拿著鞭子的手稍稍發抖。
後庭與蜜穴同時受攻,刺激得女子嬌軀顫慄,低低的悶哼化成尖利高亢的吟聲。
「啊……不行了……不要……」
她的嬌靨潮紅,滿臉汗珠,眉頭凝成川字,仙子般的面容微微變形。
還有那雙迷離的鳳眼,看不出是痛苦還是享受,沒有秋波蕩漾,反而更撩人心魄。
「受不了嗎?醜奴兒還沒玩過你的後庭?」連城桀桀浪笑。
「沒有,快……停下來……」雲綺霜嬌軀亂抖,語音斷斷續續。
台上男子們看到一個完全不同的霜姬,一個被快意衝擊,心魂散亂的霜姬。
那張羞花閉月的面容上全是平時無法得見的神情,夾雜著痛苦,羞憤和沈淪欲海的銷魂。
或許此時稍稍扭曲變形的面頰並不比平日更美,但那種帶著魔力的妖媚風情卻足以讓男人神魂飛散,甚至甘心為其墜入地獄。
「一枝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迷亂中雲綺霜耳中飄過蘭姬的聲音,一句之後還有下句:「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後庭和斷腸」幾個字念得尤為清晰,羞得女子連玉頸都變成粉紅色。
星月宮的手段屢屢刷新她的認知,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後庭也能成為取悅男子的妙物。
淫辱仍在繼續。
後庭珠越插越深,似乎要把腸壁撐破,那種頂入腹腔的飽脹感與蜜穴中的火熱酥麻遙遙呼應,如同兩股洪流不斷衝刷女子的心魂。
女子已陷入癲狂,身體如在海浪中翻滾,又被巨浪拋入高空,最後從空中下沈,墜入無底深淵。
她再也無力支撐,藕臂酥軟,身體向床下栽了過去。
還好醜奴兒攔腰將她抱在懷裡,拔出殺氣騰騰的肉棒,大聲喊道:「主人,你怎麼了。」雲綺霜此時半昏半醒,摟著男子腰部,聲音細不可聞:「醜……奴兒,還沒結束嗎?」
聖女向連城揮了揮手:「就把最後的時間留給二人,讓他們好好享受吧。」醜奴兒不忍看到主人背後的鞭痕,輕輕將其仰面放倒在床上。
然而雙乳上同樣布滿青一塊、紅一塊的指印,可見兩名星衛當時玩得有多瘋狂。
男子眼淚奪眶而出,話音嗚咽:「主人……」
女子伸手擦了擦他的淚眼,臉上現出虛弱的笑容:「醜奴兒,不哭。來要我吧,讓他們看著,讓他們嫉妒發瘋。我是醜奴兒的,他人休想得到。」醜奴兒哭著點了點頭,伸手握住依舊堅挺的肉龍。
猙獰凶悍的龜首微一用力,擠開兩瓣花唇,緩緩插入柔嫩的蛤口。
緊窄的穴口立時被巨棒撐開,四周與肉莖緊緊咬合,隱現透明的粉紅肉色。
三位星姬看得雙腿發軟,花穴早已泛濫成災。
夏姬氣喘吁吁,目測著醜奴兒肉棒的長度和粗細,暗想若是這根傢伙插入自己小穴, 會不會把蜜穴撐爆。
然而霜姬似乎完全適應了這根霸氣的巨杵,玉胯輕搖,瞬間就吞沒了肉莖,僅剩一寸留在穴外。
這一刻,兩人好似忘記了一切,瘋狂地擁在一起。
女子抬起玉腿,夾住男子腰部,雙手緊摟著醜奴兒脖頸。
男子伏在女子身上,把一對玉乳壓成雪餅,通紅的雙眸緊緊盯著主人魅惑蒼生的妖嬈面容。
沒有任何春宮比這一幕更加震撼,美若天仙的女子與醜陋少年肢體交纏,徬彿融為一體。
男子醜臉貼住女子俏臉,厚唇吻著她的嬌嫩的面頰,女子也溫柔回吻,香舌在黑臉上游弋。
遠遠望去,就像兩只互相舔舐創傷的野獸。
台上男子僵立不動,一邊興奮得熱血上湧,一邊嫉妒得心痛欲碎。
此時此刻,他們只能傻傻地旁觀,看著男子黝黑的臀部上上下下,粗壯的肉棒從白虎蜜穴中拔出、沒入。
女子玉瓷般晶瑩的恥丘略有些紅腫,每當巨杵向外抽離,兩瓣柔嫩的花唇也被拉起,猛然搗入時,又跟著肉棒一起沒入,看起來就像鼓動的風箱。
男子根本不顧技巧,只是大力挺送,每當深深插入,女子身軀都會震顫,兩只如弓的雪白玉足緊緊繃著,晃得人頭暈目眩。
更加銷魂的是,肉棒穿過腟腔時能清晰地感到後庭珠的輪廓,每次衝刺都會帶動珠子旋轉,刺激得女子搖動雪臀,狐狸尾巴也跟著左右招搖。
「啪啪啪……噗呲……噗呲……」
肉體撞擊聲,淫水飛濺聲交織,每一聲都如春藥,燃起男子們渾身慾火。
「啊……醜奴兒……你好厲害……要死了……」嬌吟婉轉,如泣如訴。
仙音靡靡,銷魂蝕骨。
女子臉頰上滿是晶瑩的汗珠,欲焰蒸騰,臉紅似血,恰如沾滿晨露的美艷桃花。
這一刻,她徬彿忘記有人旁觀,整個身心沈淪欲海,在無邊的浪潮中起起落落。
花開花謝,潮起潮落,女子不知洩身了幾次,身體軟得一條春蠶。
醜奴兒也爽得如飛天外,眼看再也無法支撐。
男子大吼一聲,奮力搗送,龜首緊壓著花宮射出濃稠的陽精。
他的身軀不住抖動,卵蛋貼著女子恥丘不停收縮,滾燙的陽精如洪水衝開堤壩,一波波衝刷著敏感的花宮入口。
女子玉體抽搐,軟倒在床,胸口劇烈起伏,久久不能平息。醜奴兒緩緩抽出半軟的肉龍,同樣大口喘著粗氣。
白虎蜜穴中濃稠的液體不住外溢,在身下流成小溪。
蘭姬縱是久經風月,此時也羞得面紅耳赤。
她盯著女子久久無法閉合的蛤口,突然感覺濃香撲鼻,心頭竟如小鹿般亂撞,緊夾的雙腿早已沾滿粘粘的淫汁。
「曉看紅濕處,花落知多少。春潮帶雨晚來急,雲雨歸時帶異香。」蘭姬念出最後的詩句,憂心地盯著女子。
她還記得自己最後一次考核,需要記誦的內容不足本次考核一半,而自己都差點未能通過,她很難相信,霜姬第一次面對羞辱,忍受著疼痛和高潮時的失神,還能記住所有句子。
時間緩緩流逝,一刻鐘後,雲綺霜才勉強起身,披上朱紅色的外衣。
聖女走上前來,輕聲道:「霜姬妹妹,該背誦記下的詩文了。」雲綺霜雙眸緊閉,口中小聲呢喃,原本退去紅潮的絕美面頰再次染上紅霞。
蘭姬每次讀詩都是在自己最羞恥的時刻,她不得不回憶那份羞辱,再與詩文一一對應。
念第一句詩文時,自己身體剛剛動情濕潤,第二句時,正在為醜奴兒吹簫。
第三句……這是最羞恥的一刻,當時自己忍不住失禁。
然後又被玩弄雙乳,直到高潮洩身。
她慢慢回憶,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背誦著這些淫詞浪句。
蘭姬等人越聽越是驚奇,沒想到霜姬在如此嚴苛的條件下還能記住這麼多句子。
等雲綺霜背誦完畢,連城拿著新的筆錄與蘭姬原文對照。
他面露驚色,直到最後才笑了一聲:「霜姬不錯啊,可惜少了兩句,還有一句稍有錯漏。」他站上高台,朗聲道:「本人宣佈,霜姬本次考核失敗。你們有福了,還有機會再次一睹霜姬絕世風採。」
雲綺霜雙眼發黑,噗通一聲跌坐在地。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羞恥衝刷著魂海,當眾裸露身體,像母畜一樣爬行,甚至當眾放尿,演示春宮。
然而一切努力付之東流,等待自己的依然是恥辱的地獄。
醜奴兒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哭泣道:「主人,我盡力了,我真的盡力了。」台上台下一片沸騰,三名星衛更是險些蹦了起來。
因為下次考核,自己就有機會操到這位絕世尤物,那簡直是人生最大的樂事。
盧六和陳七眼前徬彿看到霜姬匍匐在自己身下,肉棒在白虎蜜穴中出出入入的絕美艷景。
江八卻懊惱地掃了醜奴兒一眼,暗自期待下一次考核盡快到來。
否則,霜姬的小穴會不會變成醜奴兒的形狀,再操起來已經不夠緊致。
醜奴兒怒視眾人,摟著女子哭泣道:「主人,我們再也不參加考核了。我求求你。」
女子面容慘白,緊緊摟住醜奴兒,泣聲道:「好,主人再也不參加了。」連城冷冷一笑:「這恐怕由不得你們。」
醜奴兒抬起頭,死死盯著男子,眸中充滿怨怒的烈火。
「醜奴兒,你要造反?」男子目露凶光,一步步向二人逼近。
蕭紫灕向連城揮了揮手,朗聲道:「我宣佈,霜姬考核通過。」神殿前一片嘩然。
「為甚麼,她明明犯了錯誤。」陳七第一個跳了出來,臉上滿是懊喪的神情。
「住嘴!」聖女冷笑一聲:「幾位星姬可曾記得你們考核的內容,霜姬要背誦的詩文比你們多不止兩倍,能記成這樣已經非常難得。考核的目的不是刁難,而是驗證能力。在本宮看來,霜姬天賦絕無僅有,將來必成大器。」雲綺霜絕未想到會是這種結局,急忙掙扎出醜奴兒的懷抱,跪在聖女身前叩首道:「謝謝聖女,小女會永遠記得聖女恩德。」蕭紫灕扶起女子,笑著道:「霜姬辛苦,回頭本宮會親自教你。」「謝聖女!」
雲綺霜連連叩首,忽覺身體一軟,再次栽倒在地。
醜奴兒上前抱起主人,女子環住他的肩膀,柔聲道:「醜奴兒,我們回家。」
「好的,我們回家!」
聖女盯著雲綺霜,面無表情地說道:「或許,星月教最出色的殺手已經誕生了。經過此劫,霜姬已脫胎換骨,將來不會恥於在人前袒露身體。再加上媚骨天成,天賦異稟,在床上,任何男子都將成為你的胯下之臣。」說到此處,她頓了頓,繼續道:「教主當然除外,因為他——不是正常男人。」
雲綺霜周身冰冷,心痛如絞:「難道自己將來會變成聖女描述的樣子?」目視二人離去,連城沈著臉問道:「為何放過霜姬,這可不像聖女大人的風格。」
蕭紫灕冷冷一笑:「你不必問,本宮自有道理。」眼見到嘴的肉又飛掉,三名星衛全都垂頭喪氣,無奈地大聲嘆息。
醜奴兒抱著主人一路小跑奔向住處。
快到院子時,雲綺霜才悲傷地想到,剛才說回家,可天下之大,哪裡還有自己的家,這裡不過是一個容身之所。
她低頭望著門前小徑,忽然滿面通紅。原來蜜穴中滿是殘餘的淫液,春雨一般,淅淅瀝瀝灑了一路。
兩日後,聖女正準備前去探望霜姬,並教她雙修大法,忽然奴婢前來報信:
「啓稟聖女,教主出關了。」
……
襄陽城內一片死寂。
敵軍圍城已近三個月,眼看糧草即將消耗殆盡,全軍突圍迫在眉睫。
自從雲凌雪回歸,楊傲天、唐芷柔每日與眾將推演突圍策略,但無論如何安排,最終結果都難免傷亡慘重。
眾將原本還有一絲幻想,期望算無遺策的唐軍師能再出奇謀,一舉突破敵營。但看到她整日眉頭緊皺,也都明白當前局勢已陷入絕境。
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計謀都難出奇效。
何況拓跋無忌幾次戰役指揮若定,堪稱一位優秀將領。
當前夏軍只有兩萬余人,而金兵和燕軍加起來不少於十三四萬,只要無忌不犯低級錯誤,突圍難如登天。
「不如跟他們拼了!」玉璣子怒道:「只要殺了無忌這兔崽子,金兵肯定會大亂。」
唐芷柔搖了搖頭:「無忌必然會重兵防範,孤注一擲只會中敵軍埋伏。」幾輪商議後,大家得出最終方案:一位將領率軍拼死攻擊對方中軍,吸引金兵大部分戰力,其餘將領們合力突圍,如此才有一線生機。
但負責攻擊的軍隊九死一生,極有可能全軍覆沒。
何人領兵攻擊並斷後則成了任務的關鍵。
當前夏軍有能力擔此重任的唯有雲凌雪和楊傲天兩個人。
雲凌雪幾次請求出戰都被楊傲天壓了下去。
他對眾將朗聲道:「本將是大夏兵馬大元帥,自當擔負此責,諸位不必多言。我軍再演練兩日,三日後正式突圍。」
「將軍不可,你是大夏兵馬元帥,萬一出事,誰來帶領夏軍抵抗金兵?」幾位大將和武林元老齊聲勸阻,然而傲天不為所動,「我意己決,諸位不必多言。」
會議散去,雲凌雪跟在傲天身邊,面帶薄怒:「夫君為何如此固執,阿雪自認武功略高一籌,由我攻擊敵營,勝算顯然更大。」傲天凝望愛妻,低聲道:「阿雪說的固然不錯,可即使是你也沒有把握全身而退。我……絕不能再讓你犯險。」
「傲天……你……」
雲凌雪神情絕望,眼角已溢出淚花。
最後一戰,要面對的是十多萬大軍,殘餘的鐵浮屠,天魔祭司與拓跋無忌,即使自己都毫無把握,傲天此去又能有幾分生還的希望。
「阿雪。」傲天看著她淒絕的面容,嘆息道:「我必須負責衝擊和斷後,因為我要為自己指揮不力——贖罪。」
「贖罪?夫君何處此言?」雲凌雪面帶驚詫,不解地望著男子。
傲天面色凝重,把唐芷柔策劃空城計和中毒受傷的經過講了一遍。
「如果當時自己下令撤軍,就不會陷入絕境。只是那樣的話,芷柔妹妹的性命就保不住了。」他語音哽咽,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過於自信,也不會將大軍陷入這樣的局面。可是,我……我又怎麼放下芷柔。如果是你,當時會做怎樣的決定?」雲凌雪驚得芳心直跳,傾城的容顏也失了血色。
怪不得傲天這樣執著,一定要自己執行最危險的任務。
過了良久,她輕嘆一聲:「夫君你沒有做錯,阿雪會做出同樣決定。」「你說我沒有錯?」傲天緊盯著愛妻,聲音低沈,臉上毫無會議時鎮定自若的神采。
「是的,夫君沒錯。芷柔妹妹一人抵得上十萬大軍,大夏如果失去軍師,又有誰能輔佐你堅守城池,又有誰能帶兵收復失地。何況,當前只是情勢危急,並非沒有退路。」
聽完阿雪的話,傲天長出一口氣,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稍稍鬆動,「是啊,芷柔不僅是自己妻子,也是大夏絕不可缺的軍師,自己的決定並不算錯。」「不過,這最後一仗,阿雪還是要聽我的。」
他的話音鏗鏘有力,絕不容人反駁。
雲凌雪輕聲嘆息,「好吧,我聽夫君安排。」
放下心頭的包袱,楊傲天的腳步比平時都輕快了不少。
「阿雪,再給我講講與天魔法王對決吧,你能在他面前逃脫,功力應該到了接近與其匹敵的地步。」「確實比最初相遇時差距要小,不過我現在依然不是他的對手。玉龍峰一戰,我的功力有所進境,但天魔法王同樣突破瓶頸,整體實力依然穩穩壓我一頭。」
傲天搖頭嘆息:「天道不公,為甚麼魔人當道,正道功夫總是稍遜一籌!」雲凌雪總算面露笑意:「夫君不必著急,那一戰之後,阿雪似乎看到另一層境界,好似就在眼前,但又摸不到頭緒。不過,我相信總能突破,到那時就真正可以與法王一較高下了。」
傲天眼中放光:「阿雪,那是一種甚麼樣的境界?」「舉重若輕,重劍無鋒。天地之氣皆可為我所用,內力源源不絕。真氣至剛至柔,可穿透巨石,亦可融於清流。幾乎稱得上半仙之境。」「世上武功竟有如此境界?」傲天激動得摟住愛妻,「如果有人能達到此境,那一定是阿雪。」
雲凌雪面帶嬌羞:「我只是隱隱能感受這種境界,離突破還差得很遠。」「阿雪能否預計還有多久才能突破?」
「很難講,我覺得只差一個契機。但這個契機是甚麼,何時到來,阿雪還是一頭霧水。」
傲天笑道:「阿雪也不必著急,機緣就如流水,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水到渠成。不知我們勤加雙修可否讓這個契機早日到來?」女子紅了臉,嬌嗔一聲:「呸!淨想好事。要是僅憑雙修就能突破,那練功還有甚麼用處?」
傲天干咳一聲,隨即問道:「你說天魔法王是否也會突破極境?到時你們誰會技高一籌?」
「很有可能,那時他會修煉成魔,世間再難尋對手。不過邪不勝正,再加上他畢竟年歲已大,總有一天阿雪能與其抗衡,甚至戰而勝之。不過現在想這些還太遙遠,當務之急是解襄陽之圍。」
兩人邊走邊聊,遲遲不曾回到府邸。
宮妃羽左顧右盼,一直等不到傲天回來,剛要出門尋找,卻碰到侍衛護送唐芷柔回府。
「芷柔妹妹,突圍方案定下來了嗎?」美婦急切地問道。
唐芷柔點了點頭,臉上愁雲遍布:「方案已定,只是傲天執意置身死地……」
她的眼中淚光點點,語聲帶著哽咽:「小妹自以為頗有智計,可危急關頭竟想不出萬全之策。」
宮妃羽面上雲淡風輕,上前拉住女子的手,輕聲道:「傲天吉人自有天相,萬一……萬一真的殉國,妾身願以身相隨。」
「宮姐姐。」唐芷柔摟住美婦,眼淚終於止不住流了下來。
「姐姐懷了夫君子嗣,絕不可輕言生死。容我再想想,一定還有更好的辦法。」自從攻克襄陽,二人幾乎形影不離。
尤其是唐芷柔中毒康復之後,美婦總認為是自己失察才給了敵人機會,因此對她的看護更加嚴密。
唐芷柔對這個姐姐也是既欣賞又敬重。
美婦生性淡薄,對他人從不理會,但對傲天的情意並不在自己之下。
更難得的是她通曉大義,心智堅定,頗有雲姐姐的氣概。
她遇人不淑,又遭受了那麼多苦難,現在總算有了好的歸宿,無論如何不能再讓她遭劫難。
唐芷柔又想起傲天,也明白他這次為甚麼如此固執。
「傲天,你是忠臣之後,心中最先想到的家國大義,可我做的一切只是為你。如果你不幸遇難,芷柔會陪著你。」
她回憶起中毒後的一個個夜晚,傲天衣不解帶地陪在身邊。
那時雖然身體僵硬,神志不清,但男子每一句話她都聽在耳中。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卻也因此覺得犯了大錯。如果這是罪,就讓芷柔一起陪你來贖。
下定決心之後,她的面色不再悲戚,星眸重現靈動的光彩。
江南的夏日總是淫雨霏霏。
一連三天,襄陽城上空陰雲密布,不見一絲陽光。
夏軍將士的心也如陰沈的天空,壓抑到了極致。
南夏立國前後,這些士兵也算身經百戰,但從來都是士氣高昂,從未像今天一樣陷入絕望。
曾經的戰役大都是以少勝多,但當時對手是戰力不強的慕容軍隊。
直到與金兵交手之後,他們才明白,為甚麼整個北方會淪陷,為甚麼固若金湯的盛都會失守。
這些金人凶悍異常,打起仗來不顧生死,絕非燕軍士兵可比,更何況他們的兵力也佔據絕對優勢。
大街上,兩名士兵在屋檐下躲雨,一名士兵道:「陳大哥,我已應徵跟著楊將軍突襲。若果我戰死,請大哥幫忙照看家中老母。」「呸,不要說不吉利的話。楊將軍英勇無敵,定能殺退敵軍。」他看了看對面男子,嘆息道:「兄弟放心,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的母親就是我的母親。只要陳某還在,就不會丟下她老人家。」
他們對面上百步開外,同樣站著兩名軍士。
一人低聲說道:「石指揮使,慕容家留在夏軍中的僅剩你我二人。趁著襄陽陷入絕境,我們該做點事了。」
「你想怎麼乾?」
「找機會打開城門,迎金軍進城。你看如何?」石中搖了搖頭:「愚蠢。城門守衛森嚴,就憑你我二人,根本成不了事。另外,金兵顯然是等著夏軍突圍,沒有攻城的計劃。我們這樣做,無異於送死。」「那就乾等著?」
「對,繼續等。在合適的機會給他們致命一擊。」那名軍士嘆了口氣:「很久都沒接到過少主指令,也不知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石中道:「夏軍攻入襄陽時,有人曾給我留了密信。刺殺唐芷柔是第一個任務,可惜還是功虧一簣。」
任務失敗之後,石中幾次想要再次行刺,奈何唐芷柔身邊總有重兵保護,尤其是宮妃羽一直相伴左右,再也未給他可乘之機。
他很清楚宮妃羽的實力,單打獨鬥自己也不是對手,何況她身邊還有其他高手跟隨。
「其他任務是甚麼?」那名士兵接著問道。
「少主未曾言明,不過到時會有人通知我們。」兩人正說著話,一隊城防士兵從對面走來。同石中對話的士兵做了個告別守勢,匆匆轉身離開。
金軍大帳內,無忌與天魔祭司、耶律休哥以及十幾名將軍同樣每日商討對策,一刻也不曾懈怠。
耶律休哥道:「估計夏軍糧草快該耗盡了,不出十日,他們肯定要冒死突圍。」
無忌點了點頭:「本將估計他們會派一支奇兵突襲中軍,掩護其餘人馬突破防線。」
「如果是雲凌雪來襲,確實不易抵擋。可惜法王不在,否則也不用如此提心弔膽。」凌玄宇在旁邊感嘆了一句。
無忌道:「不必擔心,夏軍畢竟兵力不足。雲凌雪就算無敵,也無法突破我十萬大軍重重包圍。他們要是全力衝著本將倒是件好事,我最近演練了一套陣法,名為斜月陣。前方由重甲士兵阻擋,兩翼騎兵和弓箭手互相掩護。敵進我退,但陣型不亂。一旦敵將陷入此陣,就很難突出重圍。」說著話,他轉向站在一旁的慕容隆,「本將唯一擔心的是你的三萬燕軍,很有可能會被夏軍突破。今日本將有言在先,若燕軍潰敗,不但你的小命留不住,燕國也無存在的必要了。」
慕容隆嚇得額頭直冒冷汗,急忙道:「請將軍放心,只要慕容隆還有一口氣,絕不退後半步。」
無忌冷冷道:「如此甚好。」接著與眾將繼續議事。
慕容隆心頭忐忑,悄悄擦去額頭的汗水。
幾個月來,他對無忌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敬畏。
這名金將年齡雖小,但行事果決,對戰場形勢把握精准,頗有其父親當年的風採。
假以時日,此人必將成為金國最耀眼的將星。
眾人正在商議,一名將官前來復命:「無忌將軍,我軍在城下喊了五天了,襄陽城沒有一點動靜,是不是先停一下?」
「不要停,繼續喊。」
無忌嘴角帶著邪笑,「今日本將心情大好,親自去城下喊話。」一隊騎兵護著無忌來到城下。
男子運功喊道:「本將拓跋無忌,請雲凌雪雲將軍到城上敘話。」
他內功深厚,聲音遠遠傳到城內,每一名士兵都聽得清清楚楚。未過多久,雲凌雪與楊傲天攜手登上城頭。
見她前來,無忌道:「本將等了很久,不知雲將軍考慮得如何?只要你肯出城投降,本將絕不會傷襄陽城一兵一卒。以你一人之軀,換全城百姓性命,善莫大焉。」
雲凌雪面帶寒霜,冷冷道:「你們金兵不過仗著人多,真正對戰又有幾成勝算。本將告訴你,就算夏軍最終不敵,也會將金軍殺得元氣大傷,十年之內再無南下之力。」
「這……」無忌微微一怔。兵法有雲,哀兵必勝。夏軍有眾多高手,若是拼命,確實能讓金軍傷亡慘重。
此時,凌玄宇在一旁仰天長笑,「雲將軍,就算金軍只剩萬人,也能讓襄陽城血流成河,你可願意一試。」
雲凌雪面色蒼白,身軀在城上微微發抖。
敵人說得不錯,即使夏軍成功突圍,全城百姓也難以幸免。
戰爭就是如此殘酷,死傷的不僅是將士,還有無數無辜百姓的生命。
她秀眉微蹙,突然奪過身邊士兵的弓箭,對著天魔祭司胸口射去。
箭矢帶著嘯聲,轉眼飛至凌玄宇身前。
男子急忙拔劍護胸,只聽「鐺」的一聲,飛箭斷成兩截,而凌玄宇被震得倒退幾步,揮劍的手隱隱發麻。
「雲凌雪太過恐怖,這一箭展現的功力幾乎不在天魔法王之下。」凌玄宇嚇得臉色發青,對幾日後兩軍對決已無必勝的信心。
拓跋無忌揮舞長刀,喊了一聲:「既然雲將軍執意要戰,本將隨時恭候。」「撤!」
戰馬齊鳴,金軍騎兵呼啦啦撤退,踏得沙場上泥漿四濺。
金軍退回營帳,凌玄宇問道:「如果雲凌雪願意獻身來降,將軍真的會放過襄陽大軍和全城百姓?」
「本將一言九鼎,自是會遵守諾言。」
「這樣恐怕不妥,放走敵軍,如何向皇上交代。」「你們不必擔心,一切後果本將一人承擔。」
見無忌一意孤行,凌玄宇嘆了口氣。不過轉而一想,雲凌雪自然不會傻得送上門來,自己的擔心並無必要。
走下城頭,雲凌雪一路默默無語。傲天拉住她的手,面上帶著驚懼:「阿雪,大戰將至,你千萬不可亂想。」
雲凌雪強擠出一絲笑容:「夫君放心,阿雪不會做傻事的。我現在心頭很亂,想一個在城內走一走。」
「早些回來。」傲天雙手冰涼,心頭有太多的話要說,可最終只吐出四個字。
傍晚時分,驟雨初歇,微風中帶著絲絲涼意。
雲凌雪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心頭像壓了塊巨石。
不知不覺中,她行至襄陽城最繁華的北街。
道路兩邊亭台樓閣林立,有沿街百姓的住房,還有無數商鋪、酒肆、飯莊。
只不過大戰以來,這些商鋪大都關張歇業,整個街道冷冷清清。
長街盡頭還有一座古塔,外表斑駁,底座石階上長滿青苔。
據傳三百年前這座塔曾焚於戰火,僅剩幾塊青石。
大夏建國後曾重新修繕,但已非古塔原貌。
兩百年後,重修的古塔也已破舊不堪。只是不知如果襄陽淪陷,這座塔是否還會再遭當年的厄運。
她似乎看到幾日後,這條繁華的街道即將被付之一炬,只剩下一片灰燼。還有數不清的百姓慘遭殺戮,遍地都是屍骸,鮮血染紅大地。
「是雲將軍嗎?」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雲凌雪回頭望去,只見一個佝僂著身軀的老者站在街角。
「正是本將。」
老者遠遠跪了下來,喊了一聲:「大家快出來,雲將軍來了。」腳步聲響起,不一會兒,老者身前就聚了幾十個百姓,有剛過總角的孩童,也有壯年男子和幾位四十開外的婦人。
雲凌雪緩步來到眾人身前,扶起老者道:「這位老丈,不必行此大禮。」老人眼角含淚,哭泣道:「雲將軍,你們不要丟下我們不管。城裡老老小小十幾萬人的性命都指望著夏軍和將軍了。」
看著這些無助的百姓,雲凌雪心頭刀扎般疼痛,眼角也已泛紅。「諸位父老鄉親放心,本將絕不會丟下你們。」
眾人很多第一次見到雲凌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來世上會有這麼美的女子。
難道眼前的傾城女子就是雲凌雪,那個令金兵聞風喪膽的女將軍。
幾名男子更是痴痴地望著她,渾然忘記襄陽即將陷落。
有人喊道:「大家都傳雲將軍是九天玄女下凡,是來拯救大夏百姓的。相信將軍定會擊敗金兵,給大家一條生路。」
「求雲將軍救救我們!」
「雲將軍,雲女俠,千萬不要丟下我們!」
百姓們七嘴八舌,目光一直注視著女子,像是看到唯一的救星,最後的希望。
雲凌雪躬身施禮:「諸位請回吧,本將不會食言。」老者向眾人擺了擺手:「大家回去吧,雲將軍說了,絕不會丟下我們。」幾十位百姓跟著老者散去,大街上再次變得空空蕩蕩。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百姓的房中點上蠟燭,街上異常安靜,偶爾能聽到一兩聲犬吠。
該回去了。她心情沈重,穿過一條小巷,緩緩走向將軍府邸。
忽然從一間草房中傳來孩子的哭聲,以及大人爭吵的聲音。
她的功力已臻化境,雖然離得很遠,但大人們的話還是字字句句清晰地傳入耳中。
「哭甚麼哭,還不知能吃幾天的飯,等金兵進城,誰都活不了。」先是一名男子沙啞的聲音。
接著有女子說道:「老爺,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也沒必要衝孩子發火。」男子語中帶泣:「造孽啊。我們百姓命真苦。你說雲將軍會不會救我們,她若走了,我們該怎麼辦?要我說,她就該出城降敵,敵軍未必會殺她,但襄陽城的百姓就有救了。」
女子聲音中充滿怒火:「你良心被狗吃了,雲將軍為大夏做了那麼多,你卻盼著她落入金人手裡。雲將軍殺了那麼多金兵,要是被俘,還不知會受多少凌辱。」
「我知道,可我……我不想死,也不想看著你們死。」男子哭起來,越哭聲音越響。
「大不了就是死,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有點骨氣。」雲凌雪不想再聽,慢慢從小巷中走過。
一路上,又有幾家議論著同樣的事情,其中竟有一大半期盼著她出城獻身。
她的心像冰一樣寒冷。
在生與死面前,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這就是她要救的百姓。
為了這些人犧牲自己,究竟值還是不值?
一個人的生命與全城十幾萬人的性命哪個更重,自己並不虧欠任何人,憑甚麼非要做出犧牲?
她記起曾與芷柔妹妹談過的話:「沒有人值得被拯救,除非他們願意自救。」
可是這些百姓手無寸鐵,危急關頭,又怎麼救得了自己。
畢竟,還有人為自己說話。畢竟,還有人寧死不願連累他人。就算為了他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襄陽城焚為灰燼。
聖元師太曾說過:「修道之人,盛世修行,亂世救世。你有多大的才能,就要擔負相應的重任。」
了緣師太也說:「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或許,這就是自己的宿命。從聖元師太傳功給自己開始,從離開峨眉開始,就已經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還好遇到傲天,這個陽光一樣的男子。
他與自己情投意合,同樣願為驅除胡虜付出生命。
自己走後,他一定能收復失地,拯救淪陷的黎民,重現大夏榮光。
宮姐姐,芷柔妹妹,婉寧妹妹,有你們陪著他,我就安心了。我不在他身邊,他也不會感到孤獨。
回到府邸時,時間已過戌時。
楊傲天一直在廳中等候,見她返回,急忙迎了上來:「阿雪,怎麼去了這麼久?」
「夫君不必擔心,我不是回來了。」
「回來就好。」傲天提著的心放了下來,輕輕吐了口氣。
他環住女子腰身,輕聲道:「還有兩天就要開戰了,這幾天我們都養足精力,爭取一舉突出重圍。阿雪,我會活著回來,請你相信你的夫君。」「我信你。」女子撫摸著男子面頰,眼中淚光閃閃。
「傲天,我們雙修吧。」
雲凌雪粉面飛霞,眸光中閃著嫵媚的柔波。
對阿雪的要求,傲天求之不得,哪裡會拒絕。轉眼間,兩人裸呈相對,擁抱著滾到床上。
自從江南一別,到現在已有半年。阿雪傾倒眾生的絕美玉體上又增了幾分成熟的韻味,不時顯露的媚態幾乎可以與瑤姬相比。
那對傲人的雪峰比最初更加傲挺滑膩,也似乎更豐滿了一些。握在手中的感覺柔嫩嬌彈,美妙至極。
雪峰上,兩朵寒梅綻放,散髮著陣陣迷人的乳香。
這具玉體,他不知見過多少遍,可每次見到仍然讓他如醉如痴。
女子嬌軀肌膚勝雪,曲線玲瓏,如夢似幻,如水的美眸中媚波四射,點燃男子慾火,再侵入心魂,直到靈魂都跟著顫慄。
兩人肢體交纏,緊緊擁在一起。
傲天吻住女子柔潤的紅唇,舌尖度入檀口。
阿雪伸出柔軟濕滑的雀舌相迎,舌尖先是蜻蜓點水般互相舔舐,接著緊緊交纏在一起。
香津交換,唇齒生香。傲天樂此不疲,直吻得女子氣喘吁吁,嬌靨緋紅才松口她的秀口。
女子翻過身,壓在傲天身上,嬌喘著道:「今日讓妾身好好服侍夫君吧。」傲天很少見過阿雪如此主動,心頭暢美,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他躺在床上,竪著那根霸王槍,靜靜地等待女子愛撫。
阿雪遠比平日更加大膽豪放,先是用芊芊玉手握住肉棒,輕輕地上下擼動,一邊擼,一邊發出醉人的吟聲。
傲天盯住她春蔥般白皙的芊芊玉手,激動得巨杵挺立,幾欲炸裂。
「夫君的寶貝好威風,越來越粗壯,人家一手都快握不過來了。」女子嬌顏如火,美眸中閃著足以讓男子魂魄飄飛的如霧媚光。
用手撫弄一陣後,女子低下螓首,張開紅唇含住龜首。她的吹簫之技日臻嫻熟,沒過多久就舔得男子肉棒震顫,毫無徵兆地釋放出濃濃的陽精。
阿雪毫不閃避,張口含著濃濃的精液,對著傲天微微媚笑,將他的子孫們全部咽入口中。
「阿雪!」傲天坐起身,溫柔地從身後抱住愛妻嬌軀,大手在她美妙的玉體上來回遊走。
嬌吟陣陣,被翻紅浪,持久的雙修正式開始。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兩人抵死纏綿,不知經歷幾次極樂之境。女子反客為主,耐心地撫摸著傲天每一寸肌膚,似乎想要記住他身體每一個部位。
「傲天哥哥,你想要人家後庭嗎?」阿雪紅著臉,說完此句羞得扭過頭去,不敢與男子對視。
傲天心跳得像激烈的戰鼓,幾乎要蹦出胸腔。
他與宮姐姐多次嘗試過後庭花,自是知道其中美妙滋味,只是在阿雪面前,一直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阿雪!」男子緊緊壓住她的嬌軀:「我當然想,只是不急於一時,等我們打退敵軍之後吧,到時可不許拒絕。」
「好吧,阿雪聽夫君的。」她暗自嘆了口氣,卻也不再堅持。剛才說出那句話已耗盡了所有勇氣,再要求的話就太放蕩了。
「傲天,最後再要阿雪一次吧。」
女子含羞求歡,眼角卻似有水光閃爍。
傲天重振旗鼓,接近九寸的巨龍再次闖入濕滑、緊窄,充滿魔力的花穴。
玉杵打樁般狂舂猛搗,碾壓得花宮嫩蕊震顫收縮,像一張小嘴緊緊咬住膨脹的龜菇。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花穴深處傳來,傲天順著吸力用力頂送,忽覺龜首穿破花芯,進入一個從未到達的神秘地界。
那裡軟肉蠕動,熱度遠超花徑,輕輕摩擦就讓男子肉棒觸電般顫慄,整個身體好像飄至九霄雲外。
男子馬眼酥麻,再也控制不住精關,再次射出濃稠的精液。
「傲天,給我。」
阿雪花宮嫩壁被溫熱的精水燙得陣陣發麻,同時達到銷魂的頂點。
這一刻,女子美目翻白,雪肌上香汗淋灕,肢體一陣陣顫慄。
她的雙臂和雙腿八爪魚一樣緊緊纏繞著男子,縱情享受著飛升成仙般的絕美快感。
最後一次歡愛似乎抽乾了男子的精魄,他在迷醉中感到四肢無力,漸漸昏昏欲睡。
這是阿雪第一次主動放開花芯,任憑男子精液灌滿花宮。
她不知這一次能否懷上傲天的孩子,但今天是最後的機會。
未來,她不願想,也不敢想。
唯一清晰的是,她不願此生留下遺憾。
兩人相擁而眠,沒過多時,傲天已進入夢鄉。
他不時咧嘴微笑,不知睡夢中夢到了甚麼美事。
女子凝視著他沈睡的面容,輕輕嘆了口氣:「阿雪多想永遠陪在大哥身邊,一世都不分離。可是……我不得不離開,再也無法享受哥哥的寵愛,也不能像今天一樣疼愛你。」
傲天,我不知將會面對甚麼,也不知能不能活著回來,可我的心永遠只屬於你一人。
也許我會離開這個塵世,在迫不得已的時刻。
當生則生,當死則死,只要一切值得。
死,並不可怕,活著也許更痛苦。
還記得西湖邊上阿雪的話嗎?
「如果有一天,阿雪先你而去,哥哥記得每年在阿雪墳前插上幾支梅花。阿雪在九泉之下就知道哥哥來過了。」她忽然想起兩年前險些失身給天魔法王的那一刻,也是在那一天,她與傲天有了魚水之歡,把處子之身交給心愛之人。
事後她曾問傲天:「如果犧牲阿雪一人可以救一城的百姓,傲天會做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