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月轉星移
迷幻中,女孩感到腳趾尖火熱酥麻,睜開眼睛卻看到不堪的一幕。男孩狀如瘋狂,含住腳趾用力吸舔,口中發出「嗬嗬」的悶聲。
腳趾上沾滿男子骯髒的口水,與厚唇粘在一起,拉出一條條絲線。
「你是狗啊?」雲綺霜猛然抽回玉足,再出一腳將醜奴兒踹翻在地。
女孩滿面怒容,喝道:「你該死,竟敢用你的髒嘴……」接下來的話女孩有些說不出口,只能恨恨地盯著男子。
醜奴兒從陶醉中驚醒,嚇得跪在地上,一步步爬向女孩。「我該死,我弄髒了主人的腳。主人饒命。」
「你……你為甚麼會這樣?忘了我怎麼交代的?」
「我——」醜奴兒低著頭,聲音顫抖:「主人的腳太好看了,醜奴兒沒忍住,以後再也不敢了。」
「走開,我不想再看見你。」女孩伸出手臂,指向門外。
醜奴兒連滾帶爬移出房間,剛一出門,就聽女孩喊道:「回來。」
少年轉過身,就聽雲綺霜道:「你記住,如果聖女問話,還要按之前的說法回答。」
「是,主人。」
「你不會出賣我?」女孩面色猶疑,臉色陰晴不定。
醜奴兒再次跪下:「請主人放心,醜奴兒死都不會背叛主人。」
雲綺霜無奈地搖了搖頭:「如果聖女逼迫太甚,只能找機會拼死一搏。」
就在此刻,門外響起敲門聲。醜奴兒上前開門,一名高瘦男子站在門口,朗聲道:「醜奴兒,聖女要見你,跟我走一趟。」
醜奴兒回頭望了雲綺霜一眼,微微點頭,向她示意不必擔心。跟隨男子來到聖女寢宮,高瘦男子把門關上,留下醜奴兒一人與聖女單獨相對。
聖女身披輕紗,一身雪肌若隱若現,慵懶地伏在床邊。
「醜奴兒,今日觀摩之後可曾與你的主人上床修煉?」
醜奴兒不知所措,醜臉發紫,結結巴巴道:「已經……修煉過了。」
「是嗎?」蕭紫灕笑著坐起身,盯著他道:「那我問你,你家主人小穴有多深,你的肉棒能整根插進去嗎?」
「我……都能進去。」醜奴兒不敢看聖女的眼睛,低頭望著地板,雙腿微微發抖。
「哈哈哈。」蕭紫灕笑得嬌軀亂顫,「不要騙我了,你們這些小伎倆誰也瞞不住的。」
「對了,你還是個童男子吧?像你這樣的醜貨,沒有哪個女子能看得上你。」
醜奴兒閉口不言,依舊低著頭顱。
蕭紫灕喝道:「抬起頭來。」少年無奈抬頭,聖女撇了撇嘴,滿臉厭惡的神情。
她平靜片刻,突然語音溫柔地說道:「雲姑娘對你有救命之恩,我理解你衷心護主的心情。只是,你若不按教規做事,實際是害了她。」
少年驚疑地看著聖女,不明白她話中含義。
「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想不想和你的主人雙修?」
醜奴兒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大聲道:「主人不讓我親近,我不能惹她傷心。」
聖女嘆了口氣:「真是個傻子。你根本不懂女人,尤其不懂你的主人。她體質特異,慾火旺盛,你真的操了她,她才不會傷心,反而會更依賴你,以後再也離不開你。」
「主人不會怪我?」
「當然不會。不過嘛,你也不能心急,我教你如何贏得主人的芳心。」
醜奴兒面露喜色:「你說主人會喜歡我?你沒騙人?」
「你只要按我指點去做就好。雲姑娘天生媚體,你只要不經意間讓她看到你的陽根,幾次之後,她自己就會忍不住找你求歡。」
「啊?」醜奴兒羞得臉似火燒,下體卻不自覺地硬了起來。胯下鐵棒一柱擎天,褲子被頂成高高的帳篷。
聖女注意到男子下體變化,心頭一怔:「怎麼看著像是一根寶器。」
「把你褲子脫下來。」蕭紫灕命令道。
醜奴兒不敢拒絕,哆哆嗦嗦地解開腰帶。
「嗯。」
聖女悶哼一聲,眼神發亮,盯著那根巨杵久久不肯挪開目光。
男子的淫龍高挺,粗如兒臂,足有九寸來長。拳頭大的龜首呈粉紅色,與烏黑的莖身形成鮮明的對比。
「原來醜奴兒身下有這樣一根寶物,即使與教主相比也不遜色。這傢伙在星月宮活了這麼久,竟然無人知曉。」
不過她很快明白過來,這醜奴兒從沒有人正眼相看,無人知道他天賦異稟也不奇怪。
聖女舔了舔紅唇,嬌軀發軟,臉上泛起紅霞。
「教主閉關,很久沒有嘗過這種寶貝的滋味了,可是……可是他也太醜了。」
蕭紫灕心中七上八下,身體極度渴望,可看著男子的醜臉又忍不住一陣惡心。
「聖女?」醜奴兒見她發呆良久,輕聲問了一句。
蕭紫灕這才收回目光,膩聲道:「你明白如何與女子交合嗎?」
「看他們做過。」醜奴兒羞澀地答道。
「不一樣的,要不今天本宮就屈尊貴體,好好調教一下你的床上功夫。」
醜奴兒嚇得額頭冒汗:「醜奴兒不敢。」
少年雖然知道聖女行為放蕩,可自己身份低賤,萬萬入不得她的法眼。
平日高貴冷艷的聖女從未拿正眼瞧過自己,今天竟會屈身相就,少年的心砰砰亂跳,既覺刺激,又有些莫名恐懼。
「還真是個童男子。」
蕭紫灕咬著嘴唇,似乎費了很大心力才下定決心。
她轉過身,從櫃子中翻了一陣,取出一塊黑布遞給醜奴兒:「把你的醜臉給我蒙上,否則我怕看到你會吐。」
蒙了一層還嫌不夠,蕭紫灕親自上手,用黑布裹了三層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醜奴兒口鼻被封,呼吸不暢,只能張開大嘴呼吸,吐得黑布上滿是水汽。
蕭紫灕懶洋洋地斜臥在秀榻上,一手撐著香腮,胸前雪峰高聳,乳溝半露。
半條玉腿露在裙外,曲線完美,肌膚如玉。
「本宮與你主人哪個更美?」
聖女盯著醜奴兒未被黑布蒙住的眼睛,嘴角似笑非笑。
眼前的海棠春睡圖勾人心魂,聖女鳳眼含春,姿態妖嬈,令未經人事的男子血脈噴張,那根黑棒脹得幾乎爆裂。
然而男子口中「嗚嗚」幾聲,卻未給聖女一個滿意的回答。在他心中,主人已非人間女子可比,聖女就算美艷至極,也無法與主人相提並論。
蕭紫灕略感失望,嘆息道:「你這奴才,對主人倒是衷心。其實本宮也很看重雲姑娘,今天調教你,就是想助她早日練成神功,希望你不要辜負本宮的苦心。」
她撐起嬌軀,輕解羅裳,轉眼間就已周身赤裸,只剩下一件粉紅肚兜。
「過來啊。」女子勾了勾手,嬌顏媚態橫生。
甜膩的嬌音傳到耳中,醜奴兒如聞天籟,喘息著向前挪動腳步。那雙三角眼盯著聖女銷魂玉體,瞳仁上布滿血絲。
蕭紫灕扭動玉體,雪白的玉腿向外張開,神秘的桃源洞口一覽無余。
整齊茂盛的黑森林下,粉嫩的溪谷微張,柔嫩的花唇上早已露珠點點,一開一合,不時顯露出微微蠕動的嫩紅蚌肉。
「嗚嗚」男子喘息如牛,機械地邁著腳步。還未近身,聖女伸出長腿,雪白的玉足抵住男子暴起的陽根。
那雙玉足比雲綺霜的略大,兩只腳掌合圍,在粗黑的莖身上上下搓弄。
平日醜奴兒時常自瀆,今天卻享受到聖女美足的服侍,那種快意與自己雙手不可同日而語。
這可是高高在上的聖女,往日只有教主,月衛才有機會與她親近。現在卻在用腳撫弄自己這個醜陋低賤的男子。
莫非她真的是為了主人?
不過馬上男子就無法思考。
原來聖女的腳趾頂住了龜頭,邊夾邊划著圓圈撫弄那片粉色嫩肉,刺激得少年站立不穩,巨棒突突亂跳。
「真是個寶貝傢伙。」
聖女嬌喘噓噓,香腮粉紅,呻吟聲不止:「好燙,好大,不知插進人家那裡有多舒服。」
再過片刻,聖女停止撫弄,雙腿勾住男子腰部,淫聲道:「醜奴兒,來操本宮吧。」
醜奴兒早已慾火高熾,聽到命令興奮得心臟都要跳出體外。從今後,自己不再是童男子,而第一個女人竟是普通人連想都不敢想的聖女。
他雖是第一次,但在這個遍地春宮圖,時常能見人野合的星月宮,對男女之事早不陌生。
男子站在床邊,手扶巨棒,對準蜜汁橫流的嫩紅蛤口狠狠戳了進去。
「啊……」
聖女大聲尖叫,嚇得男子停止動作。
原來醜奴兒雖然明白該如何行事,但畢竟沒有經驗,他的巨棒過於粗大,用力又猛,一插之下未能闖入花穴,反而滑到下方,頂住聖女緊窄的菊門。
「臭小子,輕一點,要慢慢插才能進去。」
聖女含羞帶怒,伸手握住醜奴兒的粗黑鐵槍。在她的引導下,男子拳頭大小的龜首再次抵住穴口。
花唇被粗熱的龜頭頂著研磨,強烈的快感刺激得聖女臉頰酡紅,玉體輕顫,豐滿嬌嫩的雪臀上下搖動。
醜奴兒握住豐臀,腰部用力,龜首死命向蜜穴深處擠去。「噗呲」一聲,整個龜冠沒入淫穴,撐得蛤口鼓脹,宛如魚兒張開巨嘴。
「嗯——」聖女輕吟一聲,眉頭緊蹙,似乎一時無法適應男子的粗大。
男子卻不知惜香憐玉,剛一進入就用力前插,「滋滋」之聲不絕,巨杵撐開螺旋狀的濕滑嫩肉,猛地一插到底。
環環媚肉好似章魚觸手,從四面八方緊緊裹住肉槍,不停蠕動撕磨,爽得男子「嗬嗬」怪叫,然而口鼻被封,只能發出沈悶的吼聲,聽起來像一隻發情的野獸。
酥麻的熱流順著馬眼流向全身,爽得肌膚顫慄,浮起一層細密的顆粒。
這種感覺太過美妙,遠比自瀆時舒爽百倍。
男子默默感受著無邊的快意,巨棒深埋穴中,不停微微抖動。
聖女幽深的花徑被瞬間填滿,火熱、堅硬、飽脹,一掃飢渴難耐的空虛,滿足地大口喘著粗氣。
「好舒服。」蕭紫灕雙腿夾著男子腰身,香舌微吐,眉目間春情四溢,嬌羞媚態足以讓鐵石心腸的男子瞬間慾火焚身。
醜奴兒稍稍停了片刻,按照平日所見男子的樣子抽送起來。
蜜穴夾得太緊,每次向外拔出時,女子翹挺柔潤的雪臀就會被拉起,懸在半空,赤紅的嫩肉跟著翻出穴口,粘稠的花汁四處飛濺,打濕身下的床鋪。
猛然搗入時,雪臀跌落床上,雪白的大腿上下搖晃,砸得木床滋滋作響。
「啪。」巨棒一杵到底,狠狠碾壓花芯,柔嫩的花宮被壓得深深下陷,酣暢淋灕的快意刺激得聖女張開秀口,淫詞艷語不絕於耳。
「輕一點,醜傢伙,你把人家下面都插爆了。啊……美死了,醜奴兒,本宮愛死你了。」
聽著淫媚的嬌吟,醜奴兒首次感到無比的自信。原來自己並非一無是處,連聖女都被我操得連魂都飛了。
如果能和主人這樣,這輩子也算沒有白活。想到雲綺霜,男子更加興奮,胯下巨龍比最初更加堅挺。
「啪啪啪。」男子挺動身軀,打樁般狂插猛抽,每次插入都直搗花芯。不過無論怎麼用力,總有一寸肉莖留在外邊,無法盡根而入。
蕭紫灕被插得嬌軀亂顫,玉乳生波。淫叫聲愈發清亮:「不行了,人家要死了。不要太用力,你的傢伙太長,不要想著都進來。」
醜奴兒興奮如狂,突然伸手扯掉遮住酥胸的肚兜。碩大的玉乳跳脫而出,兩顆紅寶石般的乳頭隨著雪峰輕搖,晃得男子口乾舌燥。
他伸出大手,握住一隻豪乳,只覺入手如絲緞般柔滑,輕輕一按,軟膩的乳肉就變成一張雪餅。
「你幹甚麼?拿開你的髒手。」聖女突然暴怒,一把推開男子黝黑的大手,目光中閃著凌厲的殺氣。
醜奴兒嚇得停下動作,雙手不知何處安放,握在一起瑟瑟發抖。他暗自納悶,為甚麼聖女蜜穴都讓操了,摸一下胸卻惹得她大發雷霆。
其實並不奇怪,蕭紫灕這種女子身份高貴,與男子交歡無非是滿足肉體需要,而接吻、摸胸這種動作卻只能留給教主或者自己心儀之人。
醜奴兒身份低賤,相貌更是不堪入目,哪裡有資格摸她的胸部。
肉棒泡在穴中並未變軟,醜奴兒不知所措,俯視著聖女,卻不敢繼續抽動。
半晌後,聖女嬌吟一聲:「你繼續吧。」醜奴兒終於如遇赦令,再次挺動腰身。
他心中屈辱,把滿腔怒火化作強力躂伐,每一次抽送都像是用巨槍插在敵人身上,直到把對方揉碎、搗爛。
可聖女卻感受不到他的怒意,反而快美得如醉如痴。幾次重錘之後,聖女嬌軀狂搖,呻吟著洩了身子。
龜頭被滾燙的陰精澆灌,不停發抖,幾乎忍不住就要噴射。然而醜奴兒寧心靜氣,很快就平靜下來。
他再度發力,一桿肉槍翻江倒海,直搗黃龍,直插得聖女美目翻白,淫叫聲時斷時續。
「醜奴兒怎麼會這麼強,他真是第一次嗎?」聖女被插得嬌軀癱軟,高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教主有神功加身,才能每次操得自己欲仙欲死,可這醜奴兒卻完全是天賦異稟,既粗大,又持久,即使比不上教主,也足以讓所有女子在他胯下臣服。」
蕭紫灕頭腦混亂,身軀好似在雲端漂游。
蜜穴中銷魂的快意如怒濤狂湧,將她從一個高峰推向更高的頂端。
「啊……醜冤家,人家被你操死了,用力,操死本宮吧。啊,醜奴兒,你摸我的胸吧,人家身體每個地方都給你……」
聖女此刻已經意亂神迷,嬌聲高亢,一刻也不停歇。
醜奴兒身體前傾,壓在聖女身上,兩只大手分別握住左右雙乳,不分輕重地揉捏起來。
不知幾次洩身之後,聖女積壓多時的慾火才漸漸澆滅。
她見醜奴兒依然金槍不倒,暗自嘆道:「看來只能用採補秘技了,否則真不是他的對手。」
蕭紫灕默運玄功,玉胯上下巔蕩,夾著肉棒用力吸啜。
醜奴兒忽覺馬眼酥麻,真氣狂洩,連脊柱都麻酥酥的。
難忍的酥癢傳遍全身,男子精關大開,陽精如潮噴湧。
醜奴兒的子孫好似千軍萬馬,衝破宮口,灌滿聖女小腹。待他噴發完畢,聖女的小腹微凸,好像一個懷胎三月的孕婦。
少年氣喘吁吁地趴在蕭紫灕身上,似乎被抽去骨骼,周身無一絲力氣。
此時,忽覺肉棒火熱,一股真氣透過馬眼灌入丹田,再過一陣,渾身氣力恢復,似乎比最初還要神采奕奕。
他慢慢拔出肉棒,徵戰多時的寶物終於垂下頭,軟軟地趴在大腿中間。
聖女分開雙腿,兩片花唇紅腫,微微外翻,濃稠的陽精與淫水混雜,宛如水瀑從蜜洞洩出。
喘息良久,聖女盯著少年,悠悠嘆道:「若你長得好看一些,本宮都捨不得把你還給那個小丫頭了。」
醜奴兒還在回味剛才升仙般的美妙滋味,並未聽清聖女的話,而是好奇地問道:「剛才聖女是對我用了採補之術嗎?」
「沒錯,不過又把真氣還給你了。將來與主人雙修,她也會吸你真氣,然後再如數返還。等練好大法,真正要吸取的是星月宮外高手的內力。」
醜奴兒驚道:「你是說主人要與其他人做這種事情?」
「當然,否則練功又有甚麼用處。」
少年垂下頭,不知為何心口陣陣劇痛。按理說自己只是個奴才,又有甚麼資格嫉妒,可這種酸楚如鋼針刺心,扎得他心痛欲裂,久久無法平復。
臨行前,聖女再三叮囑,讓他絕不可洩露今晚之事,並再次指點他勾引主人的方法。
醜奴兒默默記在心裡,一路渾渾噩噩地返回住處。
這一晚,他終於不再是個童男子,而且為他破身的還是身份高貴的聖女。
少年難掩興奮,腦中全是蕭紫灕白花花的玉體。
如果能和主人這樣做,一定會更加銷魂,也算此生無憾了。
可是主人曾明言,絕不讓自己碰她,如果因此惹主人傷心,那自己還算個人嗎?他打定主意,絕不輕易冒犯,除非主人主動要求。
雲綺霜一晚上心情忐忑,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才見醜奴兒返回。她迎上前去問道:「醜奴兒,聖女召你問了些甚麼,怎麼去了這麼久?」
醜奴兒不敢抬頭,低聲道:「聖女詢問和主人雙修的事情。」
「那你怎麼講的?」
少年噗通跪地,臉色紅得發紫:「聖女問……問主人那裡甚麼樣子,有多深,與主人雙修是甚麼感受?我……我稍一猶豫,被她看出破綻。最後只得說了實話。」
雲綺霜面頰緋紅,咬著柔唇,停了許久才悠悠道:「你的主人……天生白虎,身負玄陰媚體。至於感受,你……就胡亂編吧。」
說完此話,少女額頭冒汗,嬌顏血紅,如同酒醉。
三日後,聖女再次召見醜奴兒,劈頭問道:「怎麼樣,可曾得手?」醜奴兒點了點頭,但在聖女嚴厲的目光下又連忙搖頭。
「廢物!你沒按本宮說的做嗎?」
「做了。」少年神情忸怩,眼前現出兩日前的一幕。
雲綺霜與醜奴兒的臥房相連,醜奴兒的更靠近院門,每次出入都要先經過他的房間。
與往常一樣,少女用餐後先是在花園中閒逛,仰望著一輪明月呆立良久,直到天色盡墨才起身返回。
估計少女即將回轉,醜奴兒仰臥在床,脫下褲子,雙手擼動粗大的肉棒,一邊撫弄,一邊發出沈悶的呻吟。
「醜奴兒,你不舒服嗎?」
雲綺霜剛推開外門,就聽見男子房間的呻吟聲。半天沒有回答,喘息聲更加粗重,似興奮,更似痛苦。
門聲一響,少女推門而入,看到令她震驚的一幕。
醜奴兒這才裝作發現異狀,驚呼一聲,忍耐良久的陽精噴薄而出。濃漿熱液宛如水箭,一波波向上發射,一直噴到頂梁,然後雨點般落了一床。
房間中瀰漫著濃重的腥臊氣味,比濕咸的海風更加刺鼻。
少年滾下床,赤裸著下體跪在雲綺霜身前,猛磕響頭:「醜奴兒不知主人會來,請主人治罪。」
半晌沒有聲音。他抬起頭望向雲綺霜,卻見女孩像是中邪一樣,目光呆滯地盯著自己。
醜奴兒望向下身,那根醜陋粗黑的傢伙依然昂首抬頭,馬眼圓睜,好像一條黑色的獨眼巨蛇,正要擇人而噬。
「你……」少女這才發覺自己失態,用手捂著羞紅的臉頰匆匆逃離。只是離去時腳步蹣跚,雙腿都在瑟瑟發抖。
蕭紫灕聽完講述,笑道:「她後來沒有責罰你?」
「沒有。」
「那就差不多了,這小丫頭真能忍,等本宮助你一臂之力。」聖女拋出一個黑色頭套,喝道:「帶上,本宮接著調教你的床上技巧。」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醜奴兒這次更加凶猛、持久。沒過多時就將聖女操得高潮迭起。
蕭紫灕香汗淋灕,喘息道:「以你的本錢,不用任何技巧也能搞定那個丫頭。你記住,平日她是你的主人,到了床上,你才是主宰。」
醜奴兒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
「不過,有時可以吊吊她的胃口,肉棒在外邊蹭著,讓她求你。不說出羞恥的話,你就不讓她滿足。幾次之後,那個丫頭就會徹底被你征服。」
「是這樣嗎?」醜奴兒緩緩拔出肉棒,只留龜首卡在穴口,左右轉動摩擦,卻不深入。
沒過幾息,聖女就已鼻息咻咻,怒罵道:「混賬奴才,你敢調戲本宮。啊……你學得很快,就這樣,快點進去……本宮想要醜奴兒的大雞巴。」
淫戲持續一個多時辰,聖女爽得記不清洩了幾次身子,最後身酥骨軟地躺在床上,連手指都無力活動。
待醜奴兒離去,蕭紫灕披上輕紗,臉上恢復了冷艷的神情。
她目光凌厲,自語道:「雲丫頭,你來得正好。本宮籌劃多年,恰好還缺一枚關鍵棋子。」
……
拓跋望已死,金國皇帝雷霆震怒。
天魔法王灰頭土臉地返回幽州,被皇帝褫奪了國師封號。
不過考慮到天魔教依然大有用處,皇帝並未加罪,僅是令他戴罪立功。
從此後,天魔教的唯一任務就是消滅雲凌雪,限期一年,如不能完成,再行治罪。
幾日後,拓跋翰收到皇帝詔書,命他即刻退兵。大金國已經失去太子,拓跋翰絕不能再出意外。
戰爭壓力全部轉到拓跋婁室與拓跋無忌的東部軍。金皇下令他們發起最後一次進攻,如不能突破也要先行撤軍,等待下一次揮師南下的機會。
五日之後,黃州傳來戰報:拓跋翰大軍北撤,西部戰場風險解除。
「拓跋翰撤退了。」
瓜州官兵口口相傳,在他們看來,東部軍撤離的日子也不遠了。
唐芷柔手持戰報若有所思,楊傲天問道:「芷柔怎麼看?婁室的大軍還能堅持多久?」
「雲姐姐是此戰關鍵,拓跋望的死讓金國亂了陣腳。我估計東部軍很快也會撤退,不過現在絕不能掉以輕心,以防他們突然襲擊。」
唐芷柔繼續道:「這幾天要嚴防死守,尤其要仔細觀察對岸動向。我在想,如果敵軍發起最後的攻擊,我軍能否趁機突襲,直取敵軍老巢。」
楊傲天眼神一亮:「如何突襲,能否細細講來?」
女子手指地圖,講述了心中謀劃。傲天大喜:「我看此計可行,就看敵人是否給我們機會。」
幾經商議之後,最終決定由楊傲天親自帶五千大軍渡江,唐芷柔率軍防守瓜州。
聽說要偷襲敵營,玉璣子趕到傲天帳前請命,唐敖與江映雪也不甘其後,隨著一起趕來。
傲天搖了搖頭:「此戰凶險,師叔隨我同去,大哥和大嫂還是隨芷柔守城吧。」
唐敖滿臉不平之色,憤憤道:「我來江南就是來殺敵的,你讓我像女人一樣躲在後方算甚麼!」
江映雪白了他一眼:「你敢看不起我們女人。雲凌雪在敵國腹地大殺四方,芷柔妹妹在軍中運籌帷幄,哪裡比不上男子了?」
「我不是說她們。」唐敖老臉微紅,悄悄握住愛妻玉手。
楊傲天無奈一笑:「那好,就請大哥大嫂負責斷後,若我軍突襲不利,你們負責接應大軍渡江返回。」
五千精銳很快湊齊,除了數百名武林弟子,大部分都是幾次戰鬥中殺敵驍勇的猛士。其中,在杭州府投軍的石中赫然在列。
一切籌劃完畢,剩下的就是等待時機。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楊傲天將宮妃羽請到唐芷柔房中,一起共進晚餐。
用餐完畢,兩位女子柔情脈脈地盯著傲天,眼神一刻都不曾從他俊臉上離開。宮妃羽平日與其他人很少交流,唯有在傲天面前才能打開心扉。
美婦面帶愁容,叮囑道:「此次出擊甚為凶險,就讓妾身陪著吧,好歹有個照應。」
傲天摟住她雪白的香肩,輕聲道:「宮姐姐,你就放心吧。傲天幾次經歷大難,哪次不是有驚無險。這一次敵軍沒有頂尖高手,為夫定能安全返回。」
唐芷柔捂著嘴笑道:「我們夫君每次遇險都有所得,第一次成就了與雲姐姐的好事;第二次修煉了那個厲害的神功;最後一次收了宮姐姐,真是艷福不淺。」
她特意把「厲害」兩個字說得極重,羞得男子俊臉火熱。傲天左擁右抱,摟住唐芷柔道:「為夫厲害一些不好嗎?」
「好啊,芷柔喜歡得緊。」
唐芷柔在傲天面前從不端著架子,反倒經常把男子調戲得滿面通紅。
此刻,女子聲音又酥有膩,雙手摟著男子脖子,那份嬌羞看得傲天慾火直升,幾乎要立刻將其「正法」。
「好不害臊。」宮妃羽笑了笑,臉上也浮上一抹暈紅。
月灑清輝,被翻紅浪。
三人摟成一團,又是一場持久大戰。傲天在兩位愛妻的名穴中馳騁多時,直到兩位絕色佳人嬌聲求饒才釋放出濃稠的精華。
翌日清晨,敵軍陣營終於異動。金軍同時從幾個水域渡江,數百艘戰船帆影連成一片。
夏軍在江邊列陣,弓弩手嚴陣以待。
「出發!」
傲天率精兵繞道二十餘里,躲開金兵耳目,從一片江水轉折處登船。
江風呼嘯,幾十艘戰船神不知,鬼不覺地渡過江面,停靠在高高的江堤之下。
傲天對唐敖夫婦抱拳道:「大哥開船向前行駛,不要離大軍太遠,隨時準備接應。」
「請將軍放心。」 唐敖夫婦躬身回禮。
「其餘人馬跟我走!」傲天揮舞長劍,大軍緊緊跟隨,一路行走如飛,未過半個時辰已接近敵軍大營。
「停!」
傲天做了一個手勢,大軍緊急停止前進,藏進堤岸邊的叢林。他縱身一躍,跳上一顆筆直的松樹,腳下再一用力,身軀已至大樹頂端。
放眼望去,敵軍陣容整齊,中央有帥旗挺立,應該是中軍所在。
觀測一陣之後,傲天已大概瞭解敵情。目測敵軍約有萬人,夏軍以一敵二,並非沒有勝算。
他飛身躍下,對玉璣子道:「師叔帶著武林軍跟在我身後,我們從側翼進攻,爭取拿下敵軍主帥。」
玉璣子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笑道:「好,師侄不要爭功。敵軍那個大蠻子就交給我吧。」
二人相視一笑,率軍飛速行進,宛如一把尖刀直插敵陣。
「有敵軍!」
斥候大喊一聲,整個金軍立刻舉起兵刃,迎向傲天率領的軍隊。
「不要驚慌!」
拓跋婁室大喝一聲,縱馬衝向陣前。
這一戰,無忌率軍渡江,婁室負責斷後,卻沒想到夏軍竟敢渡江出擊。
夏軍有多少人,將領是誰?
他喝令軍隊迎戰,心頭卻也不免緊張。
「殺!」
夏軍在傲天帶領下氣勢如虹,不顧一切衝入敵陣。
轟然一陣巨響,兩支軍隊撞在一起,就像兩條湍流匯聚,捲起千層波浪。
金軍素來勇猛,雖遭突襲,陣型卻保持完好。前方士兵手持盾牌,組成一道鋼鐵防線。
之前與夏軍正面交戰,金軍少有敗績,因此養成了強大的自信。這一次也一樣,他們並未驚慌失措,迅速圍了上來。
然而情勢完全出乎意料,這支夏軍好似猛虎下山,瞬間就在陣型中撕開一道裂口。
為首將軍以及他身後幾百名勇士個個凶悍,兵刃起落之間,無數金兵哀嚎著倒地。
拓跋婁室見勢不妙,大喝一聲衝向傲天,身後幾名副將帶著金軍精銳保護在他左右。
殺喊聲不絕於耳,鮮血與肢體齊飛。
楊傲天眼見就殺到中軍附近,敵軍突然變陣,一排騎兵從後方掩殺過來。
數百名騎射手飛箭如蝗,夏軍躲閃不及,無數士兵中箭倒地。
玉璣子殺紅了眼睛,大吼著衝在前方,揮劍擊飛迎面而來的箭矢。
金兵的騎射手威力奇大,在之前徵戰中一直是夏軍的噩夢。楊傲天大喝一聲:「分散陣型!」
夏軍四散開來,緊咬著金兵步兵,與敵軍混成一團。
「上!」
玉璣子與楊傲天對望一眼,縱身飛躍,像兩只大鵬迎著飛箭衝向騎兵陣營。
「無邊落木!」
一老一小一起出招,逍遙派劍法的群滅絕技同時發出。
大地震顫,數不清的劍氣聯成一道雨幕,從半空中激射而至。
「轟轟轟!」
數十匹戰馬被劈成幾段,騎射手有的身首分離,有的攔腰斷成兩截。
後方戰馬受驚,前蹄高翹,縱聲嘶鳴。騎兵猛擊馬臀,但這些戰馬頗有靈性,只是裹足不前,任憑擊打也不為所動。
夏軍瞬間輓回劣勢,幾支隊伍分隔包抄,反而以少圍多,對金兵展開屠戮。
「怎會如此?」
拓跋婁室驚得面無人色,揮著鋼刀的手微微發抖。然而,驚魂未定,楊傲天已殺至身前。
「金將前來受死!」
他奪過一匹戰馬,揮劍衝向婁室。幾名副將擋在主將身前,手持狼牙棒和長矛將其團團圍住。
「你就是楊傲天,無忌中原的大哥?」拓跋婁室聽無忌介紹過傲天,從他身形和驚人的武功上判斷面前敵將必是此人。
「正是本將,你是拓跋婁室,無忌金國的兄長?」
楊傲天也通過密探得知無忌在金國的遭遇,知道他早已認祖歸宗,並認了一位名為拓跋婁室的大哥。
「不錯,你我父輩是一生之敵,我父對楊將軍甚是尊敬,沒想到今日我們會在此對決。」
「拓跋赫確實是一代名將,本將也甚為欽佩。不過今日兩軍對戰,本將必取你首級。」
「彼此彼此。」
拓跋婁室揮刀而上,與幾名副將同時出招,以期盡快將他斃於陣前。
在傲天被圍時,玉璣子也被數十名騎兵圍住。不過這些敵軍根本無法近身,白髮老者長劍一揮,就有幾名敵兵墜馬倒地。
夏軍與金軍擠在一起,展開殊死搏殺。石中面對一名千夫長,那人膀闊腰圓,力大無窮,揮著狼牙棒逼得男子節節後退。
他暗暗叫苦,作為慕容家族插在夏軍中的釘子,未曾想尚未立功就要斃命。
他打起精神,使出全身本領,堪堪抵擋住千夫長的進攻。
「再來!」
那名千夫長舉起狼牙棒,兜頭砸下。石中揮刀相迎,被震得連連後退,腳下被一具屍體絆住,仰面倒在地上。
千夫長暴叫一聲,揮棒砸向他的頭顱。
石中眼見就將斃命,體內突然迸發出無窮的力量。
他用盡全身力氣擲出長劍,同時翻身滾動,移開三尺之遠。
金將猝不及防,長劍透胸而入,直沒後背。千夫長痛吼一聲,身體前傾砸在地上,雙眼斜斜瞪著石中,似乎死都無法瞑目。
石中爬起身,拔出插在敵將身上的長劍,心中道:「不要怪我,不殺你,我的命就沒了。」
幾名夏軍圍了上來,叫到:「石中,你很厲害啊,殺了一名千夫長。」
男子笑了笑:「運氣而已,大家不要停,殺光這幫北方蠻子。」
楊傲天與拓跋婁室之戰已近尾聲。他劍上寒芒閃爍,劍招快如閃電,幾十回合過去,幾名副將都被刺落馬下。
拓跋婁室心中大駭,無忌這位兄長的武功完全超出他的想象,比無忌還要高出一籌。整個金國除了天魔法王和天魔祭司恐怕無人是他的對手。
想到此處,拓跋婁室戰意全失,猛攻一刀後駁馬便跑。
楊傲天怎能容他逃走,催馬緊追不捨。
「看劍!」
傲天一招白虹貫日直刺婁室後背。拓跋婁室揮刀相抗,刀劍相接,男子虎口劇痛,彎刀脫手而飛。
「梵天烈日!」
傲天再出一招,劍光如匹划向婁室頭顱。
「大哥,劍下留人!」
遠方傳來一聲怒喝,然而為時已晚,拓跋婁室脖子被劍光橫掃,首級落地,骨碌碌滾出幾丈之遙。
沒有頭顱的軀體還未倒下,被身下駿馬帶著狂奔,一直跑出半里地才從馬上墜落。
傲天猛然回頭,只見一名金將正在數十丈外催馬趕來,身後是漫無邊際的金國大軍。
那人容貌英俊,身披戰甲,卻是中原一別後從未相見,現已改名拓跋無忌的同母異父兄弟。
「撤!」
傲天大喝一聲,夏軍齊齊後撤,排成長龍退向江邊。玉璣子帶著上百名武林弟子斷後,硬是攔住金兵,無人能衝破這道防線。
此番大戰,拓跋無忌親自渡江指揮,在江上與夏軍展開激戰。
眼見就要抵達江岸,突然看到金軍後方大亂,喊殺聲即便遠在對岸依然清晰地傳到耳邊。
無忌額頭冷汗直流,明白大營遭遇偷襲。
當前主力都在船上,對岸金軍不足萬人,難以抵擋夏軍精銳。
最重要的是,大哥拓跋婁室也在對岸,必將身處險境。
他立即下令戰船放棄攻擊,調頭回援。唐芷柔當然不會放棄這樣的絕佳機會,下令水軍反擊,緊咬著敵方戰船萬箭齊發。
無忌邊抵抗邊撤退,金兵死傷累累,近萬人葬身江中。不過金軍畢竟人多勢眾,夏軍也不敢追得太緊,只是逼著他們倉皇逃竄。
金軍剛一下船,無忌馬上命令弓箭手在江邊列隊,阻止夏國水軍登岸。如此一來,攻守之勢轉換,變成夏國水軍進攻,金國軍隊防守。
當今水軍統領是海鯊幫幫主袁忠,他幾次下令強攻,總是無法衝破敵軍弓箭防守,只能先按兵不動,等待機會。
他心中暗自贊嘆,金將雖敗不亂,防守陣型嚴密,確實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對手。
此刻後方傳來唐芷柔的命令:不要戀戰,盡量燒毀敵軍船隻。
袁忠哈哈大笑,女軍師果真狠辣,這一手先斷了敵軍命脈。
水軍在江心排成長蛇陣,弓箭手點燃火箭射向敵軍船隻。金軍大軍已經上岸,戰船無人掌控,夏軍毫不費力就把火箭射入船隻,燃起熊熊大火。
江風怒號,火借風勢,上百艘戰艦火光沖天,未過多久就燒成一堆黑炭。
無忌仰天長嘆,此戰一敗塗地,連翻盤的機會都不可得。
無論如何先消滅偷襲的夏軍再說,他翻身上馬,率軍衝向金軍大營。所到之處,屍橫遍地,留守軍隊已潰不成軍,上萬士兵死傷過半。
更悲慘的是,中軍已被攻破,大哥拓跋婁室被敵人追得四處逃竄。
絕不能讓大哥出事,無忌催馬前來救援,卻恰好看到楊傲天割掉婁室首級的一幕。
對於婁室,無忌並沒有太深的感情,但他畢竟是自己的大哥,也是自己在金國的依靠。
看著婁室頭顱翻滾,他拉住繮繩,騎在馬上微微發怔。
命運就是如此奇特,中原的大哥手刃了金國的兄長,同母異父的兄弟卻要在戰場上兵戈相見。
他早知這一天終會到來,可是真正面對時依然有些不知所措。
傲天同樣心情複雜,哪怕有一線可能,他也不願與無忌在戰場上拼個你死我活,然而戰爭就是戰爭,容不得半分私情。
「無忌,我殺了你的兄長,你可以恨我。」
無忌揚起頭顱,冷冷道:「我為甚麼恨你,你我各為其主,沒有對錯。只是從此後,你我兄弟恩斷義絕,再無瓜葛。今天,我不會放過你,你也可以隨時取我性命。」
冰冷的聲音鑽入耳中,傲天眼眶發酸,往日與無忌的一幕幕閃現腦海。
從武林大會初次相識,到盛都一同殺奸相復仇。從共同對戰天魔法王,到無忌被人誣陷,最終分別。
命運的大手翻雲覆雨,兩個親密的兄弟終成戰場上的仇敵。
「無忌,我相信你。雲姐姐也相信你,你不要反抗,隨大家一起返回峨眉,我們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拓跋無忌言辭絕情,可耳邊同樣響起大哥的話語。那一天,所有人都認定自己是兇手,只有大哥相信自己,沒有絲毫猶豫。
「莫非你一直嫉妒傲天大哥?」
無忌突然想起公主的話。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自己,他確實在嫉妒,不但嫉妒大哥能得到雲姐姐,更嫉妒他身世清白。
為甚麼他是英雄的後代,而自己只能是金國胡虜。
兩軍停止交戰,眼光齊齊投向這對奇怪的兄弟。
「楊傲天,今天給你一個機會。你我二人對戰,如果你贏了,本將就放夏軍一馬。如果輸了,那就不要怪我大開殺戒。」無忌首先開口。
傲天盯著無忌,沈聲道:「你可想好了。過去你不是我的對手,今天你依然沒有機會。」
「未必,我已拜法王為師,功力與當年不可同日而語。」「那我們就在此決一高下!」
兩軍散開,中央留下一片空地。無忌和傲天翻身下馬,手持兵刃慢慢逼近。
幾位武林弟子神定氣閒地在一旁觀望,他們見識過主帥的武功,對他崇拜得五體投地,沒人相信對面金將能給他造成危險。
金軍將領同樣對無忌充滿信心,相信這位法王弟子必能拿下對手。
只有玉璣子若有所思,緊盯著無忌身形,不敢輕易放鬆警惕。
「接招!」
無忌率先發起攻擊,崑崙刀法起手式「力劈華山」轟然而至。
刀未至,氣先行。空氣中雷聲隱隱,刀光如瀑,映出萬道金光。
傲天神色凜然,逍遙劍法「舉火撩天」迎著刀光逆勢而上,劍光點點與刀鋒交匯。
無匹劍意,發出錚錚清響,如利劍破竹將刀光從中間截斷。
大地震顫,撞擊聲轟鳴,兩人兵刃交接,一觸下立即分離,各自向後退出半步。
「不錯,果然有長進。」
楊傲天揮劍而上,直取對方胸膛。無忌舉刀相迎,腳下飛速游走,與傲天戰在一處。
轉瞬間數十回合已過,武林弟子們依然看不出二人是誰佔了上風。
天下劍術,逍遙無敵,世間刀法,崑崙為尊。
兩人招法精奇,以快打快,武功稍低的根本看不清招式,只看到兩條身影交織,刀光劍影將二人罩在一起。
靠近二人的士兵被兵刃上的罡風掃過,翻滾著倒了一排,忙爬起身退到遠處。
一些武林弟子臉上直冒冷汗,這樣的劍術和刀法真是令人大開眼界,莫說二人功力深湛,僅僅這些招式該怎麼去防。
後退,不行,退路已被封死;硬接此招,也不行,根本沒有出手機會。
這金將到底是甚麼來頭,武功竟修煉到如此地步。
玉璣子面色反而放鬆下來,他看出傲天並未用盡全力,尚有保留,而無忌則已拼盡全身功力。
又是上百招過去,無忌面色愈發沈重,腳下步伐已不似最初時靈動。
當初就不是大哥對手,如今差距不減當年。自己可是修煉了天魔大法,大哥又有甚麼奇遇,難道他真是蓋世奇才,僅憑自己就達到這樣的程度。
無忌稍稍心慌,猛然後撤,突然一聲暴喝。
「日月無光!」
這是崑崙刀法終極三式之一,威力遠在平常招數之上。師尊曾言道,功力不足時亂用此招會嚴重消耗內力,除非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嘗試。
可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剎那間,刀光凝練,宛如烏雲蓋頂,遮蔽日月之光。
傲天見勢不妙,凝神聚氣,還以逍遙絕學「梵天烈日。」龍淵劍上華光四射,刺目的劍光穿透烏雲,重現烈日當空之象。
「轟——轟——轟——」
一陣刺破耳膜的巨響過後,兩人身形分開。
傲天退後三步,胸口隱隱作痛。無忌倒飛出去,臉色一片慘白。
「第二式,萬劫不復!」
無忌身體騰空,發起最後攻擊。
刀光晦暗,隱現黑霧,颶風四起,揚起漫天沙塵。
傲天面帶怒色,喝道:「萬劍歸宗!」
這一殺招他早已運用得爐火純青,劍光划破黑霧,攪動得風雷聲四起。
出乎眾人意料,沒有轟天巨響。黑霧像是破敗的綢布,被劍光撕得七零八落。
終極對決,高下立判。
傲天手捂胸膛,持劍的右手微微顫抖。無忌疾退五步,嘴角溢血,身體搖搖欲墜。
「我敗了!」無忌面色灰白,擺手道:「你們可以走了。」
「將軍!怎麼能放走敵人。」幾位副將大聲呼和,盯著無忌的眼神充滿猜疑。
無忌面色冷峻,高聲道:「本將說話算數,絕不食言。你們敢不服從命令?」
副將見他面露殺氣,打馬退了幾步,連聲道:「末將不敢。」
傲天衝著無忌抱拳:「本將走了,將來戰場上再見。」
無忌嘴唇動了幾下,最後低聲道:「見了雲姐姐,替我向她問好。」
傲天猶豫良久,也輕聲回道:「公主還好嗎,望你能好好待她。」
「不勞將軍費心!」
無忌撥轉馬頭,大喝一聲:「撤!」
金軍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屍首和成河的血跡。
這一戰又是完勝,金兵死傷近兩萬。退走時,最初的十萬大軍僅剩六萬余人。傲天所率精銳死傷一千餘人,尚有三千多人存活。
渡江返回後,軍中例行封賞。石中消滅千夫長一名,連升三級,成為傲天親衛軍隊指揮使。其餘有功將士也各有賞賜。
撤退途中,幾名副將依然難以理解將軍的命令,忍不住前去質問。
無忌道:「放敵軍回歸,實屬迫不得已。我軍喪失主帥,軍心大亂,如果全體夏軍大舉進攻,我軍未必能勝。楊傲天武功非凡,我們就算殲滅他手中部隊,也難讓他伏誅。最重要的是,我軍戰艦已失,無力渡江進攻,不如先保全實力。」
幾名副將這才釋然。
傲天同樣跟唐芷柔談及此事,嘆息道:「無忌畢竟出身中原,行事不象金人那樣狠辣。」
唐芷柔搖了搖頭:「大哥錯了,在我看來,無忌非常可怕,將來會成為大夏頭號敵人。」
「此言怎講?」
「無忌今日決斷堪稱精妙。他看透了大哥心性,知道你不會痛下殺手,這才與你單獨比武。如果你武功不及預期,夏軍和大哥都無法幸免。如果他不敵,恰好可以名正言順地退走。
夏軍人數雖少,但有大哥和玉璣子師叔這樣的頂尖高手,如果拼死對抗,無忌恐怕難逃一死。一旦無忌身亡,金兵群龍無首,必然會大敗虧輸。
就算無忌不死,你們只要堅持到夏軍主力登岸,金軍根本沒有勝算。
當今情勢下,拓跋望、拓跋希夷、拓跋婁室戰敗身亡,整個金國將星隕落,正是無忌一步登天的好機會,他怎麼肯在這裡冒險。
這一戰,無忌不慮勝,先慮敗,敗退途中指揮若定,你說這樣的對手可怕不可怕?」
傲天瞪大眼睛,驚呼道:「無忌真的會變得如此老辣?」
「他在金國孤身一人,時時要小心他人算計,自然已不是當年的無忌了。大哥,以後遇見無忌絕不能心軟,否則必將釀成後患。」
傲天不住嘆息,良久無法平靜。
「好在我們有芷柔軍師在,就算無忌了得,也不是你的對手。芷柔妹妹僅憑我的講述就能看清他的動機,真正對戰就更不在話下了。」
唐芷柔面色平靜,輕嘆一聲:「世事難料,柔兒也不是神仙,總會有失手的時候。」
……
梁山之巔。
江衝、盧廷義等人在山中躲藏多日,終於等到雲凌雪回歸。
將領們見到心中的女神,呼啦啦跪成一片。一些士兵喜極而泣,抱在一起痛哭失聲。
雲凌雪眼中含淚,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從玉龍峰跳崖後,她不敢輕易現身,深怕法王會在四周搜尋,直到確認法王離去後才趕回梁山與將領們回合。
梁山一戰,雖說全殲金軍,取得不可置信的戰績,但義軍同樣損失慘重,幸存者不足三千人。
「將軍,總算等到你了。」
大軍圍了上來,列成出戰時的隊型。
「將軍,我們下一步做何打算?」盧廷義問道。
雲凌雪眉頭微蹙,語音堅定地說道:「活著,突圍,與江南大軍會合。只要本將軍在,絕不會丟下你們一人。」
眾軍雀躍,聽到她的話,就似聽到了希望。
雲凌雪環顧一周,想到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從此消失,內心疼痛,長久難以釋懷。
「如果不是我,梁山弟兄不會死傷慘重,你們可曾心懷怨恨?」
當她問江衝等人時,諸將情緒激動,全都手拍前胸,表示願跟隨將軍,萬死不辭。
江衝躬身道:「若無將軍,我們不過是一群打家劫捨的草寇。是將軍給了我們一條贖罪的道路。」
「我們去祭奠逝去的弟兄吧。」雲凌雪長嘆一聲。
聚義廳內擺放上犧牲將領的靈位。
宋毅、李豪、阮小四、徐琦……靈位排得很長,除了聚義頭領還有些牌子上是普通將官的姓名。
雲凌雪與諸位將領一同叩拜,接著潑酒灑地,以慰在天的英靈。
身既死矣,歸葬山陽。山何巍巍,天何蒼蒼。山有木兮國有殤。魂兮歸來,莫戀他鄉。
身既滅矣,歸葬四方。風何肅肅,水何宕宕。天為廬兮地為床。魂兮歸來,以瞻家邦。
她想起大戰前舞劍時唱的曲子,這些人再也無法聆聽。悲歌一曲,終成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