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風聲鶴唳
凌辱結束時,天色已近黃昏。
幾位天魔弟子僅享受了口舌之交,頗有些意猶未盡。
夜擎天笑道:「來日方長,等回到駐地,定會讓諸位盡興。」
趁著夜色掩護,天魔教徒們押著兩位女子返回秘密據點。
師娘和師妹被分別關押在不同房間,手腳上都上了鐵鍊,緊緊鎖在床的四角。
子夜時分,葉婉寧依然無法入睡。
想到今日的慘劇,她的心如槁木,連淚水都已流乾。
迷迷糊糊中,一條人影闖入房門,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那人伸手點中她的昏睡穴。
葉婉寧醒來時,已是第二日午時。她睜眼一看,見自己躺在地上,四周都是叢林,一個男人坐在身邊,正是宋擎。
「這是哪裡?」
女子掙扎著起身,然而四肢無力,剛抬起身體,又倒在地上。
宋擎道:「師妹,是我昨晚救你逃離虎口。從今後,你一刻也不能離開我。」
「師娘呢,還在天魔教手裡?」
宋擎嘆氣道:「師娘只好聽天由命了。我一個人無法同時救你們二人。」
葉婉寧破口怒罵:「惡賊,若不是你,師娘也不會落入敵手。你若還有一點良心,就去把師娘救出來。」
宋擎搖了搖頭:「非我不願,實在是無能為力。」
他狂熱地盯師妹迷人的嬌軀,上前抱住她道:「我們這就離開蜀中,躲到一個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第二日清晨,一位天魔教徒發現葉婉寧失蹤,急忙跑到夜擎天的住處彙報。
夜擎天大怒,派人在四周搜查,不出意料地一無所獲。
好在師娘還在,他心下稍安。
這次圍攻逍遙派,天魔教損失慘重,幸存下來的僅有十餘人。
但擒住顏若汐算得上大功一件。
此女內功深湛,是修煉天魔大法的絕佳鼎爐,只要將她獻給法王或者天魔祭司,死幾個天魔弟子無足輕重。
想到這裡,夜擎天立即寫下密信,通過飛鴿將戰報傳到天魔教總壇。
天魔教總壇收到消息,立刻快馬加鞭將密信送到幽州。
牽羊禮後,拓跋野律並未在盛都逗留,在拓跋翰十萬大軍的護送下,押著大夏皇室、宗親、被俘大臣以及搶奪的財物,浩浩蕩蕩趕往幽州——大金新的都城。
經過二十多天的跋涉,拓跋野律等人與大夏皇室率先趕到幽州,其餘女眷和大臣們沒有車馬,剛剛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攻克大夏半壁江山,俘虜了整個皇室,拓跋野律卻心情不暢,只因他急欲得到的女子——白詩詩,竟然在途中失蹤了。
他不停嘆氣,對前來覲見的耶律休哥道:「一個紅塵女子比那些大臣們更有氣節,這次逃脫,也許是上天眷顧吧。不知此刻,詩詩姑娘會在哪裡?」
此時此刻,白詩詩正躲在一個小村子里,旁邊是那位她曾經救治過的傷兵小哥。
這位小哥名叫董泳,自從盛都淪陷,就與其他幾位傷員東躲西藏,試圖找機會逃離京城。
牽羊禮後,他無意間得知白詩詩被擄入皇宮,即將被押送到金國。
幾個人商量之後,決心即使拼了性命也要把詩詩姑娘救出。
他們一路尾隨金兵,終於在一天夜裡趁著守衛熟睡,將詩詩姑娘救出虎口。
逃跑的路上,他們遇到金兵追擊。董泳抱著女子騎馬逃離,其他幾位士兵留下來引開敵兵,最終都不幸遇難。
一路上,董泳細心呵護,晝伏夜出,終於逃到一個沒有金兵的小村莊。
這個荒村正是董泳出生之地,家中父母都已過世,只留下幾間殘破的瓦房。
董泳對詩詩十分敬重,像菩薩一般供著,不讓她乾任何粗活。每次勞作之後,也只是遠遠看著姑娘的背影,從不敢在她身邊久留。
詩詩感念其誠,心中想到,在這亂世之中,能有這樣一個人真心護著自己,也算前世修來的福分。
一日,詩詩問道:「請問阿哥可有妻室?」
董泳憨憨道:「我們當兵的,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哪裡來得妻室?」
詩詩紅著臉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阿哥不嫌棄,詩詩願以身相許。」
小哥滿臉通紅,連連擺手:「萬萬使不得,姑娘是千金之軀,怎能嫁給我受苦。何況我失去左手,連常人都比不了。我只要每天看著姑娘就心滿意足了。」
詩詩眼眶微紅:「我不在乎。奴家出身風塵,早已厭倦塵世繁華。在勝雪閣時,雖然被眾星捧月般供著,可那些人不過是看中奴家美貌,又有誰能像阿哥這樣真心待我。」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董泳感覺自己像是做了場夢。他用力掐自己大腿,陣痛襲來,才相信這是真真切切的現實。
沒有父母高堂,沒有親朋好友,兩個人點上蠟燭,對著蒼天叩首,算是完成婚姻之禮。
燭光之下,詩詩肌膚勝雪,眼波盈盈,宛如瑤池仙子。董泳心神激蕩,幸福得快要暈去。
當兩具軀體結合在一起,小哥好似登上極樂之境。
詩詩的嬌軀如夢似幻,床上技藝嫻熟,交合時,嫩乳生波,媚音蝕骨,令男子血脈沸騰。
董泳初哥一枚,哪裡受得了這般刺激。
最初幾次,剛剛抽動幾十下就一洩如注。
小哥羞得面龐發紫,不敢與詩詩對視。
詩詩含情脈脈地盯著小哥,張開紅唇,含住那根六寸大棒,耐心地幫助他重振雄風。
董泳受寵若驚,不敢相信心中的仙子竟能用口舌服侍自己,興奮得身體泛紅、四體發抖。
三日之後,董泳才漸漸適應了那張充滿魔力的玉穴,與詩詩琴瑟和諧,終於將名滿京師的花魁送上頂峰。
小小荒村裡,二人相濡以沫,日子過得倒也其樂融融。
……
幽州,拓跋翰王府。
趙靈曦獨自坐在房中,滿腦子都在想如何復仇。
連續幾日,拓跋翰對她以禮相待,並讓丫鬟好生伺候。
公主暗暗生疑,不知這位金國皇子討了自己,為何又從不侵犯。
想了一陣,沒有任何頭緒,不禁心中暗罵,敵人只是沒有淫辱自己,卻好似要承對方恩情一般。
此刻,拓跋翰正在房中休息,侍衛來報:「拓跋無忌求見殿下。」拓跋翰急忙起身相迎。
二人寒暄片刻,拓跋翰道:「公主在內室安歇,你可以帶走了。為了兄弟,這樣的絕色佳人,愚兄都未曾染指。」
拓跋無忌鞠躬道:「兄長的恩情,小弟永世不忘。」
拓跋翰嘆了口氣:「不過愚兄還是未能保住公主,在盛都時,孫天師和拓跋望都曾對她施暴。我在陛下面前百般阻攔,可是還是無濟於事。」
見無忌愣在房中,拓跋翰於是將皇宮祭的過程和盤托出。
聽完拓跋翰的講述,無忌氣雙拳緊握,不住發抖。
拓跋翰道:「無忌賢弟,為了一個女奴,不必大動肝火。何況拓跋望已是儲君,你只能順著他,千萬不可冒犯。」
「這個仇我會記在心裡。如有一天,殿下與拓跋望兵戎相見,無忌定會鼎立相助。」
拓跋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這句話,愚兄就放心了。」
趙靈曦還在沈思,忽聞門聲一響,抬頭望去,只見一位相貌英俊的男子正站在門邊。
「楊無忌?」公主驚叫。
「拓跋無忌。」無忌糾正道:「這個世上從來沒有楊無忌,只有拓跋無忌。」
「傳聞果然是真的,可憐我的嚴姐姐,竟然喜歡上敵國的孽種。」
無忌低下頭:「我確實對不起嚴語柔,只是這輩子怕是無法補償了。」
公主厲聲道:「你知道就好。到這裡來做甚麼?」
「我來接你。從此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公主雙目圓睜:「接我?我為甚麼要跟你走?」
無忌嘆道:「跟著我,你至少不必受苦。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趙靈曦放聲狂笑:「受苦,我受得苦還少嗎?跟著你又如何,在我眼裡,你跟北金賊人沒有任何區別。你這樣做,是想侮辱我,還是可憐我?」
「你是嚴姑娘的姐妹,我只是想幫你。」
公主突然抬頭,緊盯著無忌的雙眼:「你若能幫我復仇,我就跟著你,隨你怎樣。」
無忌搖了搖頭:「復仇,想都不要想。如果你還想活命,就老老實實跟著我。」
「活命?本公主的心在盛都淪陷的一刻就死了。我能苟活到現在,就是要殺掉你們這些北金狗賊。你既然不肯幫我,那就給我滾開。」
那個印象中刁蠻的公主又回到無忌身前,男子面色凜然,喝道:「你不過是一個亡國的公主,在我眼中和女奴沒有區別。今天我要帶你走,由不得你胡鬧。」
男子欺身向前,一把拉住公主的臂膀。女子用力掙扎,可是雙臂很快被無忌鎖住,一把扛在肩頭,匆匆走出王府。
拓跋翰目視二人離去,笑著道:「大夏公主性情剛烈,兄弟可得好好調教才行。」
最初到無忌府上的幾日,趙靈曦把自己關在屋中,任何人都不見。無忌每日過來探望一眼,也不做過多糾纏。
幾日過後,趙靈曦心緒逐漸平靜,尋思道:「拓跋無忌畢竟有一半大夏血脈,看他的樣子,對自己並無惡意,如果能取得他的信任,對自己復仇應該會有幫助。」
她心思剛剛轉變,無忌卻不再前來,而是買了一個從大夏擄來,名叫可兒的女子侍奉自己。
這一日,無忌取出拓跋赫留給自己的《拓跋兵略》,細細研讀其中的戰例,越是細看越覺得奧妙無窮,這才明白生父能稱作戰神,絕非僥倖。
看一陣兵書,接著打坐練功,時間不覺已至午時。他剛剛收功,僕人前來稟報:「拓跋翰殿下來訪。」
無忌剛迎出大門,拓跋翰已走入院中,後面還跟著一位美麗女子。
女子二十上下,身穿草原緊身衣服,顯得身材前凸後翹,勾人心魂。
那張嬌艷的臉蛋白里通紅,一雙鳳眼閃著野性略帶妖媚的眸光。
這是北金草原上難得一見的美貌女子,雖說皮膚不如中原女子白皙,但顯得更加健康,充滿活力。
無忌連忙上前施禮:「在下拓跋無忌,見過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拓跋翰笑道:「本王已向父皇為你和紫蘿提親。父皇甚為高興,當即應允了你們的婚事。不過我這妹妹非要先和你談一談。」
拓跋野律如此痛快就答應了二人婚事,一方面因為無忌是拓跋赫的兒子,無論武功和相貌都是人中翹楚,確實配得上紫蘿公主。
另一方面,無忌娶了紫蘿,就會更加忠誠於拓跋皇室,成為拓跋家族的中堅力量。
這樣,即使他是天魔法王的弟子,也不會對自己造成危險。
平定中原的戰役,天魔教功不可沒。
當前又是用人之際,拓跋野律對法王頗為倚重。
但是法王冠絕天下的武功還是讓他頗為忌憚,心中並不想讓天魔教過分壯大。
爭取到無忌,也算是他在天魔教中安插了一枚棋子。
三人走入屋內,拓跋翰聊了幾句後就起身告辭,只留下無忌和拓跋紫蘿二人。
拓跋紫蘿打量了無忌幾眼,哼了一聲:「翰哥哥和父皇都在我面前誇你,可我總覺得你長得太俊俏了些,不像個草原男人。」
「噗。」無忌正喝著水,差點一口噴了出來。「公主真是奇怪,本人倒是第一次因為相貌英俊被人嫌棄。」
紫蘿野性的眸光在男子身上掃來掃去,很無禮地說道:「你倒毫不謙虛,長得好看有甚麼用。在我金國,只有在戰場上殺敵立功,才能稱得上大英雄,大男人。你現在的軍功還差得遠。」
無忌微微氣惱,忍不住反駁道:「我進入軍中時間還短,自然無法跟拓跋翰殿下相比。不過,只要有機會,在下自然會證明給公主看。」
紫蘿淡淡道:「但願如此,本公主希望自己的夫君是個真正的男人。」
無忌被她冷淡的眼神盯得更加氣惱,突然抓住女子手腕,嘿嘿一笑:「是不是真正的男人,公主嫁給我就知道了。」
「你……」紫蘿氣惱地甩了甩手:「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調戲本公主。」
無忌卻不放手,眼神直視女子雙目。
紫蘿公主芳心亂跳,俏臉紅得像煮熟的大蝦。
她忽然覺得比起拓跋翰那種粗豪大漢,無忌這種既邪魅、英俊,又不乏野性的男子似乎更令人著迷。
「你這混蛋,還不放手。」
無忌緩緩松開女子手腕,大聲道:「公主放心,你嫁的不僅是個真男人,還是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雖然並無多少情史,卻很快掌握了紫羅公主的個性,明白自己越是無禮、強硬,反而能得到她的歡心。
女子喘息良久,眸光漸漸變得溫柔。她盯著無忌道:「聽說你得了一位大夏公主,帶她出來讓我看看。」
無忌微微發愣,起身道:「不過是一位奴婢,公主為何如此上心。」
紫蘿撇嘴道:「人家就是好奇,想看看大夏公主長成甚麼樣子?」
無忌無奈,只得叫人把趙靈曦帶到紫蘿面前。
紫蘿看著眼前面色淒苦,卻難掩風華的絕美面容,立時覺得自己的光彩黯淡無光。
「中原女子,果然生得狐媚。」她語氣發酸,對無忌道:「等你我二人成婚,就讓這位公主做我的丫鬟。」
「這個不妥。」無忌連連搖頭:「她原本是夏國公主,根本不懂伺候人,不如換一個有經驗的奴婢。」
趙靈曦眸光閃動,搶著道:「蒙公主不棄,奴婢願意侍奉殿下。」
紫蘿笑道:「你看,人家姑娘都沒意見,這事就這麼定了。」她對趙靈曦揮了揮手:「這裡沒你的事了,退下吧。」
待趙靈曦離開之後,紫蘿盯著無忌道:「本公主可以嫁給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你這輩子只能有我一個人,不許再娶別的女子。」
無忌心中一寒,暗罵道:「這金國公主比大夏公主更難伺候。」
以他之前的個性,早已拍案走人了。
但此時,他遠比剛到北金時深思熟慮,明白這樁婚事對自己意味這甚麼。
通過紫蘿公主,自己可以攀到人生巔峰,即使受些委屈,也只好忍著。
何況,公主也是女人,不怕沒手段對付。
他無賴地一笑:「逢場作戲也不行嗎?」
「不行。除非……除非得到我的同意。」紫蘿狠狠盯著無忌:「你不要心存僥倖。如果你敢亂來,本公主也會在外面找男人,你可不要後悔。」
無忌連連苦笑,心頭罵道:「他娘的,這金國就是野蠻,如此無恥的話竟然出自公主之口。」
兩人繼續交談片刻,紫蘿起身告辭。
臨行前,看無忌的眼神與來時已截然不同。
送走紫蘿,無忌匆匆趕往趙靈曦的住處。
剛一進門,無忌就喝道:「你為何答應紫蘿公主的無禮要求,是不是有甚麼圖謀?」
趙靈曦抬頭盯著無忌,冷冷一笑:「怎麼?你那公主還沒過門,這就開始心疼了?」
「我是擔心你……擔心你亂來,給我惹出麻煩。」
無忌說話間語氣有些不暢。
見眼前女子神情木然,他轉移話題:「你最後一次見到傲天大哥和雲姐姐是甚麼時候?」
趙靈曦用複雜的眼神盯著他,悠悠嘆了口氣:「你畢竟有一半夏人的血脈,從小生在中原,那裡的一切你都忘記了嗎,就真的要與大夏為敵嗎?」
無忌面容泛紅,大聲喊道:「我怎麼可能忘記,可我沒有選擇。朝廷在緝拿我,武林人也在追殺我。我做錯了甚麼,為甚麼大家都要我死。大夏已沒有我的立足之地,只有金國才能給我庇護,給我施展才華的天地。」
聽到無忌憤怒的吶喊,趙靈曦低下頭,輕聲道:「如果在戰場上遇到楊傲天,你會對他下殺手嗎?」
無忌心口發酸,冷冷道:「你還是忘不了我的大哥。可惜他身邊早就有人了。」
趙靈曦眼眶發紅,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忘不了又能怎樣,我的心早就死了,哪裡還敢有任何奢望。」
望著千靈公主傷心的神情,無忌冷冷一笑:「你放心,我現在不是大哥對手,即使對敵,死的也會是我。」
說完這句話,無忌轉身離去,「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趙靈曦低頭不語,心頭有些發痛:無忌說的並沒有錯,他沒有做錯甚麼。
但命運就是如此殘酷,將兩位兄弟推上對立的戰場。
……
復國軍乘船沿著運河航行兩日,來到常州府境內。
一入常州,陸尋首先下船,直奔府衙。
常州知府江遙與陸尋是張閣老的同門弟子,聽到趙晟殿下揮軍南下的消息後,立即列隊出城迎接。
大軍浩浩蕩蕩開進城門。江瑤帶著一眾官員將趙晟等人迎入府內。自從盛都失陷,這些臣子們六神無主,見到三皇子後終於找到依仗。
常州府在夏國只能算是一個中小州府,遠遠比不上周邊的蘇州、杭州等地。
不過這已是復國軍在江南少有可以駐紮軍隊的城池。
大軍駐紮後,雲凌雪、唐芷柔等人絲毫不敢懈怠,立即蒐集各方情報,終於理清了叛軍形勢。
慕容大軍號稱十萬之眾,其中五萬兵馬是慕容家族暗中豢養。
這些士兵們散落在各地,平日都被當做農戶。
另外五萬來自大光明教。
大光明教在一年前起事,後被官府派兵鎮壓,早已彈盡糧絕,四散奔逃。
官軍數月前奏明朝廷,宣告大光明教起義失敗。
大光明教教主方弘最終投靠慕容家族,在得到資助後整理舊部,又拉起一支五萬多的人馬。
方弘本人修習一種傳自西域的魔功,據說有萬夫不擋之勇。
手下五虎上將個個武功卓絕,在江湖上少有敵手。
慕容輝看重大光明教實力,認命方弘作為國師,其手下將領都受到重用。
通過各方傳來的消息,慕容大軍已經逼近江寧,即將對江寧府發動攻擊。
唯一的好消息是,江寧府守將早已做好準備,一個月前就已堅壁清野,銷毀了長江對岸所有船隻。
拓跋望沒有戰船,唯有望江興嘆,很有可能無奈退兵。
眾人齊聚府中,商討平叛策略。
唐芷柔指著地圖道:「當前江寧危急,我們不能再等。然而復國軍實力又無法與叛軍抗衡,唯一的辦法是佯攻杭州,等待叛軍返回救援。我們必須佔據中途城池,依靠堅城防守,以待消滅敵人的最佳時機。」
楊傲天道:「如果敵軍不顧杭州,拼死攻擊江寧,我們該如何應對?」
唐芷柔道:「這是最麻煩的,那麼我們只能強攻叛軍,勝負難料了。」
她指著地圖上杭州的位置道:「慕容家族從杭州起家,很難下破釜沈舟的決心。而且他們兩支大軍分屬慕容家族和大光明教,必然會有矛盾。即使暫時沒有,我們也會想辦法分裂他們。總之,要想盡辦法,誘使慕容大軍回兵救援。」
商議完畢,大軍在常州休整。楊傲天負責接收常州府廂軍,併發布告示,繼續徵兵。
常州府號稱有五千廂軍,實際數量不足四千,其中老弱病殘的不在少數。
在夏國,最精銳的軍隊是禁軍,其次是守邊蕃軍,廂軍和鄉兵屬於地方軍隊,戰力最差。
尤其是江南廂軍,很少接觸戰事,平日除了守衛城池,還負責築城、建造兵器、運糧墾荒等事務,戰力極其低下。
傲天精挑細選,僅挑出兩千可以作戰的士卒,加上前來投軍的壯士,大軍擴充了三千兵馬,達到八千餘人。
勞累了一天,直到夜幕降臨,傲天才有機會休息。他點上燈火,繼續研讀兵書,渾然忘記了時間。
大門輕響,唐芷柔推門進來。傲天抬起頭,笑著道:「柔兒來得正好,我正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
「大哥請講。」
「我正在看史上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戰例。其中最精彩的莫過於千古兵仙的背水一戰。然而,後世兵家多有模仿,卻很少成功,一時想不清原因。莫非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戰法其實非常危險,兵仙之勝純屬僥倖?」
唐芷柔笑了笑:「天哥能想到這一層,已經不是死讀兵法了。這個問題,我也曾思考過,這就說一下我的看法。
兵仙之勝,絕非僥倖。不過其中隱藏著很多常人看不透的秘密。我們先來看一下戰事最關鍵的幾處。
第一點:知彼知己。
兵仙在敵軍中早有內應,得知主帥不會採用軍師的計策,才敢列出背水陣。
而恰好戰場前方是井陘道,敵軍雖多,卻擠在一起,無法發揮作用。
第二點:未雨綢繆。提前派出兩千騎兵,並讓全軍休息,配合蒙蔽敵軍。
第三點:背水列陣。
主要是讓對手輕敵,認為兵仙不通戰法。
這才會全軍出動。
其次,大軍渡江是分批進行的,一萬人先在岸邊結陣,保證可攻可守。
第四點:布下誘餌。兵仙親自上陣,並假裝失敗,丟下戰旗,引對方貪功的念頭。敵軍見對手不堪一擊,才會不顧一切追趕。
第五點:拔旗易幟。兩千騎兵突襲,奪了對方大營,並插上自己的戰旗,導致敵軍大亂。
以上五點缺一不可,任何一個環節失誤,都會導致戰事失敗。置之死地而後生,是要做好充分準備的。只有士兵提前意識到必須拼命才有機會存活時,背水一戰才能成功。否則就會軍心大亂,潰不成軍。當年淝水一戰,秦軍風聲鶴唳,雖兵力佔優,卻大敗而逃,正是這個道理。」
傲天嘆服道:「經你一講,我才明白,原來背水一戰有如此多常人看不到的地方。那如果某個環節失敗了,例如騎兵無法攻克敵營,又或者敵軍並沒有傾巢而出,戰事結果又會怎樣?」
唐芷柔道:「這就是兵仙可怕之處,他對雙方實力的分析,敵將心思的琢磨,稍縱即逝機會的把握,已經到了極致。用兵如同指揮雙手,無論敵方如何出招,都能想出最合理的應對。兵仙既然敢這樣打,就有把握每個環節都不會出錯。
還有,史家非兵家,他們只聽了兵仙最後的解釋,就寫入史書。
而兵仙自然也不會把其中的奧秘告訴他人,旁人只知「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才有了後世各種拙劣的模仿。
最後一點,我認為世上並無以弱勝強,兵力少未必弱,兵力多未必強。強弱會在兵勢中轉化。取勝的關鍵在於發現對手薄弱之處,用己方最強的兵力衝擊,造成敵軍混亂,就有機會以少勝多。」
傲天愈發佩服,贊道:「柔兒能看破這些關鍵,若與兵仙對陣,是否有取勝的機會。」
唐芷柔笑了笑:「哥哥,你太高看我了。若與兵仙對陣,在實力相當的情況下,能輸的體面些就算萬幸了。」
楊傲天跟著笑了起來:「也是,柔兒才打過幾仗,非要和千古兵仙相比,確實勉為其難了。」
難得軍隊不用行軍,大家可以稍作休息。兩人探討過後攜手出門,並叫上雲凌雪,準備在常州城內閒逛片刻。
三人剛剛走出府門,就看見一堆人圍在一起指指點點,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望去,遠方一棵大樹燦若繁星,在夜空中閃閃發光。
原來,江南的秋天依舊溫暖,成群的螢火蟲聚在一棵樹上,不停閃滅,交織成夢幻般的世界。
「真是太美了。」
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雲綺霜站在樹下,發呆地看著樹上一盞盞「小燈籠」,不停拍著小手。
「小霜。」雲凌雪在遠處喊道。
「姐姐。」女孩笑著向三人走來。奇跡發生了:一群螢火蟲圍著少女,隨著她的腳步飛舞,將少女映成閃著螢光的仙子。
少女停下腳步,螢火蟲也跟著懸在半空。少女伸出一根手指,幾只螢火蟲悄然飄落,在手上閃閃發亮。
螢光映照之下,少女幾乎不遜於阿雪的傾國容顏更添嫵媚,好似墜落人間的精靈。
「這是仙子下凡嗎?」
眾人凝視著少女,不敢相信人間還有這樣美麗的女子。
楊傲天也呆呆地看著小霜,暗嘆道:「小霜妹妹越來越美了,那清純又嫵媚的神情真讓人心醉。還有那傲人的酥胸,馬上就要超過姐姐了。呸,我怎麼總想這些。」
小霜輕笑著走來,停在一盞燈籠下,用力揮動雙手,那些螢火蟲才戀戀不捨地飛開,在她身前輕舞。
雲凌雪笑道:「小霜妹妹真是漂亮,連螢火蟲都被你吸引來了。」
雲綺霜撇了撇小嘴:「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它們就是追著我,趕也趕不走。」
雲凌雪突然有所領悟,莫非是妹妹的玄陰媚體作怪,身上的香氣恰好是螢火蟲喜歡的味道,這才跟著妹妹不願離開。
想到妹妹的體質,雲凌雪皺了皺眉:「小霜長大了,是不是又該「便宜」傲天了。不過這樣也好,世上又有哪個男子配得上小霜妹妹。」
唐芷柔上前拉住她的小手,驚嘆道:「古有美人沈魚落雁,今日有小霜妹妹月下舞螢,以後就叫你螢火仙子吧。」
小霜紅著臉,嬌聲道:「唐姐姐就會戲弄人家。」
第二日,螢火少女的奇聞就在軍中散開。
不過這些士兵都知道女子與楊傲天的關係,哪裡敢生出妄想,唯有暗自嘆息。
只有一位武當的蕭姓弟子心有不甘,趁著雲綺霜單獨一人時向她表白了愛意。
雲綺霜小臉緋紅,委婉地拒絕了男子。
那弟子依舊不肯放棄,對她道:「楊傲天固然是英雄,可是身邊有那麼多美女。你若跟了我,我一生只會有你一人。」
當天夜裡,小霜偷偷將此事講給姐姐。雲凌雪含笑望著少女,輕聲道:「那妹妹是怎麼想的?」
雲綺霜粉面泛紅,嬌嗔道:「姐姐,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雲凌雪摟著妹妹,笑著道:「我當然明白,等這次戰事結束,姐姐就給你做媒。」
小霜做了一個鬼臉:「那以後我就光明正大地勾引姐夫了,姐姐可不要吃醋。」
「好不害羞。」雲凌雪刮著妹妹的臉頰,輕聲笑了起來。
大戰將至,楊傲天與孟洪每日練兵,不敢有絲毫松懈。
復國軍新兵佔了一大半,平日從未接受過正規訓練,每日練得叫苦連天。
楊傲天卻不留情面,訓練強度逐漸增加。
他明白,現在心軟,到了戰場上將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幾日後,大軍訓練基本成型。
雲凌雪做出決定,立刻出兵,攻佔湖州。
湖州緊鄰蘇杭,是慕容家族叛亂後首先攻佔的城池。
佔領湖州後,叛軍一路北上,直撲江寧府。
據探報消息,慕容叛軍大隊人馬地處江寧,杭州駐軍兩萬,湖州城內僅留下不到三千守軍。
自從盛都失陷,江南各地亂成一片。
慕容輝認為各地州府無力自保,更不可能出兵迎戰,在湖州留下三千人已綽綽有餘。
這是復國軍平叛的第一戰。
雲凌雪下令,務必在五日內拿下湖州。
攻佔湖州,就能阻斷叛軍與杭州的聯絡,並依靠城池,處於有利地位。
若再叛軍回援時還未拿下,就將面臨苦戰。
行軍途中,趙晟向唐芷柔請教:「不知這第一戰該如何打,軍師可有妙策?」
唐芷柔道:「兵貴神速而已。慕容輝既然僅留幾千兵馬,說明他並不瞭解復國軍,也未做相應準備。以我們武林軍的實力,只要攻其不備,拿下湖州並非難事。」
兩日後,大軍逼近湖州。
唐芷柔派斥候先行打探敵情,大軍緩緩推進,等候前方消息。
不久後,斥候來報:「湖州守備鬆散,城門未開,但城上僅有十幾個士兵巡邏。」
雲凌雪下令大軍停止行進。唐芷柔指著陰雲密布的天空,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雲凌雪會意一笑,召集眾將領,喝令道:「大軍就地休整,今夜子時,夜襲湖州。」
臨近子時,大軍兵臨城下。武林軍作為先鋒衝在前方,其他軍隊緊隨其後。
數十位武林弟子率先摸到城下,悄悄搭起雲梯。
突然,城頭有人喊道:「不好,城下有人。」緊接著城樓上燈火齊明,數百人的隊伍手持兵器湧上城牆。
一位軍官模樣的男子匆匆披掛上陣,對著城下喊道:「甚麼人敢來送死,速速報上名來。」
馬蹄轟鳴,一隊騎兵狂奔而至。騎兵中,一人身著白袍,面帶青銅面具,一馬當先衝在前方。
火把燃起,城下火光點點,一眼望不到邊際。
復國軍僅有八千人馬,不過這些士兵在唐芷柔的指揮下,不斷變換隊形。
士兵手持火把衝到前方,熄滅後又返回隊尾重新燃起,看起來就像有源源不斷的士兵從遠方湧來。
城上的叛軍看得心驚肉跳,不知道城下究竟有多少人馬。
一些人小腿發軟,已經打了投降的主意。
趁著敵軍亂成一團,武林軍已登上雲梯,拼命向上攀爬。
雲凌雪對著城頭喝道:「本人復國軍主帥雲凌雪,奉大夏皇子殿下趙晟之命,特來剿滅叛軍。你等趕緊開城投降,本將會饒你們一命,如敢抵抗,格殺勿論。」
火把映照下,青銅面具金光閃閃,散髮著令人膽寒的氣息。那人面色突變,結結巴巴地喊道:「雲凌雪,可是當年挫敗拓跋赫的那位雲凌雪?」
「正是本人。你想仔細了,自己可否與拓跋赫相比?復國軍五萬大軍在此,你們擋得住嗎?」
那位將領咬了咬牙,大聲喝道:「慕容家主對本將有恩,我絕不會投降,勢與湖州共存亡。」
他的話音還沒落,接著就發出一聲慘叫。一隻利箭呼嘯而至,正中男子額頭。雲凌雪收起弓箭,揮手道:「攻城。」
這位將領是慕容輝多年部下,對慕容家族忠心耿耿。
可惜,他並沒有多少戰場經驗,情急之下,最基本的防範都忘在一邊。
其次,他不曾想到,雲凌雪遠在五百米開外的一箭威力如此驚人,還未等他有所反應就中箭而亡。
敵軍亂成一團。
武林軍紛紛攀上城頭,對叛軍大開殺戒。
沒有首領的叛軍變成一群烏合之眾,瞬間作鳥獸散。
復國軍幾乎並不血刃就攻佔了湖州,成功地佔據了第一個軍事要地。
開局之戰堪稱完美,趙晟異常興奮,進城之後立刻召集雲凌雪等復國軍將領。
他對眾人施禮道:「湖州一戰,諸位功不可沒,待大功告成後必有封賞。當下敵軍依然勢大,不知該如何應對?」
唐芷柔道:「依然按之前部署,散布攻擊杭州的消息,等候敵軍回援。一旦慕容輝得知殿下的行動,他定會派軍攻擊。比起江寧府,殿下才是叛軍最大的威脅。這是陽謀,即便慕容輝明白攻擊江寧是更好的選擇,也絕不會放任復國軍繼續壯大。」
趙晟點了點頭。
唐芷柔繼續道:「不過這樣一來,殿下就別無選擇。將來圍城之戰必然無比艱苦,一旦失守,無人能保全性命。不知殿下可有準備?」
「軍師不必過慮,本王既然要重整河山,自然早將生死置之度外,誓與復國軍共存亡。」
眾將見趙晟態度堅決,無不心中甚慰。雲凌雪道:「唐軍師,這一仗我們該如何準備?」
唐芷柔指著地圖道:「我軍守著孤城,前有叛軍主力,後方還有杭州敵軍夾擊,情勢異常險惡。因此絕不能一味死守,必須要出奇制勝。我建議,由一位將軍提前出城,帶著殿下手諭,前往江寧府搬兵。只要江寧府同意出兵,在適當時機突襲敵軍,與復國軍內外夾擊,定有機會一戰而勝。」
「那誰去聯絡比較合適?江寧府守將是否有膽量出擊?」趙晟不禁問道。
「最合適的人選當然是雲將軍,不過湖州之戰是重中之重,因此只能另派他人。」
楊傲天起身道:「本將請令。」
唐芷柔望著他點了點頭:「此人必須武功卓絕,足以自保。目前看來,楊將軍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根據探報得知,江寧府守將一直在積極備戰,並且頗有章法。可以看出守將有勇有謀,依然心向大夏。我斷定,在看了殿下手續後,江寧府會出兵救援的。」
商議已畢,眾人分頭準備。
唐芷柔與楊傲天商定,援軍不必急於攻擊,先遠遠隱蔽,僅派斥候觀察敵情。
當看到湖州城上插上三面戰旗時再一舉出動。
雲凌雪則率領孟洪四處布防,做好戰前準備。
忙碌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轉眼間天色已黑。
楊傲天站在房門前,望著暮色漸漸淹沒亭台,心中既緊張又激動。
緊張倒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此行任務艱巨,關係到復國軍的存亡,不能有半分差錯。
他正在思量明日行動,雲綺霜不知何時來到身前,柔聲道:「傲天哥哥,你在想甚麼。我……我有點害怕。」
這段日子,女孩總是纏在傲天身邊,眼神中也多了幾絲幽怨。
傲天笑了笑:「小霜妹妹,你還不相信大哥的本領嗎?不用為我擔心。」
「我知道,可是還是忍不住擔驚受怕。」
女孩拉著傲天的手走入屋中,突然縱體入懷,將螓首埋入男子寬闊的胸膛。
傲天心頭一暖,輕撫著女子秀髮,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雲綺霜抬起頭,絕美的嬌顏上,兩道黛眉細細彎彎,有如新月,含情的雙瞳猶如水晶般晶瑩剔透,流動著夢幻般的光彩。
傲天四肢僵硬,呼吸變得急促。
雖說與小霜相處已久,但當看到她的含情媚態,依然無可抑制地心神俱醉。
兩姐妹都是人間尤物,不同的是,雲凌雪風華絕代,完美到了極致,普通人只有震驚膜拜,絲毫不敢起褻瀆之意。
而雲綺霜天生媚骨,青澀之中帶著勾魂媚意,更易令人浮想聯翩。
傲天緊緊摟著女孩,胸前被兩團軟綿、嬌彈的巨物壓住,身體如觸電般輕輕發抖。
四周瀰漫著女子百合花般的處子體香,清柔而不濃烈,卻讓人熏熏欲醉。
男子眼中閃著熊熊烈火,與女孩秋水盈盈的眸光相撞,頓時激起熱烈的火花。
女孩未施粉黛,嬌嫩柔唇確實抹了胭脂一般紅潤,傲天低下頭,火熱的厚唇緩緩向下壓去。
雲綺霜星眸半閉,張著柔唇,微微嬌喘地等著傲天大哥第一次親吻。
四唇相觸,二人身體都微微顫動。
小霜的唇瓣火熱、柔嫩,男子吻著竟有一絲頭暈目眩。
女孩檀口微啓,伸出香舌,任由傲天含住,口中發出「嚶嚶」的嬌吟。
兩人唇部緊緊壓在一起,舌頭相互舔舐、攪拌,細細品嘗這種銷魂的滋味。
口中香津不停交換,「滋滋」聲不絕於耳。
女孩呼吸急促,唇瓣上,檀口中陣陣酥麻,整個身軀春蠶一般嬌軟地倒在傲天懷中。
望著少女嬌羞、期待又無比陶醉的神情,傲天心中柔情激蕩,含住那根嬌軟雀舌再也不肯松口。
雖是初吻,女孩卻好似天生精通此道,靈活的香舌不時反擊,舌尖伸縮卷裹,舔弄著男子的牙齒和舌根,爽得傲天不住大聲喘息。
一股熱氣直衝丹田,胯下巨龍竪立,輕輕頂在女孩腰間。
小霜感到小腹陣陣火熱,明白那是甚麼,羞得絕美的臉頰好似夕陽下的晚霞。
「傲天哥哥。」女孩柔聲似水,滑膩得像是含著蜜糖。楊傲天猛地一怔,感到自己失態,急忙向後挪動身軀。
雖說小霜遲早會嫁給自己,可現在確實不合時宜。傲天不捨地松開雙唇,柔聲道:「小霜妹妹,等我們打退叛軍,我就娶你過門。」
「嗯。」雲綺霜芳心亂跳,輕輕推開男子,匆匆跑出房門。「傲天哥哥,這次行動務必小心,小妹等你回來。」
聽到女孩嬌柔的叮嚀,傲天心頭柔情脈脈,暗自道:「妹妹放心,為了你們,我一定會不辱使命,安全歸來。」
雲綺霜跑回房中,身體中的燥熱卻遲遲無法消退。蜜穴內早已一片泥濘,酥癢、空虛的感覺折磨得少女氣喘吁吁,臉上浮上一層香汗。
別的女子也會這樣嗎?
還是我的玄陰媚體才會如此?
女子又羞又惱,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生性淫蕩,才會如此敏感。
半晌過後,她想起姐姐曾傳授自己靜心吐納的功法,忙按照指點運功打坐,直到半個時辰之後才慢慢恢復平靜。
小霜離開之後,傲天也久久無法沈靜下來。
此時,窗外響起陣陣幽怨的簫聲。
那簫聲婉轉悠揚,如泣如訴,在靜寂的夜空中隨風飄蕩。
未過多久,簫聲停息,轉而傳來女子輕柔的歌聲:
「鐵甕城高,蒜山渡闊,乾雲十二層樓。開尊待月,掩箔披風,依然燈火揚州。
綺陌南頭,記歌名宛轉,鄉號溫柔,曲檻俯清流,想花陰、誰系蘭舟?
念淒絕秦弦,感深荊賦……相望幾許凝愁,勤勤裁尺素,奈雙魚、難渡瓜洲。
曉鑒堪羞,潘鬢點、吳霜漸稠,幸於飛、鴛鴦未老,不應同是悲秋。」
這是一首「長相思」。
曲中道盡相思之愁,離別之苦。
楊傲天等人從北方南下,一路經過揚州、瓜州,最終抵達湖州。
然而自己又要離開,不知何時才能返還。
他順著歌聲走去,卻見聲音傳自唐芷柔的房間。傲天推門而入,女子正坐在床頭,見他到來,抬頭道:「傲天大哥,柔兒等你多時了。」
楊傲天笑道:「沒想到驚才絕艷的芷柔妹妹也有悲秋傷春的時候。」
唐芷柔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傲天大哥,其實小妹也捨不得你走,然而這次任務又非你不可,真是讓人為難。」
「柔兒放心,為了你們,我也會安全返回的。」
兩人四目相對,緊緊擁在一起。緊接著春光無限,傲天盡享溫柔,將身下女子操弄得嬌吟聲四起,連連洩身。
自從唐芷柔主動獻身之後,兩人大部分時間都在行軍路上,歡好次數有限。
初嘗滋味的女子格外痴纏,不停求歡,然而敏感的身體不堪躂伐,早早敗下陣來。
「哥哥輕點,不行,要死了……嗚嗚……受不了了,哥哥還是去找雲姐姐吧。」
女子欲仙欲死,舒爽得語不成聲。
傲天得意地望著嬌妻,緩緩停止抽送。
從唐芷柔處出來,傲天又來到雲凌雪的住處。乾柴烈火,一觸即燃。一場勢均力敵的綿腸大戰,直殺到子夜時分方才停息。
雲凌雪摟著傲天的身軀,嬌聲道:「為妻相信夫君定會不辱使命,不過萬一遇險,還是要先保住性命才是。」
傲天點了點頭,兩人柔情相望,不需要更多語言,彼此間充滿信任與默契。
第二日,楊傲天一早就整裝出發,隨行的還有十來位青年,都是選自各大門派的武林高手。
其中武當派的簫雲逸赫然在列,他向雲綺霜示好未得回應,心中憤憤不平,一心想建立功勳,以期令人刮目相看。
楊傲天一行快馬加鞭,幾日後抵達江寧附近。
再往前行,已經可以看到叛軍蹤跡。
楊傲天命令眾人遠遠隱藏,自己一個人偷偷上前,觀察敵軍動向。
江寧府。大戰已持續三日。
慕容叛軍瘋狂攻城,然而江寧城高澗深,北面瀕臨長江,僅有南門可以攻擊,幾日下來雙方各有損失,但城門依然牢牢掌握在守軍手中。
這一日,江寧守將陳光世一早就爬上城牆督戰,然而卻發現敵軍毫無動靜,人馬也退出五里之遙。
陳光世大為不解,心道,叛軍難道如此不堪,這就要放棄攻城?
慕容叛軍的中軍帳內亂成一團。昨日傍晚,慕容輝收到一條戰報,大夏皇子趙晟率軍五萬攻佔湖州,正準備攻取慕容家族老巢——杭州。
這條消息如驚雷般在叛軍中炸開。眾將領莫衷一是,有人建議放棄杭州,拼死拿下江寧再說,更多的則建議立刻回兵援救。
慕容輝在中軍來回踱步,一時拿不定主意。此時有士兵來報,少主慕容隆從金國大軍趕回。慕容輝大喜,忙讓人引他進帳議事。
拓跋望率領大軍趕赴江寧,卻因沒有足夠戰船,只能宣佈撤軍。
臨行前,慕容隆與凌玄宇率領殘軍趕到。
二人不敢欺瞞,如實彙報了瓜州之戰,並請求受罰。
拓跋望大怒,然而正當用人之際,也不便重罰,只能讓二人戴罪立功。
見渡江無望,慕容隆乘機請求返回江南,助家主一臂之力。
按照與慕容家族協議,慕容輝已率兵反叛,算是沒有失約。
拓跋望考慮再三,終於放行。
慕容隆找到一條漁船,當天渡過長江,順利與慕容軍隊會合。
他來到大帳,問清了當前局勢,建議道:「當前最大的威脅就是趙晟,絕不能讓他在江南站穩腳跟。此刻只能撤軍,先消滅趙晟再說。」
慕容輝點了點頭:「此言正合我意。杭州是我慕容家族根基,絕不能放棄。那趙晟惶惶出逃,怎麼會有五萬人馬,我想他們定是故意放出風來,壯壯膽子罷了。」
慕容隆道:「據我所知,他們在瓜州時不過幾千人。短短幾天,絕不可能有五萬大軍。不過他們軍中有很多武林高手,人數雖少,也決不可輕視。」
計議已定,慕容輝宣佈撤軍。方弘仍不甘心,勸阻道:「江寧是江南最大的城池,這樣無功而返,怕是會影響軍心。」
慕容輝道:「國師所言雖然有理,但趙晟是大夏正統,如果不能盡早消滅,後果不堪設想。只要消滅趙晟,各地群龍無首,到時再各個擊破,應當易如反掌。」
聽完慕容輝的解釋,方弘只得閉口不言。不過他心中依舊不太服氣,暗想慕容輝定是捨不得杭州老家,才會做出如此決定。
楊傲天躲在遠處觀望,突然見慕容大軍人頭攢動,隊尾變成隊首,匆匆從江寧城邊撤退。
他大喜過望,心中贊道:「果然不出芷柔妹妹所料,慕容軍隊這是要放棄攻城,援助杭州了。」
眾人隱蔽在叢林深處,遠遠望著大軍緩緩通過。
幾位武林弟子不住咋舌,感覺敵軍像一條長龍,走了小半個時辰,卻還沒有看到盡頭。
傲天對身邊人道:「你們看,敵軍大約有一半訓練有素,陣容整齊,還有一半就像烏合之眾。將來對陣的時候,先去衝擊較弱的那部分,說不定會有奇效。」
幾位武林弟子紛紛點頭。
這些人都見識過楊傲天的武功,對他異常敬重。
一路上又見他指揮若定,對行軍打仗頗有見解,心中更生敬仰。
簫雲逸也暗自佩服,怪不得那麼多絕代佳人都會看上楊將軍。
敵軍終於全部撤離,大路上踏起的煙塵漸漸消散。
「出發!」
楊傲天率領武林弟子跨上戰馬,向江寧城門飛奔而去。
不久之後,江寧城牆遠遠在望,城頭上戰旗招展,密密麻麻擠滿士兵。
楊傲天贊嘆一聲,江寧府果然是座雄城,這樣的天險,確實是易守難攻。
「甚麼人,趕緊停下,否則弓箭伺候。」城樓上的士兵發現楊傲天等人,紛紛大聲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