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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血沃中原

逍遙快活 · 碧雪寒霜 · 本章第 1 / 2 頁

當天夜間,武林軍整裝待發。節度使廖天化聽聞雲凌雪等人要離開龍城,半夜趕來為大家送行。

他雖不希望這些武林高手離去,卻也無法輓留。

在他的請求下,玉真子與丐幫裘幫主繼續帶領一百餘名弟子留守,其餘八百多武林子弟隨雲凌雪出發,前往東部戰線救援。

臨行前,玉真子囑咐傲天道:「此去京城,步步凶險,徒兒定要小心,另外要保護好婉兒,切不可讓她再受傷害。」

「徒兒謹記教誨。師父在龍城也要保重。」

交代完畢,眾人依依惜別。葉婉寧終於再次見到師哥,一掃心中苦悶,覺得只要在傲天身邊,所有凶險都只是小事一樁。

天色微明,龍城城門大開,數萬龍城將士向敵營發起衝鋒。

雲凌雪率眾高手衝在前方,瞬間撕開敵軍防線。

拓跋翰未料到大夏士兵會主動進攻,急忙指揮軍隊防守。

不過夏軍無意與金兵僵持,待雲凌雪等人突圍後,緩緩收縮,漸漸退回城內。

破損的城門已被修復,拓跋翰指揮金兵圍攻半日,未能有絲毫進展,只得再次退兵。

八百武林子弟在雲凌雪的帶領下直奔大名府方向,只希望在眾人趕到前這座堅城還未落入金兵手中。

……

除卻燕雲十六州,大名府是護衛京城的第一道屏障。外牆蜿蜒近五十里,可謂城高地險,塹闊濠深。

在大夏治下,大名府一代頗為繁華,城中百姓足有百萬。

此地地處燕趙,民風彪悍,家家都有習武之風。

其中有位盧員外武功高強,仗義疏財,家兵數百,在京城都頗有名氣。

此時,大名府留守張先正站在城頭,俯視著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北金大軍。

這是金兵圍城的第三日,北金動用登雲梯,石頭炮連續進攻兩日,無奈大名府城牆堅固,易守難攻,損失了上千名士兵,卻無半分進展。

堅城下,一陣人頭攢動,陳藥師騎著一匹通體火紅的駿馬衝到陣前。此人大方臉,皮膚黝黑,身高八尺,一身亮銀甲,站在陣前威風凜凜。

他對著城頭喊道:「張兄,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天下遲早是北金大汗的,兄長何必如此愚忠,若你願歸順大金,兄弟可力保你享受榮華富貴。」

張先冷冷一笑,痛罵道:「藥師兄弟倒是識時務,這三姓家奴做得很美吧。我燕趙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沒想到也有你這樣的無恥小人。」

「真是冥頑不化,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就不為大名府的百姓考慮嗎?」

「呸!我大名府百姓絕不投敵,唯有以身報國。」

張先從手中取出一個包裹,向陳藥師擲去,大笑道:「藥師兄弟遠來,這是愚兄送你的禮物。」

一位士卒上前幾步,撿起包裹,遞給陳藥師。

這位降將打開一看,頓時氣得怒目圓睜。

包裹里是一件女人衣服,絲綢質地,造型香艷,胯下還露出一個大洞。

衣服內寫著幾個大字:「西遼藥師,三姓家奴。後臀高舉,穿此華服。賣身求榮,不亦樂乎。」

他麾下士兵很多人無奈降金只為保命,心中對他頗為鄙視。幾位站在前方的兵卒看到衣服,忍不住笑出聲來。

「剛才是誰發笑?」陳藥師怒喝一聲,眼光掃過前排士兵。這些兵卒連忙站直身軀,憋得面色通紅。

站在陣後的拓跋望搖了搖頭,揮手將陳藥師召回。他轉身對身邊一位公子道:「慕容隆,聽說你精通兵法,不知可有破城之策。」

慕容隆低頭道:「大名府是一座雄城,易守難攻。若要強攻定會損兵折將,就算攻下來也是慘勝。在下有個想法,令陳藥師繼續圍困,圍而不攻,殿下率兵繞過大名府,攻擊周邊小鎮,然後南渡黃河,直取盛都。」

拓跋望雙眼一亮,問道:「陳藥師反復無常,若他臨陣反戈,或者被夏軍擊敗,那我豈不腹背受敵,怕是會葬送在大夏。」

「若殿下信得過在下,慕容隆願與陳藥師共同領兵,絕不讓大名府有反擊機會。」

「好!此計甚妙。待我攻破京城,定會記你一功。」

身為北金名將,拓跋望絕非浪得虛名,立刻體會到慕容隆建議的精髓。

他已得知兄長拓跋翰在龍城遭遇慘敗,心中反而暗暗得意,只要自己率先攻下大夏京城,就將反壓兄長一頭,成為北金的繼承人。

在前朝戰事中,這種繞過防線偷襲的戰法並不多見。

只因一旦被切斷糧草,遭受腹背夾擊,孤軍深入的一方就會陷入困境。

不過,只要陳藥師能拖住張先,他就不會有後顧之憂。

陳藥師的軍隊號稱常勝軍,在大夏軍隊中戰力最高,對付地方軍力應該綽綽有餘。

精心安排之後,拓跋望帶著軍師耶律休哥與天魔祭司繞開大名府,向牟駝鎮一帶進軍,一場滅國之戰拉開序幕……

連續五日長途跋涉,雲凌雪帶領的武林軍已到達大名府附近。

天色已晚,眾人鑽進一片樹林,一邊燒火做飯,一邊恢復體力。

雖說大家內功深湛,但連續奔波之後都已筋疲力盡。

楊傲天與雲凌雪姐妹、唐芷柔、葉婉寧圍坐在一起,商討下一步計劃。

唐芷柔面帶憂色,凝視著雲凌雪道:「雲姐姐,敵人太強大,我們的力量不足以扭轉戰局。有句話我一直想說,但不知如何開口。」

「妹妹請講。」

「為甚麼是我們,為甚麼只有我們?」

唐芷柔問得晦澀,但雲凌雪明白她的想法,長嘆道:「這個問題我也曾想過,可是總要有人去做,不是嗎?我們的所作所為並僅不是拯救蒼生,也是在救自己。也許,沒有人值得被拯救,除非他們願意自救。我們只是最早起來反抗命運的人,總有一天大夏的百姓會明白,也會拿起手中的武器。」

她頓了一下,接著道:「當我接受恩師功力的一刻,似乎同時也接受了她老人家悲天憫人的博大胸懷。這具軀體已不屬於我自己,這是我的命運。」

「姐姐!是小妹自私了。」唐芷柔動容地望著雲凌雪,低聲道:「小妹會跟著姐姐和傲天大哥,雖死不悔。」

雲凌雪摟著她的肩膀道:「好妹妹,這場大戰還要依靠你出謀劃策,千萬不要把」死「掛在嘴邊。相信姐姐,我們都會好好活下去的。」

傲天望著四位女子,暗暗發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定會護你們周全。」

天色放亮,諸位武林子弟收拾好行囊準備出發。

雲凌雪站在隊伍前方,對眾人道:「今日我們即將奔赴沙場,這次戰鬥更加凶險,可謂九死一生。有顧慮的可以離開,本盟主絕不勉強。」

清晨的陽光照射在她臉上,肌膚宛若透明,這一刻,傾城的美女化作女神,周身閃爍著聖潔的光芒。

「誓死追隨盟主!」眾人齊聲吶喊,聲音響徹雲霄。

烈日當空,午時前後武林軍趕至大名府外城附近。眾人舉目遠眺,只見城上大夏旗幟旌旗招展,軍兵擠滿城頭。

「還算不晚,大名府依然在夏軍手中。」眾人擊掌相慶,這算是幾日來唯一的大好消息。

主城下方,敵軍層層圍困,軍容鼎盛,殺氣沖天。

楊傲天皺了皺眉,自語道:「怎麼都是幽州叛軍,為何不見北金大軍?」

雲凌雪、唐芷柔自然也已看出這點,疑惑地四目相對。

「不好!」唐芷柔輕叫一聲,對楊傲天等人道:「看眼前陣勢,拓跋望的軍隊應該是繞過大名府,南下攻擊盛都了。」

雲凌雪急道:「芷柔妹妹,現在該如何行動?」

唐家少女面色凝重,沈思片刻道:「京城之中由大夏禁軍把守,兵力不下二十萬。若固守不出,堅守幾個月不成問題。我們過去已經毫無作用。現在要做的是配合大名府守軍擊敗叛軍,只要擊敗陳藥師,就可以對拓跋望腹背夾擊,此戰必勝。」

「好!」楊傲天贊了一聲,他與少女的想法不謀而合,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我們如何進攻?」傲天問道。

唐芷柔道:「當下不可急躁,要先想好退路,不慮勝,先慮敗。我們人單勢孤,必須出其不意,才能一擊奏效。來時路上有一條河,河上只有一座浮橋,等突襲得手後就從橋上撤退,切斷繩索,敵軍的騎兵、步兵再多也難奈我何。現在先多做觀察,靜候時機吧。」

雲凌雪點點頭,令幾位武林子弟沿著敵軍陣營遠遠觀測,摸清敵軍兵力部署。

大名府外,楊傲天等人正在商議破敵之策,京城朝堂之上早已一片大亂。

夏皇趙延輝已得線報,拓跋望領兵繞過防線,突破黃河,不日之內就會兵臨城下。

沿途雖有夏軍奮力抵抗,無奈金兵凶悍,近十萬官軍幾乎全軍覆沒,而北金僅損失數千。

趙延輝雙眼木然,盯著殿中爭吵不休的文武百官,突然咆哮道:「群臣誤我!若早依朕的主意遷都江寧府,也不會有今日之局面。」

大臣見皇帝發火,全部低頭不語。

趙延輝走下龍椅,盯著丞相岳綱道:「你不是一直主戰嗎?我燕雲十六州怎麼連十日都不到就全淪陷了。你說,你憑甚麼跟北金作戰?」

岳綱噗通跪地,大聲道:「微臣無能,請聖上責罰。只是事已至此,別無退路,唯有拼死一戰。」

兵部尚書闞澤、一字並肩王呼延忠等主戰老臣紛紛下跪:「請聖上下旨,我等願拼死一戰。」

「好你們這些忠臣良將,你們為了自己的名聲置聖上於何地?萬一戰敗,吾皇該何去何從?」太師潘貴移步出列,大聲怒叱。

趙延輝盯著他道:「老太師有何高見?」

太師拱手道:「現在唯有派欽差與拓跋望和談,即使割地賠款也在所不惜。等金兵退後,再緩緩圖之。」

闞澤大怒:「金兵都圍到京城了,你以為他們會接受賠款嗎?可笑啊,當朝太師竟只有如此見識。」

「夠了!」皇帝大吼一聲:「你們都給朕閉嘴。」

趙延輝移著僵直的大腿,顫巍巍回到龍椅前,大聲宣佈:「三皇子,朕派你立刻準備,待拓跋望到達盛都時前往北金營帳談判。只要給我大夏一條活路,任何條件都可答應。」

「父皇,不可!」

千靈公主趙靈曦一身紅衣,手持佩劍闖到殿前,劍尖指著主降群臣怒叱道:

「我大夏江山就毀在你們手裡,你們這些七尺男兒連婦孺都不如,竟無一絲血性。」

「大膽,靈兒,你給我退下。」趙延輝火冒三丈,怒道:「你一個女兒家懂甚麼,剛把你從冷宮放出,就敢到殿上撒野。」

趙靈曦跪倒在地,大聲道:「父皇,萬萬不能投降。金兵有甚麼可怕,女兒願跟隨將士們殺敵,就算戰死沙場,也絕不後退。」

主戰大臣們紛紛跪倒,岳綱匍匐兩步上前奏道:「京城禁軍不下二十萬人,乃我大夏主力,外邊尚有聞將軍、陸將軍勤王之師,完全可以一戰。若不能擊退敵軍,我岳綱任憑軍法處置。」

「我等願隨丞相抗敵。」幾位猶疑不定的官員也紛紛下跪,主戰派終於佔據上風。

「好吧。」

皇帝長嘆一聲,下旨命丞相負責京城防衛,一切官員聽從岳綱調配。

在大夏朝,丞相不能單獨調兵,現在皇帝下旨,算是給了他尚方寶劍。

退朝後,岳綱加緊布防。闞澤、呼延碩、徐光世等大將帶兵分別守衛幾個城門。趙靈曦堅持參與戰鬥,被分在闞澤麾下。

闞澤擔心公主安危,不敢讓她守城,分配她救護傷員。

趙靈曦不從,揮劍道:「闞老將軍,你這是看不起我,如你軍中能有人勝得了我這把寶劍,本公主就聽從調遣。否則你就只能遵從我的意見,讓我上前線殺敵。」

幾番比試下來,闞澤麾下竟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只得從了她的心意。老將心中感嘆:「若公主是個男兒,當是我大夏的希望,真是可惜了。」

金兵圍城的消息早已傳遍大街小巷,整個京城一片風聲鶴唳。

沒有來得及撤走的百姓和豪門世家都躲在家中禱告,大街上冷冷清清,就連勝雪閣也不復往日歌舞昇平的景象,平日里門可羅雀。

難得有空閒,白詩詩整日與嚴語柔粘在一起,共同研習琴藝之道。幾日下來,兩人無話不說,已情同姐妹。

白詩詩道:「沒想到金兵來得這麼快,勝雪閣還沒來得及轉到江寧,不知嚴妹妹有何打算?」

嚴語柔面色平靜,輕聲道:「妹妹只好聽天由命了。若真是城破了,那就與盛都共存亡吧。」

「但願禁軍能夠守住。等擊退敵兵,姐姐帶你一起南下。」

「好,一切聽姐姐吩咐。」

白詩詩望著這位氣度高雅的小妹,心中長嘆,若嚴相還在,這位天之驕女怎會落到如此地步。

等待的滋味最為難熬,無論皇帝、官員還是百姓都惴惴不安,迎接北金軍隊到來的消息。

時間並未過去很久,拓跋望勢如破竹,兩日後便到達盛都前方。

這一路,金兵燒殺姦淫,無惡不作,所到之處,血流漂櫓,中原大地變成人間地獄。

攻打牟駝鎮時,金兵受到官兵和百姓阻擊,損失了數百人馬,一位千夫長在戰役中身亡。

不過孱弱的大夏官兵無法阻擋北金勁旅的腳步,不到半日,牟駝鎮失守。

大怒之下,拓跋望下令屠城。

號令一出,血光四起,所有男丁無一幸免,整個鎮子一片死寂。

稍有姿色的女子被聚在一處承受金兵淫辱。

一位十五歲的漂亮少女一日之內被奸數十次,下體出血而亡。

其他女子看到少女慘狀抱頭痛哭,被金兵按住拳打腳踢,繼續輪番姦淫。

淫辱正在持續,女子們忽聽一位軍官模樣的金人道:「完顏豹,你最後再來,這些女子哪裡能承受你的大屌。」

一位女子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面前走來一位身高兩米出頭的壯漢,那大漢脫下褲子,露出驢一般粗長的肉屌,一搖一晃在胯前甩動。

「哈哈哈!」完顏豹淫笑一聲,對那軍官道:「老子殺敵最多,當然要先玩,放心,會給你留下幾個。」

女子嚇得面色蒼白,大聲叫喊:「不要過來。」完

顏豹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起女子抱在懷中,巨棒對準穴口用力一頂,只聽「啊」地一聲尖叫,女子痛得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等她從昏迷中蘇醒,撕裂般的疼痛從下體傳來,鮮血流滿大腿,整個小腹似被捅漏了一般。

拓跋望手持狼牙棒,騎在馬上,望著正在銷魂的金兵道:「北金的將士們,這些都是給你們的獎賞。中原女子美女如雲,只要你們奮勇殺敵,到時人人有份。最美的女子都在皇宮,那皇帝老兒三宮六院,美女成群,等我們攻破京城,全都帶回草原。」

「攻破盛都,操皇帝老兒的女人!」

北金士兵狀如瘋狂,揮舞著兵刃齊聲吶喊。撤離之前,金兵再次展開屠殺,被淫辱的女子一個個身首異處。

一位金兵心有不捨,央求道:「殺了太可惜了,不如帶到軍中多玩幾日。」

千夫長大怒,迎頭給了他一鞭子,喝道:「混賬,我們是去打仗,不是去逛浣衣局(北金妓院)。等得勝回來,你愛留幾個老子都不管。」

死人堆中,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屏住呼吸,僥倖逃過一劫。等金兵退去,少年從屍首中爬出,摟著一位嚥氣多時的中年女子痛哭失聲。

少年眼見金兵摔死自己只有半歲的弟弟,淫辱自己的母親,臨行一刀插入她的胸口,鮮血染紅了整個街道。

「北金惡魔,我要殺死你們!」枯瘦少年眼中冒著復仇的火焰,撿起一把長刀,衝出血流成河的小鎮。

時至正午,驕陽曬得大夏禁軍無精打採,忽然間遠處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岳綱等人放眼望去,只見鋪天蓋地的敵軍緩緩而至。

軍隊前方黑旗飄搖,步兵走在中央,黑風騎分列兩側,後方是重裝騎兵壓陣,大軍綿延數里,一眼望不到邊際。

拓跋望仰望城頭,心中大喝一聲:「盛都,我來了。大夏都城終將是我揚名天下的戰場。」

戰鼓聲響起,拓跋望並未花太多精力勸降,悍然發動攻擊。他知道只有讓大夏士兵見識北金恐怖的攻擊力,才有機會擊碎他們抵抗的意願。

盛都城頭,岳綱親自督戰。年邁的丞相手揮長劍,大聲疾呼:「擊退蠻賊,保衛大夏!」

「誓死保衛都城!」

禁軍將士們齊聲怒吼,響聲震天。

北金士兵扛著雲梯,頂著如雨的飛矢前進,後方投石車啓動,幾十斤的巨石呼嘯而過,紛紛落在城頭。

一聲聲巨響,城樓震動,大批禁軍身中巨石,死傷不計其數。

金兵遭受的攻擊也異常猛烈,雲梯上,不斷有士卒跌落,片刻後城頭下就鋪滿了金兵的屍體。

不過,北金軍隊號稱天下第一,確實名不虛傳。這些士卒好似不知生死的猛獸,前僕後繼,沿著攻城車迅速攀升。

禁軍看著黑壓壓攀爬的金兵,心中有些發麻,一些士兵雙腿已經開始發抖。

一個時辰過去,幾只雲梯上的金兵爬上城樓,與大夏禁軍展開近身搏殺。

趙靈曦衝在前方,手起劍落,接連殺死七八名敵軍。禁軍見公主勇猛,士氣大振,與金軍拼死相搏。

一對一的戰鬥,夏軍遠不是北金對手,但仗著人多勢眾還是頂住了敵軍一輪輪攻擊。

公主正搏殺時,耳後風聲四起,一隻狼牙棒橫掃她後腦。

趙靈曦輕巧避開,回身望去,對面站著一位精壯的北金大漢,從服飾上看去是位百夫長。

那金兵一擊不中,再次揮棒直擊,公主舉劍相迎,兵刃相交,震得虎口發麻。

北金士兵蠻力驚人,她不敢硬抗,腳下踩著靈巧的步伐,揮劍直刺敵人胸口。

幾個回合後,金兵躲閃不及,肩部中劍,狼牙棒墜落,正砸在腳上。

那金兵疼得痛叫一聲,還未來得及後退,突見眼前白光一閃,一顆頭顱被齊齊砍掉。

金兵脖頸中鮮血狂噴,灑在公主臉上,那張嬌美的面容變得有些猙獰。

公主一伸手,抓住在空中翻滾的首級,威風凜凜地站在城頭。

城下敵軍看到自己的百夫長被殺,齊齊吶喊。

趙靈曦用力一拋,那顆頭顱在空中划著弧線,落入金軍陣營。

頭顱在地上滾了兩丈,停在金兵先鋒完顏豹的腳下。

這位巨人般的敵將睜著銅鈴般的大眼,口中發出哇哇怪叫。

他揮著鐵棒大聲怒吼:「給我上,抓住這個女人,我要讓她嘗盡人間酷刑。」

城樓上,禁軍終於打退敵軍第一波攻擊。垛口、石階上死傷累累,屍體和傷兵被紛紛運走,新一批將士繼續頂上。

上千名受傷士兵被轉到傷兵營,所有軍醫和一些御醫聚在一起,但依舊照顧不過來如此多的傷員。

當攻城聲響,百姓們大都嚇得躲在家中,只有個別熱血後生趕到城門前,手持兵器,準備參加戰鬥。一些王爺、豪門獻出府兵,隨時等候召喚。

白詩詩和嚴語柔不甘心躲在青樓,在說服李媽媽後,趕往傷病營幫助護理傷員。

剛進大營,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痛苦的呻吟聲不絕於耳。

傷病營指揮見營內進入兩位絕色佳人,忙攔住二人詢問,當得知她們有意護理傷兵,欣喜地將二人留下。

在軍醫指導下,兩位女子學了包扎傷口、簡單護理後便投入勞作。

一位不到二十的禁軍男子斷了一隻手臂,幾番疼暈過去,又再次清醒。

他睜開眼,見到身邊坐著一位嬌媚女子正給他包扎傷口。

他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子,一時看得呆了,連傷口的痛感似乎都消減了不少。

「姑娘是誰?」

白詩詩見他醒來,莞爾一笑,道:「你叫我詩詩好了。」

男子臉色潮紅,低聲道:「詩詩姑娘真美,你原先在禁軍嗎,怎麼沒見過你?」

詩詩還未回答,旁邊有一位中年士兵驚道:「我認識你,你是勝雪閣白詩詩,白姑娘。」

「哦,這位大哥去過勝雪閣?」

那士兵躺在病榻上道:「小的哪有福氣去勝雪閣,之前護衛長官,恰好遇見姑娘出門,因此認得。」

「白詩詩?」

旁邊一陣騷亂,白詩詩的大名在盛都幾乎無人不曉,那可是多少男人撒了千金也難見一面的人啊,現在卻在這裡護理傷兵。

兵營中氣氛頓時熱烈起來,嚴語柔衝著詩詩微微一笑:「姐姐名氣原來這麼大。」

白詩詩嗔道:「妹妹說笑了,現在我們只是前來護理,做些能做的事情罷了。保衛大夏,還得依靠各位將士。」

傷兵們這才注意到一直低著頭忙碌的嚴語柔,紛紛震驚於她那高貴典雅的氣質。一位士兵鼓起勇氣問道:「請問這位姑娘芳名?」

嚴語柔輕輕一笑,說道:「你就叫我嚴姑娘好了。」

包扎完畢,白詩詩起身護理其他傷員。

見那青年男子眼睛直直地望著自己,女子微微一笑:「這位小弟好好修養,等你傷好了,聽姐姐為你唱曲。」

青年雙眼放光,僅存的一隻手拉猛地住詩詩春蔥般的玉指。詩詩溫柔地望著青年,沒有抽回手掌。

「詩詩姑娘太偏心了,我們也要聽。」幾位傷兵一起喊起來。

「好的,到時大家都來,詩詩會在勝雪閣恭迎各位。」

又有一位頭部受傷的禁軍道:「等不及了,我們現在就想聽詩詩姑娘的曲子。」

周圍的傷兵一起附和,大營內壓抑、頹敗的氣氛一掃而空。

白詩詩沈吟道:「好的,那我就給大家唱一首。」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這首戰歌在發自詩詩口中,既慷慨激昂,又婉轉動人,禁軍們聽得如醉如痴,不少傷勢較輕的士卒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重回戰場。

連續忙碌半日,詩詩和嚴語柔累得腰酸腿軟,歪坐在一張空床邊稍稍恢復下體力。

城頭處喊殺聲陣陣傳來,兩位女子心頭忐忑,詩詩道:「不知禁軍能否守住,若金兵攻破城池,姐姐只好先走一步,就算死,也不想落入金人手中。」

嚴語柔眼光一暗,低聲道:「我會陪著姐姐的。」

天色將晚,血色殘陽照在城頭。

城門前喊殺聲漸漸減弱,經歷了半天的戰鬥,禁軍終於殺退敵軍凶猛的攻擊。

僅僅半日,夏軍死亡近五千人,更有無數士兵受傷,金兵死傷也達三千。

戰鬥中,拓跋望一直遠遠觀望,仔細查看各段城牆上大夏抵抗力,爭取在未來戰鬥中找到突破點。

眼見天色已黑,他鳴金收兵,等明日再次發起進攻。

盛都城內,大家享受著片刻的寧靜,等待明日更慘烈的一天。

忙碌了大半日,白詩詩與嚴語柔一直沒有用餐,眼見天色已晚,便先告辭返回勝雪閣。

正走在路上,嚴語柔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前方是柔姐姐嗎?」

嚴語柔一怔,轉過身去,看到一位滿身血跡的少女。

「真的是你,姐姐去哪裡了,為甚麼不來找我?」手持寶劍的公主呆立街中,眼中泛著淚光。

嚴語柔雙眼泛紅,當她受難的時候多少次想到過這位蜜友,可尊貴的公主從未出現。她低身行禮,淡淡道:「公主不是也沒來找過我嗎。」

看到這位曾經最好的朋友面容清冷,公主急道:「對不起,當嚴府出事後,我……我被父皇關進冷宮,直到前幾日才有自由。我一出來就去嚴府,但沒人知道姐姐去了哪裡。你知道這些天我一直擔心你,我……」言語間,公主哽咽不止,不知該怎樣說下去。

凝視著公主的眼睛,嚴語柔心一軟,眼淚終於止不住滴落。公主快步上前,一把摟住她的肩膀,哭泣道:「柔姐姐,總算見到你了。」

相擁片刻,公主松開手,對白詩詩道:「請問這位姐姐是?」

白詩詩斂衽行禮,回道:「民女白詩詩參見公主。」

「你就是艷名遠播的白詩詩?」公主看了她一眼,轉頭疑惑地望向嚴語柔。

嚴語柔臉色微紅,輕聲道:「是的,我現在和詩詩姑娘在一起。不過公主不要誤會,我是勝雪閣琴師,並不以色侍人。」

公主雙眸閃著淚光,低聲道:「姐姐受苦了,等擊退金兵,我就將你接出來。」

嚴語柔搖搖頭:「不必了,我現在過得很好,自食其力,並不覺得丟人。」

交談片刻,嚴語柔與公主依依惜別。行出兩丈遠後,嚴語柔回過頭來,注視著公主,大聲道:「戰場小心,一定要活著回來。」

趙靈曦站在街上,望著二人身影逐漸淹沒在深深的夜色……

與盛都一樣,大名府外氣氛同樣壓抑緊張。

慧能尋到敗退的武林人士與雲凌雪的武林軍會合。

玄寂大師和清虛道長衣衫上血跡斑斑,身後幸存者僅五百餘人。

見到盟主,幾位德高望重的武林泰斗也忍不住兩眼泛紅,齊聲哀嘆。

兩支隊伍聚在一起總算超過千人,但與陳藥師的十萬大軍相對仍然是螳臂當車,毫無勝機。

幾位首領緊急商議,但無法尋到破敵之策。

華山掌門淳青峰先是按捺不住,怒道:「不如就這樣跟他們拼了。」

他的弟子死傷慘重,心頭一直壓著怒火。

唐芷柔搖頭道:「不可,這樣作戰無異送死。」

淳青峰怒道:「那就眼睜睜地看著敵人圍城嗎?若是不敢出擊,我們又何必從龍城到此。」

雲凌雪道:「本座理解淳掌門的心情,不過大意不得,還是多聽聽唐姑娘的意見。」

見要聽從盟主外其他女子的意見,幾位武林弟子心中不爽。

他們打量了少女一眼,不知這位清秀的女子有何過人之處。

玄寂大師陣營中的高手們一心急著復仇,他們未見過唐芷柔,見她顧慮重重的樣子,更是心生不滿。

一位武當弟子道:「要我說,除了盟主外,這幾位姑娘就該離開。戰場凶險,本不是女子該來的地方。」

雲綺霜和葉婉寧大為不悅,狠狠盯了他一眼,不過並未出言反擊。

唐芷柔微笑道:「這位兄長看不起我們女子,那為何單獨撇開雲盟主,莫非盟主不是女子?」

那武當弟子道:「雲盟主在下萬分景仰,不過這樣的女子世間僅盟主一人而已。」

唐芷柔道:「大敵當前,小妹就不跟兄台辯論了。你若不服,大戰後我隨時奉陪。當前既然雲盟主相信小妹,我自當竭盡全力,先思慮破敵之策。」

那弟子瞥了少女一眼,口中小聲嘟囔道:「先賢說的不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他的話音雖然不大,但大家都聽在耳中。雲凌雪心中不悅,正要發話,唐芷柔道:「兄台這話就錯了,小妹沒有覺得我們二人都那麼難養。」

幾位稍有學問的長者笑得捂住肚子,對那弟子道:「你就認輸吧,跟唐姑娘比機鋒,你差得太遠了。」

那武當弟子面紅耳赤,卻又想不出話反駁,喪氣地躲在一旁。

插曲過去,唐芷柔問傲天道:「傲天哥哥最近勤讀兵法,對當前局勢有何見解?」

楊傲天皺著眉道:「兵法有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敵則能分之,少則能守之,不若則能避之。雖有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戰例,但我們兵力差距太大,實在難有勝機。」

唐芷柔點點頭,接著道:「大哥所說不錯。要想取勝必須出現極大的變數,例如敵軍軍心不穩,或者敵將身亡,這樣我們才有機會。」

聽完少女解說,雲凌雪問道:「那這個變數能否出現?」

「能,雲姐姐就是這個變數。只要能衝破敵營,給守軍發一封信,小妹自有妙策。只不過是否一定成功,我也沒有把握。」

雲凌雪點頭道:「我一人之力雖不能力敵千軍,但衝擊敵陣,殺一兩個來回應沒甚麼問題。」

大家商討完畢,唐芷柔修書一封交給雲凌雪,由她帶在身上,等衝到城下,用弓箭射上城頭。

大名府守軍在大敵圍困,敵我莫辨的情勢下定然不敢大開城門,只能用這個方法傳遞信息。

「算我一個。」

楊傲天不願讓阿雪獨自冒險,堅決要和她一起衝擊敵營。

其他幾人也自告奮勇,不過被雲凌雪壓下,最終決定由雲楊二人執行此次任務。

一夜無話,次日天剛放亮,雲凌雪和楊傲天各騎一匹駿馬,悄悄混到敵軍附近。兩人對視片刻,眼中充滿笑意。

「衝!」

二人騎馬狂奔,像兩只利劍插入敵營。雲凌雪帶上青銅面具,更是顯得身上殺氣騰騰。

毫無防備的軍隊頓時大亂,驚叫聲響成一團。陳藥師聽到喊聲,與慕容隆率領騎兵堵截,同時令弓兵放箭,共同攔住二人的去路。

雲凌雪衝在前方,揮劍撥打雕翎,箭矢紛紛掉頭,射向周圍的敵兵。

陳藥師遠遠望著二人,驚呼道:「這兩位是甚麼人,橫衝陣營,如入無人之境。」

慕容隆大喊:「圍住他們,這是雲凌雪和楊傲天,兩位大夏頂尖高手。」

一位偏將跨在馬上,手持長戟向二人奔來。

那人一身亮甲,頭戴銀盔,身材高大,一桿長戟舞得虎虎生風。

將要接近雲凌雪時,他大喝一聲,手中長戟迎頭劈下。

雲凌雪並不閃避,待兵器將要接近身體時伸出左手抓住戟身,輕喝一聲:「起!」

那位將官收手不及,整個人被長戟一挑,身體飛向半空。

還未等他落地,眼前劍芒一閃,那顆頭顱已飛離身外。

叛軍被眼前蒙面人嚇得魂飛魄散,不自覺地讓開通路。這位偏將向來以勇猛著稱,未想到一個回合便被斬了首級。

「這青銅之下到底是人是鬼?」雲凌雪身上的殺氣驚得敵兵膽寒,望向青銅面具時更是以為見到了厲鬼。

雲凌雪和楊傲天只想衝過敵陣,並不想多殺敵軍,未過多久已瀕臨大名府城下。

敵軍雖然號稱十萬,實際上八萬有餘,但大名府城牆近五十里,圍困下來,縱深度有限,因而突破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困難。

大名府城頭的夏軍早已發現敵軍騷亂,張先站在城牆上,遠遠望見兩位勇士橫闖敵營,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旁邊偏將道:「大夏還有這樣的勇士,兩個人就敢闖營?」

張先面色凝重,回道:「先觀察一下再說,不要中了圈套。我們緊守城門,以靜制動。」

衝到城下,雲凌雪並不多言,彎弓搭箭射向城樓。那支利箭呼嘯而過,正釘在城頭大名府的木牌之上。

「陳藥師,納命來!」

楊傲天與雲凌雪拍馬返回陣營,向陳藥師中軍位置衝去。

「奶奶的,這兩人是來玩命的嗎?」陳藥師額頭冒汗,大聲指揮,一群弓箭手、輕騎、重甲兵圍在他四周,等待敵人來攻。

雲楊二人突然轉變方向,向一群步兵橫衝而去。

雲凌雪奪了敵將的方天畫戟,舞動起來勢不可擋,楊傲天也搶了一桿長槍,左挑右刺,所到之處死傷一片。

叛軍不敢正面攔截,讓出一條通路,二人順利殺出重圍,直奔周邊那條小河。

敵軍遠遠追來,等他們趕到河畔,雲凌雪和楊傲天已經衝過浮橋,並將繩索一劍斬斷。

叛軍沒有船隻,只能目送二人遠遠離去。

張先取下箭上書信,仔細讀了兩遍,眼中泛出異樣的光彩。副將黃子興問道:「信中寫了甚麼,剛才闖營的是甚麼人?」

張先道:「闖營者雲凌雪,就是在龍城兩次挫敗敵軍的巾幗英雄。」

「原來是她,聞名不如見面,真是讓人嘆服。」

眾將官七嘴八舌議論紛紛,一位感嘆道:「聽說這位雲凌雪有傾城傾國之貌,真希望有緣見上一面。這樣的女子還有絕世的武功,莫非是上天派來拯救大夏的仙子。」

張先道:「先不要急著想美女,大家來看一下信中的計謀。你們看,這計策環環相扣,妙不可言。我們就依計行事,先走第一步——擾亂軍心。」

陳藥師眼見兩位高手橫闖大營,自己軍隊竟無力攔截,心中悶悶不樂。忽聽大名府城頭戰鼓聲響,城上投石車發起攻擊,一顆顆石頭投向陣營。

不過這些石塊毫無殺傷力,不僅重量偏小,上邊還掛著包裹。石頭剛一落地,包裹散開,裡面紙張飄飛,灑滿陣營。

一些士兵撿起一看,見裡面文字淺白,簡單訴說了金兵的罪惡,最後是鬥大的幾個字:「殺陳藥師者,既往不咎,賞金百兩。」

幾位不識字的士兵連忙問其他人,在明白了含義後,眼睛開始發亮。

大名府內幾位將軍繼續商議,一位問道:「張將軍,這辦法會有用嗎?」

張先笑道:「不要著急,這是一條長策。陳藥師的常勝軍大部分都是漢人,原本就有人心懷二心。我們這些信發出去後,就在他們心上種了一顆種子,只是現在還不會起作用。一旦我們兩軍交戰,戰局陷入僵局,陳藥師喪失優勢或者處於下風的時候,這顆種子就會發芽生根。關鍵時刻,我們再施肥澆水,嫩芽就會開花結果,陳藥師就危險了。」

「原來如此!」眾將官似有所悟,終於明白其中妙處。

陳藥師也已看到信中內容,氣得黑臉脹得發紫,內心更是深深恐懼。

他徬彿看到在士兵眼裡,自己的頭顱金光閃閃,化作一顆金頭,等著別人前來砍殺。

「混賬!把信都給我燒掉,哪個敢私自看信中內容,軍法從事!」

他下令嚴懲偷看書信之人,但士兵間早已口口相傳,連未看過書信之人也已知道了信中內容。

慕容隆見陳藥師垂頭喪氣,上前安慰道:「將軍不必煩惱。這些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我倒有一個辦法,或許可幫將軍解憂。」

講完之後,陳藥師緊皺的眉頭稍稍緩解。

他召集軍隊展開動員,站在中軍台前大聲道:「昨日闖營之人名叫雲凌雪。是中原第一美女,不,應該說是天下第一美女。你們根本想象不到這個女人美成甚麼樣子。本將宣佈,若有能捉拿雲凌雪者,賞金百兩,並可與其共度三日,至於怎麼玩,就看你們自己了。」

叛軍一片嘈雜,有人眼中冒著淫光,想象著自己立功之後的場景。

不過這些士兵意淫半天依舊無法滿足,想破腦袋也不知天下第一美女會長成甚麼樣子。

唯有慕容隆暗暗冷笑:「若雲凌雪會被你們這些人擒住,那就不是雲凌雪了。不過,這擾亂軍心的計策真夠陰損,怎麼像是出自唐芷柔那丫頭的手筆。唐姑娘啊,難道我們注定要成為敵人嗎,我倒要看看在沙場之上,誰才是真正的王者。」

突圍之後,雲凌雪二人徬彿憑空消失,再未侵擾敵軍,反而是大名府守軍不斷拋灑各類洗腦文字,令陳藥師頭痛不已。

在夏軍無休無止的騷擾下,陳藥師脾氣愈發暴躁,恨不得立即與夏軍開戰。

慕容隆也感到常勝軍軍心渙散,若長此下去,怕會生出大患。他來到陳藥師帳中道:「本將有一個想法,請將軍考慮。」

「慕容將軍有何見教?」

「攻城!」

陳藥師眉頭緊鎖,道:「拓跋將軍讓我們圍而不攻,現在擅自行動可是違抗軍令。」

慕容隆道:「戰場之上,最重要的是見機行事。現在軍心不穩,如果再由著敵軍騷擾,恐怕守軍反擊時我們難以抵擋,現在攻城反而可凝聚軍心。若真能攻下大名府,也算奇功一件。」

陳藥師也算百戰名將,稍稍思慮後點頭道:「好,本將這就點齊兵馬,立即攻城。」

一陣鑼鼓聲響,陳藥師橫刀立馬,指揮軍隊發起第一波進攻。

大名府城樓上,副將黃子興不可思議地對主帥張先道:「不出所料,敵軍忍不住進攻了。大人真是神機妙算。」

張先頷首道:「不是我神機妙算,而是當日雲凌雪信中早已提到。不知信中謀略是不是雲姑娘的手筆,若是的話,那她的武功和謀略都算得上超世絕倫,再加上傾國的容貌,莫非真是天人下凡?」

「信中可曾提到我們該如何應對?」

「當然,不過最重要的是要守住城池,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在陳藥師的威壓下,常勝軍顯示出非凡戰力。

士兵們頂著飛石和箭雨疾攻,雖然死傷累累,但毫不退卻。

未過多久,已有兩隊人馬爬上城樓,與守軍展開激戰。

「殺!」

大名府盧廷義盧員外帶著家兵前來助陣,與攻上城頭的常勝軍生死搏殺。

盧府家兵都經過他的親手調教,個個武藝不凡,殺傷力遠在常勝軍之上。

「抓活的!」

黃子興轉達張先指令,帶著守軍衝在前方。一場混戰之後,大名府守軍擊潰敵軍,俘虜軍卒不下三百餘人。

慕容隆在城下觀戰,眉頭緊鎖。

他發現戰局非常詭異,常勝軍經常可以攻上城頭,但很快就被壓制。

如果說守衛力量強大,那就不應該被輕易攻破城牆,若說夏軍戰力不足,攻上城頭的常勝軍卻又被多次擊退,確實有悖常理。

慕容隆隱隱感到大名府守軍似有陰謀,但又想不出問題出在哪裡。

一天的戰鬥接近尾聲,常勝軍多次進攻無果,只能鳴金收兵。

碧雪寒霜 · 第25章 血沃中原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