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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再戰龍城

逍遙快活 · 碧雪寒霜 · 本章第 2 / 2 頁

微風吹過,嚴成從往日的回憶中回過神來。他推開門,只見少女玉體橫陳,紅著臉望著自己。

嚴成一笑,隨手脫光衣服,正要挺身而上,少女柔聲道:「嚴成大哥累了吧,讓妹妹服侍你吧。」

這是少女第一次用如此溫柔的聲音跟自己說話,嚴成身體一軟,調笑道:「小姐要怎麼樣服侍我?」

「你來嘛!」少女聲音酥媚,聽得男人骨軟筋麻。

嚴成坐床邊,少女縱身入懷,檀口輕啓,吻住他的大嘴。軟糯的香舌度入口中,與他纏綿交纏,嘖嘖有聲。

「小姐今日怎麼如此熱情?」

「人家想明白了。大哥對我有救命之恩,又佔了人家的身子,這輩子也只能跟著大哥了。還有,小妹真的喜歡上和大哥那樣的感覺了。」

少女說著,羞紅了臉頰。

少女與嚴成熱吻片刻,紅唇緩緩離開,香舌順著男人身體漫遊而下。

嚴成舒服得長舒了一口氣,暗笑道:「女人就是下賤,只要把她玩們爽了,甚麼豪門千金,大家閨秀,還不都一樣。」

少女握住男人的塵柄,伸出舌頭,輕掃著龜頭,然後張口含住,慢慢吞了下去。

嚴成躺在床上,大口地呼著粗氣,心想,這才叫真正的吹簫,嗯,火候還差了些,還要慢慢調教。

這種美妙的滋味沒有持續多久,突然一陣劇痛從下體傳來,嚴成兩眼一黑,疼得大叫一聲,幾欲暈去。

嚴語柔嘴角血紅,吐出一段血肉模糊的肉蛇,緊接著發出一陣狂笑。

她今早發現廉泉、玉庭雙穴已解,下頜已可用力,便強忍怒火,使出媚術勾引嚴成,未想到一舉成功。

「砰」地一聲,少女胸口挨了一掌,口噴鮮血,昏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嚴語柔從昏迷中醒來,睜眼一看,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粉紅的幔帳之中。少女剛想說話,胸口又傳來一陣劇痛。

「姑娘你醒了?」一位濃妝艷抹、面貌艷俗的中年女人叫了一聲。

嚴語柔回想著昏倒前的一幕,四處打量了一下,確認已不在嚴成院中。「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到這裡?」少女不解地問道。

中年婦人道:「這裡是勝雪閣。」

「勝雪閣?」

「姑娘沒聽說過?這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樓。」

嚴語柔大驚,掙扎著坐起身來。那婦人道:「姑娘好好休息,不要傷著身體。」

「我身體沒有問題,請讓我離開。」

「離開?姑娘現在是勝雪閣的人了。一位姓嚴的公子把你賣到這裡,足足花了我們三百兩銀子呢。」

少女兩眼一黑,差點再次吐血,心中已經明白事情的經過。

這時就聽婦人道:「那位嚴公子說,姑娘是嚴相的女兒,這是真的嗎?如果屬實,真是奇貨可居,我勝雪閣算撿了便宜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逼良為娼,不怕官府知道後查抄嗎?」

「嚴相的女兒,一般青樓可是不敢接的。不過我們勝雪閣的後台是當今梁王,老身早已稟報樓主,在得到許可後才留你下來。」

談話間,屋內進來一位員外打扮的老者,他看了少女一眼,笑道:「真的不錯,論外貌可與詩詩相比,不過少了詩詩的媚骨,以後好好調教,與詩詩可稱勝雪雙姝。哼,嚴相啊,嚴相。當年你打壓老夫,害得我辭官,現在你的女兒在我這裡做頭牌,真是報應啊。」

那老者一擺手,屋內又進來幾位老婆子。

就聽他道:「來,給嚴姑娘驗身。」

幾位婆子走上前來,麻利地除掉她的衣衫,一具色澤如玉,曲線玲瓏的赤裸嬌軀展現在眾人眼前。

嚴語柔有傷在身,周身無力,只能任她們為所欲為。

中年婦人取出一根直尺,量了她的胸、腰、大腿、玉足等部位的尺寸,又用一根晶瑩的竹棒撥開蜜穴、菊門,仔細查了半晌。

婦人嘆了口氣:「一切都好,只是已非處子。這開苞之禮的錢是掙不到了。」她取出紙筆,寫了一段文字,交給身邊的老者。

那老者拿著紙念到:「嚴氏女一名,體態勻稱,芳氣噴襲,肌理膩潔,築脂刻玉。胸乳對稱,勃發充盈。私處墳起,陰溝渥丹,火齊欲吐。玉腿挺直、不留指縫,腋下光潔,後庭素爽,實為上上品相。然早非處子之身,可做一品宿娼狎妓。」

嚴語柔大驚,爬起身道:「求您放過小女,我願做清倌人,賣藝不賣身,也能為勝雪閣賺錢,若非要相逼,有死而已。」

老者道:「賣藝不賣身,姑娘有何才藝?要知道,勝雪閣要求極高,不是會背幾首詩詞,彈兩首曲子就行的。」

少女道:「小女自幼學琴,自信技藝不凡,願接受大師查驗。還有,我自幼熟讀詩文,雖談不上才高八斗,但詩詞歌賦都可作得。」

「哦?」老者捋了下鬍鬚,對婦人道:「也罷,讓詩詩姑娘過來,若嚴姑娘琴藝能比得上詩詩,就給她一個機會。」

「遵命!」

婦人轉身出門,臨行前對嚴語柔道:「姑娘真是好福氣,閣主很少大發慈悲,卻被姑娘趕上了,不過能否如願,還要看你有無真才實學。」

三日後,嚴語柔傷勢漸好。

婦人領著她進入琴室,坐下不久,一位白衣美婦翩然而至。

少女舉頭望去,只見來人花容玉貌,體態妖嬈,舉手投足間儀態萬方,媚骨天成,就算自己是女子也驚嘆於她的魅力。

嚴語柔起身行禮,道:「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詩詩姑娘?」

「小女白詩詩,請問姑娘芳名?」

「我姓嚴,叫……」嚴語柔羞於說出自己的名字,說出姓氏後,便低頭不語。

白詩詩粲然一笑:「原來是嚴姑娘。姑娘氣質不凡,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小女與姑娘一見如故,希望將來成為好姐妹。」

嚴語柔臉一紅,低聲道:「小妹見過詩詩姐姐,今後還請姐姐多多提攜。」

二人寒暄片刻後分別就坐。未過多久,樓主、中年婦人攜一位六旬老婦走入琴堂。白詩詩忙起身施禮:「樓主、李媽媽、楊樂師,你們來了。」

樓主點了點頭,對嚴語柔道:「嚴姑娘,這位楊老夫人是我勝雪閣琴藝教習,詩詩姑娘的琴術也曾得其指點,今日就讓她來評判一下姑娘的技藝。」

嚴語柔深施一禮,淡然道:「小女獻醜了,請楊夫人指教。」

當少女端坐琴旁,周身立時放出光彩,幾日的頹廢之情一掃而空。

「錚錚錚」琴音飛揚,一段節奏急促、曲調優美的旋律瀰漫在整個琴室。

「嗯,梅花三弄」楊夫人閉上眼睛,徬彿陶醉在樂聲之中。

琴音突變,從明快的小弦轉成清越的泛音,眾人眼前似乎看到朵朵梅花寒風中竟放,雖經雨雪仍不失其傲然之色。

未幾,風停雨散,琴音悠然,似淙淙流水,雖細小卻終不斷絕。

在眾人迷醉中,少女手指驟停,但餘音裊裊,依然在人耳中回蕩。

楊夫人站起身來,對樓主躬身道:「嚴姑娘琴藝已臻化境,遠在老身之上,尤其是樂中風骨,更令人景仰。本人不敢妄作評判。」

她轉身望著少女,嘆氣道:「姑娘高才,真不該流落到這種地方。」

詩詩按捺不住,起身走到嚴語柔身前,拉住她的手道:「妹妹這一曲真是驚為天人,讓人好生神往。以後姐姐可要經常來討教了。」

樓主興奮起身,大聲道:「嚴姑娘果然不凡,從今後,你就跟著李媽媽學習待客禮儀,做個清倌人吧。我給姑娘起了藝名,就叫做嚴太真如何?」

嚴語柔起身行禮:「謝樓主賜名。」

才藝考核結束,樓主匆匆起身前往梁王府。

這些天,梁王憂心忡忡,深怕北金人攻破盛都,到時勝雪閣這顆搖錢樹也將不保。

他召見樓主,商議盡快將勝雪閣移至金陵。

大夏西部,龍城太守終於等到雲凌雪,在北金大軍到達前,將她帶領的兩千餘武林高手迎入城內。

近半個月來,龍城太守廖天化一直坐臥不寧,夜不能寐。

先是皇帝傳旨,冊封其為晉陽節度使,全面統管龍城一帶州郡,之後就得到北金入侵的消息。

在大夏,節度使相當於王公,對所轄領地有世襲之權,算得上位極人臣。

不過,這也意味著對北金的入侵,他已無退路,只能拼死抗敵。

雲凌雪的到來就像及時雨,稍稍緩解了廖天化惶恐的心情。

本次前來龍城的武林人士主要來自逍遙派、華山派、丐幫、崆峒派,幾位掌門和幫主也都在其中。

不過,考慮到戰事殘酷,除了雲家姐妹、葉婉寧、唐芷柔外,鮮有其他武林女子參與,連逍遙派師娘顏若汐、峨眉派掌門靜玄也都留在山門,守候著各派後方。

而少林、武當等幫派則在玄寂大師和清虛道長的帶領下前往東部救援。

在眾人到達後,廖天化大擺宴席,邀請雲凌雪及諸位掌門共赴盛宴。

酒過三巡,袁守敬道:「雲姑娘,這些高手武功非凡,定可助我龍城力挫強敵。不過,他們畢竟未曾經歷過沙場徵戰,如何安置,使用倒要費些心思,不知雲盟主有何見教?」

雲凌雪道:「確如袁將軍所講,這些武林高手單打獨鬥可以以一當十,但不熟悉戰陣,還需要多加訓練。不過,小女覺得最好讓這些武林人士單獨成軍,由大夏將領統一管理,更能發揮他們的優勢。」

「雲盟主所言正和我意,不如就由雲姑娘統一指揮,我派一位副將協助,你看如何?」

「就依袁將軍所言。」

袁守敬一擺手,從大廳外進來一位軍官,走到雲凌雪身前深施一禮。

雲凌雪起身回禮,對來人道:「你是孟洪?」

那位軍官眼睛一亮,興奮道:「雲盟主還記得在下?」

「當然,將軍和楊傲天、楊無忌一起參加了上一屆武舉選拔,孟將軍雖未進三甲,但破例受到聖上接見,我自然記憶猶新。沒想到今日在龍城相遇,也算有緣。」

孟洪抬眼望了雲凌雪一眼,見眼前女子既有傾國之姿,又有領袖群倫的氣度,宛如天人一般,一時驚得不敢抬頭,臉上微微泛紅。

雲凌雪似乎發現了他的窘態,微笑道:「孟將軍,將來這支武林軍,還需要你多多調教。」

酒宴過後,袁守敬負責給中眾人安排營帳,而雲凌雪及諸位掌門人則全部住在太守府,享受最高規格待遇。

處理完繁雜的公務,雲凌雪終於有時間與傲天和唐芷柔詳談,當她得知無忌最終還是被天魔教脅迫到北金,不由得一聲長嘆:「也許這就是命吧,但願將來不要兵戎相見,更不要手足相殘。」

對傲天的這個兄弟,她一直頗為愛護,從內心將他當做小兄弟,未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雖說小別勝新婚,但大戰在即,雲凌雪卻也不方便與傲天過分親熱,她拉著唐芷柔的手對傲天道:「天哥先去看看婉寧妹妹吧,她不聽勸阻,非要跟過來。還得你這個夫君好好安慰一下才是。」

傲天臉色發窘,趴在她耳邊悄聲道:「好吧,雲盟主威風凜凜,看來是不需要安慰的,那為夫先告退了。」

在傲天走後,雲凌雪芳心狂跳許久才安靜下來,莫名生出一絲苦澀。

她何嘗不想依偎在愛郎懷中一訴衷腸,可想到即將爆發的戰鬥,以及了緣師太的預言,心中一直無法平靜。

她轉向唐芷柔,笑吟吟地問道:「芷柔妹妹,這次與傲天大哥出行,可有甚麼收穫?」

唐芷柔臉上一熱,低聲道:「這次任務徹底失敗,哪裡有甚麼收穫。」

「芷柔妹子這麼聰明,何必用這種話搪塞。」

「雲姐姐,你又來戲弄人家。」唐芷柔想起在荒野中的那一晚,臉燒得更加火熱。

望著唐芷柔嬌羞的樣子,雲凌雪驚喜地問道:「莫非,你們已經……」

「哪裡啊,雲姐姐好不害臊。做了夫人就口無遮攔了。」

雲凌雪笑出聲來,討饒道:「好了,芷柔妹妹,姐姐只是想早日撮合你和天哥,這麼好的妹子,我可不想讓他人搶了去。」

在她的央求下,唐芷柔講了路上發生的事情,當聽到二人獨處一室,卻以禮相守,雲凌雪笑道:「傲天這個傻哥哥,如此木訥,卻有這麼多女子喜歡,也不知他哪裡修來的福分。」

唐芷柔忍俊不禁,嬌笑道:「小妹確實喜歡傲天大哥,不過也喜歡雲姐姐。」

雲凌雪一怔,就聽少女道:「雲姐姐這麼漂亮,就像天上的仙子,別說那些男人,就連小妹也被姐姐迷住了。」

「好你個柔姑娘,竟敢調笑姐姐。」雲凌雪佯做生氣狀,唐芷柔笑著跑開,心中充滿報復的快感。

大戰在即,一眾武林人士在雲凌雪的帶領下加緊訓練,孟洪和楊傲天作為副手指導他們熟悉陣法,以及戰場上協同作戰之術。

早在禁軍任職之時,楊傲天已全面掌握了戰陣要領,之後又苦讀兵書,因此指揮起來井井有條,頗具章法。

袁守敬在一旁觀摩,見傲天指揮得當,心中大慰,暗自嘆道:「楊傲天不愧是楊將軍之後,確是天生的將才,但願將來一飛沖天,成為大夏棟梁。」

此番前來助戰的武林豪傑大多是些青年才俊,平日多頗為高傲,但看到雲凌雪身先士卒參加演練,也都收起傲氣,訓練起來比龍城軍士更為賣力。

當然,最重要的是能在雲盟主身邊,就算多看一眼也是莫大的幸事。

訓練中,雲凌雪突發奇想,將峨眉派「天罡伏魔陣法」用於戰陣,演練起來,威力之大竟然出乎想象。

唯一的缺憾是所剩時日不多,不能精益求精,更進一步。

連續三日之後,楊傲天才有機會與雲凌雪單獨相處。一番纏綿之後,傲天摟著嬌妻道:「阿雪,你說我們能守住龍城嗎?」

雲凌雪嘆了口氣:「為妻也不知道,我們盡力一搏吧。若有一天,我們戰死沙場,天哥可會後悔?」

「絕不後悔,只要我們同生共死,此生無憾。」

楊傲天望著妻子國色天香的面容,心頭暖意融融。

不過,他暗下決心,寧可拼上性命也要護兩位妻子和芷柔妹妹,小霜妹妹安全,為她們在絕境中打開一條生路。

北金並沒有給他們更多準備時間,第二日斥候來報,拓跋翰大軍已在百里之內,不日即將到達龍城。

該來的終會到來,節度使廖天化、守將袁守敬與雲凌雪等人一起登上城頭,靜靜等候北金大軍。

這次備戰,龍城做了精密的準備,早在半個月前就已堅壁清野,方圓百里的百姓都已撤到城內,未給北金留下絲毫可用之物。

城中備有一年的軍糧,可以與北金做長久對歭。

雲凌雪一身男裝,面上帶著一副青銅面具,遠遠望去顯得神秘莫測。

這副裝扮效仿當年蘭陵王,一是不必暴露自己的面目,二是在戰場上頗有威懾之力。

大地一陣震顫,城外不遠處黃沙四起,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北金大軍緩緩向城池壓來。

片刻之後,北金大軍已抵達龍城外牆,在距離城門一里之遙停止前行。

袁守敬等人低頭遙望,只見金軍中黑旗招展,怒濤般隨著狂風起伏。

其中重騎鐵浮圖不足千人,被兩萬黑風騎護在中央,八萬步兵、弓箭手橫列兩旁。

看著敵軍殺氣騰騰的陣勢,袁守敬等人也暗自嘆服,若不是倚靠著固若金湯的城池,大夏軍士與北金狼性十足的大軍對戰,可說是必敗之局。

一陣金鼓齊鳴,北金士卒紛紛讓開通路,從後方飛奔出三騎輕騎。

拓跋翰位居正中,旁邊二人是天魔法王和拓跋翰的叔父拓跋希夷。

拓跋希夷精通漢學,擅長機關之術,北金的攻城器械經他改造後,更加勢不可擋。

這次南侵,拓跋翰勢在必得,若不能搶在拓跋望之前殺到京城,原本觸手可及的汗位就將落入他人之手。

對於此戰,他信心滿滿,一方面對北金士兵戰力足夠自信,其次有天魔法王率一千餘名教眾參戰,更為他增加了信心。

這一千餘天魔軍很多來自北金,是從大軍中層層選拔,經過天魔教嚴酷訓練而成,對戰起來勇冠三軍。

拓跋翰駐馬城邊,向城頭喝道:「大夏的守將聽著,我北金大汗乃一代雄主,自當一統天下。大夏孱弱,不堪一擊,你們現在打開城門歸降,大汗會放你們一馬,位居高位者,仍可享榮華富貴。若負隅頑抗,待我攻破城池,定將血洗龍城。到時,你們就是戕害大夏百姓的罪人。」

他沿襲了拓跋赫的戰術,兵馬未動,攻心為上,先行勸降龍城守將。

袁守敬佇立城頭,大聲道:「拓跋將軍,就不要枉費口舌了。本將還記得當年不可一世的拓跋赫也曾口出狂言,最終卻落得鎩羽而歸的下場。你若識時務,就帶兵撤退,否則,龍城就是你葬身之地。」

拓跋翰一聲長笑,大喝道:「無知匹夫,本將不跟你逞口舌之快,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若不投降,明日讓你見識我北金將士的刀鋒。」

「撤!」

拓跋翰一聲令下,大軍再退出兩里,在龍城三里之外安營扎寨。

北金大軍一路奔襲,早已人困馬乏,他號稱給守將一日時間考慮,其實也是趁機養精蓄銳。

龍城之內,燈火通明。

袁守敬率領眾將繼續檢查守衛部署,爭取做到無半分疏漏。

這是一場硬碰硬的戰鬥,雙方都無機巧可言。

北金號稱有十萬大軍,但重騎、輕騎在攻城時發揮不了作用,能用的軍隊大約八萬,與守軍數量相當。

北金的優勢在於士兵勇猛,戰力高於大夏,而大夏的優勢是佔有地利,易守難攻。

袁守敬早已定下策略,絕不出城與對方交鋒,靠著堅城與對方打消耗戰,直到敵軍補給斷絕,不得不放棄圍困。

清冷的晨風吹過西部大地,火紅太陽剛從地平線升起,北金的大軍已如潮水般湧來。

在距離城門五百米處,身著黑衣的士兵一字排開,幾百名兵卒推著五輛投石車緩緩行至陣前。

一陣叮噹作響後,幾輛投石車矗立城前,碩大的巨石蓄勢待發。拓跋希夷行至陣前,大手一揮,一群士兵押著上百名大夏百姓從戰陣中走出。

拓跋希夷仰頭喝道:「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若不投降,本將就在陣前斬首這些大夏賤民,為我軍祭旗。」

雲凌雪、楊傲天及諸位掌門與各位守將一起站在城頭,見城下百姓衣衫襤褸,既有花甲老人,也有黃口幼子,更多的是一些青年男女。

這些人抱作一團,哭聲震天。

守城將士與武林俠士一個個怒髮衝冠,恨不得立刻開城與敵軍決一死戰。

袁守敬長嘆一聲,擺手道:「這是敵軍慣用手法,我們只能將這筆仇記下,最終找他們清算。」

他對拓跋希夷怒喝道:「北金惡賊,有本事就來攻城,傷害手無寸鐵的百姓,徒讓天下人恥笑。」

拓跋希夷大笑一聲:「你們這些膽小如鼠的大夏軍官,若敢開城與我們交戰,本將就放了這些平民,否則你們只能看到這些百姓的屍首了。」

袁守敬雙手發抖,愧疚地掃了一眼眾位武林高手,卻說不出一句言語。

一陣陣淒厲的叫聲此起彼伏,瞬間無數人頭落地,沙場上血流成河。近百名百姓瞬間身首異處,只剩下十幾位稍有姿色的中年婦人和妙齡少女。

隨著拓拔希夷一聲令下,幾十名如狼似虎的北金士兵一擁而上,將這些女子衣服剝光,赤裸裸暴露在陣前。

這些女子或捂著臉,或遮住下體,在陣前哀嚎不止。

緊接著,北金士卒將女子們按倒,如母狗般跪在地上,十幾位軍卒脫下外褲,露出長屌,紛紛插入女子蜜穴和後庭。

鼓聲四起,這些士兵隨著節奏抽插,一邊蹂躪著身前女子,一邊發出肆意的淫笑。

士兵們好似久經訓練,連動作都整齊劃一,在戰場上旁若無人地演出一場春宮大戲。

一些少女還是處子之身,交合之處鮮血直流,痛得幾欲暈去。

女子們淒厲的喊聲傳來,刺痛著每一位守城將士的心,雲凌雪雙目冒火,取過身邊一位士兵的弓箭,彎弓搭箭,直射拓跋希夷。

這一箭快似流星,帶著一聲嘶鳴,直撲拓跋希夷面門。

只是兩人相距足有八百餘米,當箭矢到達時已無威力,拓跋希夷用刀撥開長箭,大聲喝道:「好箭法,不過還是傷不到本將。」

他舉起彎刀,對城上喝道:「你們負隅頑抗,就是這般下場。等我軍攻破城池,除美貌女子充當軍妓外,其餘人等一律屠殺,讓整個龍城血流成河。」

他的話音未落,「轟」地一聲巨響,城樓上一顆炮彈飛向敵營,在人群中炸開。

兩位女子和幾名金兵頓時死於非命,其餘士兵抱頭鼠竄,向後方奔去。

大夏軍中已有火炮,只是炮身沈重,只能用於守城,而且裝卸麻煩,威力也僅比弓箭稍大,震懾之威遠大於實際用途。

不過,這一炮攻其不備,仍然嚇得金兵紛紛後撤。

唐芷柔眼睛一亮,向炮手問道:「請問我軍有幾門大炮,射程多遠?」

士兵答道:「共有三門,大炮射程可達兩里。」少女點了點頭,默然不語。

北金營中,鼓聲震天,拓跋翰長臂一揮,正式發起攻擊。城牆之上,袁守敬舉起長劍,大聲喊道:「龍城將士,奮勇殺敵,誓與龍城共存亡。」

「誓與龍城共存亡!」

所有官兵齊聲大喝,喊聲震天動地。袁守敬鄙夷地望著拓跋翰,自言自語道:「拓跋小兒徒有虛名,這番作為反而激發我大夏將士鬥志。」

城樓下,幾座投石車同時發動,巨石攜著風聲呼嘯而至,砸在城樓上發出陣陣巨響。數十名來不及躲避的士兵身中飛石,頓時血肉橫飛。

「火炮,放!弓箭手,放箭!」

在他的指揮下,飛矢如蝗,射向蜂擁而來的北金兵卒,炮彈在人群中炸開,一時間,數百名北金士兵死在炮火和流箭之下。

不過北金士兵的強悍確實名不虛傳,頂著如雨的箭矢狂湧而至,很快就接近了城門。

一座座經過拓跋希夷改良的攻城雲梯搭上城牆,數百名金兵護著撞車向城門推進。

這架撞車上方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鑄鐵板,幾十個士兵躲在鐵板下,推著車子緩緩向前。

「放巨石!」

孟洪一聲大喝,幾名精壯的士兵抱著上百斤的石塊推下城樓。

「鐺」地一聲巨響,撞車上的鐵板被砸彎,依舊搖搖晃晃地奔向城門。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在十幾塊巨石的攻擊下,堅固的撞車轟然倒地,距離城門僅有不到一米。

雲梯上戰況更加激烈,一隊隊金兵在弓箭和石塊的攻擊下從空中墜落,然而更多的金兵一擁而上,徬彿是一群毫不畏死的攻城機器。

城牆上,大批的士兵被巨石砸中,或身中飛箭,死傷雖少於金兵,但也損失慘重。

不過,在袁守敬及雲凌雪的帶領下,士兵們前僕後繼,死死抗住了金人一波波攻擊。

拓跋翰遠遠觀望著戰局,微微皺了皺眉,對身邊法王道:「這龍城真是塊難啃的骨頭,難怪當年叔父拓跋赫也會失手。在我印象中,大夏士兵不堪一擊,卻未曾想到龍城士兵竟如此英勇。」

法王微笑道:「拓跋將軍不必心急,攻克龍城這樣的險關,豈是一日之功。」

拓跋翰啞然失笑道:「法王說得不錯,是本王心急了。」

戰局悄悄起了變化,在北金士兵奮不顧死的拼殺下,幾隊人馬終於爬上城頭。

拓跋翰大笑一聲,揮手喊道:「北金兒郎給我衝,攻破龍城,就在今日。」

拓跋希夷站在他的身旁,傲然道:「可憐的龍城官兵,竟要阻擋我北金鐵騎,真是痴心妄想。」

幾百北金士兵登上城樓,與大夏官兵展開廝殺。

短兵交接,龍城士兵在如狼似虎的北金猛士攻擊下節節敗退。

雲凌雪搖了搖頭,難以想象大夏的士兵竟如此不堪一擊。

「殺!」

隨著雲凌雪一聲清脆的吶喊,楊傲天等人率領著幾百名武林軍一擁而上。這些俠士們早就憋著一口氣,揮舞著各類兵刃直取敵兵要害。

北金士兵雖然勇猛,但在這些武林高手手下依然不堪一擊。

尤其是他們僅有數百人,兵種單一,不能像在沙場上形成合力,只能任憑這些高手宰割。

葉婉寧、雲綺霜和唐芷柔也衝在前方,彈指間,無數北金士兵人頭落地。

龍城士兵見三位女子如花似玉,出手卻乾淨利落,既狠辣,姿態又無比優美,無不看得雙眼發呆。

楊傲天擔心武功稍弱的唐芷柔受傷,一直護在她身旁,手氣劍落,連斬幾位敵兵。

少女知他擔心自己,心裡一甜,嬌聲道:「傲天哥哥不必擔心,這些小卒還傷不到我。」

玉璣子不遠處連斬數人,看到兩人郎情妾意的樣子,對傲天笑道:「傲天賢侄,你這是要妻妾成群嗎?哎,女人最可怕,老夫想著就頭疼。」

唐芷柔臉一紅,啐道:「玉璣子前輩為老不尊,在戰場上還要調戲我們小輩。」玉璣子哈哈一笑,轉頭又殺向敵軍。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攻上城頭的士卒死傷殆盡,敵軍攻勢驟然緩了下來。

拓跋翰的笑容僵在臉上,以他多年徵戰經驗發現戰局超出了想象。

攻上城頭的士兵就像溪水流入大海,未翻起一絲波浪就被海水吞沒。

「這怎麼可能?」他轉眼看了一眼法王,發現天魔法王也緊皺著眉頭。

「拓跋將軍,龍城之內應該有大批武林高手助戰,這樣下去,我軍恐怕會損失慘重。」

「鳴金收兵!」

拓跋翰果斷下令,進擊的士兵們潮水般退去。

首戰告捷,龍城官兵在城牆上高聲怒喊,發洩著近一個月來的鬱悶心情。

拓跋翰怒氣沖沖回到營帳,清點了傷亡,發現死亡兵卒近千。

而龍城士兵損失不足五百,武林軍中僅十人受了輕傷,也算一場大勝。

拓跋赫連夜召開會議,商討破城之策。他盯著法王道:「既然龍城有武林高手助陣,那該發揮我天魔軍的威力了。明日請法王率天魔軍攻城。」

法王搖了搖頭:「拓跋將軍,不是我天魔軍怯戰,這只軍隊僅有不足兩千人,攻城發揮不了他們的威力,定會損失慘重。」

這時拓跋希夷道:「將軍不必煩惱,本將倒有一個辦法。」

「哦,請講。」

「明日將軍不必攻城,待我調整一下投石車的投擲角度,猛攻城門,只要攻破敵軍城門,到時就能正面拼殺,這些龍城守兵就不足為懼了。」

拓跋翰眼睛放光,盯著拓跋希夷道:「好,此戰就看叔父的了。若攻破敵城,叔父當記首功。」

次日清晨,拓跋翰大軍再次圍城。不過,北金士兵並不急著攻城,而是僅用投石車攻擊城門。

巨石呼嘯而至,大部分砸在城牆上,僅有為數不多的幾顆擊中城門。不過這幾顆巨石就將城門上的鐵皮砸爛,半米厚的木門木屑飄飛。

袁守敬大叫一聲:「不好。」

如果城門失守,接下來就是短兵相接,龍城恐將不保。

他萬萬沒有想到,敵軍能造出投擲線路如此低平的攻城利器,對這種武器竟無絲毫抵御的辦法。

「開炮!」

三架重炮全部推上城樓,在袁守敬的指揮下對準投石車狂轟猛炸。只可惜火炮精確性太差,連轟了十幾炮才終於炸毀了一輛車子。

又是「轟」的一聲巨響,城門再次被擊中,兩道門間被砸出一道裂縫。

「堆巨石!」

在袁守敬的指揮下,上千官兵抱起一塊塊巨石,頂在搖搖欲墜的城門背後。

從清晨到黃昏,一場火炮與投石車的大戰告一段落,敵軍的投石車被毀掉兩輛,而龍城的大門也已千瘡百孔,再難挨過一天的攻擊。

當天夜間,袁守敬緊急召開誓師大會,準備在城門失守後與敵軍展開死戰。

當前唯一的希望就是毀掉敵軍的投石機,不過必須正面與北金士兵廝殺,別無取巧的辦法。

會議由袁守敬主持,龍城眾將與雲凌雪、楊傲天、孟洪等武林首領參與,在雲凌雪的引薦下,唐芷柔也參加了會議。

眾將官不清楚她的本領,但見雲凌雪對她非常重視,也都不敢小瞧這位看著嬌弱的少女。

會議中唐芷柔道:「我有個想法,雖然不能退敵,但可以騷擾敵軍,消弱敵軍戰力。」

大家齊齊向她望去,就聽少女道:「關鍵在我們的火炮,這些火炮射程超過兩里,而敵營距我們不足三里,我們將這些大炮裝在馬車上,向前推進幾百米,對敵營開炮,雖不能傷敵,但可以讓他們夜間不得安寧。若敵軍反攻,我們也來得及撤退。」

聽完唐芷柔的計策,眾人覺得可行。

最終商議由楊傲天率武林軍斷後,大夏弓箭手在前方,護衛著一門重炮前行。

另外兩門大炮依舊置於城牆上,與勁弩手一道掩護城下的軍隊。

子夜時分,北金士兵剛剛入睡,忽聽得一聲巨響,一枚炮彈在大營中爆炸,雖然只傷了不足十人,但所有兵卒全被驚醒。

拓跋翰從大帳中爬起,緊急召集軍兵作戰。他大聲怒吼:「這些膽小如鼠的大夏士兵竟敢主動宣戰嗎?今日讓你們有去無回。」

不過,月黑風高,他擔心中了敵軍埋伏,並不敢貿然前進,然後就聽到第二聲炮響。

拓跋希夷來到他身旁,憤然道:「拓跋將軍,這幫大夏軍兵不知死活,我這就率騎兵掃平他們。」

一陣馬蹄聲響,拓跋希夷率五千輕騎飛奔而至,不過龍城的重炮早已撤回城內。

當這些騎兵進入弓箭手和城頭火炮的射程,暗夜之中萬箭齊發,一排排燃燒的火箭在天空飛舞,伴著隆隆的炮聲射向敵軍。

北金騎兵閃躲不及,無數士卒中箭倒地,死傷不計其數。「混蛋,撤退!」拓跋希夷無奈掉頭向後,躲到弓箭射程之外。

當他還未回到營地,又是一枚炮彈在他身邊炸響。

拓跋翰怒不可遏,號令全體撤退。

不過龍城的重炮並未停止騷擾,接著在營地邊炸響。

雖然距離太遠,無法傷敵,但此起彼伏的巨響震得金兵無法入睡。

第二日清晨,拓跋翰繼續率軍圍城,不過士兵明顯都睡眼惺忪,士氣不振。

第二日的重炮對投石車的戰鬥繼續,北金又損失了一架投石車,而龍城的大門即將不保。

當天晚間,大夏士兵重施故技,繼續騷擾,每當敵兵追擊便迅速撤退,恨得拓跋翰暴跳如雷,卻無計可施。

然而,在北金圍城的第四日,金兵終於用僅存的一架投石車攻破了龍城的大門。一場慘烈的廝殺正式開始。

在天魔法王的指揮下,一千餘天魔軍攻在最前方,北金士兵和騎兵緊隨其後。

出乎預料的是,戰局並未如拓跋翰所估,兩軍在城前混戰,竟成勢均力敵之勢。

龍城的優勢在於城頭有弓箭手和火炮掩護,而北金的優勢是戰力強悍。

不過,經過連續兩夜的騷擾,這些士卒反應明顯慢了半拍,戰力大打折扣,優勢所剩無幾。

最激烈的戰鬥在天魔軍與武林軍之間打響,武林軍在「天罡伏魔陣法」下,將天魔軍團團包圍,其中又有玉真子、玉璣子、華山掌門淳青峰、丐幫幫主裘如海等頂尖高手壓陣,很快就佔據了上風。

天魔軍弟子紛紛倒地,屍體橫七竪八倒在城前。

陣前狂沙四起,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一條黑色身影飛入戰團。天魔法王揮杖一掃,五六名武林弟子血肉橫飛,死於非命。

「看劍!」

青銅蒙面的雲凌雪揮劍殺向法王,楊傲天、玉真子、玉璣子三位逍遙派高手跟著上前,將法王團團圍住。

「雲姑娘,我們又見面了。」法王揮出漫天杖影,雖在四位高手圍攻之下,依然從容不迫。

五個人翻翻滾滾大戰了一個時辰,仍不能分出勝負。

玉真子和玉璣子抱元守一,雖不能傷敵,但足以自保。

傲天功力稍次,仗著身法在四周遊鬥,偶爾遇險也被雲凌雪揮劍解救。

法王暗暗叫苦,未想到會遇到中原武林最強的幾人,除了雲凌雪,玉真子的功力已臻化境,絲毫不在天魔祭司之下,再僵持下去,恐怕結局難料。

戰場上已成焦灼之態,北金士兵與龍城將士屍橫遍野,從午後到黃昏,北金士卒幾次攻入城門,又被反攻出來,到最後,門口屍體堆積成山,形成一道難以突破的人牆。

拓跋翰看著士兵一片片倒下,臉上冒出冷汗。再僵持下去恐怕兩敗俱傷,即使佔了龍城也再無南下之力。他大喝一聲,鳴金收兵。

夕陽殘照,龍城前遍地屍首,沙場上一片血紅。

這一戰,北金損失了兩萬人馬,天魔軍死傷過半。而大夏士卒也有近兩萬的傷亡,兩千餘武林軍損傷三百餘人。

這是場硬碰硬的戰鬥,與以往戰績相比,已經算難得的大勝。

袁守敬站在城頭,望著屍橫遍野的沙場一聲長嘆。

他暗自慶幸,若非唐芷柔的疲敵之計大大削弱了敵軍戰力,後果將不堪設想。

更加凶險的戰鬥即將打響,如果能拼得玉碎,與拓跋翰同歸於盡,也算功德圓滿了。

與此同時,白登山上,一位紫衣美婦和一個丫鬟打扮的女人正站在山間,對著龍城沙場方向遙遙相望。

僅從面容而言,這位夫人就像二十多歲的少女,但臉上艷光迫人,散髮著成熟的魅力,又絕非青澀少女所能擁有。

最美是那雙含情的眼眸,秋水般迷離,看不清是喜悅還是哀愁,又或是看透凡塵的疏離。

婦人輕移蓮步,姿態宛如仙子,魔鬼般的曲線映出萬種風情,高聳的雙峰欺霜賽雪,勾人魂魄。

只是這位有著天姿國色的夫人卻面帶愁雲,徬彿心中藏著無盡的煩惱。

丫鬟道:「夫人,天涼了,我們回去吧。」

紫衣婦人嘆了口氣,悠悠道:「是時候離開了,兩國交戰,我們的立身之地也不安全,該另尋他處了。」

「可是夫人,您的傷還沒痊癒,怎麼經得起奔波。何況天下雖大,哪裡才是我們容身之處。」

「穎兒丫頭,你跟著我受苦了,總不能和我一輩子住在山上。也總不能一輩子躲著那妖人,那妖皇今年已過百歲,說不定已不在人世。」

丫鬟雙眼含淚,低聲道:「夫人,您就不要再有顧慮,先把傷治好吧。畢竟……畢竟東方大俠已經走了十五年了,就算夫人心中放不下,但還是身體要緊啊。」

婦人臉色微紅,輕聲道:「妾身當年為了復仇,已經做了對不起夫君的事情,現在再也不願想起當年荒淫的日子。何況,沒有身負九陽血脈,而且內功深厚的人配合,我的舊傷難以治癒。人生在世,一副皮囊而已,如果哪天不在了,就可以與夫君團聚,妾身並無恐懼。」

晚霞映照在婦人臉上,泛起柔光。

這一刻,她身上好似塗了一層金粉,衣袂和秀髮隨風起舞,猶如巫山神女般動人。

白登山上的峰巒疊嶂、萬頃蒼翠都成為陪襯,在她的艷光下黯然失色。

出乎意料,大戰後第二天,拓跋翰並未發起攻擊,而是遠遠安營,休養生息。

大軍遠離城牆足有十里,守軍不再方便用炮火騷擾,只能任憑北金士兵養精蓄銳。

袁守敬緊縮眉頭,知道殺來的將是戰力彪悍的北金餓狼,再次對敵,已經毫無勝算。

幾位將領商量著對策,一致認為只有硬拼到底,沒有更好的辦法。這時唐芷柔道:「如果我們主動出擊呢?」

「主動出擊?」

袁守敬看著少女,臉上露出微笑,心中暗道:「如果大夏士兵能有力量主動出擊,我們又何必龜縮在城中。雖說少女的疲敵之策居功至偉,但畢竟不熟悉戰場,主動出擊的想法頗為可笑。」

唐芷柔看出他的想法,繼續說道:「主動出擊並不意味要和他們硬拼,比如趁著夜晚,來個攻擊不備,或許尚有一線勝機。」

「姑娘是準備夜間劫營?」

「不錯。拓跋翰一向自負,斷不會認為大夏敢主動進攻,因此必然不會防備,我們打他一個出其不意,未必沒有機會。」

袁守敬低頭沈思,一時拿不定主意。在他心中,就算出其不意,只要金兵反應過來,大夏軍依然不是敵手。

唐芷柔見他不敢輕下決斷,也不堅持,而是對孟洪道:「孟將軍,小女求你一事,請讓龍城士兵打掃戰場,將北金士卒屍身拖入城內,扒下他們的外衣。」

孟洪眼神一亮,道:「唐姑娘,我明白了。」

北金營中同樣氣氛緊張,拓跋翰與天魔法王等人也在思考著對敵之策。

拓跋希夷道:「沒想到龍城士兵竟能與我北金大軍打成平手,真是小看了他們。你說他們會不會主動出擊,比如深夜前來攻擊我大營?」

拓跋翰抬頭道:「原本我也不相信大夏軍官有此膽量,不過經此一戰後,確實不可大意,難保他們會拼死一擊。」

拓跋希夷微微一笑:「我倒希望他們深夜來劫營,我們如此這般佈置,定教他們有來無回。」

拓跋翰大笑一聲:「叔父佈置果然絕妙,不過多半用不上,本將真不相信這幫夏人有這樣的膽子。」

幾人商議完畢後分頭行動,派斥候上前一里埋伏,若真遇到大夏士兵前來,就按計策行事,將他們引入陣中,一網打盡。

在眾人商議下,袁守敬終於決定冒死一搏,他被唐芷柔一句話說服——既然早晚要戰,何不冒險出擊,只要敵人沒有防備,我軍的機會總比明日沙場上大一些。

子夜時分,烏雲密布,沙場上伸手不見五指。

龍城將士悄悄打開城門,無聲無息地向敵營方向摸去。

先鋒部隊由三千輕騎與一萬步兵組成,其餘人馬遠遠尾隨其後。

馬匹全部以布裹蹄,摘掉鑾鈴,緩緩前行時悄無聲息。

這次突襲武林軍全部出動,雲凌雪和楊傲天打前陣,小霜、師妹和唐芷柔隨同大軍留在後方。

臨行前,傲天特意囑咐她們緊隨玉璣子身邊,確保人身安全。

碧雪寒霜 · 第23章 再戰龍城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