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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分道揚鑣

逍遙快活 · 碧雪寒霜 · 本章第 2 / 2 頁

「你……」嚴語柔胸口一悶,差點背過氣去。她難以想象,這世上竟有如此無恥之人。

「怎麼樣?彈琴還是去庭院,小姐總要選一個才好。」

「那……還是……還是彈琴吧。」

少女說完,淚水從眼眶無聲低落。

此時,她才意識到眼前的男人有多邪惡,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屈服,之後找機會逃脫。

任何無謂的反抗都會帶來更可怕的惡果。

嚴成伸手把少女摟入懷中,先是吻了吻她的芳唇,然後像抱著寵物般將她擺到放置古琴的長案前。

男人用力一按,令少女雙膝跪地,雪臀高聳,雙手扶在桌邊。

「這姿勢不錯嘛!」

嚴成露出得意的笑容,色眼緊緊盯住少女圓潤翹彈的玉臀。

在少女小巧的翹臀上,暗紅的菊門緊閉,嫩紅的穴口卻微微張開,不時溢出粘粘的乳白漿液。

蛤口處,兩瓣粉唇輕顫,如同蝶羽展翅欲飛。

男人蹲了一個馬步,雙手扶著雪臀,輕輕拍打了幾下,接著挺腰送屌,粗壯的肉龍再次齊根貫入蜜穴。

堅硬、火熱、酥麻、酸脹,各類觸感紛至沓來,少女膣腔不自覺地蠕動,以適應粗暴侵入的不速之客。

男人插入後,龜首碾壓著深宮嫩蕊,卻不抽動,僅僅濕滑嫩肉的吸吮纏繞就令他目眩神迷。

「可以彈了,本人也不難為小姐,就演奏一首曲調簡單的《相思曲》吧。」

「嗯」少女認命地一聲悶哼,玉指輕拂琴弦,陣陣悠揚的樂聲飄然而起。

「落紅亂逐東流水,一點芳心為君死。妾身願作巫山雲,飛入仙郎夢魂里。」這首曲子原本婉約清揚,此時此景下,卻顯得香艷淫邪。

古色古香的小屋中,面目醜陋的男子肉屌深插進蜜穴,胯部緊緊相連,迷醉地盯著身下肌膚勝雪、身姿曼妙的美女。

而被辱女子鳳眼含淚,無奈地撥弄著琴弦,這是怎樣一副撩人的春宮畫卷。

彈奏中,少女淚珠滴落,打濕琴弦,嗚咽聲與琴音相和,宛若一首憂傷的怨曲。

嚴成微閉著眼睛,如醉如痴,浸泡在花穴中的肉棒隨著琴音緩緩抽動。

溫熱的龜冠刮擦著濕潤的穴肉,引起陣陣難忍的酥癢。

那根肉棒徬彿一根琴弦,在高明樂手的掌控下撥弄著少女的慾望,令她漸漸沈醉,嬌喘聲愈發清晰。

片刻後,琴音大亂,曲不成調,美妙的琴聲化作一片噪聲。嚴語柔緊咬貝齒,如泣如訴道:「停一下,這樣神仙也彈不了。」

「不練怎麼知道不行。」

男人哈哈大笑,反而加快了肉棒抽送速度。

那根粗黑的巨龍整根拔出,只留龜首嵌在穴口,然後迅猛地齊根插入,如同射出一支支利箭,箭箭直中靶心。

少女被插得嬌軀酥軟,藕臂一軟,螓首低沈,兩顆翹挺的玉乳壓在琴弦之上。

此時,嚴成早已忘記彈奏的約定,盯著著肉龍在穴口進進出出,爽得不知今夕何夕。

隨著大力抽送,少女雪膩酥香的雙峰刮擦著琴弦,發出陣陣混亂的樂聲。

毫無美感的噪音響徹內室,在男人耳中卻宛如仙樂,他一邊用力抽送,一邊拍打少女嬌嫩的雪臀,與琴音此起彼伏,奏出一首銷魂的淫糜樂章。

羞辱如針,肉棒似劍,分別刺著芳心和肉體。

在無休止的凌辱下,少女心神早已麻木,肉體卻更加敏感。

肉龍每一次搗入拔出都刺激得她嬌軀直抖,雪白的玉體上紅潮遍布,香汗淋灕。

她偶一抬頭,正瞧見牆上一副仕女圖。

嬌柔的仕女手持團扇,雙目似乎在盯著下方淫亂的春宮。

少女如被偷窺,羞得臉似火燒,在突如其來的恥辱感下,蜜穴猛地抽搐,再次射出滾燙的陰精。

這次洩身尤為凶猛,清亮的淫液如雨澆落,從二人交合的穴口處飛濺,水箭般射到男人小腹之上。

「哈哈,小姐竟然潮湧了?」

嚴成大喜之下,肉龍顫動,急忙緊抓著少女細腰,龜首深深頂住花芯,盡情釋放著男性精華。

他迷醉地閉著雙眼,肉棒一陣陣噴射,濃稠的陽精透過花蕊灌入花宮深處,再次無情玷污花穴中每一個角落。

一番凌辱歷時接近一個時辰,時間早已過午。徹底發洩後的男人也已筋疲力盡,腹中餓得咕咕直叫。

他把少女拋在床上,大聲道:「小姐好好休息,我出門去買些酒菜。不過你可不要想著逃跑。」

嚴語柔扭過頭,憤然道:「我這樣子還能去哪裡。」

嚴成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冒險。」

他眼珠一轉,從屋內跑開,片刻後轉回,手中拿著一捆紅繩。嚴語柔見狀一聲驚叫:「你要做甚麼?」

「委屈一下小姐了。」

嚴成色眯眯地看著少女,動手將她捆在床上。

嚴語柔穴道未解,四肢乏力,象徵性掙扎之後,只能任他施為。

未過多久,她的雙手被捆在床頭,無力掙脫,只剩下尚能活動的纖腰玉腿不停扭擺亂踢。

看著少女妄自掙扎,卻蕩起旖旎的乳浪,嚴成狠狠咽了口唾沫。

欣賞片刻,他繼續捆綁,紅繩繞了一圈,緊縛住誘人的雙峰。

雪白的嫩乳被繩子勒出一道道凹痕,一對玉乳在擠壓下高高隆起,兩顆粉紅的乳頭充血翹立,如蓓蕾怒放,惹人心醉。

捆完前胸,他把少女一雙雪白的玉腿高高抬起,緊壓在胸前,用紅繩一層層捆住,與上身緊緊縛成一體。

這個姿勢無比淫糜,雪白的恥丘正對著前方,一線嫩鮑若張若合,勾人魂魄。

男人驚嘆片刻,似乎仍不滿意,又用繩子壓住兩瓣肉唇,分別綁在兩邊腿上。

當紅繩緊勒住兩片花唇,少女疼得眼淚直流,對著男人痛罵不止。

如此捆縛之下,少女淫穴大開,嫩紅的蚌肉清晰可見,向深處望去,還能看見肉洞里一片粘稠的乳白淫液。

捆綁完畢,男人長呼一口氣,猥瑣地說道:「小姐在此等我,晚上用這個姿勢再玩幾回,對了,下次教你新的技巧,吹——簫!」

峨眉山下二百餘里,楊傲天與唐芷柔隨著駱掌門一路奔襲,暫時還未得到無忌的消息。

眼見天色已晚,恰逢前方有座客棧,三人便停下馬,進店投宿。

客棧頗具規模,名叫「仙竹驛站」,地處官道旁邊,店前種著大片的竹林。

時至春末,竹葉青青,蒼翠欲滴,確實不負「仙竹」二字。

一路奔波,楊傲天和唐芷柔都有些疲憊,二人與駱掌門打了個招呼,找到一個僻靜角落相對而坐。

這是二人第一次長時間單獨相對,氣氛頗有些曖昧。

楊傲天生性靦腆,雖然已知少女心意,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表達。

對於這位智計無雙的少女,他曾經心存愛慕,但覺得仰慕多於愛戀。

直到一起經歷過生生死死,才明白內心早已放不下她,真正有了對阿雪和師妹同樣的感情。

與雲凌雪的傾國之色和師妹的嬌媚婉約不同,唐芷柔最美之處在那雙透著靈氣的雙眼。

那雙眼睛明淨清澈,燦若繁星,微微一笑間,徬彿靈韻也溢了出來,讓人不得不驚嘆於她清雅靈秀的光芒。

楊傲天看得發呆,但想到自己剛娶了師妹,若現在就訴說傾慕之情總覺得有些孟浪。

少女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微笑道:「傲天大哥,此次下山危機重重,未來幾日必須加倍小心。」

「哦,芷柔妹妹何出此言?」

「若小妹所猜不錯,天魔教為了逼無忌兄弟反叛,暗中設下圈套,那麼他們必然會藏在無忌附近,而且力量不容小視。可惜雲姐姐不能前來,否則也就不用如此擔心了。」

楊傲天點頭道:「小妹所言有理,不過只要不是法王親自前來,以我和無忌的武功應該可以應付。」

「嗯。」少女嘆了口氣,臉上泛起一絲愁容。楊傲天見她嘆氣,忍不住問道:「芷柔妹妹怎麼了,為何不開心?」

少女嘆道:「傲天大哥,此次回唐門,我的父親要給我說門親事。對方是蜀中名門之子,據說頗有文才,相貌也是儀表堂堂,你說小妹該真麼辦?」

楊傲天一怔,急道:「那妹妹是如何應承的?」

少女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低頭道:「小妹有何辦法啊,父母之命總是不能違抗的。」

傲天大急,臉色通紅,脫口道:「可是你又沒見過那人,萬一並非如傳言那樣,豈不是所托非人。」

情急之下,傲天額頭冒汗,卻不知該如何表示反對。他緊盯著少女的眼睛,卻見她笑語盈盈,眼中柔波蕩漾,頑皮中帶著一絲狡黠。

「芷柔妹妹,你騙我!」

唐芷柔噗呲一笑:「傲天大哥,看你急成這個樣子。提親之事倒是真的,不過被小妹一口回絕了。我已將你我之事告知了父親,他對大哥武功人品都很滿意,只是因為大哥現在是朝廷欽犯,因此還拿不定主意。」

傲天眼中一暗:「是啊,要是你父親不肯答應的話,我們該怎麼辦?」

唐芷柔咬了咬嘴唇,柔聲道:「大不了就跟大哥私奔,總之這輩子我就跟定你了,你想逃也逃不掉。」

少女眼波流轉,明艷不可方物,傲天看得心頭一熱,伸手握住兩只玉手,低聲道:「芷柔妹妹,委屈你了。」

二人目光對視,心中充滿柔情。楊傲天更是百感交集,暗想自己雖然無父無母,但能得阿雪,師妹和芷柔妹妹這樣的女子相伴,此生足矣。

用餐之後,二人前去入住。小二見到兩位,面帶微笑道:「公子和姑娘真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這裡正好有間大房,不知二位是否滿意?」

唐芷柔臉一紅,正要說話,楊傲天搶著道:「我們尚未成親,現在還不方便住在一起,給我們兩間相連的客房。」

小二點頭道歉,翻了半天賬簿,道:「客官來晚了,本店已無相鄰客房,不過有兩間相距不遠的房間,請客官擔待。」

楊傲天望向唐芷柔,見她點了點頭,想到別無選擇,只好拿了房門鑰匙。

剛剛離開,就聽得身後老闆訓斥道:「你這小廝,這麼大了還狗屁不通,沒看到那女子一副少女打扮,你卻把人當做夫人。好在人家未跟你計較,否則定要扣你本月工錢。」

楊傲天先陪唐芷柔來到客房,進屋之後先四處檢查了一下房間,見無異狀後才放下心來。

唐芷柔卻還想著那小二誤把二人當做夫妻,臉上依然掛著一絲緋紅。

傲天少有看到她滿臉羞怯的樣子,心中一蕩,忍不住一把將少女摟入懷中。

唐芷柔嚶地一聲,順勢倒在他的懷裡,一顆芳心劇跳不止。

緊接著,二人火熱的雙唇緊緊印在一起。

這是少女的初吻,那種溫熱、酥麻的觸感令她如醉如痴。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兩人才唇齒分離,眼中卻還閃著化不開的愛火。

一番擁抱熱吻之後,楊傲天戀戀不捨地離開少女房間,眼角眉梢全是滿足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離開了,擁抱時,少女起伏的酥胸,美妙的氣息讓他陶醉其中,若再堅持一會兒,怕是忍不住會做出無禮的事來。

在傲天走後,唐芷柔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回想著剛才美妙的感覺,呼吸有些急促,俏臉一陣陣發熱。

正在她胡思亂想,無法入睡時,忽聽得「當當當」的敲門聲。

「誰啊?」少女轉身起床,手中握住長劍。

「是我。」門外傳來楊傲天的聲音。

原來是傲天大哥,這麼晚了,會有甚麼事情,莫非?想到此處,少女臉紅得發燙。

她輕輕打開房門,傲天一閃身溜進房間。男人雙眼冒火,上前一把摟住少女,氣喘吁吁道:「芷柔妹妹,我不想忍了,今天你就給我吧。」

唐芷柔緊緊盯著傲天,臉燒得象塊紅布。不過她沒有掙扎,順從得像一隻綿羊,任憑男人用堅硬的胸膛死死頂住翹立的雙峰。

時間一點點過去,少女被摟得周身酥軟,心如鹿撞,嬌聲道:「傲天哥哥。小妹早晚是你的,何必如此著急。師妹大婚時你說過下個月就去唐門提親,難道這一個月的時間都等不及嗎?」

傲天道:「我知道,只是今天我真的不想等了。既然我們兩情相悅,早幾天又有何妨。」

少女「呸」了一聲,嬌笑道:「小妹還以為哥哥是正人君子呢。不過哥哥既然喜歡,那我就來服侍哥哥寬衣吧。」

傲天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未曾想到少女如此放得開。他放開少女,伸手去解她的衣衫,唐芷柔的手也沒閒著,同樣去解他的衣扣。

當他沈醉在突如其來的幸福中時,突然胸口一痛,少女飛快地伸出手指,連點了他幾處大穴。

男人身體一麻,倒在地上,口中驚呼:「唐姑娘,你要做甚麼?」

唐芷柔整理了一下衣襟,厲聲道:「林楓,想不到吧。」

「你……你怎麼識破我的?」林楓大驚失色,未想到輕易就被人認出。

「我其實沒有識破你,你的易容術真是天下無雙,僅從面容上跟傲天哥哥完全一樣。」

「那你因何懷疑我?」

「我只是太瞭解傲天大哥了,知道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於是我就試探了一句,沒想到你立時露出馬腳。所謂提親的話是我杜撰的,而你卻馬上承認了。」

「我還是太小瞧你了,罷了,既然栽在你的手裡,我認命了,給我來個痛快。」

他原本對少女就非常忌憚,知道想要瞞過她並非易事,早已做好一旦被揭穿便動用武力的準備。

若少女提到僅有二人才知道的秘密,就說明她已經起疑,那時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不過少女輕描淡寫地說起提親之事,一切順理成章,絲毫不露痕跡,令他防不勝防,最終落入圈套。

此時,林楓後悔莫及,真正感到少女的智慧到了可畏可怖的地步。

他一咬牙,暗道:「若此次能逃脫,再遇到少女時,一定毫不猶豫痛下殺手,絕不再給她任何機會。」

「想要痛快,沒那麼容易。等我叫真正的傲天大哥來,你是死是活,全看他如何處置了。」

唐芷柔在他身上又補了幾指,轉身打開房門。

她剛一邁出大門,只覺得勁風撲面,一股凌厲的掌風直掃前胸。

少女躲閃不及,砰地一聲被一掌擊中前胸。

唐芷柔大叫一聲,身體向外飛出一丈開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門口一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以布蒙面,一招得手後,飛身向前再出一掌。

唐芷柔避無可避,勉強拔劍護住前胸。

此時,只聽楊傲天一聲怒喝,一股凌厲的劍氣從少女身後直刺前方。

蒙面人大驚,揮起手中的長刀,擋住這迅疾如風的一劍。

「鐺」的一聲脆響,二人刀劍相擊,同時退後三步。

乍一交手,楊傲天大吃一驚,未曾想到黑衣人功力如此深厚,竟然不在自己之下。

黑衣人正是天魔右使申屠龍,他心中驚駭更甚於傲天,未曾想到身前的青年功力增長如此駭人,從望塵莫及到與自己旗鼓相當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與唐芷柔一樣,楊傲天也一直無法入睡,當他聽到門外驚叫,立刻如離弦之箭破門而出。

剛一出門他就看到蒙面人對唐芷柔使出殺招,急忙使出逍遙劍法中的「焚天煉日」直刺敵手。

被傲天一招逼退,黑衣人不敢戀戰,閃身衝進唐芷柔房間,一把拉起躺倒在地的林楓,從室內破窗而逃。

楊傲天扶住搖搖欲墜的唐芷柔,急道:「芷柔妹妹,你怎麼樣了?」

少女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無力地說道:「傲天大哥,我受了點輕傷,應該沒事。」

殘月如鈎,清冷的月色下少女臉似白紙,沒有一絲血色。

看著少女淒慘的神情,傲天心下大痛,恨不得將偷襲之人碎屍萬段。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少女走進房間,輕輕將她抱到床上,自己端坐在一旁。

少女眉頭緊皺,呼吸急促,似在忍著極大的痛苦。

傲天從身上掏出逍遙派療傷聖藥「逍遙回神膏」,但想到她的傷勢正在胸口,一時又有些猶豫。

正猶疑間,唐芷柔輕咳一聲,又吐出一口鮮血。楊傲天心又一痛,輕聲道:

「芷柔妹妹,這是我逍遙派療傷神藥,不過得塗抹在受傷部位,事急從權,請妹妹原諒。」

唐芷柔眨了眨眼,面上露出一絲羞澀的笑容,低聲道:「傻哥哥,小妹早已下定決心,非哥哥不嫁,你不必有任何顧慮。」

傲天不再猶豫,輕輕解開少女胸口的衣襟。

月光下,少女美乳翹立,雖然尺寸略遜於師妹和阿雪,但狀如水滴,色如軟玉,同樣令人心動神搖。

傲天臉一紅,呼吸有些急促。

他把「逍遙回神膏」抹在手上,輕輕按住少女受傷發紫的胸口。

隨著手指輕輕划過傷處,少女玉體微微顫抖,臉上浮起片片紅雲。

發紫的胸口處在塗抹傷藥後傳來陣陣清涼,胸悶疼痛的感覺漸漸消解。

少女眼波流動,柔聲道:「傲天哥哥,我有點冷,你抱抱我。」

微風吹過,人比花嬌,傲天看得兩眼呆滯,渾身一陣燥熱。

他輕輕移上床,雙手環住少女的嬌軀,一顆心劇跳不止。

軟玉溫香在懷,處子的體香陣陣撩撥著男人的心弦,傲天身軀僵硬,不覺間胯下肉龍慢慢覺醒。

「芷柔妹妹有傷在身,你怎麼還胡思亂想。」

傲天輕咬了下舌尖,抑制住勃發的春情。

他害怕已有異狀的下體觸碰到少女,下身向床邊緩緩蹭了幾下,才定下身來。

望著傲天哥哥發紅的臉頰,少女美目含情,嬌笑道:「傲天大哥如此靦腆,真不知如何把雲姐姐追到手的?」

傲天俊臉一紅,暗笑道:「唐妹妹有傷在身,卻想著這等事情,看來再聰明的女人也終究有著小女子的一面。」

他撫摸著少女的臉頰,柔聲道:「芷柔妹妹先休息吧,等你傷好了,我再講給你聽。」

長夜漫漫,少女在男子的懷抱中進入夢鄉,臉上還帶著幸福的笑容。傲天卻不敢大意,一直在半睡半醒之間,直到天光大亮才閉上眼睛。

昨夜交手稍縱即逝,雖有客人驚醒,但並未發現爭鬥的痕跡。

第二日清晨,楊傲天與唐芷柔來到大堂,駱掌門早已在此等待,見二人前來有些不悅地說道:「二位好雅興,此次出行是來遊山玩水的嗎?」

楊傲天知他等得著急,抱拳道:「駱掌門久等了,昨晚唐姑娘被天魔教歹人偷襲,身受重傷,因而姍姍來遲。」

接著唐芷柔把昨晚之事講了一遍,最後道:「那天魔教有人擅長易容之術,我們斷定無忌也是遭其陷害,只要找到此人,真相就會大白於天下。」

駱掌門聽罷沈吟不語,不過內心已經相信她的判斷。

唐芷柔接著道:「既然天魔教的賊人在此出現,說明無忌也必在附近,我們順著這條路搜尋,必能找到他的蹤跡。還有,我覺得天魔教的耳目應該早已盯上我們,否則不會這麼巧在我們下榻之處偷襲。」

由於唐芷柔有傷在身,楊傲天堅持讓她在此留守,並拜託駱掌門照看,自己獨自出行尋找無忌的下落。

唐芷柔傷勢未愈,功力不足三成,只得依照傲天囑託在此等候。

臨行前少女囑咐道:「傲天大哥,敵人凶殘,若不能力敵,先行脫身為上,萬不可與他們拼死周旋。」

楊傲天辭別少女,打馬順著大路一路搜尋下去,每遇到行人便停下來打聽,卻一直未得到無忌的消息。

整整三個時辰過去,楊傲天一無所獲,心中又擔心唐芷柔的安危,只得原路返回。

當他行至一個名叫「仙霞鎮」的村落,忽聽得前方傳來陣陣兵器相交之聲。

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大路上煙塵飛揚,四周叢林密布,一群人圍做一團,正在殊死搏鬥。

傲天縱馬飛奔過去,終於看清打鬥之人相貌。

一位滿身鮮血的青年被十幾位武林高手團團圍住,正是失散多時的楊無忌。

圍攻之人中不乏高手,其中五人僧人打扮,掌法玄妙,不出意外應該是少林派高僧。

大路之上,已有三、四人倒地,不知是否還有生機。楊無忌在眾人圍攻下左支右絀,鮮血四濺,身前險象環生。

叢林中,十幾位黑衣蒙面人躲在樹後注視著戰局。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道:「我們是不是該出手了,我怕無忌就要抵擋不住了。」

另一位身材頎長,眼中精光四射的黑衣人道:「不急,無忌還能支撐一陣,最好讓他傷了幾位僧人我們再動手。」

眨眼間,楊傲天衝入戰團,口中大喊:「無忌莫慌,我來也!」

無忌看到大哥,兩眼一紅,大聲道:「大哥,你來了。你是來助我的,還是要幫著他們擒我。」

楊傲天飛身下馬,舉劍衝進包圍,大喝道:「諸位聽我一言,我是無忌大哥楊傲天。我的弟弟遭人陷害,請聽我分辨。」

「阿彌陀佛。」

幾位僧人率先停止攻擊,其中一位年長者道:「施主就是大鬧京城,殺死奸相的楊將軍之子楊傲天?吾輩向來敬重楊老將軍,只是楊無忌卻非將軍之子,實為北金胡虜。這一路他姦淫女子,殺死武林同道,實是罪不可赦。若公子不顧武林道義,為兄弟出手,吾輩只好得罪了。」

無忌大怒道:「呸!你們這些瞎眼的傢伙,只知冤枉好人,卻令真正的賊人逍遙法外,真是愚蠢之至。」

他轉頭對傲天道:「大哥,你相信我嗎?淫辱女子之行絕非我所為。」

楊傲天轉眼衝到無忌身旁,大聲道:「無忌,我相信你。雲姐姐也相信你,你不要反抗,隨大家一起返回峨眉,我們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雲姐姐也相信我?」楊無忌聲音哽咽,止不住流下男兒眼淚。

「當然,我們都知道你被人陷害,雲姐姐特意叮囑過我,一定要救你脫離苦海。」

見楊傲天認定無忌受人誣陷,一位青衣壯漢大喝一聲:「楊少俠,本人親眼看到楊無忌的惡行,你憑甚麼說有人陷害,難道我們都是瞎子不成?」

傲天正要回答,林中猛地躥出七八個黑衣蒙面人,一位瘦高之人大喊一聲:「保護少主,不要讓無忌受傷。」

林中黑衣人原本想再等片刻後出擊,未想到楊傲天突然趕到,為首之人擔心精心策劃的陰謀被揭穿,遂一聲令下,衝出叢林。

喊話之人雙目炯炯有神,身上透著蕭殺之氣,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劍疾刺楊傲天胸口。

傲天揮起龍淵,划出一道紅光,擋住來人長劍。

只聽一聲巨響,楊傲天被震得虎口發麻,向後急退了五步才穩住身形。

這人是誰?楊傲天心中大駭,剛才來人那一劍顯示出超凡入聖的功力,僅在天魔法王和雲凌雪之下,比師父玉真子還要略高一籌。

黑衣人得理不讓人,不等傲天站穩,又是一劍划向他的脖頸。

其餘幾個黑衣人手持各類兵刃,與圍攻的武林人士戰成一團。

幾位黑衣人功力不凡,體能充沛,其中兩位武功超凡入聖,更是到了中原武林宗師的境界。

在黑衣人狠辣殺招之下,圍攻無忌的武林人士紛紛倒地,片刻功夫之後僅剩幾位少林高僧勉強支撐。

無忌站在中央,茫然不知所措。

他見大哥落在下風,舉刀便要衝過去助陣,不過剛一動身,就被一位身材壯碩的黑衣人攔住。

那人喝道:「拓跋少主,這些中原武林人士都欲殺你而後快,你還要幫助他們嗎?」

無忌大喝一聲:「休傷我大哥。」舉刀劈向黑衣人。

矮壯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揮刀攔住他的去路。

無忌一直自負刀法精深,但在此人面前雖然招式不遜對手,但功力相差甚遠,幾個回合就被逼得連連後退。

尤其是在連番激鬥之下,無忌身上多處受傷,內力幾乎耗盡,未過多久,就被黑衣人打落兵刃,伸指點中穴道。

與無忌相比,楊傲天同樣岌岌可危,用盡全身的功力也無法抵擋對手的進攻。他邊打邊退,轉眼就離開眾人百米之外。

「你是甚麼人?」

「天魔祭司——凌玄宇。」

黑衣人仰天長嘯,大喝一聲:「楊傲天,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天魔祭司!」

楊傲天在蜀中時就已聽過這個名字,知曉他在天魔教中是僅次於法王的魔頭,其行事狠辣,更甚於天魔法王,未想到會在此相遇。

與天魔法王相比,祭司的功力稍遜,但劍法更加詭異,在真氣加持之下,劍尖上毒蛇吐信般閃著藍芒。

「接招!」凌玄宇長劍直刺,劍芒暴漲一尺,楊傲天不敢正面相抗,再次飛速後退,勉強避過這凌厲一擊。

凌玄宇眼中精光一閃,贊道:「不錯,能躲過我這招長虹貫日的人屈指可數,再接我一招血泣殘陽。」

他抖動長劍,劍光成一道紫色的圓環,迎頭向傲天壓下。

一股勢不可擋的紫氣襲來,徬彿帶著末日的光芒。

楊傲天不及閃躲,只能使出逍遙劍法中的防守招式「大象無形」硬接這凌厲無匹的一擊。

凌玄宇原本以為這一劍定能重創對手,卻沒想到自己必殺之技被輕易化解,劍氣好似投入深不可測的湖水,隨著對手緩步後撤化為無形。

這一招是逍遙劍法精華,融合了道家最高深的思想。一招既出,看似平淡,卻如混沌初開,包容萬物。對手的劍氣激蕩四散,被劍招引入虛空。

不過傲天看似泰然自若,內心卻暗自叫苦,由於功力未到,強行用此絕招消耗了大量真元,若對手連續進攻,內力終將無以為繼。

凌玄宇大吃一驚,眼見這個青年僅二十出頭,就能抗住自己雷霆一擊,若再過幾年,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天魔祭司殺心漸起,勢要除掉此人,以絕後患。

他變換招式,不求一招制敵,僅用劍意籠罩著對手,讓他無法輕易逃脫。

凌玄宇自信功力遠超傲天,只要不斷消耗他的內力,終將有機會發動致命一擊。

楊傲天連出幾劍,但都無法擺脫對手的劍氣,內力漸漸開始不濟。

天魔祭司眼射寒光,預計不出幾十招就能突破防守,將其斬於劍下。

楊傲天胸口脹痛,內息提到極致,即將難以為繼。

凌玄宇感到來自對手的劍氣變弱,接著變招,一劍快似一劍,將楊傲天逼得節節後退。

正當他準備使出殺招時,遠方忽然傳來一個男子低沈的聲音:「雲盟主,待您找到楊無忌,務必還我快劍門一個公道。」

男子聲音不大,但天魔祭司內力深湛,雖在激鬥之中,卻聽得清清楚楚。他大驚失色,暗道:「難道雲凌雪到了?」

凌玄宇放慢劍招,抬頭遠望,只見遠方一男一女騎著兩匹快馬走在官路正中。

其中女子端坐馬上,紅衣飄飄,黑紗掩面,姿態萬方。

在他抬眼間,少女似乎也發現了正在激鬥的二人,手中長劍一揮,打馬疾馳而來。

天魔祭司在龍城曾與雲凌雪交過手,知道自己遠遠不是對手。

當時雲凌雪同樣是黑紗蒙面,未曾露出真容,但馬上少女身材和姿態依稀讓他回想起當日驚魂一幕。

凌玄宇不敢冒險,虛晃一招逼退楊傲天,身體如離弦之箭,向後方飛奔而去。楊傲天身前壓力一減,雙腿發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上馬!」少女奔到近前,一把將其拉到馬上,向相反方向疾馳,未過多久便消失無蹤。

蒙面少女是唐芷柔。

她久久不見傲天返回,心中擔心,便和駱掌門順著大路找尋,恰好看到傲天被黑衣人追殺。

駱掌門正要前去助陣,唐芷柔攔住他道:「駱掌門,不可。那黑衣人武功超凡,就算我們都去也幫不上忙,反而徒增累贅。不如如此這般……」

唐芷柔身材酷似雲凌雪,雖然略矮半分,但坐在馬上,肉眼難以分辨。

尤其她刻意模仿雲凌雪的姿態,在看不到面容的情況下,確實像極了威名遠播的武林盟主。

此刻,她只能賭黑衣人不敢冒險,若對方是那種魯莽之人,反而難以奏效。

只是情勢緊急,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對策。

還好,天魔祭司生性謹慎,最終落入圈套。

逃出生天之後,楊傲天陣陣後怕,若唐芷柔再晚來片刻,又或者天魔祭司未曾上當,今日恐怕難逃一劫。

只是天魔教高手一擁而至,以自己的力量再難救出無忌,若硬要去追,無異於送死。

唐芷柔早已洞悉他的想法,柔聲道:「無忌自有他的命數,大哥已經盡力了,不要再勉強自己。」

楊傲天一聲長嘆,默然不語。

當天魔祭司趕回之時,楊無忌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

在黑衣人強大的殺傷力下,一眾武林人士無一幸免。

地上橫七竪八躺倒十幾具死屍,有的斷了手腳,也有的身首分離,場面血腥不堪。

為首黑衣人來到無忌身前,一把扯掉面上的黑布,露出一副略顯蒼老但神采飛揚的面容。

「拓跋赫!」無忌一聲驚呼。

旁邊一位黑衣人喝道:「無禮,區區小輩怎敢直呼拓跋將軍的名字。」

「你……你是我的父親?」

不用言語,當兩人站在一處,外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血脈相連的父子。

雖然無忌外表更為英俊,但眼神、神態和外形都好似是從拓跋赫模子中雕刻而成。

「哈哈哈」拓跋赫一聲長笑,拍著無忌的肩膀道:「好孩子,跟為父回北金。」

無忌呆立一旁,心中一片迷茫。這幾日的經歷讓他心力憔悴,頭腦一片混亂,他努力回想事情的前因後果,稍稍有了一絲頭緒。

「惡賊去死!」

地上一具僧人的屍體突然縱身而起,雙掌直擊無忌後背。

無忌重傷之下,反應稍緩,身體來不及躲避。

眼看僧人掌力就要觸及身體,拓跋赫猛地用力將他推開,挺身攔在無忌身前。

僧人一掌擊在拓跋赫的胸口,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拓跋赫猛噴一口鮮血,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其他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與無忌交手的黑衣人飛身而上,一刀將僧人釘死在地上。

前來圍攻無忌的五位僧人都是少林派「慧」字輩弟子,剛剛出擊的僧人名叫慧覺,師從玄寂大師,是慧字輩武功較高的一位。

河南的武林人士大都師出少林,快劍門駱掌門也不例外。

他曾是少林俗家弟子,與許多高僧交好。

這次門派出了慘劇,他第一時間派人到少林寺求援,然後才奔赴峨眉。

少林派在得知無忌的惡行後,派出五位武功高強的弟子協助快劍門追殺,幾日後終於在仙霞鎮與無忌相遇。

以少林眾僧的功力,拿下無忌原本不難,卻未想到遭遇黑衣人的突襲,最終全軍覆沒。

慧覺禪師雖被黑衣人砍中胸口,但依舊用真氣護住心脈,並未真正死去。

當他看到無忌認父,拼死使出少林寺不傳的絕技「金剛解體」大法,發動致命一擊。

「金剛解體」之術是少林派對敵絕技,只有在與對手同歸於盡時才會使用。

在功法加持之下,內力提升十倍,可一掌斷石,如金剛附體。不過之後,使用者筋脈俱斷,再無回天之力。

拓跋赫受了慧覺一掌,胸口肋骨粉碎,奇經八脈盡數斷裂,只能苟延殘喘,就算大羅金仙也無法輓回性命。

拓跋赫一生謹慎,算無遺策,未曾想在大夏的土地上遭遇此劫。

十幾日前,他得到無忌身世的消息,立刻責令天魔教定下計謀,逼無忌回歸北金。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下令除法王外的所有高手一起出動,暗中保護無忌的安全。

除天魔祭司外,左右護法、易容高手林楓和幾位武功高強的壇主都在行動之列。

這些高手可橫掃中原武林,除非遇到雲凌雪,其他人都無法給他們造成麻煩。

為了早日見到無忌,他決定親自出馬,隨眾人一起前往大夏。

有林楓的易容術相助,他們扮做一隊商人,大搖大擺地住店,未引起絲毫懷疑。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無忌很快被中原當做大敵,還失手殺死了青雲幫及快劍門弟子。

他原本以為可以順利帶無忌回歸,卻因過分興奮,毀在一時大意之下。

只是這個大意的代價過於沈重,一代梟雄最終無法離開敵國的土地。

雖說拓跋赫時大夏的死敵,但畢竟骨肉相連,當拓跋赫身受重傷之時,無忌胸口也跟著劇痛。

命運似乎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二人第一次相見是戰場上的性命相搏,第二次相遇,剛剛父子相認,卻要天人永隔。

在京城得知自己身世之後,無忌最初難以接受,但最終還是認可了這個事實。

實際上,拓跋赫算得上當世少有的豪傑,即使當日處於敵對雙方時,無忌在心中也對他充滿景仰。

對於有這樣的父親,他並未感到恥辱。

當拓跋赫捨命相救,硬挨了慧覺一掌的剎那間,無忌徹底接受了這個父親,心中再無芥蒂。

他撲到拓跋赫身前,聲淚俱下,大聲喊道:「父親,你醒醒,我是無忌孩兒。」

拓跋赫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氣若游絲。

他緩慢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無忌,不要難過,能聽到你叫一聲父親,我這輩子知足了。如果你是我的孩子就不許流淚,草原兒郎不要跟大夏人學得婆婆媽媽。」

無忌擦了擦眼睛,止住了淚水,低聲道:「是父親為了讓我回歸北金,暗中栽贓我嗎?」

拓跋赫搖了搖頭:「不是,為父聽說你的身世後急忙從關外趕來,未想到孩兒被中原武林圍攻,這才出手相救。」

見無忌低頭不語,他接著道:「其實這都不重要了,你覺得當中原武林在得知你身世後還能容你嗎?就算你洗脫了罪名,又能怎樣。大夏的土地早已沒有你容身之地。」

「可我的師父養育了我,在我心中北金就是欺辱夏人的惡魔。我……我怎能助紂為虐,幫著北金對付夏人。」

「傻孩子,你還太年輕。兩國相爭,哪有甚麼正義之說。想當年北金弱小之時,大夏也是對我們百般欺凌,奪走我們的馬匹和牛羊,從未把我們當做人看。現在北金強大了,大夏人又對我們畏之如虎,真是一群廢物。」

楊無忌默然,在京城的這段時間,他看慣了大夏朝野上下一群人懦弱、醜惡的嘴臉,深深以他們為恥,倒是北金人霸氣的性格更和他的胃口。

或許是因為自己身上流著北金的血液吧。

見無忌陷入沈思,拓跋赫接著道:「天下為鹿,強者逐之。王朝更替,天道輪回。大夏已經爛透了,為甚麼就不能讓更強大的北金來統治天下,難道在北金治理下,百姓就一定活的得不如當下嗎?為父一生最大的夢想就是能輔佐大汗一統天下,開萬世太平。只是這輩子是完不成了,希望孩兒能完成為父的遺願。」

拓跋赫說著話,又吐出一口鮮血。凌玄宇急道:「將軍請不要再講了,我們這就護送將軍回歸。」

拓跋赫擺了擺手,道:「不用了,我天命已絕,現在不交代好,怕是再無機會了。」

無忌眼眶通紅,強忍著悲傷,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

拓跋赫眼光迷離,臉上浮起微笑,低聲道:「無忌孩兒,我就要去見你的母親了,但願她不再怨我。」

聽到拓跋赫談到母親,無忌心中一凜,低下頭認真聆聽。

當他聽完母親與拓跋赫的往事,心中不知到底是甚麼滋味。

雖說父親最初用強,但他心中確實深愛著母親,這究竟又算甚麼?

清風吹來,拓跋赫身體微微顫抖,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書,對無忌道:「這本書是為父一生心血,集成了歷代兵法大家和親身戰例著成,孩兒需要認真研讀。這個世上空有武功只能成一代豪俠,但若掌握了兵法則可成萬世英雄。」

「嗯。」

無忌伸手取過兵書,見書頁已被鮮血染紅,墨綠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拓跋兵略」。

此書是拓跋赫嘔心瀝血之作,不僅記錄了行軍打仗的各類計謀和陣法,還詳細描述了養兵、訓練等事關軍事的所有環節,堪稱兵法全書。

望著無忌邪魅英俊的面容,拓跋赫低聲道:「孩兒眼睛真的太像你的母親了。」

他神色一轉,繼續道:「孩兒記住為父的話,這個世上唯有強者才有資格擁有一切。天下紛爭如此,男女之愛也是如此。聽人說你很喜歡峨眉雲凌雪,既然喜歡,就把她搶到手,如果你一己之力無法完成,那就動用整個北金的力量。」

聽到雲凌雪的名字,無忌眼中浮現出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舉手投足間傾倒眾生的姿態,心中突然有一絲悸動。

「雲姐姐,大哥,對不起。不是我不想留下,而是大夏無法容我。不過,我發誓,只要你們不想要我性命,我今生絕不與你們為敵。」

無忌想到一路上眾人對他的議論,和談到他時鄙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無回頭的可能。

緊握著無忌手心的大手慢慢張開,一代梟雄拓跋赫頭一偏,在中原大地上永遠停止了呼吸,終年五十九歲。

碧雪寒霜 · 第22章 分道揚鑣本頁 0%